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雨夜
鮮血順著戒律漆黑的刀身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小花。
蘇唐那一刀，貫穿心臟，攪碎血肉。
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生機。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異能者，此刻都應該已經是一具逐漸冰涼的屍體。
但秦無衣沒有倒下。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那張戴著紅色面具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
相反，她那雙狹長的鳳眼裡，慢慢浮現出一種近乎迷離的暈紅。
「啊……」
一聲帶著顫音的嘆息，從她蒼白的唇間溢出。
並非慘叫，而是一種得到了某種極致滿足後的輕吟。
「真的好痛啊…」
蘇唐眉頭緊鎖，握刀的手指無聲收緊。
靈視的視野中，秦無衣的體徵，此刻像是一個詭異的漩渦。
正在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整個別墅內，那些剛剛死去的、還沒有徹底涼透的屍體，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無數道肉眼難辨的血色絲線，從那些屍體上飄散而出。
如同歸巢的乳燕，瘋狂的湧入她的身體。
她胸口那個恐怖的空洞，在血絲的交織下，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蠕動、癒合。
咚、咚、咚。
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強有力的跳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每一次跳動，她身上的氣息就暴漲一分。
那是暴君的進食。
她在燃燒那些祭品的生命，來重鑄自己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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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衣緩緩直起腰，胸口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光潔如玉的肌膚。
她手一揮，血霧覆蓋在身上，破損的紅裙便轉瞬之間恢復如新。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舔過嘴唇。
眼中的殺意與痴迷交織成一張網。
「真粗魯，不過我原諒你。」
秦無衣的身後，粘稠的血霧沖天而起，化作一尊模糊而猙獰的暴君虛影。
「來吧，第二回合。」
她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情人：「讓我看看，你還能不能再殺我一次！」
蘇唐沒有廢話。
他手中的戒律再次發出嗡鳴。
既然殺一次不死，那就殺兩次，殺十次。
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有極限。
兩人之間的空氣，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致，仿佛一根即將崩斷的弦。
殺意在對撞，氣機在交鋒。
就在兩人即將同時出手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壓迫感，毫無徵兆的從天而降。
這股氣息甚至比秦無衣剛才的殺場還要蠻橫，還要霸道。
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咔嚓！
整座別墅，在這股威壓下瞬間炸裂。
狂風灌入，無數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內激射。
蘇唐和秦無衣的動作同時一頓。
兩人極有默契的向後躍開，分別落在兩側。
整座別墅區，徹底被夷為平地。
蘇唐站在草坪上，頭頂的雨水再次傾瀉而下。
兩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
左邊一人，是個身材魁梧如熊的光頭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特製戰鬥服，肌肉將布料撐得鼓鼓囊囊，整個人就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右邊一人，則是個身形瘦削、面色陰鷙的中年人。
他雙手插在兜里，將漫天的雨水都隔絕在外。
他們胸口的位置，都別著一枚精緻的徽章。
那是兩把交叉的利劍，刺穿了一顆星辰。
江海市特權管理局，裁決司。
專門負責處理異能者內部糾紛的暴力機構。
蘇唐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生熱鬧。
「嘖，真是好大的一股血腥味。」
中年人掩住口鼻，目光嫌惡的掃過房間裡滿地的屍體，最後落在秦無衣身上。
「我就知道，只要跟著血腥味走，一定能找到這個瘋女人。」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嘲諷。
「剛好都在啊，省的一個一個去找了。」
光頭壯漢則是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聲音如雷鳴般在空地上迴蕩。
「啊…真是掃興。」
秦無衣站在原地，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長髮。
身邊血霧瀰漫，瓢潑大雨無法近身。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眼前這兩個B級強者根本不存在。
她輕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充滿了被打擾的不悅：「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兩條看門狗啊。」
「你說什麼？！」中年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秦無衣，你身為B級異能者，不思大業，反而四處獵殺同類，破壞秩序。」
光頭冷笑一聲：「上面對你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秦無衣揉了揉耳朵，眼神里流露出一種看垃圾般的輕蔑。
「吵死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沒看到我正在約會嗎？」
「約會？」
中年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瘋子和瘋子嗎？」
「跟她廢什麼話。」
光頭壯漢扭了扭脖子，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先把那個戴面具的老鼠捏死，再把這個瘋婆子打斷四肢帶回去。」
他的目光轉動，最後鎖定了角落裡的蘇唐。
眼神輕蔑，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臭蟲。
「喂，那個戴面具的。」
壯漢指了指蘇唐，咧嘴一笑：「你膽子不小啊。」
蘇唐沒有說話。
他在評估。
兩個B級，加上一個態度不明的秦無衣。
蘇唐握緊手中的戒律，計算著每一個可能的破局之法。
與此同時，光頭壯漢動了。
他像一顆流星般從空中砸落，目標直指蘇唐。
渾身的皮膚瞬間赤紅，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那隻巨大的拳頭仿佛燒紅的烙鐵，帶著萬鈞之勢狠狠砸下。
空氣被這一拳擠壓得發出爆鳴。
快。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蘇唐憑藉本能舉刀格擋。
「當！」
火星四濺。
一股極其詭異的震盪之力，順著刀身傳導至手臂。
蘇唐感覺自己的骨骼仿佛都在這股震盪下哀鳴，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溢出。
他整個人被震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堅硬的承重牆轟然倒塌，將他埋在廢墟之中。
「C級就是C級，拿著把破刀也想破我的防？」
光頭收回拳頭，看著自己拳面上那道淺淺的白印，不屑的吐了口氣。
廢墟中，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音。
一隻手從亂石中伸了出來。
緊接著，蘇唐推開壓在身上的石塊，緩緩站了起來。
「咳……」
一口鮮血噴灑在面具內側。
「居然沒死？」
光頭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那就像只蟑螂一樣，讓我多踩幾腳吧。」
中年男人臉色沉了沉：「速戰速決！這小子有古怪！」
他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也準備加入戰場。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突兀的切入了戰場。
血色長鞭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精準的抽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地面被抽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逼得中年男人不得不強行止步。
「啊...抱歉。」
秦無衣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寒。
手中的長鞭緩緩蠕動，像一條毒蛇，吞吐著信子。
血紅色的面具下，那雙鳳眼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兩個異能者。
「他是我精心挑選，準備留到最後享用的絕世佳肴，在我吃掉他之前...」
她歪了歪腦袋：「有蒼蠅一直飛來飛去的話，會很倒胃口的。」
滔天的血海，從她身後爆發。
「瘋婆子，既然你想先死，老子成全你！」
中年男人臉色陰沉：「你真的想同時對付我們兩個？」
「不。」
秦無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然後，她轉身，看向身後的蘇唐。
那目光里沒有一絲一毫面對盟友的溫情，只有一種看待心愛玩具的偏執。
「餵。」
她揚起下巴，用那根纖長的手指，懶洋洋的點了點不遠處的光頭：「那個傻大個，歸你。」
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分配餐桌上的食物。
「記住了。」
暗紅色的長裙在暴雨中獵獵作響，女人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種病態的瘋狂。
「你要是敢死在這種貨色手裡，我會很生氣的。」
「非常，非常生氣。」
「我會把你的屍體挖出來，鞭屍一百遍。」
蘇唐那一刀，貫穿心臟，攪碎血肉。
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生機。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異能者，此刻都應該已經是一具逐漸冰涼的屍體。
但秦無衣沒有倒下。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那張戴著紅色面具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
相反，她那雙狹長的鳳眼裡，慢慢浮現出一種近乎迷離的暈紅。
「啊……」
一聲帶著顫音的嘆息，從她蒼白的唇間溢出。
並非慘叫，而是一種得到了某種極致滿足後的輕吟。
「真的好痛啊…」
蘇唐眉頭緊鎖，握刀的手指無聲收緊。
靈視的視野中，秦無衣的體徵，此刻像是一個詭異的漩渦。
正在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整個別墅內，那些剛剛死去的、還沒有徹底涼透的屍體，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無數道肉眼難辨的血色絲線，從那些屍體上飄散而出。
如同歸巢的乳燕，瘋狂的湧入她的身體。
她胸口那個恐怖的空洞，在血絲的交織下，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蠕動、癒合。
咚、咚、咚。
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強有力的跳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每一次跳動，她身上的氣息就暴漲一分。
那是暴君的進食。
她在燃燒那些祭品的生命，來重鑄自己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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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衣緩緩直起腰，胸口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光潔如玉的肌膚。
她手一揮，血霧覆蓋在身上，破損的紅裙便轉瞬之間恢復如新。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舔過嘴唇。
眼中的殺意與痴迷交織成一張網。
「真粗魯，不過我原諒你。」
秦無衣的身後，粘稠的血霧沖天而起，化作一尊模糊而猙獰的暴君虛影。
「來吧，第二回合。」
她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情人：「讓我看看，你還能不能再殺我一次！」
蘇唐沒有廢話。
他手中的戒律再次發出嗡鳴。
既然殺一次不死，那就殺兩次，殺十次。
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有極限。
兩人之間的空氣，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致，仿佛一根即將崩斷的弦。
殺意在對撞，氣機在交鋒。
就在兩人即將同時出手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壓迫感，毫無徵兆的從天而降。
這股氣息甚至比秦無衣剛才的殺場還要蠻橫，還要霸道。
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咔嚓！
整座別墅，在這股威壓下瞬間炸裂。
狂風灌入，無數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內激射。
蘇唐和秦無衣的動作同時一頓。
兩人極有默契的向後躍開，分別落在兩側。
整座別墅區，徹底被夷為平地。
蘇唐站在草坪上，頭頂的雨水再次傾瀉而下。
兩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
左邊一人，是個身材魁梧如熊的光頭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特製戰鬥服，肌肉將布料撐得鼓鼓囊囊，整個人就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右邊一人，則是個身形瘦削、面色陰鷙的中年人。
他雙手插在兜里，將漫天的雨水都隔絕在外。
他們胸口的位置，都別著一枚精緻的徽章。
那是兩把交叉的利劍，刺穿了一顆星辰。
江海市特權管理局，裁決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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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唐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生熱鬧。
「嘖，真是好大的一股血腥味。」
中年人掩住口鼻，目光嫌惡的掃過房間裡滿地的屍體，最後落在秦無衣身上。
「我就知道，只要跟著血腥味走，一定能找到這個瘋女人。」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嘲諷。
「剛好都在啊，省的一個一個去找了。」
光頭壯漢則是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聲音如雷鳴般在空地上迴蕩。
「啊…真是掃興。」
秦無衣站在原地，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長髮。
身邊血霧瀰漫，瓢潑大雨無法近身。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眼前這兩個B級強者根本不存在。
她輕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充滿了被打擾的不悅：「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兩條看門狗啊。」
「你說什麼？！」中年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秦無衣，你身為B級異能者，不思大業，反而四處獵殺同類，破壞秩序。」
光頭冷笑一聲：「上面對你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秦無衣揉了揉耳朵，眼神里流露出一種看垃圾般的輕蔑。
「吵死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沒看到我正在約會嗎？」
「約會？」
中年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瘋子和瘋子嗎？」
「跟她廢什麼話。」
光頭壯漢扭了扭脖子，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先把那個戴面具的老鼠捏死，再把這個瘋婆子打斷四肢帶回去。」
他的目光轉動，最後鎖定了角落裡的蘇唐。
眼神輕蔑，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臭蟲。
「喂，那個戴面具的。」
壯漢指了指蘇唐，咧嘴一笑：「你膽子不小啊。」
蘇唐沒有說話。
他在評估。
兩個B級，加上一個態度不明的秦無衣。
蘇唐握緊手中的戒律，計算著每一個可能的破局之法。
與此同時，光頭壯漢動了。
他像一顆流星般從空中砸落，目標直指蘇唐。
渾身的皮膚瞬間赤紅，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那隻巨大的拳頭仿佛燒紅的烙鐵，帶著萬鈞之勢狠狠砸下。
空氣被這一拳擠壓得發出爆鳴。
快。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蘇唐憑藉本能舉刀格擋。
「當！」
火星四濺。
一股極其詭異的震盪之力，順著刀身傳導至手臂。
蘇唐感覺自己的骨骼仿佛都在這股震盪下哀鳴，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溢出。
他整個人被震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堅硬的承重牆轟然倒塌，將他埋在廢墟之中。
「C級就是C級，拿著把破刀也想破我的防？」
光頭收回拳頭，看著自己拳面上那道淺淺的白印，不屑的吐了口氣。
廢墟中，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音。
一隻手從亂石中伸了出來。
緊接著，蘇唐推開壓在身上的石塊，緩緩站了起來。
「咳……」
一口鮮血噴灑在面具內側。
「居然沒死？」
光頭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那就像只蟑螂一樣，讓我多踩幾腳吧。」
中年男人臉色沉了沉：「速戰速決！這小子有古怪！」
他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也準備加入戰場。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突兀的切入了戰場。
血色長鞭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精準的抽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地面被抽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逼得中年男人不得不強行止步。
「啊...抱歉。」
秦無衣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寒。
手中的長鞭緩緩蠕動，像一條毒蛇，吞吐著信子。
血紅色的面具下，那雙鳳眼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兩個異能者。
「他是我精心挑選，準備留到最後享用的絕世佳肴，在我吃掉他之前...」
她歪了歪腦袋：「有蒼蠅一直飛來飛去的話，會很倒胃口的。」
滔天的血海，從她身後爆發。
「瘋婆子，既然你想先死，老子成全你！」
中年男人臉色陰沉：「你真的想同時對付我們兩個？」
「不。」
秦無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然後，她轉身，看向身後的蘇唐。
那目光里沒有一絲一毫面對盟友的溫情，只有一種看待心愛玩具的偏執。
「餵。」
她揚起下巴，用那根纖長的手指，懶洋洋的點了點不遠處的光頭：「那個傻大個，歸你。」
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分配餐桌上的食物。
「記住了。」
暗紅色的長裙在暴雨中獵獵作響，女人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種病態的瘋狂。
「你要是敢死在這種貨色手裡，我會很生氣的。」
「非常，非常生氣。」
「我會把你的屍體挖出來，鞭屍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