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同反應
對於鹿野，重明也不清楚是怎樣一種感覺。
前世看過的劇情里，鹿野悽慘的身世做著實讓人同情。
之後在無限的幫助和教導下走出陰霾，選擇加入會館成為執行者，之後甚至成為會館感知組的組長。
爆發之下，實力甚至能與會館長老級的強者硬撼。
這是一位絕對的美強慘。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讓人相當喜愛的角色，重明前世也相當喜歡鹿野與無限還有小黑的互動。
可直到來到這個世界，親身體會到鹿野曾經的經歷，重明才知道，彼時的鹿野究竟承受著何等強度的悲痛。
那樣的情緒衝擊，即便是兩世生命記憶的重明也險些失去控制，何況是不過十餘歲的鹿野。
前世的記憶，相同的經歷，讓重明不自覺對鹿野產生一股同病相憐之感。
加上之後遇到的無限，讓重明的情緒進一步的催化。
此刻的重明，已經悄然間將鹿野當做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
另外就是，此刻的重明不願有人和自己承受同樣的痛苦。
這無關乎感情，只是人性中本能的憐弱。
就好像，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幫別人撐傘。
當然，重明也不是聖人。
只是鹿野不知不覺間成為他心靈的錨，才有如今這憐弱情緒。
但有一點需要注意，即便是憐弱，也要注意分寸。
餐桌之上，重明謝過晴嵐倒上的茶水，隨即接過茶壺為鹿野也倒上一杯。
之後就沒有繼續關注鹿野，對著桌上各種美食開始大快朵頤。
雖然中間有從村莊之中換來吃食，但如今人類世界戰爭不斷，食物不算寬裕，那些食物，不過勉強充飢，更不用談什麼味道了。
此刻面對這一桌色香味俱全，甚至還有葷素搭配的美食，消耗不小的重明哪裡忍得住？
大概是重明的帶動，只是冷著張臉坐在那的鹿野看著滿桌的食物，面色也有了些許變化。
餘光看到這一幕的重明嘴上沒停，手上卻夾起一隻雞腿放進鹿野碗裡，而後繼續埋頭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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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先是一怔，隨即跟上。
坐在一側的晴嵐和坐在另一側的會館人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來到這裡的小妖精們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只要能吃飯，就總有恢復的那天。
作為駐守在這的後勤人員，能夠看到這些小妖精狀態一天比一天好，就是最大的歡喜了。
半個時辰之後，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的重明跟著晴嵐來到自己的房間。
床椅桌凳一應俱全，布局和陳設是與整體院落類似的古韻，或者說如今這個時代就是如此。
但對於重明，還有些特殊的意義。
來到這個世界十年，總是在森林中隨意尋處角落亦或是樹洞的重明，終於再度親身感受人類的生活方式。
雖然已經認可自己妖精的身份，但前世人類的習慣並不是那麼好忘卻的。
至少就舒適程度而言，人類勝過妖精不知多少。
不怪原著那些妖精有不少都沉迷人類世界之中，論享受，天生地養的妖精和人類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鹿野的房間則在重明隔壁，顯然也是有意安排。
笑著謝過晴嵐，重明關上房門，將始終小心保管的包裹放在桌上，取出牌位，將其一一擺在床側的柜子上。
看著那面刻著『慈木』的牌位，重明眼中情緒再度蔓延。
「老樹精……」
直至天色將暗，重明才擦了擦眼周的濕潤，爬上床，扯過被子，蜷縮成一團，呢喃著閉上眼睛。
「我會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活很久，實力……」
雖然比鹿野多出一世經歷，但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重明，從未經歷過生離死別，何況是在殘酷的戰爭之中。
如今的重明，不說性格大變，但絕對是受到影響，只是暫且不知如何變化，只能等待時間來證明一切。
而關於鹿野和重明的心理創傷誰更嚴重，實在是無從比起。
本也不是什麼能夠量化比較的東西。
這世上從沒有什麼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便經歷相同，這句話依然適用……
次日，迎著晨曦，重明起身，前腿伸直，重心後移，腰背拱起，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赫然是本體的三尾猞猁模樣。
不知是不是成為妖精的緣故，現在的重明覺得還是本體模樣最為自在，尤其睡覺之時。
就好像前世重明裸睡一般。
那種舒適和自在，無法用言語形容。
推門而出，晨間的空氣清新且帶著幾分濕氣，前幾日嗆人的硝煙和刺鼻的火藥味仿佛只是幻覺。
但重明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收拾心情，重明走進飯廳，晴嵐小姐姐已經備好早餐。
「晴嵐姐姐早」。
「早啊，昨晚睡得怎麼樣？」
見到重明，晴嵐也是笑眯眯的問道。
「還不錯」。
重明煞有介事的思考幾下，認真回道。
晴嵐被逗笑了，「餓了吧，快來吃早餐」。
「好」。
「對了，鹿野呢？」
重明不語。
見狀晴嵐不再多問，招呼重明先吃飯，只是提前將部分早餐預留出來。
隨意塞了幾個包子，重明從晴嵐那裡攬過了送早餐的任務。
結果也是可想而知。
重明只來得及放下盤子，就被趕了出來。
屋內，鹿野裹著被子，蜷縮在床頭與柜子之間的地上，眼周淡淡的烏青，顯然一夜未眠。
耳邊師父和朋友的聲音讓鹿野根本無法入睡，仇恨，啃食著鹿野的內心。
可現在的她，沒有絲毫報仇的能力。
鹿野心頭生出幾分無力。
直到暮色再度降臨，身體和精神的疲憊讓鹿野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前幾日的陰霾化作噩夢糾纏在鹿野的心靈之間。
帶走師父的轟鳴聲再度響起之際，鹿野驚醒。
警惕又帶著幾分茫然的目光四下巡視，隨即發現了窗外透出的光亮。
是煙火。
鹿野爬上房頂，璀璨的煙火在最高點炸裂開來，隨即四散而落，好像在告訴她一個殘酷的現實，之前的幸福再也感受不到。
鹿野呆呆的看著，眼中的光芒隨之暗淡。
「很漂亮吧？」
突然的聲音駭了鹿野一跳，循聲看去，卻是重明正躺在一旁，金瞳映射著天邊的煙火，看不清其內情緒。
「你在這做什麼？」
「看煙花啊，不明顯嗎？」
鹿野無言，耳朵微微一動，卻是聽到了身後院內傳來的聲響。
是幾個穿著會館衣服的妖精正在切磋，看動作和身形，應該只是幾個小妖精。
看著他們，鹿野腦海中不由得回憶起小時候師父教導他習武時的情形。
她天賦很好，師父也是祥和的脾性，無論她取得多麼微小的進步，師父總是不吝誇獎。
平時的教導，也是鼓勵和引導居多。
可現在，那些親切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了……
鹿野眼眸低垂，那雙淡藍色的眸子，再度隔絕了所有情緒。
一旁的重明自方才起就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待在一旁。
只是滿腹心事的鹿野並沒有注意到重明粗重的呼吸，額間被汗水沾濕，顯得有些凌亂的銀髮，還有那因脫力而不自覺顫抖的雙手……
前世看過的劇情里，鹿野悽慘的身世做著實讓人同情。
之後在無限的幫助和教導下走出陰霾，選擇加入會館成為執行者，之後甚至成為會館感知組的組長。
爆發之下，實力甚至能與會館長老級的強者硬撼。
這是一位絕對的美強慘。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讓人相當喜愛的角色，重明前世也相當喜歡鹿野與無限還有小黑的互動。
可直到來到這個世界，親身體會到鹿野曾經的經歷，重明才知道，彼時的鹿野究竟承受著何等強度的悲痛。
那樣的情緒衝擊，即便是兩世生命記憶的重明也險些失去控制，何況是不過十餘歲的鹿野。
前世的記憶，相同的經歷，讓重明不自覺對鹿野產生一股同病相憐之感。
加上之後遇到的無限，讓重明的情緒進一步的催化。
此刻的重明，已經悄然間將鹿野當做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
另外就是，此刻的重明不願有人和自己承受同樣的痛苦。
這無關乎感情，只是人性中本能的憐弱。
就好像，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幫別人撐傘。
當然，重明也不是聖人。
只是鹿野不知不覺間成為他心靈的錨，才有如今這憐弱情緒。
但有一點需要注意，即便是憐弱，也要注意分寸。
餐桌之上，重明謝過晴嵐倒上的茶水，隨即接過茶壺為鹿野也倒上一杯。
之後就沒有繼續關注鹿野，對著桌上各種美食開始大快朵頤。
雖然中間有從村莊之中換來吃食，但如今人類世界戰爭不斷，食物不算寬裕，那些食物，不過勉強充飢，更不用談什麼味道了。
此刻面對這一桌色香味俱全，甚至還有葷素搭配的美食，消耗不小的重明哪裡忍得住？
大概是重明的帶動，只是冷著張臉坐在那的鹿野看著滿桌的食物，面色也有了些許變化。
餘光看到這一幕的重明嘴上沒停，手上卻夾起一隻雞腿放進鹿野碗裡，而後繼續埋頭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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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先是一怔，隨即跟上。
坐在一側的晴嵐和坐在另一側的會館人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來到這裡的小妖精們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只要能吃飯，就總有恢復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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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重明，還有些特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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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認可自己妖精的身份，但前世人類的習慣並不是那麼好忘卻的。
至少就舒適程度而言，人類勝過妖精不知多少。
不怪原著那些妖精有不少都沉迷人類世界之中，論享受，天生地養的妖精和人類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鹿野的房間則在重明隔壁，顯然也是有意安排。
笑著謝過晴嵐，重明關上房門，將始終小心保管的包裹放在桌上，取出牌位，將其一一擺在床側的柜子上。
看著那面刻著『慈木』的牌位，重明眼中情緒再度蔓延。
「老樹精……」
直至天色將暗，重明才擦了擦眼周的濕潤，爬上床，扯過被子，蜷縮成一團，呢喃著閉上眼睛。
「我會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活很久，實力……」
雖然比鹿野多出一世經歷，但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重明，從未經歷過生離死別，何況是在殘酷的戰爭之中。
如今的重明，不說性格大變，但絕對是受到影響，只是暫且不知如何變化，只能等待時間來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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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從沒有什麼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便經歷相同，這句話依然適用……
次日，迎著晨曦，重明起身，前腿伸直，重心後移，腰背拱起，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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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成為妖精的緣故，現在的重明覺得還是本體模樣最為自在，尤其睡覺之時。
就好像前世重明裸睡一般。
那種舒適和自在，無法用言語形容。
推門而出，晨間的空氣清新且帶著幾分濕氣，前幾日嗆人的硝煙和刺鼻的火藥味仿佛只是幻覺。
但重明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收拾心情，重明走進飯廳，晴嵐小姐姐已經備好早餐。
「晴嵐姐姐早」。
「早啊，昨晚睡得怎麼樣？」
見到重明，晴嵐也是笑眯眯的問道。
「還不錯」。
重明煞有介事的思考幾下，認真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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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呆呆的看著，眼中的光芒隨之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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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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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無言，耳朵微微一動，卻是聽到了身後院內傳來的聲響。
是幾個穿著會館衣服的妖精正在切磋，看動作和身形，應該只是幾個小妖精。
看著他們，鹿野腦海中不由得回憶起小時候師父教導他習武時的情形。
她天賦很好，師父也是祥和的脾性，無論她取得多麼微小的進步，師父總是不吝誇獎。
平時的教導，也是鼓勵和引導居多。
可現在，那些親切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了……
鹿野眼眸低垂，那雙淡藍色的眸子，再度隔絕了所有情緒。
一旁的重明自方才起就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待在一旁。
只是滿腹心事的鹿野並沒有注意到重明粗重的呼吸，額間被汗水沾濕，顯得有些凌亂的銀髮，還有那因脫力而不自覺顫抖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