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爸爸媽媽的愛好和禮物
江妄同樣端起酒杯，倒滿，雙手舉到胸前，朝著墓碑的方向微微躬身。
「伯父伯母，這杯酒，我敬你們。」
他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酒燒得胸口發燙，江妄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
封祐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膝蓋上。
他連忙伸手擦掉，怕被人看見，低下頭假裝無事發生，可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江妄上前兩步，挪到墓碑前。
那束白菊剛才放得有些歪。
江妄伸手，把它擺正。
花朵很新鮮，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他看了看墓碑上面落的那一層薄薄的灰塵。
江妄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疊得整整齊齊，用手帕輕輕擦拭墓碑上的灰塵。
從墓碑頂端到底部，從名字到照片，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一邊擦，一邊低聲說著話:
「伯父伯母，封祐現在很好。」
「我在身邊陪著他，照顧他，不會讓他再受委屈。」
「希望你們在那邊可以放心。」
每個字都像是在承諾。
擦完墓碑，江妄站起身，把手帕放回口袋。
他轉過身，朝著後面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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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遠處的一排人立刻動了起來。
那是江妄帶來的助理和保鏢，大概有七八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抱著東西。
他們排成一列，依次走上前，將手裡的東西一一放在墓碑旁邊。
放完東西後，每個人都對著墓碑深深鞠躬，然後退到一旁，安靜地站好。
封祐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眼睛慢慢睜大。
有包裝精緻的禮盒，有古樸的木匣，有捲起來的字畫，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貴重的錦盒。
東西很多，幾乎把墓碑旁邊的空地都擺滿了。
封祐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那個小錦盒上。
盒子是深紫色的絲絨質地，上面繡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就很貴重。
錦盒的蓋子半開著，露出裡面的一對珍珠耳飾。
珍珠很大，圓潤飽滿，泛著溫潤的光澤。
耳飾的設計很精巧，珍珠周圍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封祐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對耳飾。
他有些詫異。
這耳飾，媽媽生前好像有一對類似的。
她很喜歡珍珠，說珍珠溫潤，不像鑽石那麼張揚，戴起來有氣質。她還特意去了解過珠寶生意，想過投資，可惜還沒來得及實施，就……
江妄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看著那對耳飾，輕聲說:
「我記得伯母一直對珠寶很感興趣。」
他頓了頓，伸手打開旁邊另一個木匣:
「還有這個。」
木匣里是一套茶具。
紫砂顏色深沉，質地溫潤，一看就是上品。
茶具旁邊還放著幾個小罐子，罐子上貼著標籤，寫著茶葉的名字。
都是頂級的茶葉，有些連封祐都只聽過沒見過。
江妄伸手，輕輕推了推那套茶具。
「還有這茶葉。伯父生前愛喝茶，這套茶具已經是孤品，不知道……能不能合他的心意。」
封祐的目光依次掃過地上的這些物品。
字畫，玉器，古董字畫、文房四寶、瓷器擺件……
每一樣，都是爸爸媽媽生前最感興趣的。
每一樣，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
封祐的瞳孔發顫。
他看著這些東西，恍惚間仿佛已經看到爸媽坐在一起，爸爸泡著茶，媽媽戴著那對珍珠耳飾，兩人一邊喝茶一邊欣賞字畫，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暖又寧靜。
那是他記憶里最常見的畫面。
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封祐的眼淚差點兒又收不住。
他死死咬著嘴唇，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憋了回去。
喉嚨發緊，鼻子發酸，眼眶燙得厲害，可他不能哭。
不能在爸爸媽媽面前哭。
封祐低下頭，深呼吸，再深呼吸。等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笑容。
「爸爸媽媽，你們看，江妄給你們帶了這麼多禮物，他是不是很用心？」
江妄站在他身邊，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心臟疼得發緊。
…
兩人在墓前大概呆了三個小時。
封祐說了很多話，說自己的生活，說自己的事業，說自己的幸福。
他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謊言，一個父母聽了會安心會欣慰的謊言。
江妄偶爾會補充幾句。
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封祐對著墓碑說話，看著他那副笑得開心的模樣。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越來越烈。
江妄擔心封祐還沒吃東西身體受不了，早上出門前封祐只喝了幾口粥，現在都快下午一點了。
跪了這麼久，膝蓋肯定也疼了。
他輕輕碰了碰封祐的胳膊，聲音放得很低:
「該走了。」
封祐轉頭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茫然。
「先去吃點東西，好不好？下次再來看他們。」
封祐這才反應過來。
他點點頭，扶著膝蓋想站起來，跪了太久，腿麻了，剛站起來一半就踉蹌了一下。
江妄立刻伸手扶住他，手臂環過他的腰，把他整個人穩穩地托起來。
「慢點。」
封祐靠在他身上，緩了幾秒，等腿上的麻勁兒過去，才站直身體。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
封祐的情緒已經好多了。
郊區的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花香。
涼風吹在臉上，吹乾了眼角的濕意。
他睜開眼，邊走邊說:
「江妄，那些東西……」
「怎麼了？」
「那些東西……是你昨天下午準備的嗎？」
「嗯。」
「你怎麼知道他們喜歡這些？」
江妄低笑一聲。
「是昨天臨時準備的，所以倉促了些，有些東西不是很全面，下次來再補上。」
他繼續說:
「我知道是因為……這些都是你曾經告訴過我的。」
封祐眸色一亮，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江妄竟然還記得。
五年前，那時候兩人還處在那種黏糊糊的熱戀期。
某個周末的晚上，封祐溜進江妄租的小公寓。
兩人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電影誰都沒認真看。
封祐抱著江妄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江妄，你什麼時候去見我爸媽啊？」
江妄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
他放下杯子轉頭看封祐，眼裡滿是緊張:
「見……見你爸媽？」
「對啊，」封祐理所當然地說，「我們在一起了，總要見家長的吧？」
江妄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
「他們……會同意嗎？」
「為什麼不同意？」封祐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這麼好，他們肯定喜歡你。」
江妄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封祐的手。
封祐看他緊張，就笑了。
他鑽進江妄懷裡，抱著他的脖子，開始掰著手指頭細數。
他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個小時，把父母喜歡的不喜歡的說了一大堆，差點把他爹年輕時的老底都揭出來。
江妄那時候在一邊記得認真。
他手裡拿著手機，打開備忘錄，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還沒真見到人，就已經開始緊張得心跳加速。
封祐想得入神，沒注意腳下的路。
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他一下。
「啊！」
封祐身體往前傾，眼看就要摔倒。
江妄立刻伸手，一把將他拉回來，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裡。
封祐驚魂未定地靠在他胸前，心跳得飛快。
他緩過神，抬頭說了聲「謝謝」，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墓碑。
他直起身，從江妄懷裡退出來，小聲說:
「他們應該已經看不見了。」
意思是，不用再演了。
江妄的手頓了頓。
「封祐。」
「不管他們看得見還是看不見，我現在都是你的伴侶。」
「你剛才親口承認的。」
「所以，我護著你，是應該的。」
封祐低下頭，沒看江妄。
腳尖在地上點了點，踢開那塊絆他的石頭。石子滾了幾圈，掉進旁邊的草叢裡，不見了。
半晌，他才小聲說了句:
「我知道了。」
…
停車的位置，司機已經拉開了后座的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
江妄準備先將封祐扶進去，他看起來還有點恍惚，走路也不太穩。
「封祐？你們也在這兒？」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封祐和江妄同時轉過頭。
二人看見賀昀川抱著一大束花走了過來。
封祐驚訝道:「昀川？你怎麼在這裡？」
賀昀川走到近前，被兩名保鏢伸手攔住。
賀昀川停下腳步，頂了頂腮，有些不滿。
封祐轉頭看了一眼江妄。
江妄沉默了兩秒，給那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保鏢點頭，讓開了路。
賀昀川這才走到兩人面前停下。
「我今天抽出了點空，特意來看看叔叔阿姨，沒想到能和你撞上。」
封祐微笑道:「謝謝你還惦記著我爸媽。」
賀昀川擺手，笑著說:「封祐，我們也算是……竹馬了吧？叔叔阿姨之前對我那麼好，我總該惦記著點。」
他說完，轉身走向墓碑的方向。
封祐抿抿嘴，還是跟在了身後。
江妄神色有些許不悅，眉頭微微蹙起，但也沒說什麼，走在了封祐身邊。
三人重新回到墓碑前。
賀昀川站在墓碑前，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琳琅滿目的禮物，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頭看向封祐，語氣疑惑:
「這些是……？」
封祐「哦」了一聲，老實回答:
「都是江妄準備的。」
賀昀川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眼神在江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轉回墓碑前。
他走上前，彎腰，伸手……
將其中一束黃白菊隨手拿起，扔向一邊。
那束花落在旁邊的草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賀昀川將自己手裡的那束百合花放了上去，擺在墓碑正中央。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來看二老，也不做好功課。」
「阿姨生前最喜歡百合花了。」
「這裡應該放百合才對。」
……
「伯父伯母，這杯酒，我敬你們。」
他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酒燒得胸口發燙，江妄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
封祐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膝蓋上。
他連忙伸手擦掉，怕被人看見，低下頭假裝無事發生，可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江妄上前兩步，挪到墓碑前。
那束白菊剛才放得有些歪。
江妄伸手，把它擺正。
花朵很新鮮，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他看了看墓碑上面落的那一層薄薄的灰塵。
江妄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疊得整整齊齊，用手帕輕輕擦拭墓碑上的灰塵。
從墓碑頂端到底部，從名字到照片，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一邊擦，一邊低聲說著話:
「伯父伯母，封祐現在很好。」
「我在身邊陪著他，照顧他，不會讓他再受委屈。」
「希望你們在那邊可以放心。」
每個字都像是在承諾。
擦完墓碑，江妄站起身，把手帕放回口袋。
他轉過身，朝著後面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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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江妄帶來的助理和保鏢，大概有七八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抱著東西。
他們排成一列，依次走上前，將手裡的東西一一放在墓碑旁邊。
放完東西後，每個人都對著墓碑深深鞠躬，然後退到一旁，安靜地站好。
封祐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眼睛慢慢睜大。
有包裝精緻的禮盒，有古樸的木匣，有捲起來的字畫，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貴重的錦盒。
東西很多，幾乎把墓碑旁邊的空地都擺滿了。
封祐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那個小錦盒上。
盒子是深紫色的絲絨質地，上面繡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就很貴重。
錦盒的蓋子半開著，露出裡面的一對珍珠耳飾。
珍珠很大，圓潤飽滿，泛著溫潤的光澤。
耳飾的設計很精巧，珍珠周圍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封祐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對耳飾。
他有些詫異。
這耳飾，媽媽生前好像有一對類似的。
她很喜歡珍珠，說珍珠溫潤，不像鑽石那麼張揚，戴起來有氣質。她還特意去了解過珠寶生意，想過投資，可惜還沒來得及實施，就……
江妄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看著那對耳飾，輕聲說:
「我記得伯母一直對珠寶很感興趣。」
他頓了頓，伸手打開旁邊另一個木匣:
「還有這個。」
木匣里是一套茶具。
紫砂顏色深沉，質地溫潤，一看就是上品。
茶具旁邊還放著幾個小罐子，罐子上貼著標籤，寫著茶葉的名字。
都是頂級的茶葉，有些連封祐都只聽過沒見過。
江妄伸手，輕輕推了推那套茶具。
「還有這茶葉。伯父生前愛喝茶，這套茶具已經是孤品，不知道……能不能合他的心意。」
封祐的目光依次掃過地上的這些物品。
字畫，玉器，古董字畫、文房四寶、瓷器擺件……
每一樣，都是爸爸媽媽生前最感興趣的。
每一樣，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
封祐的瞳孔發顫。
他看著這些東西，恍惚間仿佛已經看到爸媽坐在一起，爸爸泡著茶，媽媽戴著那對珍珠耳飾，兩人一邊喝茶一邊欣賞字畫，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暖又寧靜。
那是他記憶里最常見的畫面。
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封祐的眼淚差點兒又收不住。
他死死咬著嘴唇，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憋了回去。
喉嚨發緊，鼻子發酸，眼眶燙得厲害，可他不能哭。
不能在爸爸媽媽面前哭。
封祐低下頭，深呼吸，再深呼吸。等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笑容。
「爸爸媽媽，你們看，江妄給你們帶了這麼多禮物，他是不是很用心？」
江妄站在他身邊，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心臟疼得發緊。
…
兩人在墓前大概呆了三個小時。
封祐說了很多話，說自己的生活，說自己的事業，說自己的幸福。
他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謊言，一個父母聽了會安心會欣慰的謊言。
江妄偶爾會補充幾句。
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封祐對著墓碑說話，看著他那副笑得開心的模樣。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越來越烈。
江妄擔心封祐還沒吃東西身體受不了，早上出門前封祐只喝了幾口粥，現在都快下午一點了。
跪了這麼久，膝蓋肯定也疼了。
他輕輕碰了碰封祐的胳膊，聲音放得很低:
「該走了。」
封祐轉頭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茫然。
「先去吃點東西，好不好？下次再來看他們。」
封祐這才反應過來。
他點點頭，扶著膝蓋想站起來，跪了太久，腿麻了，剛站起來一半就踉蹌了一下。
江妄立刻伸手扶住他，手臂環過他的腰，把他整個人穩穩地托起來。
「慢點。」
封祐靠在他身上，緩了幾秒，等腿上的麻勁兒過去，才站直身體。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
封祐的情緒已經好多了。
郊區的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花香。
涼風吹在臉上，吹乾了眼角的濕意。
他睜開眼，邊走邊說:
「江妄，那些東西……」
「怎麼了？」
「那些東西……是你昨天下午準備的嗎？」
「嗯。」
「你怎麼知道他們喜歡這些？」
江妄低笑一聲。
「是昨天臨時準備的，所以倉促了些，有些東西不是很全面，下次來再補上。」
他繼續說:
「我知道是因為……這些都是你曾經告訴過我的。」
封祐眸色一亮，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江妄竟然還記得。
五年前，那時候兩人還處在那種黏糊糊的熱戀期。
某個周末的晚上，封祐溜進江妄租的小公寓。
兩人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電影誰都沒認真看。
封祐抱著江妄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江妄，你什麼時候去見我爸媽啊？」
江妄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
他放下杯子轉頭看封祐，眼裡滿是緊張:
「見……見你爸媽？」
「對啊，」封祐理所當然地說，「我們在一起了，總要見家長的吧？」
江妄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
「他們……會同意嗎？」
「為什麼不同意？」封祐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這麼好，他們肯定喜歡你。」
江妄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封祐的手。
封祐看他緊張，就笑了。
他鑽進江妄懷裡，抱著他的脖子，開始掰著手指頭細數。
他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個小時，把父母喜歡的不喜歡的說了一大堆，差點把他爹年輕時的老底都揭出來。
江妄那時候在一邊記得認真。
他手裡拿著手機，打開備忘錄，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還沒真見到人，就已經開始緊張得心跳加速。
封祐想得入神，沒注意腳下的路。
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他一下。
「啊！」
封祐身體往前傾，眼看就要摔倒。
江妄立刻伸手，一把將他拉回來，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裡。
封祐驚魂未定地靠在他胸前，心跳得飛快。
他緩過神，抬頭說了聲「謝謝」，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墓碑。
他直起身，從江妄懷裡退出來，小聲說:
「他們應該已經看不見了。」
意思是，不用再演了。
江妄的手頓了頓。
「封祐。」
「不管他們看得見還是看不見，我現在都是你的伴侶。」
「你剛才親口承認的。」
「所以，我護著你，是應該的。」
封祐低下頭，沒看江妄。
腳尖在地上點了點，踢開那塊絆他的石頭。石子滾了幾圈，掉進旁邊的草叢裡，不見了。
半晌，他才小聲說了句:
「我知道了。」
…
停車的位置，司機已經拉開了后座的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
江妄準備先將封祐扶進去，他看起來還有點恍惚，走路也不太穩。
「封祐？你們也在這兒？」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封祐和江妄同時轉過頭。
二人看見賀昀川抱著一大束花走了過來。
封祐驚訝道:「昀川？你怎麼在這裡？」
賀昀川走到近前，被兩名保鏢伸手攔住。
賀昀川停下腳步，頂了頂腮，有些不滿。
封祐轉頭看了一眼江妄。
江妄沉默了兩秒，給那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保鏢點頭，讓開了路。
賀昀川這才走到兩人面前停下。
「我今天抽出了點空，特意來看看叔叔阿姨，沒想到能和你撞上。」
封祐微笑道:「謝謝你還惦記著我爸媽。」
賀昀川擺手，笑著說:「封祐，我們也算是……竹馬了吧？叔叔阿姨之前對我那麼好，我總該惦記著點。」
他說完，轉身走向墓碑的方向。
封祐抿抿嘴，還是跟在了身後。
江妄神色有些許不悅，眉頭微微蹙起，但也沒說什麼，走在了封祐身邊。
三人重新回到墓碑前。
賀昀川站在墓碑前，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琳琅滿目的禮物，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頭看向封祐，語氣疑惑:
「這些是……？」
封祐「哦」了一聲，老實回答:
「都是江妄準備的。」
賀昀川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眼神在江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轉回墓碑前。
他走上前，彎腰，伸手……
將其中一束黃白菊隨手拿起，扔向一邊。
那束花落在旁邊的草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賀昀川將自己手裡的那束百合花放了上去，擺在墓碑正中央。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來看二老，也不做好功課。」
「阿姨生前最喜歡百合花了。」
「這裡應該放百合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