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騙子還有理了
沈穆文進門之後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人癱在沙發里。
「你乖乖睡覺，我去應付這小子。」
樓上，江妄輕聲囑咐封祐。
封祐嘴上乖乖應了一聲，聽話地躺回床上，可腦袋裡亂糟糟的，怎麼都睡不著。
樓下客廳里，江妄給沈穆文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沈穆文隨手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情緒稍稍鬆了點，又恢復了平日裡愛貧嘴的模樣，挑眉調侃起來：
「居然還能勞煩江總親自給我端茶倒水？你家傭人呢？」
江妄懶得跟他貧，作勢要用水壺砸他：
「你不看現在幾點了，傭人不用睡覺？」
沈穆文識趣地收斂，嘿嘿笑了兩聲，擺了擺手：
「行行行，江總人道主義，我閉嘴我閉嘴。」
江妄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側身看著他，「大半夜不回家，跑我這兒來打擾我休息，你也好意思？」
「咱倆什麼關係？親兄弟還計較這點小事？」
沈穆文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絲毫沒有半夜擾民的自覺。
江妄靠在沙發背上打量著他：
「那你倒是說說，你大半夜跑來幹嘛？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急得快要瘋了，這會兒坐著倒是淡定得很。」
沈穆文斜睨了他一眼，眼底藏著一絲無奈：
「我知道尹初肯定在你這兒。要是人不在你這兒，以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這麼淡定跟我耗著聊天，你家那位小少爺更不可能一句不問。」
江妄不否認，開口問道：
「所以呢？過來是打算把人帶走的？」
這話一出，剛剛還侃侃而談的沈穆文瞬間安靜下來。
他閉上嘴輕輕擺了擺手，滿臉的疲憊無力，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了。
看著他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江妄忍不住追問：
「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幹嘛吵架？」
「真沒吵架。」沈穆文悶聲開口，「就是隨口拌了兩句嘴而已，誰知道那小屁孩這么小心眼……」
江妄聞言嗤笑一聲，吐槽：
「拌兩句嘴就能把人拌跑了，那你這嘴上功夫確實了得。」
沈穆文抬頭瞪了他一眼，「我不管哪方面的功夫那都是毋庸置疑的好吧？」
話說完，他又泄了氣，重新癱回沙發里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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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看著他這副少見的頹廢模樣，心裡也有點感慨。
沈穆文平時向來張揚肆意，永遠一副遊刃有餘萬事不愁的樣子幾乎看不到他低落憂鬱的一面。
今天這副鬱鬱寡歡的模樣屬實讓人不習慣。
客廳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氣氛快要沉寂下來的時候，沈穆文忽然低低開口，冒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說……那小屁孩，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江妄手裡把玩著杯子，說：
「之前你不是說早就把人家迷得神魂顛倒的嗎，怎麼現在又問這種問題？」
沈穆文滿臉苦澀，頹得不行：
「那就是個小騙子，嘴裡從來沒有一句實話，被他騙了的人一大堆，他說的喜歡我能信？」
江妄微微聳肩，順著他的話說道：
「那確實該存疑。不過你之前不是說你根本不在意這些嗎？」
沈穆文聞言不屑地「切」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自欺欺人。
他何止是在意，他簡直在意瘋了。
今天他和尹初一起在街上逛街散步，本來好好的，結果半路突然撞見了尹初前面那個。
那人一看見尹初，眼神瞬間變了，眯著眼上下打量，語氣輕佻又刻薄，張口就是一句很髒的話。
「小騷貨。」
沈穆文心臟一縮，火氣瞬間直衝頭頂。
他想都沒想，直接上前一步狠狠一拳就砸在了那人臉上。
對方被打得猝不及防，蒙圈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可他不僅不生氣，反而看著暴怒的沈穆文，露出戲謔又嘲諷的笑，陰陽怪氣：
「你是他新處的對象吧？兄弟，我真同情你。」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小子早就不知道是幾手的貨了。隨便玩玩就算了，昂。」
這話聽得沈穆文眼底猩紅，怒火失控。
他想衝上去再補幾拳。
可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尹初拉住了。
尹初攥著他的胳膊，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哀求，小聲跟他說：
「算了文哥，別打了，沒必要。」
當時的沈穆文滿腦子都是怒火，只當尹初是害怕惹事，擔心他打架吃虧。
他還輕輕哄了兩句：
「別怕，有氣就撒，天塌下來有我扛著呢。」
可下一秒，尹初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把他所有的溫柔耐心擊得粉碎。
「他以前給過我挺多錢的，別跟他動手了，文哥。」
就這一句話，讓沈穆文後槽牙發酸，胸口悶得快要死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尹初，聲音都沉了下來：
「他給過你錢，你就能任由他這麼糟蹋你這麼罵你？」
尹初沒有抬頭看他，緊緊抿著唇，點了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擊潰了沈穆文的理智，他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對面那人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揚長而去。
街上人來人往，沈穆文只覺得喘不過氣。
他一言不發，轉身走到路邊的吸菸區點了一根煙，滿心的煩躁只能靠著一根煙勉強緩解。
他在吸菸區里待了整整半個小時，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尹初就安安靜靜站在吸菸區外面等著他，沒有走，也沒有開口叫他
等沈穆文終於平復好情緒，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尹初就像沒事人一樣，習慣性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像往常一樣跟他撒嬌和好。
可沈穆文心裡的那道坎還沒過去。
他下意識側身，直接躲開了尹初的手。
這個躲閃的動作讓尹初的身體頓在了原地。
沈穆文看得清楚，那一瞬間，尹初眼底的光暗了不少，透著一股無措和失落。
他的心其實也跟著狠狠疼了一下。
可那時候的他，氣沖昏了頭，硬是咬著牙忍住心軟，沒有低頭也沒有安撫。
他冷著臉，開口質問尹初：
「所以，誰給你錢，你就跟誰好，是嗎？」
尹初的眼眶紅了，他不敢抬頭看沈穆文的眼睛。
「以前……以前是這樣的。」
沈穆文盯著尹初泛紅的眼角，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
「你之前好過的那些人，你跟他們都……」
這句話他沒說完。
他本來是想問「你跟之前好過的那些人都徹底斷乾淨了沒？要是還有沒斷乾淨的，你告訴我，我去挨個找他們還錢，省的再受今天這種窩囊氣」。
他不怕麻煩，不怕花錢，不怕得罪人，他只是不想再有人拿著這些不堪的過往當眾羞辱尹初。
可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尹初就突然抬手推了他一把。
尹初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滿眼的難過委屈。
「我都說了沒有沒有！全都沒有！你要是打心底里不信我，你就別跟我在一起，別跟我睡。」
「別讓我這種不知道幾手的騷貨髒了你的床……」
這句話砸在沈穆文心上，瞬間讓他心頭的火氣和心疼一起炸開。
街上人來人往，路人頻頻側目。
沈穆文壓著翻湧的情緒，耐著性子哄他：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大街上別鬧。」
可尹初此刻情緒崩潰聽不進去任何話，他轉身就往前走。
沈穆文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拉住他。
「先別鬧，聽人把話說完。」
但尹初好像鐵了心要走，不停掙扎，用力掙脫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拉扯之間，沈穆文火氣徹底上頭。
他猛地鬆開手，破罐子破摔地賭氣：
「走，走吧，要走就走愛去哪去哪！我不伺候了，大爺的一個當騙子的還有理了？」
話音落下，前面的身影頓了兩秒。
緊接著，重新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走沒了蹤影。
……
「你乖乖睡覺，我去應付這小子。」
樓上，江妄輕聲囑咐封祐。
封祐嘴上乖乖應了一聲，聽話地躺回床上，可腦袋裡亂糟糟的，怎麼都睡不著。
樓下客廳里，江妄給沈穆文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沈穆文隨手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情緒稍稍鬆了點，又恢復了平日裡愛貧嘴的模樣，挑眉調侃起來：
「居然還能勞煩江總親自給我端茶倒水？你家傭人呢？」
江妄懶得跟他貧，作勢要用水壺砸他：
「你不看現在幾點了，傭人不用睡覺？」
沈穆文識趣地收斂，嘿嘿笑了兩聲，擺了擺手：
「行行行，江總人道主義，我閉嘴我閉嘴。」
江妄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側身看著他，「大半夜不回家，跑我這兒來打擾我休息，你也好意思？」
「咱倆什麼關係？親兄弟還計較這點小事？」
沈穆文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絲毫沒有半夜擾民的自覺。
江妄靠在沙發背上打量著他：
「那你倒是說說，你大半夜跑來幹嘛？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急得快要瘋了，這會兒坐著倒是淡定得很。」
沈穆文斜睨了他一眼，眼底藏著一絲無奈：
「我知道尹初肯定在你這兒。要是人不在你這兒，以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這麼淡定跟我耗著聊天，你家那位小少爺更不可能一句不問。」
江妄不否認，開口問道：
「所以呢？過來是打算把人帶走的？」
這話一出，剛剛還侃侃而談的沈穆文瞬間安靜下來。
他閉上嘴輕輕擺了擺手，滿臉的疲憊無力，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了。
看著他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江妄忍不住追問：
「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幹嘛吵架？」
「真沒吵架。」沈穆文悶聲開口，「就是隨口拌了兩句嘴而已，誰知道那小屁孩這么小心眼……」
江妄聞言嗤笑一聲，吐槽：
「拌兩句嘴就能把人拌跑了，那你這嘴上功夫確實了得。」
沈穆文抬頭瞪了他一眼，「我不管哪方面的功夫那都是毋庸置疑的好吧？」
話說完，他又泄了氣，重新癱回沙發里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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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看著他這副少見的頹廢模樣，心裡也有點感慨。
沈穆文平時向來張揚肆意，永遠一副遊刃有餘萬事不愁的樣子幾乎看不到他低落憂鬱的一面。
今天這副鬱鬱寡歡的模樣屬實讓人不習慣。
客廳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氣氛快要沉寂下來的時候，沈穆文忽然低低開口，冒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說……那小屁孩，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江妄手裡把玩著杯子，說：
「之前你不是說早就把人家迷得神魂顛倒的嗎，怎麼現在又問這種問題？」
沈穆文滿臉苦澀，頹得不行：
「那就是個小騙子，嘴裡從來沒有一句實話，被他騙了的人一大堆，他說的喜歡我能信？」
江妄微微聳肩，順著他的話說道：
「那確實該存疑。不過你之前不是說你根本不在意這些嗎？」
沈穆文聞言不屑地「切」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自欺欺人。
他何止是在意，他簡直在意瘋了。
今天他和尹初一起在街上逛街散步，本來好好的，結果半路突然撞見了尹初前面那個。
那人一看見尹初，眼神瞬間變了，眯著眼上下打量，語氣輕佻又刻薄，張口就是一句很髒的話。
「小騷貨。」
沈穆文心臟一縮，火氣瞬間直衝頭頂。
他想都沒想，直接上前一步狠狠一拳就砸在了那人臉上。
對方被打得猝不及防，蒙圈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可他不僅不生氣，反而看著暴怒的沈穆文，露出戲謔又嘲諷的笑，陰陽怪氣：
「你是他新處的對象吧？兄弟，我真同情你。」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小子早就不知道是幾手的貨了。隨便玩玩就算了，昂。」
這話聽得沈穆文眼底猩紅，怒火失控。
他想衝上去再補幾拳。
可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尹初拉住了。
尹初攥著他的胳膊，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哀求，小聲跟他說：
「算了文哥，別打了，沒必要。」
當時的沈穆文滿腦子都是怒火，只當尹初是害怕惹事，擔心他打架吃虧。
他還輕輕哄了兩句：
「別怕，有氣就撒，天塌下來有我扛著呢。」
可下一秒，尹初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把他所有的溫柔耐心擊得粉碎。
「他以前給過我挺多錢的，別跟他動手了，文哥。」
就這一句話，讓沈穆文後槽牙發酸，胸口悶得快要死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尹初，聲音都沉了下來：
「他給過你錢，你就能任由他這麼糟蹋你這麼罵你？」
尹初沒有抬頭看他，緊緊抿著唇，點了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擊潰了沈穆文的理智，他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對面那人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揚長而去。
街上人來人往，沈穆文只覺得喘不過氣。
他一言不發，轉身走到路邊的吸菸區點了一根煙，滿心的煩躁只能靠著一根煙勉強緩解。
他在吸菸區里待了整整半個小時，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尹初就安安靜靜站在吸菸區外面等著他，沒有走，也沒有開口叫他
等沈穆文終於平復好情緒，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尹初就像沒事人一樣，習慣性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像往常一樣跟他撒嬌和好。
可沈穆文心裡的那道坎還沒過去。
他下意識側身，直接躲開了尹初的手。
這個躲閃的動作讓尹初的身體頓在了原地。
沈穆文看得清楚，那一瞬間，尹初眼底的光暗了不少，透著一股無措和失落。
他的心其實也跟著狠狠疼了一下。
可那時候的他，氣沖昏了頭，硬是咬著牙忍住心軟，沒有低頭也沒有安撫。
他冷著臉，開口質問尹初：
「所以，誰給你錢，你就跟誰好，是嗎？」
尹初的眼眶紅了，他不敢抬頭看沈穆文的眼睛。
「以前……以前是這樣的。」
沈穆文盯著尹初泛紅的眼角，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
「你之前好過的那些人，你跟他們都……」
這句話他沒說完。
他本來是想問「你跟之前好過的那些人都徹底斷乾淨了沒？要是還有沒斷乾淨的，你告訴我，我去挨個找他們還錢，省的再受今天這種窩囊氣」。
他不怕麻煩，不怕花錢，不怕得罪人，他只是不想再有人拿著這些不堪的過往當眾羞辱尹初。
可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尹初就突然抬手推了他一把。
尹初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滿眼的難過委屈。
「我都說了沒有沒有！全都沒有！你要是打心底里不信我，你就別跟我在一起，別跟我睡。」
「別讓我這種不知道幾手的騷貨髒了你的床……」
這句話砸在沈穆文心上，瞬間讓他心頭的火氣和心疼一起炸開。
街上人來人往，路人頻頻側目。
沈穆文壓著翻湧的情緒，耐著性子哄他：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大街上別鬧。」
可尹初此刻情緒崩潰聽不進去任何話，他轉身就往前走。
沈穆文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拉住他。
「先別鬧，聽人把話說完。」
但尹初好像鐵了心要走，不停掙扎，用力掙脫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拉扯之間，沈穆文火氣徹底上頭。
他猛地鬆開手，破罐子破摔地賭氣：
「走，走吧，要走就走愛去哪去哪！我不伺候了，大爺的一個當騙子的還有理了？」
話音落下，前面的身影頓了兩秒。
緊接著，重新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走沒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