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攻心
往後一連數日，寧瑤再沒見過顧遲燼。
唯有一夜淺眠，恍惚間鼻尖縈繞起獨屬於他的雪松混著硝煙的氣息，醒後房間空蕩蕩，半點他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第七日清晨。
負責看管她的女異能隊長推門進來，神色恭敬：
「寧小姐，簡單收拾一下，遵照老大指令，我們今日護送您轉移至另一處轄域據點。」
……
直到走出這棟大廈。
寧瑤才意識到外面早就變了天。
整棟大廈都只剩幽影的人。
不僅如此，外面的喪屍屍體堆成了小山。
被炸碎的合金壁壘隨處皆是。
處處是連日血戰留下的慘烈痕跡。
不僅如此，直升機降落的新轄域也正在爆發激烈的戰鬥。
「寧小姐，緊跟我們，切莫走遠。」
異能者們將她護在中間。
遠處。
休整的幾名異能者投來視線，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同樣都是女性，寧小姐像極了需要人保護的菟絲花，倒襯得她身邊那些都像是女戰士了。」
旁邊一名老隊員聞言，不以為然：
「那是你沒見過她之前有異能的時候，有多厲害。」
「哦？此話怎講？」
周遭人瞬間來了興致。
能讓老大護著的女人，他們可太好奇了。
老隊員原地坐下：「水系異能你們知道吧？」
「當然，最廢的異能，不就是個水龍頭嘛。」
鬨笑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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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隊員面色半點玩笑意味都無，沉聲開口：
「是，最廢的異能，她當初就是水系異能，A階八級。能打過A階十級的蕭姐。」
異能者們愣住了。
「你說蕭棠姐？」
「對。」
「我靠，真的假的啊，空間系的蕭棠姐哎！」
「不然還能有誰。」
老隊員對他們的大驚小怪十分無語：
「不僅是蕭姐，程哥也是她的手下敗將。」
眾人徹底噤聲。
看向寧瑤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敬畏。
蕭棠、程立，老大身邊的兩員猛將，二人的實力他們最清楚不過。
沒想到這寧小姐看著弱不禁風，竟然有這般能耐。
……
隊伍輾轉抵達一處劃定安全緩衝區。
誰都沒料到突襲轟炸毫無徵兆襲來。
震耳的爆破聲接連炸開，碎石黃沙漫天席捲，整片區域瞬間陷入大亂。
幾名異能者舉起武器與前方爬上來的喪屍廝殺，狂風裹挾沙礫打在臉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寧瑤抬手死死遮擋雙目，待風沙稍緩放下手臂，一道清麗身影立在她正前方。
竟是林染。
她一身作戰服，處於風暴中心，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必驚慌。」 林染緩步朝她走近。
風元素構起的風暴將二人困在其中。
寧瑤看出，這大概就是她的異能。
風系。
刻意製造獨處契機，擺明就是有話單獨同她說。
她安靜抬眼回望對方。
林染的視線自上而下細細描摹她，從一絲不亂的柔軟髮絲，垂落到身上的上乘用料，語氣裹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慢：
「你在金屋裡待得久了，倒像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寧瑤摸不透她此行來意，只順著話頭輕聲反問：
「外面什麼情況？」
林染隨意側身坐到一旁乾淨水泥台面：
「表面上幽影、海川、方舟三方達成同盟，暗地裡嘛，就很難說得清了。」
「我只能告訴你，這一次洗牌過後，東域只會有一個霸主。」
「而我海川對幽影的助力，是至關重要的。」
話里暗示直白又鋒利。
不用明說，寧瑤也聽懂她暗藏的心思。
穹頂和幽影積怨已久，其他大型基地也忌憚幽影日漸壯大，此番聯盟看似聯手剿敵，實則暗流涌動。
這場大戰，若是變成多方圍獵幽影的局，對顧遲燼極為不利。
寧瑤沉默片刻，抬眸直視林染：
「你特地堵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這話一出，林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藏不住的亢奮。
「和你談話很順心，寧瑤，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
系統傳遞給她的人物標籤寫得清清楚楚，寧瑤善良，且聰慧。
如今一談，果真如此。
而她林染自認不會輸給她。
不但不會輸。
這一場，她還要贏得漂亮。
從心理戰術到布局謀略，她要一場全方位的贏。
摩挲著腰間武裝帶的手微微頓下，林染抬眸看向寧瑤，眸底瞬間鋒利了下去：
「我要你走。」
她一字一頓。
「走得越遠越好，去顧遲燼找不到的地方。」
「安安靜靜的，等待去下一個世界的時間節點。」
寧瑤瞳孔驟然一縮。
她幾乎可以確定，那個之前附身於她的系統，此刻大概率就在林染身上。
她知道她的一切！
寧瑤低頭，眉心緊蹙。
走？
她總歸要走的。
什麼時候去下一個世界，她不知道。
但是她和顧遲燼，永遠沒有永遠。
更別說，他們現在的關係……
於是，幾乎沒有思考多久，她便答應了她：
「好，我走。」
見寧瑤答應，林染似是暗暗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眉眼透著傲氣：
「希望你清楚，我不是怕你，才讓你走。」
「我只是不想太麻煩。」
「眼下戰局瞬息萬變，我暫無法給你完整脫身計劃，後續我會單獨傳信告知你。」
話音落，狂風四起，她的身影消失在混亂中。
隨著風牆的消失，女隊長衝破煙塵快步衝到寧瑤身側，上下仔細打量她，語氣滿是擔憂：
「寧小姐，您去哪裡了？方才突襲您可有擦傷磕碰？」
寧瑤輕輕搖頭。
面上只淡淡垂眸，不露分毫波瀾。
唯有一夜淺眠，恍惚間鼻尖縈繞起獨屬於他的雪松混著硝煙的氣息，醒後房間空蕩蕩，半點他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第七日清晨。
負責看管她的女異能隊長推門進來，神色恭敬：
「寧小姐，簡單收拾一下，遵照老大指令，我們今日護送您轉移至另一處轄域據點。」
……
直到走出這棟大廈。
寧瑤才意識到外面早就變了天。
整棟大廈都只剩幽影的人。
不僅如此，外面的喪屍屍體堆成了小山。
被炸碎的合金壁壘隨處皆是。
處處是連日血戰留下的慘烈痕跡。
不僅如此，直升機降落的新轄域也正在爆發激烈的戰鬥。
「寧小姐，緊跟我們，切莫走遠。」
異能者們將她護在中間。
遠處。
休整的幾名異能者投來視線，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同樣都是女性，寧小姐像極了需要人保護的菟絲花，倒襯得她身邊那些都像是女戰士了。」
旁邊一名老隊員聞言，不以為然：
「那是你沒見過她之前有異能的時候，有多厲害。」
「哦？此話怎講？」
周遭人瞬間來了興致。
能讓老大護著的女人，他們可太好奇了。
老隊員原地坐下：「水系異能你們知道吧？」
「當然，最廢的異能，不就是個水龍頭嘛。」
鬨笑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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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隊員面色半點玩笑意味都無，沉聲開口：
「是，最廢的異能，她當初就是水系異能，A階八級。能打過A階十級的蕭姐。」
異能者們愣住了。
「你說蕭棠姐？」
「對。」
「我靠，真的假的啊，空間系的蕭棠姐哎！」
「不然還能有誰。」
老隊員對他們的大驚小怪十分無語：
「不僅是蕭姐，程哥也是她的手下敗將。」
眾人徹底噤聲。
看向寧瑤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敬畏。
蕭棠、程立，老大身邊的兩員猛將，二人的實力他們最清楚不過。
沒想到這寧小姐看著弱不禁風，竟然有這般能耐。
……
隊伍輾轉抵達一處劃定安全緩衝區。
誰都沒料到突襲轟炸毫無徵兆襲來。
震耳的爆破聲接連炸開，碎石黃沙漫天席捲，整片區域瞬間陷入大亂。
幾名異能者舉起武器與前方爬上來的喪屍廝殺，狂風裹挾沙礫打在臉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寧瑤抬手死死遮擋雙目，待風沙稍緩放下手臂，一道清麗身影立在她正前方。
竟是林染。
她一身作戰服，處於風暴中心，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必驚慌。」 林染緩步朝她走近。
風元素構起的風暴將二人困在其中。
寧瑤看出，這大概就是她的異能。
風系。
刻意製造獨處契機，擺明就是有話單獨同她說。
她安靜抬眼回望對方。
林染的視線自上而下細細描摹她，從一絲不亂的柔軟髮絲，垂落到身上的上乘用料，語氣裹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慢：
「你在金屋裡待得久了，倒像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寧瑤摸不透她此行來意，只順著話頭輕聲反問：
「外面什麼情況？」
林染隨意側身坐到一旁乾淨水泥台面：
「表面上幽影、海川、方舟三方達成同盟，暗地裡嘛，就很難說得清了。」
「我只能告訴你，這一次洗牌過後，東域只會有一個霸主。」
「而我海川對幽影的助力，是至關重要的。」
話里暗示直白又鋒利。
不用明說，寧瑤也聽懂她暗藏的心思。
穹頂和幽影積怨已久，其他大型基地也忌憚幽影日漸壯大，此番聯盟看似聯手剿敵，實則暗流涌動。
這場大戰，若是變成多方圍獵幽影的局，對顧遲燼極為不利。
寧瑤沉默片刻，抬眸直視林染：
「你特地堵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這話一出，林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藏不住的亢奮。
「和你談話很順心，寧瑤，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
系統傳遞給她的人物標籤寫得清清楚楚，寧瑤善良，且聰慧。
如今一談，果真如此。
而她林染自認不會輸給她。
不但不會輸。
這一場，她還要贏得漂亮。
從心理戰術到布局謀略，她要一場全方位的贏。
摩挲著腰間武裝帶的手微微頓下，林染抬眸看向寧瑤，眸底瞬間鋒利了下去：
「我要你走。」
她一字一頓。
「走得越遠越好，去顧遲燼找不到的地方。」
「安安靜靜的，等待去下一個世界的時間節點。」
寧瑤瞳孔驟然一縮。
她幾乎可以確定，那個之前附身於她的系統，此刻大概率就在林染身上。
她知道她的一切！
寧瑤低頭，眉心緊蹙。
走？
她總歸要走的。
什麼時候去下一個世界，她不知道。
但是她和顧遲燼，永遠沒有永遠。
更別說，他們現在的關係……
於是，幾乎沒有思考多久，她便答應了她：
「好，我走。」
見寧瑤答應，林染似是暗暗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眉眼透著傲氣：
「希望你清楚，我不是怕你，才讓你走。」
「我只是不想太麻煩。」
「眼下戰局瞬息萬變，我暫無法給你完整脫身計劃，後續我會單獨傳信告知你。」
話音落，狂風四起，她的身影消失在混亂中。
隨著風牆的消失，女隊長衝破煙塵快步衝到寧瑤身側，上下仔細打量她，語氣滿是擔憂：
「寧小姐，您去哪裡了？方才突襲您可有擦傷磕碰？」
寧瑤輕輕搖頭。
面上只淡淡垂眸，不露分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