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拜訪、醉酒（求追讀，明日請假一更）
「我兒回來當應去拜見韓都尉，他對你甚是親近，當有所回應。」
「阿母放心，某今日就去。」
「呂郎慢行，我已命人備好禮物與請柬，你一起帶過去吧。」
……
四月十九，天氣晴朗，望不見一片雲絮。
呂布騎上斑點馬從府中出來，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馬匹偶爾搖晃下頭，喧鬧的人聲傳入馬上人的耳朵，他掃視過燦爛陽光下走動的身影，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低下頭裝作不經意的打量下身體，呂布有些疑惑抬頭。
也沒見有什麼奇怪地方。
再看人奇怪看他，他隨即惡狠狠的瞪回去，眼見對方露出一個笑容離開，呂布反而更加疑惑。
……這都什麼奇怪毛病。
九原，五原都尉府。
戰馬停下來，跟著他的蒼頭連忙將禮物拿下來，雄壯的身影走過庭院、長廊，還未到廳堂那邊，就有聲音在呵斥：「豎子！廢物！要爾等有何用！」
「給你千人去追，你直接喪失三隊人，你這個軍司馬我看也別幹了，明天給我滾去帶新兵，什麼時候會打仗了，什麼時候回來。」
發怒的語氣敲擊著人的耳膜，隨後一聲更加爆裂的「滾!」字，門扉猛地打開，幾名五原郡的將校灰溜溜的從裡面出來。
呂布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正在最後的軍司馬谷嵩正好抬頭與他對視個正著，走動的腳步慢了下來。
「還不快滾！在這裡礙眼什麼！」怒氣沖沖的吼聲中，谷嵩瞪了呂布一眼快步走掉。
呂布看著他跑遠的背影，聳聳肩，邁步走向敞開門扇的廳堂，入目就是韓章背著手來回走動的身影，下方到處是散落的竹簡與毛筆。
「誰讓你進來的！」大約是聽到沉重的腳步聲，韓章猛地一回頭，見進來的是呂布，方才收斂幾分怒氣：「是奉先啊……」
語氣頓了一下，大約是在算日期，點點頭：「也是，這幾天就是你服闋之日。」
「呂布拜見都尉。」高大的人影作揖一下：「許久未見，不知都尉因何動怒？」
韓章深吸兩口氣，臉上肌肉動了幾次，想擠出個笑容，最終還是失敗，開口道：「坐下說吧。」
喚來人收拾地上散落的東西，這才坐在呂布對面開口：「奉先久未歸來還不知，最近太原、雁門、定襄、雲中一帶有一群匪人來回流竄，人數不明，只是據幾處都尉推算當有二百至三百人之間，專一劫掠幾地的民戶，已經有上百人慘遭毒手，家中財產損失無數，最後探查出往我五原郡而來。」
嘭——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我讓谷嵩那個蠢貨領軍去征討，誰知這不爭氣的玩意兒落入對方算計，反倒是折百二十餘人進去，最後還失去賊人蹤跡，當真無能之輩。」
呂布這才恍然，他所識的韓章極少動怒，遑論這般摔打東西，連忙出言安撫：「都尉莫氣，一時失利不算什麼，只要之後再派得力人手將之剿滅就是。」
韓章看他一眼，捋須一笑：「奉先這是在自薦？」
呂布一點頭，挺直胸膛，坦然道：「卻有此意。」
韓章哼哼兩聲，手捋鬍鬚不停，半晌搖頭：「奉先之事我自有安排，只是如今因流匪一事，暫時走不開，是以要拖延些時日。」
他頓了一下，眼見對面眼神失望，眼珠一轉：「不過也確實想要借用奉先武勇，待找到那些匪徒行蹤，還望奉先與我一起出去，待殺得賊人，你我再言後事。」
「諾！」呂布無奈只能先應了，隨後讓蒼頭將準備得禮物奉上，又掏出一張金箔所制請柬奉上：「下月十三乃是某的婚期，還望都尉能賞臉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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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章大笑：「這算是我最近聽到的大好消息，善，當日我定然到場。」
接著感慨一句：「奉先也到了成家之日，這立業之時也該提上日程，免得來日讓汝怨我。」
呂布明白他言下之意，頓時大喜，兩人又說幾句話，旋即告辭離去。
……
沒幾日，呂、嚴兩家聯姻的消息在九原城中遍傳，不少人欣喜之餘又有些忐忑。
嚴家女娘能幹，這幾年已經實質上執掌兩家，又背靠魏家，三家現在已經能將手伸出五原郡，在雲中、西河乃至太原都有了新的商路。
而呂家，呂布的存在就是給嚴家娘子做了保障，誰想用些歪門邪道，都要掂量掂量那把斬殺過無數鮮卑人的方天畫戟會不會落在頭上。
……
與此同時。
身形狼狽的谷嵩走出都尉府，轉頭看了眼後面的府邸臉上一陣陰晴不定，他回家換了一身尋常衣服，一路走向一間酒肆，一個人自斟自飲喝到天黑。
城中的酒店、食肆開始收拾桌椅打烊，有人抱著木板出來將門窗關上，隨後窗棱中透出的光亮一滅，整個房屋陷入黑暗。
酒肆的夥計哈欠連天的靠在櫃檯上，朦朧著雙眼看著最後的客人，店家過來戳他一下：「天色黑了，去，讓他離開，咱們好關店。」
「掌柜的，那是谷司馬，咱們這樣去趕……」夥計遲疑一下，尷尬笑笑：「不好吧。」
「那你陪他在這熬到天明？」掌柜的看著他冷笑一聲：「先說好，我晚上要睡覺，你若是不去，你自己在這兒陪著。」
店夥計苦著臉望著他，又回頭看看谷嵩，咬咬牙，邁步走過去，俯低身子：「客人，小店要打烊了……」
谷嵩喝了不少，一張臉泛著酒後的紅光，醉眼朦朧的看眼店夥計：「你……也要……」
砰砰——
使勁兒拍拍胸膛：「讓我滾！啊？！」
「不是。」店夥計神色慌張的搖頭：「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是說，天色晚了，我們要打烊關店。」
谷嵩晃晃悠悠站起來，一雙眼彤紅看著那夥計，右手抬起，食指使勁兒點著夥計肩窩：「你……就是在讓我滾！」
「啊！疼！」店夥計抱著肩膀，臉色痛苦。
「一個個都看不起我！」谷嵩晃悠一下，站穩，看眼齜牙咧嘴的店夥計，突然抬手。
啪——
一個耳光甩在這人臉上，頓時將人扇倒在地。
「看不起……我……」谷嵩朦朧著眼睛，微張著嘴，伸手入懷掏出一把五銖錢，拍在桌上，踉蹌往外走：「都……都看不起……我……」
帶著酒氣的身影路過櫃檯，那掌柜的蹲在地上扒著櫃檯看他走出去，才趕快站起跑到夥計身邊：「怎樣，沒事吧？」
「你嗦有沒有四！」夥計捂著腫脹的腮幫，幽怨的看他一眼：「你挨一下四四……」
「我挨不了。」掌柜的猛搖頭，看眼桌上的錢，點出幾枚往前一推：「行了別嚎了，這些給你，打烊！」
「喲，掌柜的英明。」夥計瞥一眼錢，頓時眉開眼笑，伸手一划拉將錢收了，小跑著去收拾桌子。
再說谷嵩，走出來後，被那夜風一吹，整個人醉得更加厲害，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一下摔在地上，又撐著腿爬起來。
再抬頭，前面站著幾道黑影：「谷司馬，你好像很不開心。」
「你是……誰？！」谷嵩沒有回話，只覺得天地間所有東西都是兩樣，天地也在旋轉。
撲通——
狠狠摔倒在地。
那邊一個黑衣人一驚，連忙跑過來試探鼻息，又按一下脖頸，轉頭無奈道：「這廢物喝醉，暈了——」
「要不殺……」有人掏出短刃。
最前方的人手一撇，止住同伴的動作：「咱們需要一個眼線在這五原郡，走，把人帶回去，他不同意再殺。」
幾個人相互看看，各自聳聳肩，上前將這軍司馬一抬，閃入黑暗之中。
「阿母放心，某今日就去。」
「呂郎慢行，我已命人備好禮物與請柬，你一起帶過去吧。」
……
四月十九，天氣晴朗，望不見一片雲絮。
呂布騎上斑點馬從府中出來，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馬匹偶爾搖晃下頭，喧鬧的人聲傳入馬上人的耳朵，他掃視過燦爛陽光下走動的身影，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低下頭裝作不經意的打量下身體，呂布有些疑惑抬頭。
也沒見有什麼奇怪地方。
再看人奇怪看他，他隨即惡狠狠的瞪回去，眼見對方露出一個笑容離開，呂布反而更加疑惑。
……這都什麼奇怪毛病。
九原，五原都尉府。
戰馬停下來，跟著他的蒼頭連忙將禮物拿下來，雄壯的身影走過庭院、長廊，還未到廳堂那邊，就有聲音在呵斥：「豎子！廢物！要爾等有何用！」
「給你千人去追，你直接喪失三隊人，你這個軍司馬我看也別幹了，明天給我滾去帶新兵，什麼時候會打仗了，什麼時候回來。」
發怒的語氣敲擊著人的耳膜，隨後一聲更加爆裂的「滾!」字，門扉猛地打開，幾名五原郡的將校灰溜溜的從裡面出來。
呂布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正在最後的軍司馬谷嵩正好抬頭與他對視個正著，走動的腳步慢了下來。
「還不快滾！在這裡礙眼什麼！」怒氣沖沖的吼聲中，谷嵩瞪了呂布一眼快步走掉。
呂布看著他跑遠的背影，聳聳肩，邁步走向敞開門扇的廳堂，入目就是韓章背著手來回走動的身影，下方到處是散落的竹簡與毛筆。
「誰讓你進來的！」大約是聽到沉重的腳步聲，韓章猛地一回頭，見進來的是呂布，方才收斂幾分怒氣：「是奉先啊……」
語氣頓了一下，大約是在算日期，點點頭：「也是，這幾天就是你服闋之日。」
「呂布拜見都尉。」高大的人影作揖一下：「許久未見，不知都尉因何動怒？」
韓章深吸兩口氣，臉上肌肉動了幾次，想擠出個笑容，最終還是失敗，開口道：「坐下說吧。」
喚來人收拾地上散落的東西，這才坐在呂布對面開口：「奉先久未歸來還不知，最近太原、雁門、定襄、雲中一帶有一群匪人來回流竄，人數不明，只是據幾處都尉推算當有二百至三百人之間，專一劫掠幾地的民戶，已經有上百人慘遭毒手，家中財產損失無數，最後探查出往我五原郡而來。」
嘭——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我讓谷嵩那個蠢貨領軍去征討，誰知這不爭氣的玩意兒落入對方算計，反倒是折百二十餘人進去，最後還失去賊人蹤跡，當真無能之輩。」
呂布這才恍然，他所識的韓章極少動怒，遑論這般摔打東西，連忙出言安撫：「都尉莫氣，一時失利不算什麼，只要之後再派得力人手將之剿滅就是。」
韓章看他一眼，捋須一笑：「奉先這是在自薦？」
呂布一點頭，挺直胸膛，坦然道：「卻有此意。」
韓章哼哼兩聲，手捋鬍鬚不停，半晌搖頭：「奉先之事我自有安排，只是如今因流匪一事，暫時走不開，是以要拖延些時日。」
他頓了一下，眼見對面眼神失望，眼珠一轉：「不過也確實想要借用奉先武勇，待找到那些匪徒行蹤，還望奉先與我一起出去，待殺得賊人，你我再言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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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章大笑：「這算是我最近聽到的大好消息，善，當日我定然到場。」
接著感慨一句：「奉先也到了成家之日，這立業之時也該提上日程，免得來日讓汝怨我。」
呂布明白他言下之意，頓時大喜，兩人又說幾句話，旋即告辭離去。
……
沒幾日，呂、嚴兩家聯姻的消息在九原城中遍傳，不少人欣喜之餘又有些忐忑。
嚴家女娘能幹，這幾年已經實質上執掌兩家，又背靠魏家，三家現在已經能將手伸出五原郡，在雲中、西河乃至太原都有了新的商路。
而呂家，呂布的存在就是給嚴家娘子做了保障，誰想用些歪門邪道，都要掂量掂量那把斬殺過無數鮮卑人的方天畫戟會不會落在頭上。
……
與此同時。
身形狼狽的谷嵩走出都尉府，轉頭看了眼後面的府邸臉上一陣陰晴不定，他回家換了一身尋常衣服，一路走向一間酒肆，一個人自斟自飲喝到天黑。
城中的酒店、食肆開始收拾桌椅打烊，有人抱著木板出來將門窗關上，隨後窗棱中透出的光亮一滅，整個房屋陷入黑暗。
酒肆的夥計哈欠連天的靠在櫃檯上，朦朧著雙眼看著最後的客人，店家過來戳他一下：「天色黑了，去，讓他離開，咱們好關店。」
「掌柜的，那是谷司馬，咱們這樣去趕……」夥計遲疑一下，尷尬笑笑：「不好吧。」
「那你陪他在這熬到天明？」掌柜的看著他冷笑一聲：「先說好，我晚上要睡覺，你若是不去，你自己在這兒陪著。」
店夥計苦著臉望著他，又回頭看看谷嵩，咬咬牙，邁步走過去，俯低身子：「客人，小店要打烊了……」
谷嵩喝了不少，一張臉泛著酒後的紅光，醉眼朦朧的看眼店夥計：「你……也要……」
砰砰——
使勁兒拍拍胸膛：「讓我滾！啊？！」
「不是。」店夥計神色慌張的搖頭：「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是說，天色晚了，我們要打烊關店。」
谷嵩晃晃悠悠站起來，一雙眼彤紅看著那夥計，右手抬起，食指使勁兒點著夥計肩窩：「你……就是在讓我滾！」
「啊！疼！」店夥計抱著肩膀，臉色痛苦。
「一個個都看不起我！」谷嵩晃悠一下，站穩，看眼齜牙咧嘴的店夥計，突然抬手。
啪——
一個耳光甩在這人臉上，頓時將人扇倒在地。
「看不起……我……」谷嵩朦朧著眼睛，微張著嘴，伸手入懷掏出一把五銖錢，拍在桌上，踉蹌往外走：「都……都看不起……我……」
帶著酒氣的身影路過櫃檯，那掌柜的蹲在地上扒著櫃檯看他走出去，才趕快站起跑到夥計身邊：「怎樣，沒事吧？」
「你嗦有沒有四！」夥計捂著腫脹的腮幫，幽怨的看他一眼：「你挨一下四四……」
「我挨不了。」掌柜的猛搖頭，看眼桌上的錢，點出幾枚往前一推：「行了別嚎了，這些給你，打烊！」
「喲，掌柜的英明。」夥計瞥一眼錢，頓時眉開眼笑，伸手一划拉將錢收了，小跑著去收拾桌子。
再說谷嵩，走出來後，被那夜風一吹，整個人醉得更加厲害，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一下摔在地上，又撐著腿爬起來。
再抬頭，前面站著幾道黑影：「谷司馬，你好像很不開心。」
「你是……誰？！」谷嵩沒有回話，只覺得天地間所有東西都是兩樣，天地也在旋轉。
撲通——
狠狠摔倒在地。
那邊一個黑衣人一驚，連忙跑過來試探鼻息，又按一下脖頸，轉頭無奈道：「這廢物喝醉，暈了——」
「要不殺……」有人掏出短刃。
最前方的人手一撇，止住同伴的動作：「咱們需要一個眼線在這五原郡，走，把人帶回去，他不同意再殺。」
幾個人相互看看，各自聳聳肩，上前將這軍司馬一抬，閃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