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剪輯視頻
「那我就把路拆了重鋪。」
沈晚棠沒有接這句話，手裡的礦泉水瓶被她擰上蓋子擱回護士台，指尖在瓶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整個人往走廊另一頭走了兩步，拉開了和陸止淵之間的距離。
手機在口袋裡連續震動，她掏出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堆了十幾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周也行。
最新一條寫著：你那個好堂妹把視頻發到了微博，買了熱搜，標題是陸家少奶奶街頭非法行醫，傷者生死未卜。
沈晚棠把消息往上翻了幾條，周也行把微博截圖發了過來，視頻播放量已經過了五十萬，評論區清一色的質疑和嘲諷，熱評第一寫著無證行醫出了人命誰負責。
她撥通周也行的電話，語氣平得沒有任何起伏。
「視頻你看了嗎。」
「看了，剪輯手法不低級，把你現場穿刺的畫面單獨截出來了，前因後果全部砍掉，只保留了你手上有血在病人身上操作的部分，配上那個假貨標題，不明真相的人確實會以為你在亂來。」
「發布帳號是誰的。」
「一個叫A城生活圈的營銷號，粉絲三十多萬，平時做本地探店內容，突然轉發醫療事故類的東西，背後肯定有人充值。」
沈晚棠靠在走廊拐角處的牆邊，拿手機的手換了一隻，左手空出來按了按太陽穴。
「你幫我做三件事，第一，聯繫微博平台，對這條視頻做侵權投訴和事實不符舉報，要求暫時下架，第二，找公證處把當前傳播數據做一份證據保全公證，第三，聯繫你律所的訴訟部門，按照誹謗罪的標準準備起訴材料。」
「起訴誰，那個營銷號還是陸錦瑤。」
「先起訴營銷號，走民事訴訟要求平台提供後台充值記錄和投稿人信息，陸錦瑤那邊不急，等證據鏈條串完整再動她。」
周也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不打算直接回應嗎，現在輿論發酵得很快，你再不說話，明天就會有人把你和陸氏綁在一起做文章。」
「我現在開口說任何一個字，都會被他們截出來做二次傳播的素材，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讓子彈飛一會兒。」
沈晚棠把手機換到右手，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方向，陸止淵還站在那裡，手插褲袋裡，沒有走過來，也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程野的行車記錄儀角度不夠，但現場圍觀的人里有至少三個在拍視頻，我記得其中一個站在攪拌車駕駛室旁邊，那個角度能拍到完整的穿刺過程和傷者狀態。」
「我讓人去找。」
「還有一件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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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瑤發那段視頻的時候，薛凝在旁邊拍的，手機角度是從病人腳側往上拍的，但微博上流出的視頻角度不一樣，是從人群外圍拍的，說明這段素材不是薛凝的原始視頻，而是經過第三方重新剪輯的。」
周也行的聲音裡帶上了律師分析案情時那種銳利。
「你的意思是，陸錦瑤把原始視頻交給了專業的剪輯團隊處理。」
「不止剪輯，那個營銷號的投放時間是下午兩點整，我做完手術出來才一點半，半小時之內完成剪輯加投放加買熱搜，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提前就準備好的流程。」
「她在車禍現場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所以我需要你去查那個營銷號最近一周的後台溝通記錄，如果能證明是事前約稿，誹謗的主觀惡意就成立了。」
電話掛掉之後，沈晚棠把手機收進口袋，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走回陸止淵面前。
他沒有問她在跟誰打電話，也沒有提起視頻的事，只是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沈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有一點沒洗乾淨的消毒液殘留，發黃的痕跡嵌在甲緣邊上，她接過手帕擦了擦指尖，然後把手帕折好放在口袋裡沒還給他。
「陸錦瑤的視頻你看過了。」
「韓恕截圖發給我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止淵的目光落在她拿著手帕的那隻手上，過了一息才抬起來看她的臉。
「你想讓我處理嗎。」
沈晚棠的嘴角往上彎了一點，不是笑，更接近一種考量。
「不用，這件事我自己收拾，但你替我做一件事。」
「說。」
「宋知越那邊，如果他願意來A城，你幫我安排接機和住宿，行程保密，不要讓陸錦瑤的人提前知道。」
陸止淵看著她的臉，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韓恕已經在聯繫宋會長的助理了，他明天下午的航班，到了之後直接送到醫學協會A城分會的辦公室。」
沈晚棠盯著他那張平靜到讓人想揍一拳的臉。
「你又提前安排好了。」
「你需要他來，這件事不需要你開口我也知道。」
沈晚棠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
「陸止淵。」
「嗯。」
「你每次說把路拆了重鋪，鋪的還是你的路。」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門合上之前，她聽見他的聲音從走廊里傳過來，帶著一點很輕的東西。
「這次鋪的是你要走的那條。」
沈晚棠沒有接這句話，手裡的礦泉水瓶被她擰上蓋子擱回護士台，指尖在瓶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整個人往走廊另一頭走了兩步，拉開了和陸止淵之間的距離。
手機在口袋裡連續震動，她掏出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堆了十幾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周也行。
最新一條寫著：你那個好堂妹把視頻發到了微博，買了熱搜，標題是陸家少奶奶街頭非法行醫，傷者生死未卜。
沈晚棠把消息往上翻了幾條，周也行把微博截圖發了過來，視頻播放量已經過了五十萬，評論區清一色的質疑和嘲諷，熱評第一寫著無證行醫出了人命誰負責。
她撥通周也行的電話，語氣平得沒有任何起伏。
「視頻你看了嗎。」
「看了，剪輯手法不低級，把你現場穿刺的畫面單獨截出來了，前因後果全部砍掉，只保留了你手上有血在病人身上操作的部分，配上那個假貨標題，不明真相的人確實會以為你在亂來。」
「發布帳號是誰的。」
「一個叫A城生活圈的營銷號，粉絲三十多萬，平時做本地探店內容，突然轉發醫療事故類的東西，背後肯定有人充值。」
沈晚棠靠在走廊拐角處的牆邊，拿手機的手換了一隻，左手空出來按了按太陽穴。
「你幫我做三件事，第一，聯繫微博平台，對這條視頻做侵權投訴和事實不符舉報，要求暫時下架，第二，找公證處把當前傳播數據做一份證據保全公證，第三，聯繫你律所的訴訟部門，按照誹謗罪的標準準備起訴材料。」
「起訴誰，那個營銷號還是陸錦瑤。」
「先起訴營銷號，走民事訴訟要求平台提供後台充值記錄和投稿人信息，陸錦瑤那邊不急，等證據鏈條串完整再動她。」
周也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不打算直接回應嗎，現在輿論發酵得很快，你再不說話，明天就會有人把你和陸氏綁在一起做文章。」
「我現在開口說任何一個字，都會被他們截出來做二次傳播的素材，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讓子彈飛一會兒。」
沈晚棠把手機換到右手，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方向，陸止淵還站在那裡，手插褲袋裡，沒有走過來，也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程野的行車記錄儀角度不夠，但現場圍觀的人里有至少三個在拍視頻，我記得其中一個站在攪拌車駕駛室旁邊，那個角度能拍到完整的穿刺過程和傷者狀態。」
「我讓人去找。」
「還有一件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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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行的聲音裡帶上了律師分析案情時那種銳利。
「你的意思是，陸錦瑤把原始視頻交給了專業的剪輯團隊處理。」
「不止剪輯，那個營銷號的投放時間是下午兩點整，我做完手術出來才一點半，半小時之內完成剪輯加投放加買熱搜，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提前就準備好的流程。」
「她在車禍現場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所以我需要你去查那個營銷號最近一周的後台溝通記錄，如果能證明是事前約稿，誹謗的主觀惡意就成立了。」
電話掛掉之後，沈晚棠把手機收進口袋，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走回陸止淵面前。
他沒有問她在跟誰打電話，也沒有提起視頻的事，只是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沈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有一點沒洗乾淨的消毒液殘留，發黃的痕跡嵌在甲緣邊上，她接過手帕擦了擦指尖，然後把手帕折好放在口袋裡沒還給他。
「陸錦瑤的視頻你看過了。」
「韓恕截圖發給我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止淵的目光落在她拿著手帕的那隻手上，過了一息才抬起來看她的臉。
「你想讓我處理嗎。」
沈晚棠的嘴角往上彎了一點，不是笑，更接近一種考量。
「不用，這件事我自己收拾，但你替我做一件事。」
「說。」
「宋知越那邊，如果他願意來A城，你幫我安排接機和住宿，行程保密，不要讓陸錦瑤的人提前知道。」
陸止淵看著她的臉，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韓恕已經在聯繫宋會長的助理了，他明天下午的航班，到了之後直接送到醫學協會A城分會的辦公室。」
沈晚棠盯著他那張平靜到讓人想揍一拳的臉。
「你又提前安排好了。」
「你需要他來，這件事不需要你開口我也知道。」
沈晚棠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
「陸止淵。」
「嗯。」
「你每次說把路拆了重鋪，鋪的還是你的路。」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門合上之前，她聽見他的聲音從走廊里傳過來，帶著一點很輕的東西。
「這次鋪的是你要走的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