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這個疑惑一直到他們走出咖啡館的時候都還沒有解開。
封祐走在賀昀川旁邊。
賀昀川把手裡的車鑰匙按了一下，路邊那輛深藍色的車響了一聲，他轉過頭來問封祐：
「要不要再去別的地方逛逛？我看你好像也沒怎麼吃東西，前面有家餐廳還不錯，要不要去坐坐？」
封祐猶豫過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吧，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這倒是沒說假話。
剛才那杯咖啡喝完之後他就覺得肚子裡隱隱有些不對勁。
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那種翻滾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咖啡裡面好像也有牛奶。
他的胃現在大概正在裡面鬧罷工。
賀昀川關心道：「不舒服？那我開車送你回住處吧，你現在住哪邊？」
「不用了。」封祐朝他擺了擺手，「我去江妄辦公室待一會兒就行。」
比起回那個空蕩蕩的別墅，江妄的辦公室更讓他安心。
賀昀川的眼神閃動了一瞬：「……那，好吧，你去吧，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說了再見後，封祐朝著對面的大樓走去。
賀昀川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煙霧在他面前散開，遮住了他暗沉的眼眸。
…
走進大樓大廳的時候，封祐的心跳忽然又變快了一些，不知道是剛才那個奇怪的人造成的餘悸還是咖啡因的作用。
他低著頭快步朝江妄的專用電梯方向走去，儘量避開那些來來往往的員工投來的目光。
走到電梯門前站定，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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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面板旁邊有一塊很小的感應區，提示需要進行虹膜識別，封祐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進不去。
他站在那裡躊躇了半天，手一時有些尷尬。
他知道旁邊肯定有人在看他，那些來來往往的員工們大概正在心裡猜測他是誰。
封祐的耳朵尖開始發燙。
他退了兩步，想轉身去大廳中央的普通電梯，可邁出兩步之後又停了。
他忘記了江妄的辦公室在幾樓。剛才光顧著跟著江妄走，完全沒注意電梯停在了哪個樓層。
他站在那裡，和周圍那些員工們格格不入。
他無意識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口袋，指尖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手機。
封祐心裡一動，對了，江妄給了他手機。
封祐把手機掏出來，點亮屏幕，點開通訊錄里那個唯一的聯繫人，拇指懸在那串號碼上面。
他又猶豫了。
萬一江妄正在開會怎麼辦？萬一他在處理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電話怎麼辦？自己打過去打擾到他豈不是很不好？
封祐苦著臉站在電梯前面，手指在撥打鍵上方挪來挪去就是按不下去。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面前的電梯忽然「叮」了一聲。
門開了。
封祐一抬頭，就看見江妄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封祐有些驚喜地看著他：「江總？」
江妄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眉頭微皺。他走到封祐面前站定。
「別叫江總，這不是你叫的，我聽不習慣。」
封祐乖乖「哦」了一聲，又換了個稱呼：
「那江妄，你……忙完了嗎？怎麼突然下來了？」
江妄衝著門口的方向昂了昂下巴：
「前台打電話給我，說剛才帶來的那個人在樓下站了半天。」
「怎麼，跟賀昀川聊得太開心，不想上來了？」
封祐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轉頭朝前台那邊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前台小姐正朝他這邊看過來。
封祐的耳朵燒得更厲害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丟人，人家前台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打電話上去告狀了。
江妄看他那副窘迫的樣子，沒再逗他，轉而問：
「怎麼不上來？」
封祐低著頭誠實回答了原因。
江妄聽完，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的辦公室當然在頂樓啊，真是笨。」
他沒忍住，伸出手指在封祐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
封祐捂著被點的腦袋，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知道了知道了……別在這裡說了，好多人看我……」
他縮著脖子躲著視線。
江妄聽到那個語氣的時候心臟軟了一下，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在電梯面板上操作了幾下。
接著突然伸手將封祐拉到跟前。
封祐一臉迷茫的站在那裡，眼前閃過幾道光後，上面顯示出了四個字。
「錄入成功」
封祐睜大眼睛看著那行字，轉頭驚訝地看向江妄。
江妄沖他抬了抬下巴：
「以後坐這個，直通。」
封祐剛想說點什麼，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忽然更大了。
那些員工沒忍住往這邊多看了兩眼，互相交換著好奇的眼神。
江妄抬起頭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那些目光瞬間全部縮了回去，低頭匆匆走開了。
「試試。」江妄收回視線，對著封祐說。
封祐小心翼翼地站到電梯門前，門果然應聲而開。
他趕緊鑽了進去，站在電梯角落小聲說：
「我們快上去吧……他們總是看我。」
江妄輕輕笑了一聲，跟了進來。
到了辦公室，封祐推門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的咖啡杯。
杯子還在原位，裡面的液體只剩了一點點杯底。
封祐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後知後覺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胃裡那股翻滾的感覺又上來了。
江妄瞬間捕捉到他這個動作，問道：
「怎麼了？」
封祐捂著肚子老老實實地交代：
「我光記得不能吃蛋糕，忘記咖啡里也有牛奶了……」
牛奶這東西加在什麼東西里都好喝，偏偏單獨喝那麼難喝，不怪他會忘記嘛。
江妄聽完無奈扶額，他就不該指望封祐自己記得這種事。剛才聽到他們要去咖啡館的時候就應該提醒一下。
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胃藥，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又按了下桌上的呼叫，吩咐人在茶几上放了一盤水果。
江妄站在辦公桌旁邊看著封祐把藥咽下去，確認他吞完了才開口：
「實在難受我就叫人送你回去。」
「不要！」封祐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我就在這裡就好。吃了藥感覺好多了……我不想回去，太悶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和江妄待在一起，白天在一個屋檐下晚上睡一張床。
雖然他嘴上從來不說，但總覺得在江妄身邊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屋子裡沒有江妄在的時候總是空蕩蕩的，他突然不習慣一個人待著了。
江妄見他反應這麼強烈，身體頓了一瞬。他看了封祐幾秒，最後點了點頭：
「好。」
說完他坐回了辦公桌前，重新拿起桌上那份還沒處理完的文件。
封祐抿了抿嘴，捧著那杯溫水走到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他窩進角落，抱著溫熱的杯子，目光不自覺地朝著江妄的方向飄過去。
胃裡還是有些輕微的攪動，藥效還沒完全起來。
心臟也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他低頭喝了一口溫水，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暖意散開了一點點。
這樣看著江妄工作的場景總是讓他覺得熟悉。
五年前也是這樣在一旁看著他。
那時候他身體不舒服也賭氣不肯說，非要等著江妄自己發現來問他，可江妄總是因為工作注意不到。
封祐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心裡忽然痛了一下。
賀昀川今天說的話又浮上來了。
「當年的江妄不喜歡你，現在的江總怎麼可能喜歡你呢。」
封祐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緊。
江妄，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呢。
…
「什麼？」
江妄的聲音傳來，封祐一驚。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想的太投入，竟然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話吐露了出來。
投去目光時，江妄已經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
封祐走在賀昀川旁邊。
賀昀川把手裡的車鑰匙按了一下，路邊那輛深藍色的車響了一聲，他轉過頭來問封祐：
「要不要再去別的地方逛逛？我看你好像也沒怎麼吃東西，前面有家餐廳還不錯，要不要去坐坐？」
封祐猶豫過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吧，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這倒是沒說假話。
剛才那杯咖啡喝完之後他就覺得肚子裡隱隱有些不對勁。
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那種翻滾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咖啡裡面好像也有牛奶。
他的胃現在大概正在裡面鬧罷工。
賀昀川關心道：「不舒服？那我開車送你回住處吧，你現在住哪邊？」
「不用了。」封祐朝他擺了擺手，「我去江妄辦公室待一會兒就行。」
比起回那個空蕩蕩的別墅，江妄的辦公室更讓他安心。
賀昀川的眼神閃動了一瞬：「……那，好吧，你去吧，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說了再見後，封祐朝著對面的大樓走去。
賀昀川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煙霧在他面前散開，遮住了他暗沉的眼眸。
…
走進大樓大廳的時候，封祐的心跳忽然又變快了一些，不知道是剛才那個奇怪的人造成的餘悸還是咖啡因的作用。
他低著頭快步朝江妄的專用電梯方向走去，儘量避開那些來來往往的員工投來的目光。
走到電梯門前站定，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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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面板旁邊有一塊很小的感應區，提示需要進行虹膜識別，封祐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進不去。
他站在那裡躊躇了半天，手一時有些尷尬。
他知道旁邊肯定有人在看他，那些來來往往的員工們大概正在心裡猜測他是誰。
封祐的耳朵尖開始發燙。
他退了兩步，想轉身去大廳中央的普通電梯，可邁出兩步之後又停了。
他忘記了江妄的辦公室在幾樓。剛才光顧著跟著江妄走，完全沒注意電梯停在了哪個樓層。
他站在那裡，和周圍那些員工們格格不入。
他無意識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口袋，指尖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手機。
封祐心裡一動，對了，江妄給了他手機。
封祐把手機掏出來，點亮屏幕，點開通訊錄里那個唯一的聯繫人，拇指懸在那串號碼上面。
他又猶豫了。
萬一江妄正在開會怎麼辦？萬一他在處理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電話怎麼辦？自己打過去打擾到他豈不是很不好？
封祐苦著臉站在電梯前面，手指在撥打鍵上方挪來挪去就是按不下去。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面前的電梯忽然「叮」了一聲。
門開了。
封祐一抬頭，就看見江妄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封祐有些驚喜地看著他：「江總？」
江妄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眉頭微皺。他走到封祐面前站定。
「別叫江總，這不是你叫的，我聽不習慣。」
封祐乖乖「哦」了一聲，又換了個稱呼：
「那江妄，你……忙完了嗎？怎麼突然下來了？」
江妄衝著門口的方向昂了昂下巴：
「前台打電話給我，說剛才帶來的那個人在樓下站了半天。」
「怎麼，跟賀昀川聊得太開心，不想上來了？」
封祐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轉頭朝前台那邊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前台小姐正朝他這邊看過來。
封祐的耳朵燒得更厲害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丟人，人家前台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打電話上去告狀了。
江妄看他那副窘迫的樣子，沒再逗他，轉而問：
「怎麼不上來？」
封祐低著頭誠實回答了原因。
江妄聽完，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的辦公室當然在頂樓啊，真是笨。」
他沒忍住，伸出手指在封祐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
封祐捂著被點的腦袋，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知道了知道了……別在這裡說了，好多人看我……」
他縮著脖子躲著視線。
江妄聽到那個語氣的時候心臟軟了一下，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在電梯面板上操作了幾下。
接著突然伸手將封祐拉到跟前。
封祐一臉迷茫的站在那裡，眼前閃過幾道光後，上面顯示出了四個字。
「錄入成功」
封祐睜大眼睛看著那行字，轉頭驚訝地看向江妄。
江妄沖他抬了抬下巴：
「以後坐這個，直通。」
封祐剛想說點什麼，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忽然更大了。
那些員工沒忍住往這邊多看了兩眼，互相交換著好奇的眼神。
江妄抬起頭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那些目光瞬間全部縮了回去，低頭匆匆走開了。
「試試。」江妄收回視線，對著封祐說。
封祐小心翼翼地站到電梯門前，門果然應聲而開。
他趕緊鑽了進去，站在電梯角落小聲說：
「我們快上去吧……他們總是看我。」
江妄輕輕笑了一聲，跟了進來。
到了辦公室，封祐推門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的咖啡杯。
杯子還在原位，裡面的液體只剩了一點點杯底。
封祐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後知後覺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胃裡那股翻滾的感覺又上來了。
江妄瞬間捕捉到他這個動作，問道：
「怎麼了？」
封祐捂著肚子老老實實地交代：
「我光記得不能吃蛋糕，忘記咖啡里也有牛奶了……」
牛奶這東西加在什麼東西里都好喝，偏偏單獨喝那麼難喝，不怪他會忘記嘛。
江妄聽完無奈扶額，他就不該指望封祐自己記得這種事。剛才聽到他們要去咖啡館的時候就應該提醒一下。
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胃藥，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又按了下桌上的呼叫，吩咐人在茶几上放了一盤水果。
江妄站在辦公桌旁邊看著封祐把藥咽下去，確認他吞完了才開口：
「實在難受我就叫人送你回去。」
「不要！」封祐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我就在這裡就好。吃了藥感覺好多了……我不想回去，太悶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和江妄待在一起，白天在一個屋檐下晚上睡一張床。
雖然他嘴上從來不說，但總覺得在江妄身邊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屋子裡沒有江妄在的時候總是空蕩蕩的，他突然不習慣一個人待著了。
江妄見他反應這麼強烈，身體頓了一瞬。他看了封祐幾秒，最後點了點頭：
「好。」
說完他坐回了辦公桌前，重新拿起桌上那份還沒處理完的文件。
封祐抿了抿嘴，捧著那杯溫水走到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他窩進角落，抱著溫熱的杯子，目光不自覺地朝著江妄的方向飄過去。
胃裡還是有些輕微的攪動，藥效還沒完全起來。
心臟也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他低頭喝了一口溫水，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暖意散開了一點點。
這樣看著江妄工作的場景總是讓他覺得熟悉。
五年前也是這樣在一旁看著他。
那時候他身體不舒服也賭氣不肯說，非要等著江妄自己發現來問他，可江妄總是因為工作注意不到。
封祐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心裡忽然痛了一下。
賀昀川今天說的話又浮上來了。
「當年的江妄不喜歡你，現在的江總怎麼可能喜歡你呢。」
封祐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緊。
江妄，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呢。
…
「什麼？」
江妄的聲音傳來，封祐一驚。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想的太投入，竟然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話吐露了出來。
投去目光時，江妄已經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