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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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宴處置完堆積的公務,趕到他哥那間專屬的私人醫療室時,天已經黑透了。

  推開門,卻沒有看到寧瑤和謝忱的身影。

  他立在黑漆漆的病房門口,長長的影子被廊燈拉扯得單薄。

  沉在陰影下的淺藍眸子微微一動。

  他轉身,往外走去。

  夜風卷著微涼的氣息,長廊盡頭,一架空艇緩緩盤旋降落。

  機腹航行燈明暗交替,刺眼的光束錯落鋪灑,將整片平台映得明明滅滅。

  艙門滑開。

  兩道白色的身影走了下來。

  嬌小的那個,會刻意放慢腳步,等身後那個高大的。

  謝宴立在光影交界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沉默兩秒,唇角揚起一抹笑,迎了上去,聲音清潤:

  "你們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他身姿微側,不動聲色地側身切入兩人之間。

  而後,他這個當初在變異潮里受再多傷也面不改色的哥哥,因為被他的肩膀不小心撞到,竟是往後退了半步。

  寧瑤一把扶住謝忱。

  見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免開始責怪謝宴的粗心:

  「你哥還重傷,你小心一點。」

  謝宴的目光,落在謝忱那因為剛才一晃,領口松得更開的胸口:

  "哥,你之前分明受再重的傷,還能去訓練場負重三十公斤跑十公里。"

  謝忱只是眼皮抬了抬,懶得理他。

  寧瑤輕聲:「醫生說了,內臟都撕裂了,這一次不一樣。」

  她的語氣里沒有多少責怪,只是在陳述事實。

  可是這話就像檸檬汁,盡數澆在謝宴心頭。

  他看著她攙著謝忱往裡走的模樣,眸光沉鬱。

  他開始懷疑,他這個哥哥真的聖潔嗎?

  為什麼他越來越覺得,他這個哥哥,十分狡詐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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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獨處了一天,寧瑤明顯對他不一樣了。

  病房裡。

  醫生細緻檢查完傷口數據,重新換藥包紮,再三叮囑靜養後便離開了。

  謝忱的傷勢倒像是比白天更重了。

  面色比之前更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寧瑤坐在床邊,給他餵粥。

  一勺一勺,送進他蒼白的唇間。

  只是後面盯著一道陰鬱的視線,讓人有些不自在。

  過了一會兒。

  謝宴站起身。

  他溫潤地笑了笑:"你們先忙,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房門合上的瞬間,連空氣都寬疏了幾分。

  寧瑤鬆了口氣。

  ……

  到了晚上。

  寧瑤忙了一整天,有些困了。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里洗漱睡覺。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

  只有床頭一盞溫暖的小夜燈。

  她走向床,看清床上的人時愣在原地。

  謝忱一身白衣半敞,裡面的紗布層層纏繞,竟然半倚在她床頭。

  「你…你怎麼不在病房待著?」

  謝忱抬眼看她。

  大概是夜燈太暖,又或者是黑夜襯的,他褪去了白日的聖潔端方,染上一層慵懶又陰鬱的暗色,病骨破碎,禁慾又蠱惑。

  寧瑤以為他病痛了,坐在床邊看他:

  「你很難受嗎?要不要我叫醫生?」

  她只是自然地說話。

  純粹又乾淨的溫柔漫溢開來,像毒品,絲絲縷縷鑽入他的心肺。

  他搖頭,抓過她的手放在胸口:

  「你陪著我就好。」

  寧瑤張了張唇。

  就聽到他低聲:"我想喝粥。"

  不是剛喝過嗎?

  她站起身:"我去拿。"

  "我帶來了。"謝忱目光看向床頭矮几。

  寧瑤看著那早有準備的粥,明白過來,原來他來找她是為了喝粥。

  可是他自己的病房分明有護理……

  她也沒多問,打開蓋子,舀起一勺,遞到他唇邊。

  男人清雋的眉眼偏開:"燙。"

  寧瑤頓了頓。

  怎麼一會不見,開始難伺候了。

  她垂眸吹了兩口。

  藍色的眸子落在她的唇上,那口氣有一小半沒吹到粥里,倒輕輕灑在他胸口。痒痒的,一下下撓著他。

  他的眸子,一寸一寸深了下去。沉沉鎖住她低垂的眉眼,暗潮翻湧。

  "好了,吹涼了。"她遞勺。

  他這才願意喝下去。

  誰知一口剛喝下,又開始鬧脾氣了:

  「苦。」

  「啊?」寧瑤嘗了一口,很甜啊。

  那雙沉鬱的眸子看向她:"疼。"

  "哪裡疼?"

  白天出血成那樣,他都沒喊一聲疼。

  "這裡。"

  謝忱攥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掌心牢牢按在自己胸口。

  寧瑤本就因為困頓有些迷迷糊糊,此刻只想著把病人哄好了自己能睡覺,於是予取予求。

  掌心隔著紗布,能感知到底下緊實隆起的肌肉輪廓,肌理堅硬,是無數次戰鬥打磨出的質感。

  就是溫度極高。


  「嗯,再往下點。」

  指尖順著肌理緩緩下移,越過緊實的胸肌,落在線條流暢利落的腹肌上。腹肌線條利落分明,沉斂有力的塊狀隨著他悄然加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再往下,迤邐而下的腰線向內收束,清淺流暢的人魚線順著腰側淺淺埋進褲沿。

  人魚線連紗布都沒了。

  寧瑤察覺不對,抬眸看向他。

  他此刻微微仰著頭,喉結滾動著,不像是疼著了,像爽著了。

  剛要把手抽回來,他一把攬過她,抱進懷裡。

  寧瑤渾身一僵,生怕自身重量壓迫到他的傷口。

  "無妨。"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我就算重傷纏身,也能負重三十公斤跑十公里,抱你綽綽有餘。」

  靜默片刻,他忽然輕聲發問,語氣漫不經心:

  「你覺得阿宴怎麼樣?」

  懷抱很燙。

  她被硌得有點疼,實話實說:

  "謝宴他……大多數時候都很明朗溫和,就是有時候會陰沉沉的,看著怪嚇人的。"

  手臂僵了一瞬,而後恢復了自然。

  "其實阿宴很好。"他聲音懶懶的,"他有時候看著陰沉沉的,是吃醋。"

  "你親他一口,他就會陰雲消散。"

  "我沒有動不動親人的癖好……"寧瑤低聲吐槽。

  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

  這笑里又像是強壓著什麼,十分沉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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