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上書、家事、閹宦(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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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道……」

  寬敞的太守府廳堂,一盞盞油燈點燃,兩支粗大的蠟燭立在書案兩邊,照著督瓚花白的鬍子在微微抖動:「我之前在豫州任職,還真曾見過一些,只是這些道中人一直宣揚與人和善,愛護自己,愛護教中兄弟姐妹,未曾想到竟然私底下做出如此事情。」

  韓章板板正正地坐在對面,輕輕搖頭:「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事實是那個叫郭泰的已經招認,他在為其提供兵械、戰馬以及錢糧,這個什麼太平道怕是有問題。」

  伸手將身前記錄供詞的竹簡向前推了一下:「他們還有什麼神使,是個幽州人,叫做鄧茂,乃是聯繫他們劫掠我并州的主謀。」

  督瓚沉默沒有說話,外面傳來人員跑動聲音,他看了下摞起來的捲筒,點下頭:「我會上書奏知此事,務必要讓朝廷重視,同時通知幽州刺史部,讓他們務必抓捕那個神使。」

  韓章聞言起身拱手:「一切拜託府君,今日賊人敢衝擊我郡治之所,明日還不知猖狂成何樣。」

  「子規安心。」

  督瓚說了一句,看著他出去,沉思一下,找來空白的竹簡,提筆伏案而寫,不多時抬頭,吹乾墨跡,又找來竹筒裝好蓋上印漆,叫來人吩咐以最快速度送去尚書台。

  至於賊首郭泰,證據確鑿,於月底棄市九原,頭顱懸掛城門三日,以儆效尤。

  ……

  月光在走,日光追了上來,覆蓋黑夜的暮色緩緩退卻。

  刺眼的金陽照入呂府的房間,一地散落的衣物訴說著昨日這裡有新婦新婿做舊。

  床榻上,肌肉虬結的胳膊抱著嬌小的身軀縮在鴛鴦被中,日光透過窗欞照在兩人的眼帘處,眼珠活動了幾下,呂布率先睜開了眼睛,隨後他目光往右邊看過去。

  嚴貞正枕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香,昨夜剛從少女變為人婦的她有著幾分難以述說的嫵媚感。

  只是現在這位猛將顧不上欣賞自己這位糟糠之妻的睡顏,原本有著巨大力量的右臂已經沒了知覺,呂布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變成獨臂人。

  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外抽。

  「嗯……」沒輕沒重的動作驚醒了新婦人,帶點兒沙啞的聲音從喉間擠出,睜開眼的嚴貞對上了呂布有些猙獰的面孔,瞬間睡意去了大半:「郎君你要做甚?」

  「……沒甚。」

  呂布嘴角抽動一下,瞬間平靜下來:「就是天色不早,想要起身,沒想到驚擾到你。」

  「呀……」嚴貞看眼陽光位置,驚叫一聲:「這個時辰了,怎地不早些叫我,來人,幫我梳妝打扮!」

  外面等候的霜姐帶著侍女連忙跑了進來,先是有些害羞地看一眼呂布,叫了聲「郎君。」,隨後上前七手八腳地幫著嚴貞洗漱梳理頭髮。

  呂布尚未著衣,也是他還年輕在旁有些尷尬,只是他也知這些侍女是嚴貞貼身侍女,連忙穿好衣服,隨後胡亂洗一把臉,梳好頭髮,穿上準備好的新衣等著。

  小半個時辰後,盛裝打扮好的嚴貞執笲,帶著棗、栗以及腶修跟著呂布去往後院母親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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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旁邊初為人婦的少女一瘸一拐全靠呂布攙扶,行走之間不知給了他多少白眼,身材高大的男人反而挺起胸膛,得意地笑了幾聲,惹來粉拳捶打。

  呂母仍是在屋中靜坐,或許是兒子剛剛接親,她的氣色看上去好了許多。

  一對新昏夫婦坐下,嚴貞將笲放在席上,恭敬禮拜:「新婦嚴氏,拜見阿姑。」

  「善,貞娘如我女,不必多禮了,快起來。」呂母笑得合不攏嘴,從旁邊準備好的醴酒遞過去:「從今往後,家中事就要貞娘多費心了。」

  「敢不從命。」嚴貞伸手接過酒爵,先往地上傾倒一下,算是祭於地,再一口飲下,隨後笑著將酒爵放下。

  呂布率先低頭:「阿母見諒,昨日事情繁多,貞娘許是嚇著了,好久未睡,是以起晚,還望母親見諒。」

  「你何時見我怪罪貞娘了。」呂母瞪自己兒子一眼,沒好氣地道:「還是我吩咐的下人不得打擾,不然你們能夠安心睡至現在?」

  旁邊嚴貞先是輕「啊……」一聲,隨後低下頭去。

  呂布這方面反應沒嚴貞快,眨眨眼,隨即明白過來自家老母早上去了他那,八成是什麼都看著了,無奈開口:「阿母來也不叫醒我們。」

  「你也說昨日發生那等事情,今早叫醒你們豈不是壞事?」呂母面上越發嫌棄自己兒子:「我還想早日抱上孫兒輩,你們自己多努力。」

  旁邊,坐著的嚴貞害羞的臉燒了起來,身子扭了幾下有些不自然。

  呂布張了張口,有些不知道說什麼,等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嘴也沒替自己出頭的意思,頓時暗罵一句沒用的東西。

  也就是夫妻兩個都在尷尬的當口,呂母揮揮手:「行了,看過我就出去吧。」

  她頓了一下:「昨日驚險不小,我兒帶些禮物去給前來的賓客賠罪,莫要讓人以為我們不懂禮數。」

  「孩兒知道。」呂布點頭起身。

  嚴貞現在有些不敢單獨留此,也趕忙站起:「我與郎君一起吧。」

  不久之後,夫妻兩個準備好禮品,命人裝上馬車,一路向外而去。

  ……

  嚴府之內。

  某個被關在屋中的青年有些虛弱地敲了敲被鎖住的房門:「婚期過了吧?救命啊……送些吃的吧……」

  半個時辰後,有人前來開門,隨後「魏小郎君餓暈了!」的喊聲響徹嚴宅。

  ……

  南去洛陽。

  有些準備的事情也在發酵。

  宮宇之中,腳步聲音在跑,穿著皂色直裾長衣的小黃門一路穿過帶著雲紋磚的走道,在一處宮殿前停下。

  他深吸幾口氣上前與守在門外的人耳語幾句,見著對面搖頭,無奈只能退在一旁,雙手垂落,安靜地躬身站著。

  大約一個時辰後,天色有些微微昏暗下來,前方宮門方才打開,十來個夥計、帳房、牙人打扮的身影簇擁著穿著商賈服飾的劉宏走了出來。

  「阿父剛剛帳算錯了,下次可要注意一些,不然咱們賠了豈不是損失白白損失錢財?」

  「老臣如今雙眼昏花,比不得國家目光如炬,下次不如讓宋典做帳,他對此頗有心得。」

  「哈哈哈,朕看阿父只是想要躲懶,方才找此藉口,也好,下次就……」

  那邊聲音興致頗高,人群中,穿著夥計裝束的徐奉人看著等待的小黃門朝他招手,看了前方的天子一眼,隨後悄悄脫離人群走過去。

  「出什麼事了?」

  「徐常侍,有奏摺舉報太平道欲行不軌。」

  「寢了。」徐奉半點表情也無:「今後再有此類奏摺全都做此處理。」

  「唯。」

  這穿著夥計裝束的太監沒去管那小黃門,一路快步而行追上前方眾人,劉宏身旁的人俱都隱晦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在天子耳邊說笑。

  只另一個夥計裝扮的中常侍封諝則是緩下腳步,待徐奉追上,目視其雙眼。

  徐奉靠近他耳邊:「并州有匪,牽連甚廣。」

  封諝立馬恍然:「今夜讓其加錢。」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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