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嚴師出高徒
江妄走進廚房時，沒人注意到他。裡面的氣氛太緊張，所有人都不敢抬頭，專注忙著自己手裡的活兒。
主廚正叉著腰，站在封祐面前，手指幾乎要戳到封祐的鼻尖。他的聲音很大：
「這就是你做出來的東西？你是想毒死江總，還是害死我們？重新做！做不好，明晚也沒飯吃！」
封祐低著頭，站在主廚面前。他肩膀微微縮著，像在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手指緊緊交握在一起。
他身後的小台子上，放著一個白色的盤子。盤子裡是一塊剛做好的牛排。
牛排看起來……不太對勁？
表面焦黑，像燒糊了，側邊卻還帶著血絲。醬汁淋得歪歪扭扭，旁邊的配菜也擺得亂七八糟。
沒人敢抬頭，沒人敢說話。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江妄的眼神沉了下來。他邁步，走進廚房。腳步聲終於引起了注意。
主廚轉過頭，看見江妄，臉上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瞬間消失。像變臉似的，他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腰都彎了幾分：
「江總！您怎麼親自來廚房了？早餐馬上就好，等會兒就給您端過去！」
他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柔，和剛才吼封祐時判若兩人。
封祐見江妄來了，臉色更白了。他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不想讓江妄看見他現在這樣，丟人。
主廚往前走了兩步，想湊近江妄邀功：
「江總您放心，這個新來的，我一定好好教他規矩，保證……」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江妄看著他，聲音很冷：
「你剛才吼誰？」
主廚一愣：「啊？」
他沒反應過來。
江妄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冷：
「我問你，剛才吼誰？」
主廚這才反應過來，江妄的表情不太對。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此刻帶著明顯的不悅。
不，不只是不悅。是怒意。
主廚連忙解釋，試圖甩鍋：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江總，是這個新來的太笨了，連牛排都不會處理，還掉了一塊在地上，我這不是在教他做事嘛……」
他說得理直氣壯，聽起來確實就是這麼回事兒。
一個笨手笨腳的新人，把昂貴的牛排掉在地上，主廚教訓幾句，合情合理。
封祐沒有說話。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低著頭，手指攥得更緊了。他知道，辯解也沒用。
江妄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幫廚小哥。眼神掃過去，帶著無形的壓力。
幾個小哥被看得頭皮發麻，紛紛低下頭，不敢對視。
「你們說，他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做事的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死寂。
沒人敢說話。
主廚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撐著笑容：
「江總，我這都是為後廚好……嚴師出高徒嘛……」
「嚴師？」江妄打斷他，嘴角勾起弧度。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主廚面前。兩人距離很近，主廚能清楚地看到江妄眼底的情緒。
「有道理，嚴師出高徒，合情合理。」
話一出，封祐的手指握得更緊了些。果然，江妄就是來挖苦他看他的笑話，看他連塊牛排都做不好，看他被主廚罵得狗血淋頭。
心裡還是悶悶的難受，有點兒喘不過氣。
主廚聞言，立刻笑了。
他以為江妄認同了他的說法，腰板都挺直了些：
「是啊江總，這麼個道理誰都明白。我跟在您身邊這麼久了，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江妄點點頭，應和著說：
「當然放心。」
主廚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江妄繼續說：
「我今天就是來看看，李主廚帶出來的徒弟都怎麼樣了，是不是李主廚口中的高徒。」
主廚一聽這話，得意的拍著胸脯：
「江總您隨便查！他們要是做不好，您儘管算在我頭上，我直接走人都沒問題！」
他說得信誓旦旦，還用眼神偷偷威懾著那幾個幫廚。
幾個小哥一個個都戰戰兢兢。
他們不知道江總為什麼會突然來廚房，只知道等會兒要是哪裡沒做好，就算江總大發慈悲放過他們，李主廚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江妄的視線落在了站在一旁一直低著頭的封祐身上。眼神波動了一下。他緩緩走了過去。
封祐感受到動靜，微微抬頭，他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江妄會說他什麼？會說連塊牛排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麼。還是說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果然是個廢物。
但是江妄好像沒準備靠近他。他的目標是封祐身後盤子裡的那塊牛排。他站在盤子面前，停下腳步。
伸出手，立刻有人遞過去刀叉。
江妄接過刀叉，用刀切下來一小塊牛排，看都沒看就準備往嘴裡送。
封祐看到了嚇一跳，立刻去阻攔。
他伸手，想抓住江妄的手腕，真要碰到時手又停在半空中：
「別吃！」
江妄動作一頓，看向他。
封祐臉上滿是窘迫，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這個……被我做壞了，不好吃的……」
他說的是實話。那塊牛排他自己看著都覺得難以下咽。江妄要是吃了，肯定會吐出來的。
主廚這時候突然開口訓斥封祐：
「江總做事兒需要你指揮嗎？！退後！」
他以為江妄是準備找個藉口教訓這個小子一頓，親自嘗他做的難吃牛排，然後大發雷霆，把這小子趕出去，最好是打一頓。
主廚臉上的竊喜藏不住。
封祐被吼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江妄舉著叉子的手一頓。
他冷眼看向主廚，聲音很沉：
「閉嘴。」
他悻悻地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江妄收回視線，看向叉子上的那塊牛排。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樣。但他沒有猶豫，直接把牛排送進了嘴裡，動作很乾脆。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個幫廚小哥冷汗都出來了，看向封祐的目光更加同情了。
完了。
江總吃了這麼難吃的東西，肯定會發火的。
一旁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哥咬咬牙向前一步對著江妄解釋說：「江總，這個小兄弟新來的，您要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主廚瞪了回去，不敢再吱聲。
封祐也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江妄的嘴，心臟狂跳。
江妄嚼了幾口。
眉頭皺起。
越皺越緊。
沒人敢說話。
幾秒鐘後，江妄喉結滾動咽了下去，他輕輕開口：
「腥味兒重了點。」
……
主廚正叉著腰，站在封祐面前，手指幾乎要戳到封祐的鼻尖。他的聲音很大：
「這就是你做出來的東西？你是想毒死江總，還是害死我們？重新做！做不好，明晚也沒飯吃！」
封祐低著頭，站在主廚面前。他肩膀微微縮著，像在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手指緊緊交握在一起。
他身後的小台子上，放著一個白色的盤子。盤子裡是一塊剛做好的牛排。
牛排看起來……不太對勁？
表面焦黑，像燒糊了，側邊卻還帶著血絲。醬汁淋得歪歪扭扭，旁邊的配菜也擺得亂七八糟。
沒人敢抬頭，沒人敢說話。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江妄的眼神沉了下來。他邁步，走進廚房。腳步聲終於引起了注意。
主廚轉過頭，看見江妄，臉上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瞬間消失。像變臉似的，他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腰都彎了幾分：
「江總！您怎麼親自來廚房了？早餐馬上就好，等會兒就給您端過去！」
他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柔，和剛才吼封祐時判若兩人。
封祐見江妄來了，臉色更白了。他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不想讓江妄看見他現在這樣，丟人。
主廚往前走了兩步，想湊近江妄邀功：
「江總您放心，這個新來的，我一定好好教他規矩，保證……」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江妄看著他，聲音很冷：
「你剛才吼誰？」
主廚一愣：「啊？」
他沒反應過來。
江妄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冷：
「我問你，剛才吼誰？」
主廚這才反應過來，江妄的表情不太對。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此刻帶著明顯的不悅。
不，不只是不悅。是怒意。
主廚連忙解釋，試圖甩鍋：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江總，是這個新來的太笨了，連牛排都不會處理，還掉了一塊在地上，我這不是在教他做事嘛……」
他說得理直氣壯，聽起來確實就是這麼回事兒。
一個笨手笨腳的新人，把昂貴的牛排掉在地上，主廚教訓幾句，合情合理。
封祐沒有說話。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低著頭，手指攥得更緊了。他知道，辯解也沒用。
江妄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幫廚小哥。眼神掃過去，帶著無形的壓力。
幾個小哥被看得頭皮發麻，紛紛低下頭，不敢對視。
「你們說，他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做事的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死寂。
沒人敢說話。
主廚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撐著笑容：
「江總，我這都是為後廚好……嚴師出高徒嘛……」
「嚴師？」江妄打斷他，嘴角勾起弧度。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主廚面前。兩人距離很近，主廚能清楚地看到江妄眼底的情緒。
「有道理，嚴師出高徒，合情合理。」
話一出，封祐的手指握得更緊了些。果然，江妄就是來挖苦他看他的笑話，看他連塊牛排都做不好，看他被主廚罵得狗血淋頭。
心裡還是悶悶的難受，有點兒喘不過氣。
主廚聞言，立刻笑了。
他以為江妄認同了他的說法，腰板都挺直了些：
「是啊江總，這麼個道理誰都明白。我跟在您身邊這麼久了，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江妄點點頭，應和著說：
「當然放心。」
主廚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江妄繼續說：
「我今天就是來看看，李主廚帶出來的徒弟都怎麼樣了，是不是李主廚口中的高徒。」
主廚一聽這話，得意的拍著胸脯：
「江總您隨便查！他們要是做不好，您儘管算在我頭上，我直接走人都沒問題！」
他說得信誓旦旦，還用眼神偷偷威懾著那幾個幫廚。
幾個小哥一個個都戰戰兢兢。
他們不知道江總為什麼會突然來廚房，只知道等會兒要是哪裡沒做好，就算江總大發慈悲放過他們，李主廚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江妄的視線落在了站在一旁一直低著頭的封祐身上。眼神波動了一下。他緩緩走了過去。
封祐感受到動靜，微微抬頭，他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江妄會說他什麼？會說連塊牛排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麼。還是說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果然是個廢物。
但是江妄好像沒準備靠近他。他的目標是封祐身後盤子裡的那塊牛排。他站在盤子面前，停下腳步。
伸出手，立刻有人遞過去刀叉。
江妄接過刀叉，用刀切下來一小塊牛排，看都沒看就準備往嘴裡送。
封祐看到了嚇一跳，立刻去阻攔。
他伸手，想抓住江妄的手腕，真要碰到時手又停在半空中：
「別吃！」
江妄動作一頓，看向他。
封祐臉上滿是窘迫，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這個……被我做壞了，不好吃的……」
他說的是實話。那塊牛排他自己看著都覺得難以下咽。江妄要是吃了，肯定會吐出來的。
主廚這時候突然開口訓斥封祐：
「江總做事兒需要你指揮嗎？！退後！」
他以為江妄是準備找個藉口教訓這個小子一頓，親自嘗他做的難吃牛排，然後大發雷霆，把這小子趕出去，最好是打一頓。
主廚臉上的竊喜藏不住。
封祐被吼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江妄舉著叉子的手一頓。
他冷眼看向主廚，聲音很沉：
「閉嘴。」
他悻悻地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江妄收回視線，看向叉子上的那塊牛排。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樣。但他沒有猶豫，直接把牛排送進了嘴裡，動作很乾脆。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個幫廚小哥冷汗都出來了，看向封祐的目光更加同情了。
完了。
江總吃了這麼難吃的東西，肯定會發火的。
一旁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哥咬咬牙向前一步對著江妄解釋說：「江總，這個小兄弟新來的，您要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主廚瞪了回去，不敢再吱聲。
封祐也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江妄的嘴，心臟狂跳。
江妄嚼了幾口。
眉頭皺起。
越皺越緊。
沒人敢說話。
幾秒鐘後，江妄喉結滾動咽了下去，他輕輕開口：
「腥味兒重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