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沒有手機，加不了
「封先生，您小心台階，站在這兒太危險了。」
阿姨擦完花瓶轉過身來，正好看見封祐站在樓梯拐角，兩隻手攥著扶手邊緣，人往前傾著，腳尖幾乎要探出台階的邊緣。
她嚇了一跳，趕緊出聲提醒。
封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被這聲提醒猛地拽回現實，整個人一激靈。
他側過頭，看見阿姨正沖他招手示意他往後退兩步，再順著阿姨的視線往下一看，樓下客廳里，沙發上的兩個人已經同時抬起頭來了。
封祐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熱意迅速爬上了耳根。
在江妄和沈穆文的目光中，封祐撓著頭，裝出一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樣子。
「哈哈……謝謝阿姨，我昨天睡得有點晚，這會兒還有點兒沒清醒，下樓梯沒注意……」
動作很刻意，演技很拙劣。
沈穆文毫無察覺，靠在沙發靠背上朝他招了招手：
「小少……小封祐醒了啊？剛好，飯應該也差不多了。」
江妄突然眯起眼睛側頭看向沈穆文：
「你叫他什麼？」
沈穆文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人家不是不喜歡我叫小少爺嗎？直接叫封祐又顯得太正經了，不符合我這麼瀟灑的風格。小封祐多可愛啊，是不是？」
他轉頭看向正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的封祐，擠了一下眼睛。
封祐還處於被撞見偷聽的尷尬狀態中，大腦轉速不夠用，被他這麼一問只能條件反射地點頭，扯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呃……是……是吧……」
沈穆文沖江妄揚了揚下巴。
「你看，人家都沒意見。」
江妄沉默一陣，把目光從沈穆文臉上收回來道：
說完他直接站了起來，轉身走上台階，伸手拉住了封祐的手腕，帶著他朝餐廳方向走去。
沈穆文愣了兩秒才跳起來追過去：
「喂喂喂！你這人神一陣鬼一陣的，飯都不給就趕人走啊？我可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親兄弟！」
「我昨晚喝那麼多，現在胃裡空蕩蕩的！你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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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穆文跟進了餐廳，一屁股在餐桌邊坐下了。
早餐已經擺好了。
江妄和封祐面對面坐在餐桌兩側，沈穆文毫不客氣地坐在旁邊，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塞進嘴裡，呼嚕呼嚕地喝得滿頭是汗。
飯桌上只有沈穆文吃得開心。
他一會兒指著小籠包，一會兒又要喝蛋羹，活像餓了三天的難民。
封祐和江妄兩個人握著筷子，心思卻都不在吃上。
封祐低著頭，筷子尖戳著碗裡一顆白米粒來來回回地撥弄，腦子裡還在反芻剛才聽到的那幾句話。
什麼叫把人框在身邊，遲早能把心也框住？
他起床耽誤了一會兒，只聽了個大概。
排除掉江妄是不是做了什麼違法的人體器官買賣想要挖他心這種離譜的猜測……那是什麼意思？
還有什麼拼了命往上爬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為了什麼？為了挖他心臟？
他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隨後皺著眉頭使勁搖了搖頭。
嫌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從被江妄帶回來之後，他好像變得比以前多疑了一百倍，什麼都能往奇怪的方向想。
「怎麼了？心臟不舒服？」
江妄的聲音忽然從對面傳來，帶著收緊了的關切。
封祐被他這麼一盯，趕緊把手放了下來：
「沒有沒有，剛才吃太快了，有點噎住。」
江妄盯著他看了兩眼才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還是沒完全收回去，習慣性做出嫌棄的模樣道：
「笨的要命……」
說著，他微微側過身，伸手準備去拿湯碗盛碗湯給封祐順一順……
手指剛碰到湯碗的邊沿，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搶先一步拿起了空碗。
沈穆文動作飛快地舀了一碗蛋湯，熱氣騰騰地端到封祐面前，帶著滿臉熱心勁兒。
「你看你，吃飯的技術還是得跟我學習，我就不會噎住。喝口湯順順吧。」
封祐接過那碗湯，乾笑了兩聲：
「……謝謝。」
江妄把手伸了回來，摩挲了兩下，莫名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硬。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沈穆文，臉上掛著禮貌到令人發毛的微笑。
「吃得開心嗎？」
沈穆文渾然不覺他語氣里的危險信號，又舀了一大勺蛋羹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還不錯啊，你家廚師可以的。到時候借我幾天唄？」
江妄笑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那要不要我讓廚房在旁邊單給你做一桌，你去那邊多吃點兒？」
沈穆文擺擺手，往後一靠癱在了椅背上：
「不用不用，吃飽了。」
說著還打了個響亮的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臉滿足。
江妄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瞬。
他呼出一口氣，忍住了想要給對面這人一拳的衝動。
就在這時，沈穆文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沈穆文隨手拿起來一看，發信人的頭像陌生，備註名寫著「賀昀川」。
「沈少早啊。這麼早打擾您，有件事兒想拜託您。昨晚聊得投入，忘記要封祐現在的聯繫方式了，可以麻煩沈少發給我嗎？」
沈穆文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疑惑地抬起頭來：
「我什麼時候加的賀昀川？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封祐默默地舉了一下手：
「你昨天喝多了，硬拉著人家加的……」
沈穆文撓了撓頭，訕笑一聲：
「這樣啊……還真不記得了，沒事兒，交個朋友也好。」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封祐：
「對了封祐，他跟我要你的聯繫方式呢。我這兒也沒有，咱倆也加一個吧。」
他調出自己的好友二維碼，把手機遞到了封祐面前。
封祐聞言表情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識地瞥向餐桌對面的江妄。
沈穆文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了江妄。
江妄吃完最後一口菜，不緊不慢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沒有手機。加不了。」
……
阿姨擦完花瓶轉過身來，正好看見封祐站在樓梯拐角，兩隻手攥著扶手邊緣，人往前傾著，腳尖幾乎要探出台階的邊緣。
她嚇了一跳，趕緊出聲提醒。
封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被這聲提醒猛地拽回現實，整個人一激靈。
他側過頭，看見阿姨正沖他招手示意他往後退兩步，再順著阿姨的視線往下一看，樓下客廳里，沙發上的兩個人已經同時抬起頭來了。
封祐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熱意迅速爬上了耳根。
在江妄和沈穆文的目光中，封祐撓著頭，裝出一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樣子。
「哈哈……謝謝阿姨，我昨天睡得有點晚，這會兒還有點兒沒清醒，下樓梯沒注意……」
動作很刻意，演技很拙劣。
沈穆文毫無察覺，靠在沙發靠背上朝他招了招手：
「小少……小封祐醒了啊？剛好，飯應該也差不多了。」
江妄突然眯起眼睛側頭看向沈穆文：
「你叫他什麼？」
沈穆文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人家不是不喜歡我叫小少爺嗎？直接叫封祐又顯得太正經了，不符合我這麼瀟灑的風格。小封祐多可愛啊，是不是？」
他轉頭看向正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的封祐，擠了一下眼睛。
封祐還處於被撞見偷聽的尷尬狀態中，大腦轉速不夠用，被他這麼一問只能條件反射地點頭，扯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呃……是……是吧……」
沈穆文沖江妄揚了揚下巴。
「你看，人家都沒意見。」
江妄沉默一陣，把目光從沈穆文臉上收回來道：
說完他直接站了起來，轉身走上台階，伸手拉住了封祐的手腕，帶著他朝餐廳方向走去。
沈穆文愣了兩秒才跳起來追過去：
「喂喂喂！你這人神一陣鬼一陣的，飯都不給就趕人走啊？我可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親兄弟！」
「我昨晚喝那麼多，現在胃裡空蕩蕩的！你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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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穆文跟進了餐廳，一屁股在餐桌邊坐下了。
早餐已經擺好了。
江妄和封祐面對面坐在餐桌兩側，沈穆文毫不客氣地坐在旁邊，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塞進嘴裡，呼嚕呼嚕地喝得滿頭是汗。
飯桌上只有沈穆文吃得開心。
他一會兒指著小籠包，一會兒又要喝蛋羹，活像餓了三天的難民。
封祐和江妄兩個人握著筷子，心思卻都不在吃上。
封祐低著頭，筷子尖戳著碗裡一顆白米粒來來回回地撥弄，腦子裡還在反芻剛才聽到的那幾句話。
什麼叫把人框在身邊，遲早能把心也框住？
他起床耽誤了一會兒，只聽了個大概。
排除掉江妄是不是做了什麼違法的人體器官買賣想要挖他心這種離譜的猜測……那是什麼意思？
還有什麼拼了命往上爬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為了什麼？為了挖他心臟？
他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隨後皺著眉頭使勁搖了搖頭。
嫌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從被江妄帶回來之後，他好像變得比以前多疑了一百倍，什麼都能往奇怪的方向想。
「怎麼了？心臟不舒服？」
江妄的聲音忽然從對面傳來，帶著收緊了的關切。
封祐被他這麼一盯，趕緊把手放了下來：
「沒有沒有，剛才吃太快了，有點噎住。」
江妄盯著他看了兩眼才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還是沒完全收回去，習慣性做出嫌棄的模樣道：
「笨的要命……」
說著，他微微側過身，伸手準備去拿湯碗盛碗湯給封祐順一順……
手指剛碰到湯碗的邊沿，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搶先一步拿起了空碗。
沈穆文動作飛快地舀了一碗蛋湯，熱氣騰騰地端到封祐面前，帶著滿臉熱心勁兒。
「你看你，吃飯的技術還是得跟我學習，我就不會噎住。喝口湯順順吧。」
封祐接過那碗湯，乾笑了兩聲：
「……謝謝。」
江妄把手伸了回來，摩挲了兩下，莫名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硬。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沈穆文，臉上掛著禮貌到令人發毛的微笑。
「吃得開心嗎？」
沈穆文渾然不覺他語氣里的危險信號，又舀了一大勺蛋羹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還不錯啊，你家廚師可以的。到時候借我幾天唄？」
江妄笑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那要不要我讓廚房在旁邊單給你做一桌，你去那邊多吃點兒？」
沈穆文擺擺手，往後一靠癱在了椅背上：
「不用不用，吃飽了。」
說著還打了個響亮的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臉滿足。
江妄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瞬。
他呼出一口氣，忍住了想要給對面這人一拳的衝動。
就在這時，沈穆文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沈穆文隨手拿起來一看，發信人的頭像陌生，備註名寫著「賀昀川」。
「沈少早啊。這麼早打擾您，有件事兒想拜託您。昨晚聊得投入，忘記要封祐現在的聯繫方式了，可以麻煩沈少發給我嗎？」
沈穆文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疑惑地抬起頭來：
「我什麼時候加的賀昀川？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封祐默默地舉了一下手：
「你昨天喝多了，硬拉著人家加的……」
沈穆文撓了撓頭，訕笑一聲：
「這樣啊……還真不記得了，沒事兒，交個朋友也好。」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封祐：
「對了封祐，他跟我要你的聯繫方式呢。我這兒也沒有，咱倆也加一個吧。」
他調出自己的好友二維碼，把手機遞到了封祐面前。
封祐聞言表情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識地瞥向餐桌對面的江妄。
沈穆文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了江妄。
江妄吃完最後一口菜，不緊不慢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沒有手機。加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