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答應你
「你……你說什麼？」
封祐怔愣在床上，眼睛睜得圓圓的。
他認為自己絕對是聽錯了，江妄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比那個戴口罩的男人還要詭異。
江妄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認真:
「我們在一起吧，封祐。」
封祐完全傻眼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還沒睡醒，對，一定是這樣。
剛才那個美夢還沒結束，他只是從一層夢境進入了另一層夢境，現在聽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潛意識裡編造出來的幻象。
或者……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江妄。
可能是什麼怪物假扮的，或者是被奪舍了。
不然怎麼解釋江妄會說出這種話？
封祐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動一些，後背抵上床頭板，用詭異又警惕的眼神看著江妄。
可江妄的眼神卻格外認真。
那認真不是裝的，江妄的眼睛很深，此刻正看著他。
「封祐，我是認真的。」
「我認真考慮過了。你昏迷的這一個晚上我一直在想，想我們以前，想我們現在，想以後。」
「現在我有錢，有能力，你和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封祐心臟狂跳。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要昏過去了。
他滿心費解，腦子亂糟糟的，各種離譜的猜測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應該是他在昏睡的這段時間穿越了，穿到不一樣的世界了。
還有，他睡了一個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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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祐這才想起來環顧四周。
這裡有點陌生，房間不算很大，布置也很簡潔。
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角落裡有個小衣櫃，窗簾是深色的。
這不是江妄的房間。
穿越這個猜測好像更合理了……
「封祐？」
江妄一直等不到眼前人說話，開口試圖提醒他。
封祐回頭，「啊」了一聲，腦子還在宕機狀態，脫口而出的第一個問題是:
「那個……這裡是哪裡啊？」
江妄沒想到他開口先是問這個，愣了一下後還是老實回答:
「這是我在公司的休息室。下午醫生檢查完，我就先把你抱到這裡了。怎麼了？床睡得不舒服嗎？」
他語氣裡帶上一絲關心。
「沒有，挺舒服的。」封祐搖頭，動作有點機械。
「那……」江妄放心點頭。
他拖了個長音，眼睛還看著封祐，顯然在等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
封祐咽咽口水，喉嚨發緊。
他避開江妄的視線，眼神飄向窗簾，看不見外面，房間裡只有床頭燈的光。
「那……這會兒看起來天還沒亮，再睡一會兒吧。」
封祐聲音有點虛。
說完，他就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蓋了起來，包括腦袋，一點縫隙都不留。
被子裡一片黑暗，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封祐緊閉著眼睛，試圖用這種方式逃避現實。
只要他看不見江妄，聽不見江妄說話，剛才發生的一切就都可以假裝沒發生過。
再睡一覺，醒來就會發現一切都是夢。
…
過了一會兒，被子外面好像沒動靜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
江妄走了嗎，還是還在？
封祐心裡有點忐忑，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他緩緩將被子拉下來一點點，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江妄的位置。
江妄還坐在那裡。
此刻的他正低著頭，手肘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疲憊的姿態。
燈光灑在身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微微垂下的眼眸，還有緊抿的嘴唇。
看起來有些……鬱鬱寡歡。
封祐心裡一緊。
明明剛才還在逃避，還在覺得江妄莫名其妙，可現在看到江妄這副模樣，心裡卻又不是滋味。
他的手指在被子裡攪動幾下。
猶豫了很久才小聲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江妄應聲看去。
封祐把被子又拉下來一點，露出整張臉。
他看著江妄，眼神有點躲閃:
「那個……你不上來睡一會兒嗎？」
江妄搖搖頭:
「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他的語氣不似剛才那樣興奮了。
封祐緩緩掀開被子，撐著自己靠起來一些。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沉默一陣，才終於問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疑惑:
「江妄，你為什麼突然要說那樣的話呢？」
江妄抿了下嘴。
「因為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想讓你開心，想讓你幸福。」
封祐神情微微一滯，他突然笑了。
「我當時那麼欺負你，你還要和我在一起？江妄，你一點兒都不記仇嗎？」
江妄眼眸沉下盯著封祐:
「仇？那些仇，在這一年你受的苦中間，早就被瓦解了。」
「所以……你是在可憐我？」封祐問。
江妄聞言蹙眉，想開口解釋，卻被封祐喊停。
「別說了，我知道的。」
封祐伸出手，停在江妄嘴邊，沒有碰到，虛虛地擋在那裡。
他收回手，眼神望向桌上的空杯子:
「我還有點口渴，能不能再要一杯水？」
江妄一愣，點點頭:
「好，我去給你倒。」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空杯子，起身走向房間角落的台子。
封祐看著江妄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高，肩膀很寬。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看起來很強勢。
封祐的眼眶又紅了。
眼睛好澀，真的是……不能再哭了。
他伸手，用力擦掉眼角的濕潤。
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
吵了一架以後就突然性情大變，說要和他在一起。
實在太突然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現在冷靜下來了，還是覺得他莫名其妙。
江妄為什麼要這樣呢？
他不太明白。
又想起賀昀川說的那句話——「我總覺得他目的不純。」
江妄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真的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呢？
封祐心裡一陣發冷。
「喝吧。」
思考之際，江妄已經把水端回來了。
他站在床邊，手裡捧著杯子，微微彎腰，把杯子遞到封祐面前。
封祐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江妄的手指。
他小小抿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卻解不了心裡的乾渴。
算了。
頭又開始疼了。
在江妄身邊，他總是會想很多事情，想過去，想現在，想未來，想江妄說的話是真是假，想江妄的眼神里藏著什麼，想江妄到底想要什麼。
想得自己總是心神不寧。
他雙手捧著杯子，看著透明的水在杯子裡微微晃動，眼神動了動。
不想了。
想那麼多也沒用。
就算這是江妄給他的甜棗，那吃了又何妨？
吃了甜棗後，只要他乖乖的，聽話的，說不定就不用挨那一巴掌了呢？
說不定江妄真的會一直對他好呢，哪怕只是假的好，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好過什麼都沒有。
封祐抬起頭，看向江妄。
江妄已經坐回了椅子上，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妄。」
封祐輕聲叫道。
江妄應聲看向他，詢問:
「怎麼了？水溫不合適？」
封祐搖了搖頭，雙手捧著水杯，不說話了。
江妄見他這樣，低頭沉思一陣，下了決心，才開口:
「封祐，如果你不同意我剛才說的，那我也不會強迫……」
「我答應你。」
「什麼？」
江妄愣住，眼睛微微睜大。
封祐迎上他的目光，看著那張他曾經愛過，恨過，現在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臉。
「我說，我答應你，我們在一起吧。」
……
封祐怔愣在床上，眼睛睜得圓圓的。
他認為自己絕對是聽錯了，江妄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比那個戴口罩的男人還要詭異。
江妄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認真:
「我們在一起吧，封祐。」
封祐完全傻眼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還沒睡醒，對，一定是這樣。
剛才那個美夢還沒結束，他只是從一層夢境進入了另一層夢境，現在聽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潛意識裡編造出來的幻象。
或者……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江妄。
可能是什麼怪物假扮的，或者是被奪舍了。
不然怎麼解釋江妄會說出這種話？
封祐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動一些，後背抵上床頭板，用詭異又警惕的眼神看著江妄。
可江妄的眼神卻格外認真。
那認真不是裝的，江妄的眼睛很深，此刻正看著他。
「封祐，我是認真的。」
「我認真考慮過了。你昏迷的這一個晚上我一直在想，想我們以前，想我們現在，想以後。」
「現在我有錢，有能力，你和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封祐心臟狂跳。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要昏過去了。
他滿心費解，腦子亂糟糟的，各種離譜的猜測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應該是他在昏睡的這段時間穿越了，穿到不一樣的世界了。
還有，他睡了一個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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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祐這才想起來環顧四周。
這裡有點陌生，房間不算很大，布置也很簡潔。
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角落裡有個小衣櫃，窗簾是深色的。
這不是江妄的房間。
穿越這個猜測好像更合理了……
「封祐？」
江妄一直等不到眼前人說話，開口試圖提醒他。
封祐回頭，「啊」了一聲，腦子還在宕機狀態，脫口而出的第一個問題是:
「那個……這裡是哪裡啊？」
江妄沒想到他開口先是問這個，愣了一下後還是老實回答:
「這是我在公司的休息室。下午醫生檢查完，我就先把你抱到這裡了。怎麼了？床睡得不舒服嗎？」
他語氣裡帶上一絲關心。
「沒有，挺舒服的。」封祐搖頭，動作有點機械。
「那……」江妄放心點頭。
他拖了個長音，眼睛還看著封祐，顯然在等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
封祐咽咽口水，喉嚨發緊。
他避開江妄的視線，眼神飄向窗簾，看不見外面，房間裡只有床頭燈的光。
「那……這會兒看起來天還沒亮，再睡一會兒吧。」
封祐聲音有點虛。
說完，他就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蓋了起來，包括腦袋，一點縫隙都不留。
被子裡一片黑暗，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封祐緊閉著眼睛，試圖用這種方式逃避現實。
只要他看不見江妄，聽不見江妄說話，剛才發生的一切就都可以假裝沒發生過。
再睡一覺，醒來就會發現一切都是夢。
…
過了一會兒，被子外面好像沒動靜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
江妄走了嗎，還是還在？
封祐心裡有點忐忑，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他緩緩將被子拉下來一點點，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江妄的位置。
江妄還坐在那裡。
此刻的他正低著頭，手肘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疲憊的姿態。
燈光灑在身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微微垂下的眼眸，還有緊抿的嘴唇。
看起來有些……鬱鬱寡歡。
封祐心裡一緊。
明明剛才還在逃避，還在覺得江妄莫名其妙，可現在看到江妄這副模樣，心裡卻又不是滋味。
他的手指在被子裡攪動幾下。
猶豫了很久才小聲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江妄應聲看去。
封祐把被子又拉下來一點，露出整張臉。
他看著江妄，眼神有點躲閃:
「那個……你不上來睡一會兒嗎？」
江妄搖搖頭:
「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他的語氣不似剛才那樣興奮了。
封祐緩緩掀開被子，撐著自己靠起來一些。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沉默一陣，才終於問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疑惑:
「江妄，你為什麼突然要說那樣的話呢？」
江妄抿了下嘴。
「因為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想讓你開心，想讓你幸福。」
封祐神情微微一滯，他突然笑了。
「我當時那麼欺負你，你還要和我在一起？江妄，你一點兒都不記仇嗎？」
江妄眼眸沉下盯著封祐:
「仇？那些仇，在這一年你受的苦中間，早就被瓦解了。」
「所以……你是在可憐我？」封祐問。
江妄聞言蹙眉，想開口解釋，卻被封祐喊停。
「別說了，我知道的。」
封祐伸出手，停在江妄嘴邊，沒有碰到，虛虛地擋在那裡。
他收回手，眼神望向桌上的空杯子:
「我還有點口渴，能不能再要一杯水？」
江妄一愣，點點頭:
「好，我去給你倒。」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空杯子，起身走向房間角落的台子。
封祐看著江妄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高，肩膀很寬。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看起來很強勢。
封祐的眼眶又紅了。
眼睛好澀，真的是……不能再哭了。
他伸手，用力擦掉眼角的濕潤。
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
吵了一架以後就突然性情大變，說要和他在一起。
實在太突然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現在冷靜下來了，還是覺得他莫名其妙。
江妄為什麼要這樣呢？
他不太明白。
又想起賀昀川說的那句話——「我總覺得他目的不純。」
江妄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真的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呢？
封祐心裡一陣發冷。
「喝吧。」
思考之際，江妄已經把水端回來了。
他站在床邊，手裡捧著杯子，微微彎腰，把杯子遞到封祐面前。
封祐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江妄的手指。
他小小抿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卻解不了心裡的乾渴。
算了。
頭又開始疼了。
在江妄身邊，他總是會想很多事情，想過去，想現在，想未來，想江妄說的話是真是假，想江妄的眼神里藏著什麼，想江妄到底想要什麼。
想得自己總是心神不寧。
他雙手捧著杯子，看著透明的水在杯子裡微微晃動，眼神動了動。
不想了。
想那麼多也沒用。
就算這是江妄給他的甜棗，那吃了又何妨？
吃了甜棗後，只要他乖乖的，聽話的，說不定就不用挨那一巴掌了呢？
說不定江妄真的會一直對他好呢，哪怕只是假的好，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好過什麼都沒有。
封祐抬起頭，看向江妄。
江妄已經坐回了椅子上，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妄。」
封祐輕聲叫道。
江妄應聲看向他，詢問:
「怎麼了？水溫不合適？」
封祐搖了搖頭，雙手捧著水杯，不說話了。
江妄見他這樣，低頭沉思一陣，下了決心，才開口:
「封祐，如果你不同意我剛才說的，那我也不會強迫……」
「我答應你。」
「什麼？」
江妄愣住，眼睛微微睜大。
封祐迎上他的目光，看著那張他曾經愛過，恨過，現在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臉。
「我說，我答應你，我們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