第11章 騙子必須要懲罰
飛機穩穩地停在停機坪上，廊橋對接的輕微震動傳來。
乘客們紛紛起身，打開頭頂的行李艙，過道里很快就排起了長隊。
吳一凡伸著懶腰站起來。
「咱們加個微信，有機會再請你喝酒。」
「行！」
兩人隨著人流走進廊橋，吳一凡還在念叨著那個空姐。
「那空姐要是聯繫你，可記得要把她的手機……」
話沒說完，他忽然住了嘴。
廊橋盡頭的出口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兒。
吊帶碎花裙，雪白的大長腿，正是之前在候機廳見過的那個短裙美女。
她站在過道上，手裡握著手機，眼睛卻一直盯著廊橋的方向。
吳一凡一愣，隨即壓低聲音：「臥槽！這妞兒在等誰呢？」
馬戶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短裙美女見他們出來，邁步迎了上來。
吳一凡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不會是在等我吧？難道是被我的魅力征服了，特意在這兒堵我？」
他話還沒說完，短裙美女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卻直接無視了他，目光落在馬戶身上。
「先生，打擾一下。」
馬戶停下腳步，看著她：「有事？」
短裙美女微微抿了抿嘴唇。
「剛才在飛機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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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戶愣了一下：「什麼事？」
「就是您幫那位老人按摩的事。」
短裙美女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我爺爺也有腰疼的毛病，很多年了，看過不少醫生，中醫西醫都試過，但一直反反覆覆的，時好時壞。」
她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我想請您幫我爺爺看看。」
馬戶還沒開口，旁邊的吳一凡眼睛都直了。
他看看短裙美女，又看看馬戶，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臥槽！哥們兒，你這是要火啊！」
馬戶沒理他，看向短裙美女。
「你爺爺在江城？」
「對，就在市區。」
短裙美女點點頭，又趕緊補充一句。
「當然，我可以付相應的報酬。」
馬戶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今天要趕回安城，沒有時間在江城停留。」
短裙美女並不願就此放棄。
「那……能不能加個微信？等你有空的時候，再跟您約時間？」
她說著，已經把手機掏了出來，調出微信二維碼遞到馬戶面前。
那動作乾脆利落，生怕馬戶拒絕似的。
吳一凡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什麼情況？我怎麼就沒這待遇？」
馬戶想了想，還是掃碼添加了她的微信。
短裙美女收回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謝謝！我叫林薇薇。」
馬戶點點頭：「馬戶。」
「馬戶？」林薇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名字……挺特別的。」
旁邊的吳一凡終於忍不住了。
「美女，剛才怎麼沒看到你坐在哪？」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和在候機廳時一模一樣。
「我在頭等艙。」
馬戶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拖著行李箱就往出口走去。
「誒！哥們兒！」吳一凡在後面喊，「真不吃宵夜了？」
「不了，回頭聯繫。」
馬戶頭也不回，腳步匆匆地穿過到達大廳。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動門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新添加的微信好友，嘴角微微動了動。
吳一凡湊過來，嘿嘿一笑：「美女，他走了，要不咱倆……」
林薇薇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得能凍死人。
她沒說話，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吳一凡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嘀咕：「得，熱臉貼了冷屁股。」
……
馬戶在機場到達層轉了一圈，網約車APP上的價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平時從江城回安城，打表也就兩百出頭。可這大半夜的，加價加成這樣——普通快車三百八，專車直接奔著六百多去了。
他咬了咬牙，點了那個五百二的專車。
「操你大爺的老神棍，為了你這頭老驢，孫子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網約車停靠在路邊，是一輛銀灰色電動車。
馬戶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彎腰朝駕駛座看了一眼。
光線昏暗，看不清臉，只隱約看到一道窈窕的輪廓。他拉開車門上了后座，報了個地址，就靠在後排閉眼假寐。
「帥哥，系好安全帶哦。」
司機聲音挺甜。
馬戶沒睜眼：「嗯。」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機場。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空調溫度剛好，后座雖然不如豪車寬敞，但收拾得乾淨利索。
馬戶本就累了一天，眼皮越來越沉。
開了大約十來分鐘，馬戶迷迷糊糊間，感覺車速忽然放慢，緊接著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傳來，車身猛地一個急剎。
馬戶整個人往前滑了一截，額頭差點磕到前排座椅。
「我去！」
他睜開眼，就見女司機正手忙腳亂地打著方向盤，車身歪了一下才穩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司機回過頭，聲音帶著歉意，「前面那車突然變道，我沒注意……你沒事吧？」
馬戶揉著額頭剛想說沒事，抬眼一瞧，整個人愣住。
臥槽。
這女司機長得……怎麼說呢，是那種能讓人瞬間清醒的長相。
二十六七歲，皮膚很白，一雙眼微微上挑，鼻樑挺直，嘴唇飽滿，笑起來時唇角有兩顆淺淺的梨渦。
「帥哥？你沒事吧？」
馬戶回過神：「沒……沒事。」
女司機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開車，嘴裡還在嘀咕：「現在的司機真是的，變道不打燈，害我差點撞上……」
馬戶重新靠回座椅，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又開了十分鐘，女司機忽然開口：「帥哥怎麼稱呼，你是安城人？」
「馬戶！安城的。」
「我叫李曉璐也是安城的，最近才開始跑車，平時在江城和安城兩頭跑。」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你坐飛機回來的？出差？」
「我在外地工作，回來處理點點事。」
「哦哦，那辛苦你了。」李曉璐笑笑，聲音軟綿綿的，「你看上去挺累的，要不你閉眼睡會兒，到地方了我叫你。」
「謝了。」
馬戶閉上眼，但沒睡著。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爺爺的臉，一會兒是林阿美那條紅吊帶，一會兒又是沈婉曦趴在沙發上的樣子。
開著開著，李曉璐忽然輕輕「嘶」了一聲。
馬戶睜開眼：「怎麼了？」
「沒事沒事，」李曉璐活動了一下脖子，「就是頸椎有點酸，最近開車時間太久了。」
馬戶下意識說：「哦，平時可以去做下按摩調理。」
李曉璐愣了一下，透過後視鏡看他：「你會按摩？」
「以前跟爺爺學過一點。」
李曉璐笑了，沒再多說什麼，偶爾從後視鏡里瞟他一眼。
直到過了安城收費站，下了高速，車拐進一條不太寬的鄉道。
導航提示前方兩公里左轉進入桃花溝方向，但李曉璐卻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馬戶抬起頭：「到了？」
「還沒呢。」李曉璐回過頭沖他笑了笑，「還有一段路，不過這兒挺安靜的，我想歇口氣，開了一個晚上車，脖子和腰都有點酸。」
她說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T恤被帶得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平坦腰腹。
馬戶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李曉璐解開安全帶，轉過身趴在座椅靠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他。
「帥哥，剛才聽你說會按摩，要不幫我按按唄！」
馬戶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趕時間的。」
「就幾分鐘，不耽誤你。」李曉璐眨了眨眼，「按完我給你打個五折，車費算一半，怎麼樣？」
馬戶心裡琢磨了一下。
這單專車五百二，打五折就是省兩百六。
按摩一下而已，又不幹什麼，順路的事兒。
「成吧，那你來后座趴著。」
李曉璐推開車門下了車，拉開后座的門鑽了進來。她動作麻利地趴在后座座椅上，側著臉看向馬戶，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思。
「來吧！」
馬戶也沒客氣，搓了搓手，把掌心按在她後背上。
這女人的肩胛骨很窄，肌肉倒是挺緊實的，看來平時沒少運動。
馬戶順著她的脊椎兩側往下推按，指尖找到幾個僵硬的節點，一下一下地揉開。
李曉璐嘴裡發出輕輕的哼哼聲。
那聲音軟綿綿的，聽著似乎不怎么正經。
「你手法還真不錯……比我在美容院找的那些技師強多了……」
馬戶沒接話，繼續按。
他的手從她的肩胛骨一路往下滑，指腹順著腰窩的弧度按下去，掌心貼在那截露出來的腰腹上。
李曉璐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候，馬戶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的眼睛不停地往左側車窗外面瞟。
那條鄉道兩側是農田和灌木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可李曉璐每隔十幾秒就往那邊看一眼，像是在等什麼。
馬戶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腦子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
該不會是仙人跳吧？！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媽的，累了一天，給爺爺的事愁得要死，還被人在路上設了個局？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按，嘴上還說著：「美女，你這後背的經絡堵得挺厲害啊，得多按幾次才能徹底通。」
李曉璐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眼睛又往窗外瞟了一眼。
馬戶按著她的肩頭，忽然停住手：「美女，你在這兒等誰呢？」
李曉璐的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等……等什麼？沒等誰啊。」
她說著就要撐起身子。
馬戶一隻手掌壓在她後背上，輕輕往下一按。
「歇口氣你這眼睛都快飛出去了。」馬戶的語氣不緊不慢，「車窗外面有帥哥？還是你老公在外頭蹲著呢？」
李曉璐的臉色唰地變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馬戶那隻手壓著她，根本起不來。
「你幹什麼？！放開我！」李曉璐的聲音拔高了。
馬戶沒理她，左手一探，直接把她放在前排中控台水杯架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屏幕亮著，微信對話框還開著，上面最後一條消息是：「十分鐘到！」
馬戶掃了一眼那個備註名：老公
他笑了笑，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讓李曉璐看見。
「美女，你們這業務做得還挺成熟的。」
李曉璐的臉徹底白了，嘴唇抖了兩下，愣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馬戶把她的手機揣進自己兜里，然後鬆開了壓在她背上的手。
「行了，別趴著了，坐起來。」
李曉璐僵硬地翻過身坐好，後背貼著車門，一副隨時要跳車跑路的模樣。
馬戶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點了根煙。
「我趕時間回去奔喪，不想跟你們這幫人折騰。這麼著，你把車開到桃花溝，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手機還你，你也別讓人來堵我。」
李曉璐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馬戶吐出一個煙圈：「你沒得選。」
他往前探了探身，盯著她的眼睛：「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乖乖開車送我回去，我既往不咎，要麼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再給平台客服發幾張截圖。你猜猜你這號還能不能保住？」
李曉璐的睫毛抖得厲害，咬著嘴唇沉默了好幾秒。
「我……我送你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從前排翻回駕駛座，重新繫上安全帶。
發動機重新啟動，車燈照亮前方的鄉道。
馬戶坐在后座，慢悠悠地抽著煙。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一條岔路，兩邊都是密密的楊樹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李曉璐剛準備繼續往前開，馬戶開口了。
「前面那片林子停下來。」
李曉璐愣住：「幹嘛？還沒到桃花溝呢。」
「我說停就停。」
李曉璐乖乖靠邊停了下來。
車停在林子邊上，前後左右連個鬼影都沒有。
遠處的村莊燈光隔著幾片農田，遠遠地亮著，像是隔著好幾里地。
馬戶掐滅菸頭，從前排兩個座位之間的縫隙里探過身，把駕駛座的靠背放倒了一截。
「美女，你老公，今晚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李曉璐縮在駕駛座上，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你、你要幹嘛？」
「我能幹嘛？」馬戶看著她那張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臉，「你剛才不是挺會撩人的嗎？趴那兒哼哼得挺帶勁的，現在知道慌了？」
李曉璐轉過頭，眼眶都有點紅了：「帥哥，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一馬行不行？」
馬戶笑了笑，把她的手機從兜里掏出來，沖她晃了晃。
「放你行啊，等我把這事兒處理完。」
他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扔，然後拍了拍后座的坐墊。
「過來說話。」
李曉璐咬著嘴唇，身子微微發抖，最後還是認命地翻過前排扶手，跨到后座來。
她剛一坐穩，馬戶就把她往身邊拽了一把。
「別這麼緊張。」馬戶的聲音壓得很低，「咱倆來聊聊車費的事。」
李曉璐被他按在座椅上，呼吸又急又亂。
「你……你想幹嘛？」
馬戶搖搖頭，嘴角勾了勾。
「我對你沒興趣，把車費免了，外加精神損失費。」
「多少？」
「兩萬。」
李曉璐瞪大眼睛：「你瘋了吧？！」
馬戶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你設局坑我，我反殺，不過分吧？」
李曉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沒說出話。
「不給？！」
馬戶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作了一個卡脖子的動作。
「行吧，那就只能先煎後殺。」
李曉璐一聽兩萬，眼淚啪嗒就往下掉，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帥哥……我真沒錢……這車是租的，跑一單才賺幾十塊，我老公還欠一屁股賭債……」
她抹著眼淚，突然往前湊了湊，胸脯往他胳膊上蹭。
「要不……我讓你弄一下？就當抵債了，保證讓你滿意。」
說著她一把扯開領口，露出半邊白皙惹眼的肩膀，同時作出一個撩人的樣子。
馬戶被這一番操作搞得火氣噌噌往上竄。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滾，盯著她那張泛紅的臉。
姿色和身材都不錯！
這種玩仙人跳的騙子，必須要狠狠的懲罰一下。
「也行！」
李曉璐咬了咬下唇，還是伸手就去解褲扣。
「等等！」
馬戶一把按住她手腕，另一隻手指了指她的嘴。
「用這個就行。」
李曉璐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
動動嘴皮子，總好過那啥。
這筆帳很容易算的。
於是，她緩緩低下頭。
乘客們紛紛起身，打開頭頂的行李艙，過道里很快就排起了長隊。
吳一凡伸著懶腰站起來。
「咱們加個微信，有機會再請你喝酒。」
「行！」
兩人隨著人流走進廊橋，吳一凡還在念叨著那個空姐。
「那空姐要是聯繫你，可記得要把她的手機……」
話沒說完，他忽然住了嘴。
廊橋盡頭的出口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兒。
吊帶碎花裙，雪白的大長腿，正是之前在候機廳見過的那個短裙美女。
她站在過道上，手裡握著手機，眼睛卻一直盯著廊橋的方向。
吳一凡一愣，隨即壓低聲音：「臥槽！這妞兒在等誰呢？」
馬戶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短裙美女見他們出來，邁步迎了上來。
吳一凡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不會是在等我吧？難道是被我的魅力征服了，特意在這兒堵我？」
他話還沒說完，短裙美女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卻直接無視了他，目光落在馬戶身上。
「先生，打擾一下。」
馬戶停下腳步，看著她：「有事？」
短裙美女微微抿了抿嘴唇。
「剛才在飛機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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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戶愣了一下：「什麼事？」
「就是您幫那位老人按摩的事。」
短裙美女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我爺爺也有腰疼的毛病，很多年了，看過不少醫生，中醫西醫都試過，但一直反反覆覆的，時好時壞。」
她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我想請您幫我爺爺看看。」
馬戶還沒開口，旁邊的吳一凡眼睛都直了。
他看看短裙美女，又看看馬戶，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臥槽！哥們兒，你這是要火啊！」
馬戶沒理他，看向短裙美女。
「你爺爺在江城？」
「對，就在市區。」
短裙美女點點頭，又趕緊補充一句。
「當然，我可以付相應的報酬。」
馬戶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今天要趕回安城，沒有時間在江城停留。」
短裙美女並不願就此放棄。
「那……能不能加個微信？等你有空的時候，再跟您約時間？」
她說著，已經把手機掏了出來，調出微信二維碼遞到馬戶面前。
那動作乾脆利落，生怕馬戶拒絕似的。
吳一凡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什麼情況？我怎麼就沒這待遇？」
馬戶想了想，還是掃碼添加了她的微信。
短裙美女收回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謝謝！我叫林薇薇。」
馬戶點點頭：「馬戶。」
「馬戶？」林薇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名字……挺特別的。」
旁邊的吳一凡終於忍不住了。
「美女，剛才怎麼沒看到你坐在哪？」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和在候機廳時一模一樣。
「我在頭等艙。」
馬戶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拖著行李箱就往出口走去。
「誒！哥們兒！」吳一凡在後面喊，「真不吃宵夜了？」
「不了，回頭聯繫。」
馬戶頭也不回，腳步匆匆地穿過到達大廳。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動門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新添加的微信好友，嘴角微微動了動。
吳一凡湊過來，嘿嘿一笑：「美女，他走了，要不咱倆……」
林薇薇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得能凍死人。
她沒說話，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吳一凡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嘀咕：「得，熱臉貼了冷屁股。」
……
馬戶在機場到達層轉了一圈，網約車APP上的價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平時從江城回安城，打表也就兩百出頭。可這大半夜的，加價加成這樣——普通快車三百八，專車直接奔著六百多去了。
他咬了咬牙，點了那個五百二的專車。
「操你大爺的老神棍，為了你這頭老驢，孫子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網約車停靠在路邊，是一輛銀灰色電動車。
馬戶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彎腰朝駕駛座看了一眼。
光線昏暗，看不清臉，只隱約看到一道窈窕的輪廓。他拉開車門上了后座，報了個地址，就靠在後排閉眼假寐。
「帥哥，系好安全帶哦。」
司機聲音挺甜。
馬戶沒睜眼：「嗯。」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機場。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空調溫度剛好，后座雖然不如豪車寬敞，但收拾得乾淨利索。
馬戶本就累了一天，眼皮越來越沉。
開了大約十來分鐘，馬戶迷迷糊糊間，感覺車速忽然放慢，緊接著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傳來，車身猛地一個急剎。
馬戶整個人往前滑了一截，額頭差點磕到前排座椅。
「我去！」
他睜開眼，就見女司機正手忙腳亂地打著方向盤，車身歪了一下才穩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司機回過頭，聲音帶著歉意，「前面那車突然變道，我沒注意……你沒事吧？」
馬戶揉著額頭剛想說沒事，抬眼一瞧，整個人愣住。
臥槽。
這女司機長得……怎麼說呢，是那種能讓人瞬間清醒的長相。
二十六七歲，皮膚很白，一雙眼微微上挑，鼻樑挺直，嘴唇飽滿，笑起來時唇角有兩顆淺淺的梨渦。
「帥哥？你沒事吧？」
馬戶回過神：「沒……沒事。」
女司機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開車，嘴裡還在嘀咕：「現在的司機真是的，變道不打燈，害我差點撞上……」
馬戶重新靠回座椅，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又開了十分鐘，女司機忽然開口：「帥哥怎麼稱呼，你是安城人？」
「馬戶！安城的。」
「我叫李曉璐也是安城的，最近才開始跑車，平時在江城和安城兩頭跑。」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你坐飛機回來的？出差？」
「我在外地工作，回來處理點點事。」
「哦哦，那辛苦你了。」李曉璐笑笑，聲音軟綿綿的，「你看上去挺累的，要不你閉眼睡會兒，到地方了我叫你。」
「謝了。」
馬戶閉上眼，但沒睡著。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爺爺的臉，一會兒是林阿美那條紅吊帶，一會兒又是沈婉曦趴在沙發上的樣子。
開著開著，李曉璐忽然輕輕「嘶」了一聲。
馬戶睜開眼：「怎麼了？」
「沒事沒事，」李曉璐活動了一下脖子，「就是頸椎有點酸，最近開車時間太久了。」
馬戶下意識說：「哦，平時可以去做下按摩調理。」
李曉璐愣了一下，透過後視鏡看他：「你會按摩？」
「以前跟爺爺學過一點。」
李曉璐笑了，沒再多說什麼，偶爾從後視鏡里瞟他一眼。
直到過了安城收費站，下了高速，車拐進一條不太寬的鄉道。
導航提示前方兩公里左轉進入桃花溝方向，但李曉璐卻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馬戶抬起頭：「到了？」
「還沒呢。」李曉璐回過頭沖他笑了笑，「還有一段路，不過這兒挺安靜的，我想歇口氣，開了一個晚上車，脖子和腰都有點酸。」
她說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T恤被帶得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平坦腰腹。
馬戶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李曉璐解開安全帶，轉過身趴在座椅靠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他。
「帥哥，剛才聽你說會按摩，要不幫我按按唄！」
馬戶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趕時間的。」
「就幾分鐘，不耽誤你。」李曉璐眨了眨眼，「按完我給你打個五折，車費算一半，怎麼樣？」
馬戶心裡琢磨了一下。
這單專車五百二，打五折就是省兩百六。
按摩一下而已，又不幹什麼，順路的事兒。
「成吧，那你來后座趴著。」
李曉璐推開車門下了車，拉開后座的門鑽了進來。她動作麻利地趴在后座座椅上，側著臉看向馬戶，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思。
「來吧！」
馬戶也沒客氣，搓了搓手，把掌心按在她後背上。
這女人的肩胛骨很窄，肌肉倒是挺緊實的，看來平時沒少運動。
馬戶順著她的脊椎兩側往下推按，指尖找到幾個僵硬的節點，一下一下地揉開。
李曉璐嘴裡發出輕輕的哼哼聲。
那聲音軟綿綿的，聽著似乎不怎么正經。
「你手法還真不錯……比我在美容院找的那些技師強多了……」
馬戶沒接話，繼續按。
他的手從她的肩胛骨一路往下滑，指腹順著腰窩的弧度按下去，掌心貼在那截露出來的腰腹上。
李曉璐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候，馬戶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的眼睛不停地往左側車窗外面瞟。
那條鄉道兩側是農田和灌木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可李曉璐每隔十幾秒就往那邊看一眼，像是在等什麼。
馬戶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腦子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
該不會是仙人跳吧？！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媽的，累了一天，給爺爺的事愁得要死，還被人在路上設了個局？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按，嘴上還說著：「美女，你這後背的經絡堵得挺厲害啊，得多按幾次才能徹底通。」
李曉璐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眼睛又往窗外瞟了一眼。
馬戶按著她的肩頭，忽然停住手：「美女，你在這兒等誰呢？」
李曉璐的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等……等什麼？沒等誰啊。」
她說著就要撐起身子。
馬戶一隻手掌壓在她後背上，輕輕往下一按。
「歇口氣你這眼睛都快飛出去了。」馬戶的語氣不緊不慢，「車窗外面有帥哥？還是你老公在外頭蹲著呢？」
李曉璐的臉色唰地變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馬戶那隻手壓著她，根本起不來。
「你幹什麼？！放開我！」李曉璐的聲音拔高了。
馬戶沒理她，左手一探，直接把她放在前排中控台水杯架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屏幕亮著，微信對話框還開著，上面最後一條消息是：「十分鐘到！」
馬戶掃了一眼那個備註名：老公
他笑了笑，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讓李曉璐看見。
「美女，你們這業務做得還挺成熟的。」
李曉璐的臉徹底白了，嘴唇抖了兩下，愣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馬戶把她的手機揣進自己兜里，然後鬆開了壓在她背上的手。
「行了，別趴著了，坐起來。」
李曉璐僵硬地翻過身坐好，後背貼著車門，一副隨時要跳車跑路的模樣。
馬戶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點了根煙。
「我趕時間回去奔喪，不想跟你們這幫人折騰。這麼著，你把車開到桃花溝，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手機還你，你也別讓人來堵我。」
李曉璐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馬戶吐出一個煙圈：「你沒得選。」
他往前探了探身，盯著她的眼睛：「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乖乖開車送我回去，我既往不咎，要麼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再給平台客服發幾張截圖。你猜猜你這號還能不能保住？」
李曉璐的睫毛抖得厲害，咬著嘴唇沉默了好幾秒。
「我……我送你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從前排翻回駕駛座，重新繫上安全帶。
發動機重新啟動，車燈照亮前方的鄉道。
馬戶坐在后座，慢悠悠地抽著煙。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一條岔路，兩邊都是密密的楊樹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李曉璐剛準備繼續往前開，馬戶開口了。
「前面那片林子停下來。」
李曉璐愣住：「幹嘛？還沒到桃花溝呢。」
「我說停就停。」
李曉璐乖乖靠邊停了下來。
車停在林子邊上，前後左右連個鬼影都沒有。
遠處的村莊燈光隔著幾片農田，遠遠地亮著，像是隔著好幾里地。
馬戶掐滅菸頭，從前排兩個座位之間的縫隙里探過身，把駕駛座的靠背放倒了一截。
「美女，你老公，今晚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李曉璐縮在駕駛座上，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你、你要幹嘛？」
「我能幹嘛？」馬戶看著她那張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臉，「你剛才不是挺會撩人的嗎？趴那兒哼哼得挺帶勁的，現在知道慌了？」
李曉璐轉過頭，眼眶都有點紅了：「帥哥，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一馬行不行？」
馬戶笑了笑，把她的手機從兜里掏出來，沖她晃了晃。
「放你行啊，等我把這事兒處理完。」
他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扔，然後拍了拍后座的坐墊。
「過來說話。」
李曉璐咬著嘴唇，身子微微發抖，最後還是認命地翻過前排扶手，跨到后座來。
她剛一坐穩，馬戶就把她往身邊拽了一把。
「別這麼緊張。」馬戶的聲音壓得很低，「咱倆來聊聊車費的事。」
李曉璐被他按在座椅上，呼吸又急又亂。
「你……你想幹嘛？」
馬戶搖搖頭，嘴角勾了勾。
「我對你沒興趣，把車費免了，外加精神損失費。」
「多少？」
「兩萬。」
李曉璐瞪大眼睛：「你瘋了吧？！」
馬戶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你設局坑我，我反殺，不過分吧？」
李曉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沒說出話。
「不給？！」
馬戶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作了一個卡脖子的動作。
「行吧，那就只能先煎後殺。」
李曉璐一聽兩萬，眼淚啪嗒就往下掉，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帥哥……我真沒錢……這車是租的，跑一單才賺幾十塊，我老公還欠一屁股賭債……」
她抹著眼淚，突然往前湊了湊，胸脯往他胳膊上蹭。
「要不……我讓你弄一下？就當抵債了，保證讓你滿意。」
說著她一把扯開領口，露出半邊白皙惹眼的肩膀，同時作出一個撩人的樣子。
馬戶被這一番操作搞得火氣噌噌往上竄。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滾，盯著她那張泛紅的臉。
姿色和身材都不錯！
這種玩仙人跳的騙子，必須要狠狠的懲罰一下。
「也行！」
李曉璐咬了咬下唇，還是伸手就去解褲扣。
「等等！」
馬戶一把按住她手腕，另一隻手指了指她的嘴。
「用這個就行。」
李曉璐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
動動嘴皮子，總好過那啥。
這筆帳很容易算的。
於是，她緩緩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