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審計名單里的線索
沈晚棠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她把車停在車庫裡,拎著包走進客廳,陸止淵不在,餐桌上放著一份還沒動過的晚餐,菜已經涼透了。
她把包放在沙發上,走到餐桌邊,掀開保溫蓋看了一眼,是她平時愛吃的幾道菜,擺盤很精緻,但她沒有動筷子的欲望。
手機響了,是周也行打來的。
「晚棠,審計名單我拿到了,發你郵箱了,你看一下。」
沈晚棠走到書房,打開電腦,登錄郵箱。
周也行發來的郵件標題是陸氏內部審計名單匯總,附件是一份長達二十頁的Excel表格,裡面列著所有被納入審計範圍的人員名單、職務、涉及項目和可疑資金流向。
她把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第十三頁看見了三個名字。
陳伯的侄子陳啟,職務是供應鏈部採購經理。
華信檢測的技術總監李建國,負責出具那份假報告。
還有一個叫方文的人,職務是醫療投資部舊檔案管理員。
沈晚棠把滑鼠停在方文這個名字上,點開備註欄,裡面寫著:該員工於2019年3月調入醫療投資部,負責歷年項目檔案的歸檔和管理工作,2021年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休,目前住址不詳。
她把這個名字記下來,然後打開另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存著她之前查到的姜柔病歷檔案轉移記錄。
轉移批准人一欄,寫著方則遠的名字。
方則遠,方文。
沈晚棠盯著這兩個名字看了很久,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打開搜尋引擎,輸入方則遠方文關係。
搜索結果顯示,方則遠是陸氏醫療投資部前任負責人,2020年因病去世,生前有一個弟弟叫方文,曾在陸氏集團任職。
她把這條信息截圖保存,然後撥通了程野的電話。
「姐,什麼事?」
「查一個人,方文,陸氏醫療投資部前檔案管理員,2021年退休,現在住址不詳,我要他的詳細資料,包括家庭住址、聯繫方式、退休後的行蹤。」
程野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
「姐,這個人如果是故意隱藏行蹤,可能不太好查,我試試看。」
「儘快。」
沈晚棠掛了電話,靠在椅背里閉上眼睛。
手機又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簡訊內容:你在查方文?
沈晚棠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回復。
沈晚棠:你是誰?
對方很快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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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號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你母親當年的病歷原件在哪裡。
沈晚棠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晚棠:在哪裡?
陌生號碼:在方文手裡,但他不在A城,你找不到他。
沈晚棠:那你怎麼找到的?
陌生號碼:我沒找到,但我知道有人一直在保護他,不讓他被外人接觸。
沈晚棠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沈晚棠:誰?
對方這次沉默了很久,過了將近五分鐘才回消息。
陌生號碼:你自己猜。
沈晚棠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客廳的燈亮了,陸止淵回來了,正站在玄關換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領帶鬆了兩扣,看起來很疲憊。
她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出書房,下樓。
陸止淵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她。
「吃飯了嗎?」
「沒有。」
「我讓廚房重新熱一下。」
「不用了。」
沈晚棠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
「陸止淵,方文是不是你在保護?」
陸止淵的眼神動了一下,過了幾秒才回答。
「是。」
「為什麼?」
「因為他手裡有你母親的病歷原件,如果陸庭川找到他,那份原件就會被毀掉。」
沈晚棠的手指攥緊了拳頭。
「所以你又在替我安排路,你讓我查審計名單,查到方文的名字,然後你告訴我他在你的保護下,我現在就算想見他,也得經過你的同意。」
陸止淵沒有否認。
「晚棠,我不是在控制你,我只是不想你在陸庭川徹底失勢之前就暴露你在查姜柔的事。」
「那如果我就是要現在見他呢?」
陸止淵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不行。」
沈晚棠盯著他那張始終平靜的臉,忽然笑了。
「陸止淵,你知道嗎,你每次說不行的時候,都會讓我覺得你根本不是在保護我,你只是在把我關在你設好的籠子裡,讓我按照你規劃好的路走。」
陸止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沒有把你關在籠子裡。」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見方文?你怕什麼?怕我從他嘴裡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陸止淵的手抬起來,想碰她的臉,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晚棠,方文手裡那份病歷原件,不只是關於你母親的死因,還涉及到陸家當年的一些舊事,如果你現在去見他,會被陸家那些人盯上,你在陸氏的處境會更危險。」
沈晚棠退後一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等陸庭川徹底倒台,等你把陸家那些人都清理乾淨,我才能拿到那份病歷原件?」
陸止淵的手垂回身側,指尖在西裝褲邊緣蜷了一下。
「最多一個月。」
「一個月?」
沈晚棠的聲音抬高了一點。
「陸止淵,我母親死了五年,我查了五年,你現在告訴我,我還得再等一個月?」
「晚棠。」
「別叫我名字。」
沈晚棠轉身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陸止淵,你記住,我不是你的棋子,我也不是你可以隨意安排的人,你讓我等一個月,但我未必會等。」
她上樓的腳步聲很重,臥室的門被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陸止淵站在樓下,目光落在樓梯扶手上,過了很久才拿出手機,撥通韓恕的號碼。
「把方文的住址發給我。」
韓恕那邊愣了一下。
「陸總,您是要親自去見他?」
「不是,是晚棠要見,我必須在她找到方文之前,先把該處理的事處理掉。」
「明白了,我現在就把地址發給您。」
陸止淵掛了電話,收起手機,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仰頭喝完。
茶水苦澀,像是摻了藥,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樓上臥室里,沈晚棠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盯著那條陌生簡訊看了很久。
她回復了一條消息。
沈晚棠:你告訴我方文的住址,我欠你一個人情。
對方很快回了消息。
陌生號碼:我不需要你的人情,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當傻子耍。
沈晚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沈晚棠:那你想要什麼?
陌生號碼:我想要的,你現在給不了,等你查清楚姜柔的事,我再來找你。
沈晚棠:地址。
對方這次沒有再猶豫,直接發來一個定位。
定位顯示的地址在城郊一個老舊小區里,距離市中心將近四十公里。
沈晚棠把定位保存下來,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程野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沈晚棠:明天早上八點,你開車來接我,我要去城郊見一個人。
程野秒回。
程野:姐,你要見誰?
沈晚棠:方文。
程野那邊沉默了幾秒。
程野:姐,這個人如果真的在陸止淵的保護下,你貿然去見他,會不會打草驚蛇?
沈晚棠靠在床頭,手指摩挲著手機邊緣。
沈晚棠:我知道,但我不想再等了。
程野:那陸止淵那邊?
沈晚棠:不用告訴他。
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吹過,樹影在窗簾上晃動,像一張張張開又合上的嘴,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她把車停在車庫裡,拎著包走進客廳,陸止淵不在,餐桌上放著一份還沒動過的晚餐,菜已經涼透了。
她把包放在沙發上,走到餐桌邊,掀開保溫蓋看了一眼,是她平時愛吃的幾道菜,擺盤很精緻,但她沒有動筷子的欲望。
手機響了,是周也行打來的。
「晚棠,審計名單我拿到了,發你郵箱了,你看一下。」
沈晚棠走到書房,打開電腦,登錄郵箱。
周也行發來的郵件標題是陸氏內部審計名單匯總,附件是一份長達二十頁的Excel表格,裡面列著所有被納入審計範圍的人員名單、職務、涉及項目和可疑資金流向。
她把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第十三頁看見了三個名字。
陳伯的侄子陳啟,職務是供應鏈部採購經理。
華信檢測的技術總監李建國,負責出具那份假報告。
還有一個叫方文的人,職務是醫療投資部舊檔案管理員。
沈晚棠把滑鼠停在方文這個名字上,點開備註欄,裡面寫著:該員工於2019年3月調入醫療投資部,負責歷年項目檔案的歸檔和管理工作,2021年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休,目前住址不詳。
她把這個名字記下來,然後打開另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存著她之前查到的姜柔病歷檔案轉移記錄。
轉移批准人一欄,寫著方則遠的名字。
方則遠,方文。
沈晚棠盯著這兩個名字看了很久,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打開搜尋引擎,輸入方則遠方文關係。
搜索結果顯示,方則遠是陸氏醫療投資部前任負責人,2020年因病去世,生前有一個弟弟叫方文,曾在陸氏集團任職。
她把這條信息截圖保存,然後撥通了程野的電話。
「姐,什麼事?」
「查一個人,方文,陸氏醫療投資部前檔案管理員,2021年退休,現在住址不詳,我要他的詳細資料,包括家庭住址、聯繫方式、退休後的行蹤。」
程野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
「姐,這個人如果是故意隱藏行蹤,可能不太好查,我試試看。」
「儘快。」
沈晚棠掛了電話,靠在椅背里閉上眼睛。
手機又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簡訊內容:你在查方文?
沈晚棠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回復。
沈晚棠:你是誰?
對方很快回了消息。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陌生號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你母親當年的病歷原件在哪裡。
沈晚棠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晚棠:在哪裡?
陌生號碼:在方文手裡,但他不在A城,你找不到他。
沈晚棠:那你怎麼找到的?
陌生號碼:我沒找到,但我知道有人一直在保護他,不讓他被外人接觸。
沈晚棠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沈晚棠:誰?
對方這次沉默了很久,過了將近五分鐘才回消息。
陌生號碼:你自己猜。
沈晚棠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客廳的燈亮了,陸止淵回來了,正站在玄關換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領帶鬆了兩扣,看起來很疲憊。
她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出書房,下樓。
陸止淵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她。
「吃飯了嗎?」
「沒有。」
「我讓廚房重新熱一下。」
「不用了。」
沈晚棠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
「陸止淵,方文是不是你在保護?」
陸止淵的眼神動了一下,過了幾秒才回答。
「是。」
「為什麼?」
「因為他手裡有你母親的病歷原件,如果陸庭川找到他,那份原件就會被毀掉。」
沈晚棠的手指攥緊了拳頭。
「所以你又在替我安排路,你讓我查審計名單,查到方文的名字,然後你告訴我他在你的保護下,我現在就算想見他,也得經過你的同意。」
陸止淵沒有否認。
「晚棠,我不是在控制你,我只是不想你在陸庭川徹底失勢之前就暴露你在查姜柔的事。」
「那如果我就是要現在見他呢?」
陸止淵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不行。」
沈晚棠盯著他那張始終平靜的臉,忽然笑了。
「陸止淵,你知道嗎,你每次說不行的時候,都會讓我覺得你根本不是在保護我,你只是在把我關在你設好的籠子裡,讓我按照你規劃好的路走。」
陸止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沒有把你關在籠子裡。」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見方文?你怕什麼?怕我從他嘴裡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陸止淵的手抬起來,想碰她的臉,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晚棠,方文手裡那份病歷原件,不只是關於你母親的死因,還涉及到陸家當年的一些舊事,如果你現在去見他,會被陸家那些人盯上,你在陸氏的處境會更危險。」
沈晚棠退後一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等陸庭川徹底倒台,等你把陸家那些人都清理乾淨,我才能拿到那份病歷原件?」
陸止淵的手垂回身側,指尖在西裝褲邊緣蜷了一下。
「最多一個月。」
「一個月?」
沈晚棠的聲音抬高了一點。
「陸止淵,我母親死了五年,我查了五年,你現在告訴我,我還得再等一個月?」
「晚棠。」
「別叫我名字。」
沈晚棠轉身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陸止淵,你記住,我不是你的棋子,我也不是你可以隨意安排的人,你讓我等一個月,但我未必會等。」
她上樓的腳步聲很重,臥室的門被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陸止淵站在樓下,目光落在樓梯扶手上,過了很久才拿出手機,撥通韓恕的號碼。
「把方文的住址發給我。」
韓恕那邊愣了一下。
「陸總,您是要親自去見他?」
「不是,是晚棠要見,我必須在她找到方文之前,先把該處理的事處理掉。」
「明白了,我現在就把地址發給您。」
陸止淵掛了電話,收起手機,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仰頭喝完。
茶水苦澀,像是摻了藥,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樓上臥室里,沈晚棠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盯著那條陌生簡訊看了很久。
她回復了一條消息。
沈晚棠:你告訴我方文的住址,我欠你一個人情。
對方很快回了消息。
陌生號碼:我不需要你的人情,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當傻子耍。
沈晚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沈晚棠:那你想要什麼?
陌生號碼:我想要的,你現在給不了,等你查清楚姜柔的事,我再來找你。
沈晚棠:地址。
對方這次沒有再猶豫,直接發來一個定位。
定位顯示的地址在城郊一個老舊小區里,距離市中心將近四十公里。
沈晚棠把定位保存下來,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程野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沈晚棠:明天早上八點,你開車來接我,我要去城郊見一個人。
程野秒回。
程野:姐,你要見誰?
沈晚棠:方文。
程野那邊沉默了幾秒。
程野:姐,這個人如果真的在陸止淵的保護下,你貿然去見他,會不會打草驚蛇?
沈晚棠靠在床頭,手指摩挲著手機邊緣。
沈晚棠:我知道,但我不想再等了。
程野:那陸止淵那邊?
沈晚棠:不用告訴他。
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吹過,樹影在窗簾上晃動,像一張張張開又合上的嘴,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