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另類的「折磨」方式
那天江妄離開後，封祐把自己捂在被子裡，翻滾了一晚上。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和江妄溫熱的手掌。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燥熱。
最後哭都哭不出來，只能咬著被子小聲喘息，直到天快亮才停下。
第二天早上，江妄滿臉疑惑地看著正在廁所洗手池裡使勁揉搓床單的封祐。
洗手池很大，但塞進一床床單還是有些勉強。
封祐整個人趴在洗手台上，袖子挽得老高，手臂上還沾著泡沫，正用力搓著床單上的某塊地方。
動作大得像跟床單有仇。
「你在幹什麼？」江妄站在衛生間門口，眉頭微蹙。
封祐嚇了一跳，手一滑，差點兒摔進洗手池。
他轉過頭看著江妄，扯扯嘴角，給出一個蹩腳的理由：
「我……我晚上睡覺總是習慣性做噩夢，嚇出一身汗，全都沾在床單上了。所以我想取下來洗洗……」
江妄皺著眉，上下打量他。
做噩夢？
「事兒真多。」江妄說。
他擺擺手，叫來了家裡的阿姨。
阿姨手腳麻利地把那床被封祐搓得皺巴巴的床單從洗手池裡撈出來，抱著出去了。
幾分鐘後，一床嶄新的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出現在床上。
封祐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床新床單，有些不知所措。
江妄沒再看他，轉身出了房間。
從別墅出來，坐上車，江妄拿出手機，給私人醫生發了條消息：
「晚上睡覺總是做噩夢要怎麼辦？」
醫生很快回復。
一連串的緩解方法，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花繚亂。
江妄一條一條認真看過去：
多聽聽白噪音，有助於放鬆神經…白天適度運動，消耗體力，晚上更容易入睡…可以在床頭放一盞小夜燈，減輕黑暗帶來的恐懼感…助眠香包，薰衣草洋甘菊等都有安神效果……睡前喝一杯溫牛奶。保持臥室溫度適宜，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熱……
江妄捏捏鼻樑，暗暗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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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麻煩精，睡個覺都這麼多事兒。
他關掉手機，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封祐那張蒼白的臉，想起他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想起他顫抖的身體。
江妄的眼神沉了沉。
……
一個星期後。
封祐生無可戀地在小院子裡走了一圈又一圈。
院子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種著整齊的草坪，還有幾棵造型別致的松樹。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草坪上，看起來很美。
但封祐沒心情欣賞。
他已經在這裡走了整整兩個小時了。
身後一大群保鏢盯著他，像在監視犯人。他走慢一點，保鏢就會上前一步，他停下來喘口氣，保鏢就會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他根本不敢停。
封祐苦著臉，在心裡偷偷罵著江妄。
江妄果然是個變態。
折磨人的方式都這麼與眾不同。
一個星期前，江妄突然叫人給他睡覺的屋子放了好多東西。
床頭柜上多了一盞小夜燈，造型很可愛，是個小月亮的形狀，散發著柔和的暖黃色光。
他還沒來得及驚訝，又看見牆上掛了一排香包。
是的，一排。
五個香包，整整齊齊掛在牆上，每個顏色都不一樣，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和洋甘菊的香氣。
味道倒是挺好聞的，但是……
也不至於掛一排吧？！
他很臭嗎？？？
封祐當時就懵了。
不僅如此，床上還多了一堆動物玩偶。
小熊、小兔子、小狐狸……毛茸茸的，各種顏色，各種大小，堆了半個床。
封祐抱著枕頭坐在床上，看著那堆玩偶。
江妄是在嘲諷他幼稚嗎？
最過分的是，屋子裡角落還多了一個音響。
黑色的，方方正正，看起來很高檔。
每天定時響起「嘩啦嘩啦沙拉沙拉」的聲音，像下雨，又像風吹過樹葉。
門口有人看著，不許他出去，也不許他關掉音響。
他就只能待在屋子裡，聽著那聲音。聽得他腦袋發脹，昏昏欲睡。
但這些都不是最最過分的。
最最過分的是，他每天準時被人叫出來，拉到這個小院子裡走圈。
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每次兩個小時。
他已經連著一個星期，被盯著在這個小院子裡走來走去了。
像只被遛的寵物狗。
封祐越想越氣，腳步都不自覺地重了些。
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低聲提醒：「封先生，請保持勻速。」
封祐：「……」
他忍。
終於，兩個小時到了。
保鏢看了眼手錶，點點頭：「封先生，今天結束了。」
封祐如蒙大赦，立刻轉身，拖著酸疼的腿往屋裡走。他雙眼無神地爬上樓，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臉埋在一堆毛絨玩具里，悶悶地吐槽：
「江妄這個神經病……」
「變態……」
「腦子有問題……」
吐槽著吐槽著，他又開始安慰自己。
雖然這種莫名其妙的報複方式非常的……莫名其妙。
但至少，每天都有飯吃。
而且吃得很好，早餐營養豐盛，午餐有葷有素，晚餐有湯有菜，飯後還有水果。
也能睡好覺，床很軟，被子很暖，多了小夜燈，香包，玩偶和音響，睡得倒是比以前踏實多了。
還不用早早被踹起來幹活兒。
不用洗碗，不用掃地，不用看人臉色。
比起之前過的那些吃不飽睡不好，每天挨打挨罵，像條喪家犬一樣被人呼來喝去的日子……現在的生活，簡直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封祐翻了個身，抱住一隻小熊玩偶。
玩偶很軟，帶著淡淡的香味。他嘆了口氣，把臉埋進玩偶里。
雖然但是……這種安慰方式會在每天阿姨端著牛奶進來的時候結束。
封祐被阿姨盯著，直到他喝完一整杯牛奶，阿姨才拿著空杯子離開。
封祐吐著舌頭一臉痛苦地罵罵咧咧……
江妄果然是個混蛋，為了報復他竟然讓他喝他最不愛喝的牛奶！
……
江妄這一個星期待在別墅的時間不多。
他剛回到淮城，要處理的工作堆積如山。公司里的事，圈子裡的事，還有封家的事。
郊區別墅又遠，每天回來的時候，天基本都是黑的。
但他每天都會去封祐的房間看一眼。
輕輕推開門，房間裡很安靜。
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音響里的聲音已經停了。
床上，封祐抱著玩偶，睡得很沉。
眉頭舒展，呼吸均勻綿長。
江妄會離得近些，仔細觀察。看著他睡得安穩的樣子，他就會滿意地點點頭。
他輕輕伸手拉好被子，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離開。
正當他拿出手機準備給私人醫生多批些獎金時，看見了一條未讀消息。
發信人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回國了也不聯繫我，看來是已經把我忘嘍～」
後面跟著一個欠兮兮的表情包。
……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和江妄溫熱的手掌。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燥熱。
最後哭都哭不出來，只能咬著被子小聲喘息，直到天快亮才停下。
第二天早上，江妄滿臉疑惑地看著正在廁所洗手池裡使勁揉搓床單的封祐。
洗手池很大，但塞進一床床單還是有些勉強。
封祐整個人趴在洗手台上，袖子挽得老高，手臂上還沾著泡沫，正用力搓著床單上的某塊地方。
動作大得像跟床單有仇。
「你在幹什麼？」江妄站在衛生間門口，眉頭微蹙。
封祐嚇了一跳，手一滑，差點兒摔進洗手池。
他轉過頭看著江妄，扯扯嘴角，給出一個蹩腳的理由：
「我……我晚上睡覺總是習慣性做噩夢，嚇出一身汗，全都沾在床單上了。所以我想取下來洗洗……」
江妄皺著眉，上下打量他。
做噩夢？
「事兒真多。」江妄說。
他擺擺手，叫來了家裡的阿姨。
阿姨手腳麻利地把那床被封祐搓得皺巴巴的床單從洗手池裡撈出來，抱著出去了。
幾分鐘後，一床嶄新的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出現在床上。
封祐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床新床單，有些不知所措。
江妄沒再看他，轉身出了房間。
從別墅出來，坐上車，江妄拿出手機，給私人醫生發了條消息：
「晚上睡覺總是做噩夢要怎麼辦？」
醫生很快回復。
一連串的緩解方法，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花繚亂。
江妄一條一條認真看過去：
多聽聽白噪音，有助於放鬆神經…白天適度運動，消耗體力，晚上更容易入睡…可以在床頭放一盞小夜燈，減輕黑暗帶來的恐懼感…助眠香包，薰衣草洋甘菊等都有安神效果……睡前喝一杯溫牛奶。保持臥室溫度適宜，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熱……
江妄捏捏鼻樑，暗暗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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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麻煩精，睡個覺都這麼多事兒。
他關掉手機，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封祐那張蒼白的臉，想起他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想起他顫抖的身體。
江妄的眼神沉了沉。
……
一個星期後。
封祐生無可戀地在小院子裡走了一圈又一圈。
院子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種著整齊的草坪，還有幾棵造型別致的松樹。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草坪上，看起來很美。
但封祐沒心情欣賞。
他已經在這裡走了整整兩個小時了。
身後一大群保鏢盯著他，像在監視犯人。他走慢一點，保鏢就會上前一步，他停下來喘口氣，保鏢就會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他根本不敢停。
封祐苦著臉，在心裡偷偷罵著江妄。
江妄果然是個變態。
折磨人的方式都這麼與眾不同。
一個星期前，江妄突然叫人給他睡覺的屋子放了好多東西。
床頭柜上多了一盞小夜燈，造型很可愛，是個小月亮的形狀，散發著柔和的暖黃色光。
他還沒來得及驚訝，又看見牆上掛了一排香包。
是的，一排。
五個香包，整整齊齊掛在牆上，每個顏色都不一樣，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和洋甘菊的香氣。
味道倒是挺好聞的，但是……
也不至於掛一排吧？！
他很臭嗎？？？
封祐當時就懵了。
不僅如此，床上還多了一堆動物玩偶。
小熊、小兔子、小狐狸……毛茸茸的，各種顏色，各種大小，堆了半個床。
封祐抱著枕頭坐在床上，看著那堆玩偶。
江妄是在嘲諷他幼稚嗎？
最過分的是，屋子裡角落還多了一個音響。
黑色的，方方正正，看起來很高檔。
每天定時響起「嘩啦嘩啦沙拉沙拉」的聲音，像下雨，又像風吹過樹葉。
門口有人看著，不許他出去，也不許他關掉音響。
他就只能待在屋子裡，聽著那聲音。聽得他腦袋發脹，昏昏欲睡。
但這些都不是最最過分的。
最最過分的是，他每天準時被人叫出來，拉到這個小院子裡走圈。
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每次兩個小時。
他已經連著一個星期，被盯著在這個小院子裡走來走去了。
像只被遛的寵物狗。
封祐越想越氣，腳步都不自覺地重了些。
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低聲提醒：「封先生，請保持勻速。」
封祐：「……」
他忍。
終於，兩個小時到了。
保鏢看了眼手錶，點點頭：「封先生，今天結束了。」
封祐如蒙大赦，立刻轉身，拖著酸疼的腿往屋裡走。他雙眼無神地爬上樓，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臉埋在一堆毛絨玩具里，悶悶地吐槽：
「江妄這個神經病……」
「變態……」
「腦子有問題……」
吐槽著吐槽著，他又開始安慰自己。
雖然這種莫名其妙的報複方式非常的……莫名其妙。
但至少，每天都有飯吃。
而且吃得很好，早餐營養豐盛，午餐有葷有素，晚餐有湯有菜，飯後還有水果。
也能睡好覺，床很軟，被子很暖，多了小夜燈，香包，玩偶和音響，睡得倒是比以前踏實多了。
還不用早早被踹起來幹活兒。
不用洗碗，不用掃地，不用看人臉色。
比起之前過的那些吃不飽睡不好，每天挨打挨罵，像條喪家犬一樣被人呼來喝去的日子……現在的生活，簡直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封祐翻了個身，抱住一隻小熊玩偶。
玩偶很軟，帶著淡淡的香味。他嘆了口氣，把臉埋進玩偶里。
雖然但是……這種安慰方式會在每天阿姨端著牛奶進來的時候結束。
封祐被阿姨盯著，直到他喝完一整杯牛奶，阿姨才拿著空杯子離開。
封祐吐著舌頭一臉痛苦地罵罵咧咧……
江妄果然是個混蛋，為了報復他竟然讓他喝他最不愛喝的牛奶！
……
江妄這一個星期待在別墅的時間不多。
他剛回到淮城，要處理的工作堆積如山。公司里的事，圈子裡的事，還有封家的事。
郊區別墅又遠，每天回來的時候，天基本都是黑的。
但他每天都會去封祐的房間看一眼。
輕輕推開門，房間裡很安靜。
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音響里的聲音已經停了。
床上，封祐抱著玩偶，睡得很沉。
眉頭舒展，呼吸均勻綿長。
江妄會離得近些，仔細觀察。看著他睡得安穩的樣子，他就會滿意地點點頭。
他輕輕伸手拉好被子，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離開。
正當他拿出手機準備給私人醫生多批些獎金時，看見了一條未讀消息。
發信人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回國了也不聯繫我，看來是已經把我忘嘍～」
後面跟著一個欠兮兮的表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