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總裁的味覺有問題
「李福海，全行業內封殺。」
飯桌上，江妄給助理髮去一條消息。
乾脆利落的幾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助理那邊大概也習慣了老闆這種風格，秒回了一個「收到」，然後默默去執行了。
從今天開始，那位趾高氣揚的李主廚在淮城餐飲圈子裡大概再也找不到像樣的廚師工作了。
對面坐著的封祐，正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眼角不停抽搐。
剛才江妄叫來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原本只是燙了個小水泡，抹點燙傷膏薄薄包一層紗布就行了，醫生手腳利落地處理完，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結果江妄在旁邊看著，越看越不滿意，眉頭擰著說：
「這樣能行嗎？還是有點兒不安全，要不包得再全面一點？」
醫生擦擦汗，又多裹了兩層後，小心翼翼地說：
「江總，再全面就不透氣了。不透氣，好的更慢。」
江妄這才點頭。
於是乎，封祐的右手食指此刻鼓鼓囊囊一團，笨拙地翹著，像一根小棒槌。
他坐在餐桌前對著滿桌子的飯菜發愁。
有必要嗎？
封祐偷偷瞥了江妄一眼。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嫌棄他吃的多，所以順手給他創造一點兒阻礙。
「愣著幹什麼，吃飯。」
江妄得到助理的回覆之後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蝦餃放進自己碗裡，動作行雲流水。
封祐咬碎牙，嘗試用右手拿起筷子。但手指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根本握不住。
他又嘗試用勺子。勺子也握不緊，舀起來的湯灑了一半。
最後他換了左手。
左手沒比右手好用多少，他是純正的右撇子，左手本來就不靈活，特別是餓肚子的時候用左手吃飯，簡直是折磨。
他拿著叉子，嘗試叉起碟子裡的小菜，吃得異常艱難。
江妄看著他費勁地馴服左手，覺得他吃得好像都沒之前那麼香了，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思考了一陣，放下自己的筷子，起身走到了封祐身邊。
封祐用叉子插著小籠包，剛吃一半，忽然感覺到桌面上落下一片陰影，他抬頭疑惑地看著自己身邊突然走過來的龐然大物。
他嚼吧兩口，把包子放回盤子裡，有些緊張地看著江妄。
這又是要幹什麼，又嫌他儀態又差勁兒了？
這不是沒辦法麼……能吃到嘴裡就不錯了，還要什麼儀態。
封祐在心裡胡思亂想，江妄已經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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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過封祐面前的筷子，用一個小碗盛在下面，夾起一筷子鴨舌，沾了點醬，遞到了封祐嘴邊。
他盯著那筷子鴨舌，又看看江妄，沒吃。
江妄又往他嘴邊湊了湊：
「張嘴。」
封祐眼神閃爍幾下，聲音含含糊糊：
「我可以自己吃的……」說著，他還拿起叉子晃了一下。
江妄點頭：
「我知道。但是你把那些菜撥得亂七八糟的，我看著倒胃口。」
「所以，快點張嘴。」
封祐聞言撓撓頭，「哦」了一聲，乖乖張嘴，吃了下去。
鴨舌很嫩，醬汁鹹甜適中，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嚼著，目光在那些盤子裡巡視著。
他明明叉得很小心啊……哪裡有亂七八糟？
看不慣他就直說嘛，總是這麼拐彎抹角陰陽怪氣地說他。
真的討厭……
封祐在心裡偷偷嘀咕著，嘴上倒是沒耽誤吃。
江妄很快又夾了第二塊遞過來，他張嘴接住，嚼了幾口，忍不住偷偷瞪了江妄一眼。
就是這一眼，差點被江妄逮住。
封祐趕忙將眼神移到別處，心虛地皺皺鼻子。
江妄垂下眼，沒戳穿他。
一頓飯吃下來，江妄餵什麼封祐就吃什麼，完全不挑。
他也沒什麼好挑剔的，江妄夾給他的全是平時他就愛吃的菜。桌上擺著的菜色也全是照著他的口味來的，酸甜口的居多，清淡不油膩，每一樣都正正好。
封祐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江妄。
只是巧合嗎？還是說，這人真的還記得他喜歡吃什麼？
封祐吃到後來已經有點撐了，但他沒捨得停嘴。
被人餵著吃飯這件事讓他恍惚間有點回到過去的感覺。他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又忍不住多嚼了兩口。
直到他摸肚子的動作越來越明顯，江妄才放下筷子。
「飽了？」
「嗯。」
江妄得到回覆後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刀叉。但桌上的食物，基本都已經涼了。
肉菜凝了一層白色的油，蔬菜失去了光澤，湯也不再冒熱氣。
封祐突然有些良心不安。他小聲說：
「要不要讓他們加熱一下？」
江妄搖搖頭：
「不用。我隨便吃兩口就好，今天不餓。」
他切了一塊冷掉的牛排，送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封祐點頭，沒說話。
他看著江妄面前放著的那盤牛排，眉頭皺了起來。就是他做的那盤，焦黑和血水並存的那盤。
江妄卻表情從容，一塊一塊切下來，送進嘴裡，動作優雅。
封祐看著他吃完最後一口，江妄好像沒事兒，但他自己已經面部扭曲了。
瘋狂懷疑著……江妄難不成是味覺出了些問題？或者是有異食癖？不然這種東西他怎麼吃得下去的？
那盤子裡剩餘的焦黑殘渣和一部分血水，連封祐自己看著都覺得難以下咽。
江妄竟然全吃完了。
封祐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認識一下面前這個人。
「還不錯。」
江妄放下刀叉，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第二次給出了評價。
封祐默默把手撐開一條縫隙，從縫隙里看著江妄，不相信道：「你剛才明明還說難吃的……而且，看起來確實……」
封祐咽咽口水，沒有繼續說下去。
江妄將餐巾紙放在桌子上，神態認真：
「有嗎？」
封祐點頭，很肯定。
江妄揚起眉毛，想了想，說：
「可能是那邊環境不太好，對味覺有影響。等會兒我叫他們重新布局一下。」
……
廚房裡。
正在擦灶台的新主廚扎辮子小哥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旁邊人關心道：
「怎麼了，感冒了？」
他笑笑回答：「沒事兒，可能剛才把麵粉吸進去了。」
說完後他揉了揉鼻子。總覺得今天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
飯桌上，江妄給助理髮去一條消息。
乾脆利落的幾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助理那邊大概也習慣了老闆這種風格，秒回了一個「收到」，然後默默去執行了。
從今天開始，那位趾高氣揚的李主廚在淮城餐飲圈子裡大概再也找不到像樣的廚師工作了。
對面坐著的封祐，正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眼角不停抽搐。
剛才江妄叫來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原本只是燙了個小水泡，抹點燙傷膏薄薄包一層紗布就行了，醫生手腳利落地處理完，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結果江妄在旁邊看著，越看越不滿意，眉頭擰著說：
「這樣能行嗎？還是有點兒不安全，要不包得再全面一點？」
醫生擦擦汗，又多裹了兩層後，小心翼翼地說：
「江總，再全面就不透氣了。不透氣，好的更慢。」
江妄這才點頭。
於是乎，封祐的右手食指此刻鼓鼓囊囊一團，笨拙地翹著，像一根小棒槌。
他坐在餐桌前對著滿桌子的飯菜發愁。
有必要嗎？
封祐偷偷瞥了江妄一眼。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嫌棄他吃的多，所以順手給他創造一點兒阻礙。
「愣著幹什麼，吃飯。」
江妄得到助理的回覆之後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蝦餃放進自己碗裡，動作行雲流水。
封祐咬碎牙，嘗試用右手拿起筷子。但手指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根本握不住。
他又嘗試用勺子。勺子也握不緊，舀起來的湯灑了一半。
最後他換了左手。
左手沒比右手好用多少，他是純正的右撇子，左手本來就不靈活，特別是餓肚子的時候用左手吃飯，簡直是折磨。
他拿著叉子，嘗試叉起碟子裡的小菜，吃得異常艱難。
江妄看著他費勁地馴服左手，覺得他吃得好像都沒之前那麼香了，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思考了一陣，放下自己的筷子，起身走到了封祐身邊。
封祐用叉子插著小籠包，剛吃一半，忽然感覺到桌面上落下一片陰影，他抬頭疑惑地看著自己身邊突然走過來的龐然大物。
他嚼吧兩口，把包子放回盤子裡，有些緊張地看著江妄。
這又是要幹什麼，又嫌他儀態又差勁兒了？
這不是沒辦法麼……能吃到嘴裡就不錯了，還要什麼儀態。
封祐在心裡胡思亂想，江妄已經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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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過封祐面前的筷子，用一個小碗盛在下面，夾起一筷子鴨舌，沾了點醬，遞到了封祐嘴邊。
他盯著那筷子鴨舌，又看看江妄，沒吃。
江妄又往他嘴邊湊了湊：
「張嘴。」
封祐眼神閃爍幾下，聲音含含糊糊：
「我可以自己吃的……」說著，他還拿起叉子晃了一下。
江妄點頭：
「我知道。但是你把那些菜撥得亂七八糟的，我看著倒胃口。」
「所以，快點張嘴。」
封祐聞言撓撓頭，「哦」了一聲，乖乖張嘴，吃了下去。
鴨舌很嫩，醬汁鹹甜適中，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嚼著，目光在那些盤子裡巡視著。
他明明叉得很小心啊……哪裡有亂七八糟？
看不慣他就直說嘛，總是這麼拐彎抹角陰陽怪氣地說他。
真的討厭……
封祐在心裡偷偷嘀咕著，嘴上倒是沒耽誤吃。
江妄很快又夾了第二塊遞過來，他張嘴接住，嚼了幾口，忍不住偷偷瞪了江妄一眼。
就是這一眼，差點被江妄逮住。
封祐趕忙將眼神移到別處，心虛地皺皺鼻子。
江妄垂下眼，沒戳穿他。
一頓飯吃下來，江妄餵什麼封祐就吃什麼，完全不挑。
他也沒什麼好挑剔的，江妄夾給他的全是平時他就愛吃的菜。桌上擺著的菜色也全是照著他的口味來的，酸甜口的居多，清淡不油膩，每一樣都正正好。
封祐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江妄。
只是巧合嗎？還是說，這人真的還記得他喜歡吃什麼？
封祐吃到後來已經有點撐了，但他沒捨得停嘴。
被人餵著吃飯這件事讓他恍惚間有點回到過去的感覺。他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又忍不住多嚼了兩口。
直到他摸肚子的動作越來越明顯，江妄才放下筷子。
「飽了？」
「嗯。」
江妄得到回覆後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刀叉。但桌上的食物，基本都已經涼了。
肉菜凝了一層白色的油，蔬菜失去了光澤，湯也不再冒熱氣。
封祐突然有些良心不安。他小聲說：
「要不要讓他們加熱一下？」
江妄搖搖頭：
「不用。我隨便吃兩口就好，今天不餓。」
他切了一塊冷掉的牛排，送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封祐點頭，沒說話。
他看著江妄面前放著的那盤牛排，眉頭皺了起來。就是他做的那盤，焦黑和血水並存的那盤。
江妄卻表情從容，一塊一塊切下來，送進嘴裡，動作優雅。
封祐看著他吃完最後一口，江妄好像沒事兒，但他自己已經面部扭曲了。
瘋狂懷疑著……江妄難不成是味覺出了些問題？或者是有異食癖？不然這種東西他怎麼吃得下去的？
那盤子裡剩餘的焦黑殘渣和一部分血水，連封祐自己看著都覺得難以下咽。
江妄竟然全吃完了。
封祐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認識一下面前這個人。
「還不錯。」
江妄放下刀叉，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第二次給出了評價。
封祐默默把手撐開一條縫隙，從縫隙里看著江妄，不相信道：「你剛才明明還說難吃的……而且，看起來確實……」
封祐咽咽口水，沒有繼續說下去。
江妄將餐巾紙放在桌子上，神態認真：
「有嗎？」
封祐點頭，很肯定。
江妄揚起眉毛，想了想，說：
「可能是那邊環境不太好，對味覺有影響。等會兒我叫他們重新布局一下。」
……
廚房裡。
正在擦灶台的新主廚扎辮子小哥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旁邊人關心道：
「怎麼了，感冒了？」
他笑笑回答：「沒事兒，可能剛才把麵粉吸進去了。」
說完後他揉了揉鼻子。總覺得今天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