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在錫諾普舉辦農神節的慶典
第212章 在錫諾普舉辦農神節的慶典
小希拉努斯在錫諾普也只能過冬了，因為風向和路徑都不適合他返回蓬提卡或者薩爾迪斯。
但住在王宮裡，讓他很不習慣。
畢竟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廣闊了。
要從臥室走出去，就要花很長時間，羅馬人又不像是本都大王那麼會享受，走到哪裡都是沒病走兩步，雖然他們到了宴會廳的時候也會享受起來，但是這走路的流程總是有的。
甚至在羅馬大街上，貴族夫婦出行，丈夫還總是走在妻子轎輦的前面。
至於凱撒躲債的時候神奇的逃跑路線，也都是用兩條腿的。
在這裡，他和劇團的孩子們也玩不到一塊去，倒是卡珊德拉總是被他們邀請去，在兒童劇團當中扮演雅典娜女神。
畢竟是專業的見習祭司，在儀式層面知道的要比劇團的孩子們多，而且還要他們要敬愛狄奧尼索斯，酒神有時候也和戲劇有些關係。
但是要拉上他的活動，在羅馬還更瘋狂一些，巴克斯的狂歡搞得元老院在一百多年前都忍不住要禁止這種狂歡活動了。
至於小希拉努斯，在昆圖斯恢復現役，帶著龐培的進一步指令前往蓬提卡以後，他本
人就在書房裡看書，有時候和墨涅克拉特斯一起到錫諾普的街上去看看。
錫諾普因為長期受到本都王國的統治，在節日習俗上和長期被羅馬統治的地區還不太一樣。
羅馬人的節日中，農神節因為和希臘人夏天本來就有的克羅尼亞節形式上是一致的，而且使用希臘人的祭祀儀軌，和其他羅馬人傳過來的節日相比，這一個的接受度還是很高的，甚至要找些批評言論，還是希臘人自己本來有克羅尼亞節的時候，過去那些哲人的批評。
在這個節日裡，全城都會進入慶祝，主人要為僕人下廚烹飪，奴僕可以發表一些言論而不被懲罰，因此在一些人看來，是「短暫的破壞秩序」。
不過小希拉努斯認為，這倒是很合適。
他和卡珊德拉曾經有主僕情分，這個時候倒是可以反過來給她做點什麼。兩人的羈絆從少年時期會持續很久，卡珊德拉又在船上對他有過一段早熟的表白，因此農神節做菜自然也是個好選擇下廚其實也是個必備條件，為此他還到龐培的私人廚師那裡去學習。
「少爺，您的身份要做菜？我可以幫你來完成，主人整天忙著接待錫諾普的這些希臘市民的代表，他農神節期間還要放鬆，我也就享有言論的自由，你要知道，主人他也就會用短劍或者長矛挑著一塊肉排烤肉，我們只是在行軍途中才偶爾這麼幹。至於吃的時候，味道並不是太好，雖然這話應該放在農神節來說。平時只有死心眼的陶魯斯老爺子，你應該見過他，他是老主人留下的僕人，敢直接在主人面前多說兩句。」
這個小希拉努斯是知道的，陶魯斯曾經在辦事途中和他見過面，那位老僕確實辦事的時候作風嚴格，清查土地的時候拒絕了騎士老爺的賄賂，他若是管家的話，估計也會一臉嚴肅。
雖然龐培家裡的僕人都尊敬他，陶魯斯也能維護他們的利益，但是大家也不願意他真的來宅邸內當大管事，不如讓他出去發揮餘熱，還能幫主人解決難題，德米特里烏斯就是另外一回事，他那裡主要是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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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要和您學的，是怎樣合適的烹飪。」
小希拉努斯其實會烹飪，問題是羅馬這邊的菜式和佐料和他的知識邊界並不能搭到一起去，雖然也有羅馬醋和羅馬醬油，但總是少了些食材、佐料和烹飪方法。
「少爺，您要是研究這個，大可以請個廚子，你來說，他來做。就像是少爺您在鄉下莊園指導奴隸種地一樣，主人對您誇讚的地方，就是您懂得如何讓土地肥沃，糧食豐收，家畜興旺。說起來，我也是結了婚的人，要不是我是個高盧人，您要是願意，我家裡的婆娘和閨女倒是可以幫希拉努斯老爺來下廚，兩家的關係也就更好。」
龐培對出身的講究也不是那麼厲害，其實這位說話的光頭高盧廚子，他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讓小希拉努斯想到點什麼。
比如「一公斤土豆，幾個雞蛋，牛奶和鹽」，這樣就要到大飯店的劇情去了，以後或許還有美食家和聖特盧佩的憲兵隊。
而且這個廚子從山外高盧來，還能夠一直給龐培掌管廚房，可以說是非常受信任了。
「您女兒，大概也是高盧人吧？」
「她正準備嫁人，主人想給她安排嫁給個門客，但是家裡這些門客都不太合適，陶魯斯大管事有家室，德米特里烏斯大管事是希臘人，待遇和別人家的老爺一樣，這就讓人為難啊。我是聽說了，少爺您家裡的高盧小伙子很多，有當門客的，有在莊園裡管些邊角料事情的，還有會種地的好把式，這才想著我女兒的事情。」
「可是我家在羅馬，我們現在到了錫諾普，您還是說做菜的事情吧，比如說是不是應該放一些葡萄葉。」
「放葡萄葉是好辦法，我建議在燉牛肉的時候多加一些，再加上一些蕪菁，各種特色的菜式，最好再來點檸檬汁，尤其是在煨料的時候加上，讓牛肉的口感更好。」
「這都是好辦法，可是您不讓我動手。」
「您是少爺，怎麼能親自下廚呢？就是在羅馬的時候，大少主和小姐跑來廚房，我們也只讓他們看著，農神節只會給特定的人做菜，一般安排個宴席就行了。」
「我是要給特定的人做菜，您應該知道是誰。」
「啊，那個從布林迪西上船的小姑娘，原來你身邊的小女僕，現在養著一隻漂亮貓頭鷹的祭司小姐是吧？這是好事兒，雖然說她只是您的同伴，將來發展成侍妾也未嘗不可，這可比有些老爺在外面......畢竟沒幾個人像是主人這樣，對自己的妻子很上心。他還給女主人送回去了不少戰利品中選出來的好東西...
」
就是特別的多嘴，小希拉努斯總算是可以學了，這個廚子就是典型的高盧人，嘴張開就說個不停。
另外，小希拉努斯可是訂婚了的，這一點龐培作為蘇拉的老部下和實際的遺囑執行人，和路庫魯斯兩兄弟共同作為蘇拉留下遺孀和兒女的監護人，他府上應該也比較清楚。
只是燉牛肉的時候，他下的料清淡了一些，這和羅馬人習慣的菜式，看起來有些區別。
「但味道很鮮美，可惜少爺您的身份在那裡擺著，要不然下廚也是一把好手，這個調味料的手段就很好，我還是第一次在燉牛肉的時候，嘗到如此好的湯，魚露和醋的搭配很好。」
「您要不要按照這個，把菜譜給改了？」
「主人喜歡口味重一些的，當然不是那種過咸或者過甜的，這樣清淡的，要是行軍途中吃了，大概會覺得沒有勁。」
雖說龐培自己也因為在羅馬的生活，會重視起來排場和生活當中一些需要講究的地方，但比起來路庫魯斯這樣的老饕，他還差的很遠，和克拉蘇是一個賽道上的。
這二位的生活，比起來一般的羅馬貴族，可能還簡樸一些。
是的，克拉蘇雖然是古羅馬的「懂王」，但他不是「懂王」那樣腦子是個好東西，總是寄存在家裡的，他可是真的懂希臘哲學，能帶兵打仗，能擔任執政官和總督治國的羅馬政治家。
他的咖位，就決定了他不是個整腳政客，龐培哪怕不擅長雄辯而導致政治有扣分項，但他們未來會有巨頭地位，現在也是不可忽視的政治力量。
這會兒，這位大廚也在提到注意事項。
「少爺您將來想必會執掌重要的大事，因此也不要離廚房太近了。」
這是什麼版本的「君子遠庖廚」？
既然他說了，自己也會照做。
等到農神節到來的時候，錫諾普本地是沒有這個風俗的，但是龐培為了表示與民同樂，以及展現羅馬糧食供應充足的實力，還是要操辦一番。
甚至這一次的糧食供應，還動用了不少軍糧，從錫諾普周圍還能夠耕種的莊園和自耕農那裡收購了蔬菜、牲口和各種存儲的肉食和魚類，用來豐富錫諾普城內和周圍的市場供應。
錫諾普的希臘人，聽說了這個農神節以後，表示和他們夏天過的是同一個，只不過時令不同。
當羅馬的軍團祭司出現，身穿的反而是希臘風格的祭司服飾時，也讓當地人都放心下來。
在米特拉達梯的宣傳當中，羅馬人都相當殘暴，但是上一次路庫魯斯征服這裡，也只
是取走了宮廷中800塔蘭特的財寶，反而與民秋毫無犯。
路庫魯斯閣下也很好說話，他們的債務被免去，而且也留下了口糧。
只是可惜，這位大人還要繼續征戰，因此不久以後就離開了，留下的羅馬副將不像是他那樣寬容，但也還說的過去。
等到了米特拉達梯大王回來，債務是一個銅板都不能少的，以至於錫諾普這邊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龐培現在到來，倒是讓他們輕鬆了一回。
但這位大帥，居然留在了錫諾普過冬，為了保證城市裡軍團和市民的口糧供應，從後方運了糧草過來不說，還要召開農神節，要在慶典中與民同樂？
這種好事，錫諾普人早就忘記了，他們是獨立城邦的時候，或許還有城邦的執政官和公民同樂的時候，米特拉達梯遷都到這裡以後，更多的還是在宣布信仰宙斯的時候，又要加上阿胡拉馬茲達，還要顯示本都大王至高無上的威嚴。
過去的希臘人，要比寡頭共和的羅馬還要自由一些，城邦就是有個國王，一般也願意和身邊的人在一起。
馬其頓的腓力二世就和他的老夥友安提帕特、帕曼尼翁等人一直關係緊密，還允許他們諫言。
亞歷山大大帝見識過波斯大王宮廷的威嚴以後，雖然想讓他的夥友和屬下跪下來，但
克拉特魯斯對他的諫言，他也能夠聽進去。
在錫諾普這邊的希臘市民看來，從米特拉達梯四世以後，已經很久沒有人把希臘市民當回事了。
龐培居然親自穿著白色的托迦，就像是普通的羅馬人一樣出現在農神節的現場，而且擺上了長桌，要市民都過來分享食物，那些奴僕也獲得了一周的自由。
這樣與民同樂，倒是和當地人關係拉近了很多。
「主人，這是您要的燉牛肉。」
「顏色有些不一樣啊，文德克斯，你是改了調料麼？」
「是加了一些葡萄酒，還有改變了調料的口味，一開始希拉努斯少爺的調料還有些清淡，我是按照主人的口味改良的。」
龐培嘗了一口以後，感覺還不錯。
「就是讓我現在到路庫魯斯的阿波羅廳，我也會讓他上這種燉肉，而不是火烈鳥和孔雀。」
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但小希拉努斯這會兒不在桌面上。
他到了卡珊德拉那邊，和她一起品嘗燉肉，還像是過去他們主僕時期那樣顛倒身份，給她盛了湯，用勺子餵到嘴裡。
「感覺怎麼樣？」
「少主，您不必這樣，在農神節上，也難免會有人說些什麼。我來品嘗這湯，覺得美味，少主也會很高興吧？」
「我當然會高興，正常來說，農神節在希臘和羅馬都要批評些什麼。」
「那少主要被批評的地方，就是您有時候太沒有尊卑和邊界感，對干僕人和門客太過親切，和別人相比格格不入，如果只是在家裡還好，將來可能會有些人說您親近奴隸和外邦門客，這大概是您現在唯一的問題了。」
平等意識雖然可以用斯多噶派的哲學觀來解釋，可是他做的事情卻與眾人大為不同。
但改也是不行了，只能自己找個緣由來解釋，比如說智慧女神要他關愛世人之類的，偽托成神諭對於他「受雅典娜/密涅瓦庇佑」的一貫名聲來說，倒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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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拉努斯在錫諾普也只能過冬了，因為風向和路徑都不適合他返回蓬提卡或者薩爾迪斯。
但住在王宮裡，讓他很不習慣。
畢竟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廣闊了。
要從臥室走出去，就要花很長時間，羅馬人又不像是本都大王那麼會享受，走到哪裡都是沒病走兩步，雖然他們到了宴會廳的時候也會享受起來，但是這走路的流程總是有的。
甚至在羅馬大街上，貴族夫婦出行，丈夫還總是走在妻子轎輦的前面。
至於凱撒躲債的時候神奇的逃跑路線，也都是用兩條腿的。
在這裡，他和劇團的孩子們也玩不到一塊去，倒是卡珊德拉總是被他們邀請去，在兒童劇團當中扮演雅典娜女神。
畢竟是專業的見習祭司，在儀式層面知道的要比劇團的孩子們多，而且還要他們要敬愛狄奧尼索斯，酒神有時候也和戲劇有些關係。
但是要拉上他的活動，在羅馬還更瘋狂一些，巴克斯的狂歡搞得元老院在一百多年前都忍不住要禁止這種狂歡活動了。
至於小希拉努斯，在昆圖斯恢復現役，帶著龐培的進一步指令前往蓬提卡以後，他本
人就在書房裡看書，有時候和墨涅克拉特斯一起到錫諾普的街上去看看。
錫諾普因為長期受到本都王國的統治，在節日習俗上和長期被羅馬統治的地區還不太一樣。
羅馬人的節日中，農神節因為和希臘人夏天本來就有的克羅尼亞節形式上是一致的，而且使用希臘人的祭祀儀軌，和其他羅馬人傳過來的節日相比，這一個的接受度還是很高的，甚至要找些批評言論，還是希臘人自己本來有克羅尼亞節的時候，過去那些哲人的批評。
在這個節日裡，全城都會進入慶祝，主人要為僕人下廚烹飪，奴僕可以發表一些言論而不被懲罰，因此在一些人看來，是「短暫的破壞秩序」。
不過小希拉努斯認為，這倒是很合適。
他和卡珊德拉曾經有主僕情分，這個時候倒是可以反過來給她做點什麼。兩人的羈絆從少年時期會持續很久，卡珊德拉又在船上對他有過一段早熟的表白，因此農神節做菜自然也是個好選擇下廚其實也是個必備條件，為此他還到龐培的私人廚師那裡去學習。
「少爺，您的身份要做菜？我可以幫你來完成，主人整天忙著接待錫諾普的這些希臘市民的代表，他農神節期間還要放鬆，我也就享有言論的自由，你要知道，主人他也就會用短劍或者長矛挑著一塊肉排烤肉，我們只是在行軍途中才偶爾這麼幹。至於吃的時候，味道並不是太好，雖然這話應該放在農神節來說。平時只有死心眼的陶魯斯老爺子，你應該見過他，他是老主人留下的僕人，敢直接在主人面前多說兩句。」
這個小希拉努斯是知道的，陶魯斯曾經在辦事途中和他見過面，那位老僕確實辦事的時候作風嚴格，清查土地的時候拒絕了騎士老爺的賄賂，他若是管家的話，估計也會一臉嚴肅。
雖然龐培家裡的僕人都尊敬他，陶魯斯也能維護他們的利益，但是大家也不願意他真的來宅邸內當大管事，不如讓他出去發揮餘熱，還能幫主人解決難題，德米特里烏斯就是另外一回事，他那裡主要是智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可是我要和您學的，是怎樣合適的烹飪。」
小希拉努斯其實會烹飪，問題是羅馬這邊的菜式和佐料和他的知識邊界並不能搭到一起去，雖然也有羅馬醋和羅馬醬油，但總是少了些食材、佐料和烹飪方法。
「少爺，您要是研究這個，大可以請個廚子，你來說，他來做。就像是少爺您在鄉下莊園指導奴隸種地一樣，主人對您誇讚的地方，就是您懂得如何讓土地肥沃，糧食豐收，家畜興旺。說起來，我也是結了婚的人，要不是我是個高盧人，您要是願意，我家裡的婆娘和閨女倒是可以幫希拉努斯老爺來下廚，兩家的關係也就更好。」
龐培對出身的講究也不是那麼厲害，其實這位說話的光頭高盧廚子，他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讓小希拉努斯想到點什麼。
比如「一公斤土豆，幾個雞蛋，牛奶和鹽」，這樣就要到大飯店的劇情去了，以後或許還有美食家和聖特盧佩的憲兵隊。
而且這個廚子從山外高盧來，還能夠一直給龐培掌管廚房，可以說是非常受信任了。
「您女兒，大概也是高盧人吧？」
「她正準備嫁人，主人想給她安排嫁給個門客，但是家裡這些門客都不太合適，陶魯斯大管事有家室，德米特里烏斯大管事是希臘人，待遇和別人家的老爺一樣，這就讓人為難啊。我是聽說了，少爺您家裡的高盧小伙子很多，有當門客的，有在莊園裡管些邊角料事情的，還有會種地的好把式，這才想著我女兒的事情。」
「可是我家在羅馬，我們現在到了錫諾普，您還是說做菜的事情吧，比如說是不是應該放一些葡萄葉。」
「放葡萄葉是好辦法，我建議在燉牛肉的時候多加一些，再加上一些蕪菁，各種特色的菜式，最好再來點檸檬汁，尤其是在煨料的時候加上，讓牛肉的口感更好。」
「這都是好辦法，可是您不讓我動手。」
「您是少爺，怎麼能親自下廚呢？就是在羅馬的時候，大少主和小姐跑來廚房，我們也只讓他們看著，農神節只會給特定的人做菜，一般安排個宴席就行了。」
「我是要給特定的人做菜，您應該知道是誰。」
「啊，那個從布林迪西上船的小姑娘，原來你身邊的小女僕，現在養著一隻漂亮貓頭鷹的祭司小姐是吧？這是好事兒，雖然說她只是您的同伴，將來發展成侍妾也未嘗不可，這可比有些老爺在外面......畢竟沒幾個人像是主人這樣，對自己的妻子很上心。他還給女主人送回去了不少戰利品中選出來的好東西...
」
就是特別的多嘴，小希拉努斯總算是可以學了，這個廚子就是典型的高盧人，嘴張開就說個不停。
另外，小希拉努斯可是訂婚了的，這一點龐培作為蘇拉的老部下和實際的遺囑執行人，和路庫魯斯兩兄弟共同作為蘇拉留下遺孀和兒女的監護人，他府上應該也比較清楚。
只是燉牛肉的時候，他下的料清淡了一些，這和羅馬人習慣的菜式，看起來有些區別。
「但味道很鮮美，可惜少爺您的身份在那裡擺著，要不然下廚也是一把好手，這個調味料的手段就很好，我還是第一次在燉牛肉的時候，嘗到如此好的湯，魚露和醋的搭配很好。」
「您要不要按照這個，把菜譜給改了？」
「主人喜歡口味重一些的，當然不是那種過咸或者過甜的，這樣清淡的，要是行軍途中吃了，大概會覺得沒有勁。」
雖說龐培自己也因為在羅馬的生活，會重視起來排場和生活當中一些需要講究的地方，但比起來路庫魯斯這樣的老饕，他還差的很遠，和克拉蘇是一個賽道上的。
這二位的生活，比起來一般的羅馬貴族，可能還簡樸一些。
是的，克拉蘇雖然是古羅馬的「懂王」，但他不是「懂王」那樣腦子是個好東西，總是寄存在家裡的，他可是真的懂希臘哲學，能帶兵打仗，能擔任執政官和總督治國的羅馬政治家。
他的咖位，就決定了他不是個整腳政客，龐培哪怕不擅長雄辯而導致政治有扣分項，但他們未來會有巨頭地位，現在也是不可忽視的政治力量。
這會兒，這位大廚也在提到注意事項。
「少爺您將來想必會執掌重要的大事，因此也不要離廚房太近了。」
這是什麼版本的「君子遠庖廚」？
既然他說了，自己也會照做。
等到農神節到來的時候，錫諾普本地是沒有這個風俗的，但是龐培為了表示與民同樂，以及展現羅馬糧食供應充足的實力，還是要操辦一番。
甚至這一次的糧食供應，還動用了不少軍糧，從錫諾普周圍還能夠耕種的莊園和自耕農那裡收購了蔬菜、牲口和各種存儲的肉食和魚類，用來豐富錫諾普城內和周圍的市場供應。
錫諾普的希臘人，聽說了這個農神節以後，表示和他們夏天過的是同一個，只不過時令不同。
當羅馬的軍團祭司出現，身穿的反而是希臘風格的祭司服飾時，也讓當地人都放心下來。
在米特拉達梯的宣傳當中，羅馬人都相當殘暴，但是上一次路庫魯斯征服這裡，也只
是取走了宮廷中800塔蘭特的財寶，反而與民秋毫無犯。
路庫魯斯閣下也很好說話，他們的債務被免去，而且也留下了口糧。
只是可惜，這位大人還要繼續征戰，因此不久以後就離開了，留下的羅馬副將不像是他那樣寬容，但也還說的過去。
等到了米特拉達梯大王回來，債務是一個銅板都不能少的，以至於錫諾普這邊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龐培現在到來，倒是讓他們輕鬆了一回。
但這位大帥，居然留在了錫諾普過冬，為了保證城市裡軍團和市民的口糧供應，從後方運了糧草過來不說，還要召開農神節，要在慶典中與民同樂？
這種好事，錫諾普人早就忘記了，他們是獨立城邦的時候，或許還有城邦的執政官和公民同樂的時候，米特拉達梯遷都到這裡以後，更多的還是在宣布信仰宙斯的時候，又要加上阿胡拉馬茲達，還要顯示本都大王至高無上的威嚴。
過去的希臘人，要比寡頭共和的羅馬還要自由一些，城邦就是有個國王，一般也願意和身邊的人在一起。
馬其頓的腓力二世就和他的老夥友安提帕特、帕曼尼翁等人一直關係緊密，還允許他們諫言。
亞歷山大大帝見識過波斯大王宮廷的威嚴以後，雖然想讓他的夥友和屬下跪下來，但
克拉特魯斯對他的諫言，他也能夠聽進去。
在錫諾普這邊的希臘市民看來，從米特拉達梯四世以後，已經很久沒有人把希臘市民當回事了。
龐培居然親自穿著白色的托迦，就像是普通的羅馬人一樣出現在農神節的現場，而且擺上了長桌，要市民都過來分享食物，那些奴僕也獲得了一周的自由。
這樣與民同樂，倒是和當地人關係拉近了很多。
「主人，這是您要的燉牛肉。」
「顏色有些不一樣啊，文德克斯，你是改了調料麼？」
「是加了一些葡萄酒，還有改變了調料的口味，一開始希拉努斯少爺的調料還有些清淡，我是按照主人的口味改良的。」
龐培嘗了一口以後，感覺還不錯。
「就是讓我現在到路庫魯斯的阿波羅廳，我也會讓他上這種燉肉，而不是火烈鳥和孔雀。」
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但小希拉努斯這會兒不在桌面上。
他到了卡珊德拉那邊，和她一起品嘗燉肉，還像是過去他們主僕時期那樣顛倒身份，給她盛了湯，用勺子餵到嘴裡。
「感覺怎麼樣？」
「少主，您不必這樣，在農神節上，也難免會有人說些什麼。我來品嘗這湯，覺得美味，少主也會很高興吧？」
「我當然會高興，正常來說，農神節在希臘和羅馬都要批評些什麼。」
「那少主要被批評的地方，就是您有時候太沒有尊卑和邊界感，對干僕人和門客太過親切，和別人相比格格不入，如果只是在家裡還好，將來可能會有些人說您親近奴隸和外邦門客，這大概是您現在唯一的問題了。」
平等意識雖然可以用斯多噶派的哲學觀來解釋，可是他做的事情卻與眾人大為不同。
但改也是不行了，只能自己找個緣由來解釋，比如說智慧女神要他關愛世人之類的，偽托成神諭對於他「受雅典娜/密涅瓦庇佑」的一貫名聲來說，倒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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