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主動索吻
沈晚棠推開別墅的門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陸止淵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攤開一疊項目資料,手裡捏著筆,正在文件邊緣標註什麼,聽見門響也沒抬頭。
她把包擱在玄關柜上,換了鞋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銳恆的留樣明天上午會送到質檢中心。」
陸止淵把筆放下,抬起眼看她。
「孫工那邊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三個批次的留樣全在,數據跟內部記錄對得上,匯正精密那份報告只要一對比就會露餡。」
沈晚棠說完這句話,目光落在他面前那疊資料上,是質檢中心的項目檔案,最上面那張紙的抬頭寫著仁和醫院醫療事故鑑定項目歸檔清單。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什麼時候拿到這份檔案的?」
陸止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收起那張紙。
「韓恕今天下午送過來的。」
「趙國平是你的人?」
「不是。」
「那你怎麼拿到歸檔清單的?」
陸止淵把那張紙從資料堆里抽出來,推到茶几中間。
「趙國平不是我的人,但質檢中心的資料庫有漏洞,韓恕進去調了一份備份。」
沈晚棠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上面列著姜柔的名字,鑑定編號,負責人,還有最下面那行被鎖定的歸檔狀態。
「所以你早就知道趙國平跟我母親的事有關。」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止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很平。
「因為告訴你,你會立刻去找他,但你現在還不能碰那份原件。」
沈晚棠的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
「為什麼不能碰?」
「因為那份原件不在趙國平手裡,在陸家舊檔案庫里,跟醫療投資部的歷年項目資料混在一起,你現在去查,陸庭川會比你先一步把它毀掉。」
沈晚棠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撐在沙發扶手上,臉離他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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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淵,你是不是又在替我安排路?」
陸止淵沒有往後靠,也沒有推開她,只是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你在董事會之前節外生枝。」
「那如果我就是要現在去查呢?」
「你不會。」
沈晚棠盯著他那張安靜得過分的臉,牙關咬緊又鬆開。
「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
「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去查只會打草驚蛇,你想要的答案,必須等陸庭川失勢之後才能拿到。」
沈晚棠的指尖抵在他肩膀上,力道重得能感覺到西裝面料下繃緊的肌肉。
「你每次都是這樣,永遠比我先一步知道答案,然後站在那裡看我一步步走到你設好的路上。」
陸止淵的手抬起來,扣住她抵在他肩上的那隻手腕,拇指壓在她脈搏上。
「晚棠,明天董事會,不要把自己逼到危險位置。」
「什麼叫危險位置?」
「陸庭川手裡還有底牌,如果他在會上直接掀桌子,你會很被動。」
沈晚棠忽然笑了,笑得眼尾發紅。
「所以你又在擔心我,又不肯告訴我他的底牌是什麼,你是覺得我蠢到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是覺得你藏著捏著才叫保護?」
陸止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沈晚棠盯著他那雙始終平靜的眼睛,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試探,不是曖昧,是帶著怒意的侵占,她咬住他下唇,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像是要把他嘴裡藏著的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陸止淵的身體僵了一瞬,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緊,但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她肆無忌憚地索取,直到她咬破了他唇角,嘗到一點血腥味。
沈晚棠鬆開他,直起腰來,拇指擦掉他唇角滲出來的血珠。
「陸止淵,你是我的棋子,別越界。」
陸止淵抬起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過了很久,才低聲說了一個字。
「好。」
沈晚棠轉身上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沒有回頭。
陸止淵坐在沙發上,舌尖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地方,苦澀的血腥味在嘴裡化開,他垂下眼,把面前那疊資料合上,最上面那張歸檔清單被壓在最底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韓恕發來的消息。
韓恕:陸庭川明天會在董事會上拿出三份合同,證明沈小姐選定的銳恆精工跟她名下的殼公司有關聯交易,要求董事會追究她的利益輸送責任。
陸止淵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
陸止淵:知道了。
韓恕:需要提前處理嗎?
陸止淵:不用,讓他拿出來。
韓恕:那沈小姐那邊?
陸止淵把手機扣在茶几上,沒有再回。
樓上書房的燈亮了,沈晚棠坐在電腦前,打開程野發來的最新郵件。
郵件標題是華信檢測股權穿透圖補充版,附件里多了一份陸庭川名下殼公司的工商檔案,這家公司叫匯通投資,去年底剛參股華信檢測,占股百分之十五。
沈晚棠把這份檔案保存下來,又打開周也行下午發來的文件,是匯正精密跟陸庭川殼公司之間的三筆資金往來記錄,時間全部集中在今年三月,陸氏醫療器械項目啟動評審的前一周。
她把這兩份文件整理成一個文件夾,命名為董事會證據包,然後打開日曆,在明天下午兩點的位置標了個紅點。
手機響了,是傅霽川發來的消息。
傅霽川:銳恆那邊的意向書我看過了,報價可以接受,但交付周期壓得太緊,需要調整一下產線排期,最快也要三周後才能正式簽約。
沈晚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回復。
沈晚棠:三周太久,我只能等一周,一周之內簽不了約,我換下一家。
傅霽川:沈小姐,做生意不是這麼做的,你現在是甲方沒錯,但銳恆也不是只有你一個客戶,產線排期是技術問題,不是我說調就能調的。
沈晚棠:那如果我告訴你,陸氏這個單子簽下來之後,銳恆的估值至少翻一倍,你還覺得三周合理嗎?
傅霽川那邊沉默了很久,過了將近五分鐘才回消息。
傅霽川:一周,但你得保證董事會能通過。
沈晚棠:我保證。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里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陸止淵剛才那句話。
「陸庭川手裡還有底牌,如果他在會上直接掀桌子,你會很被動。」
她知道陸庭川的底牌是什麼,無非就是查到銳恆精工跟她名下某個帳戶有過資金往來,然後在董事會上扣一頂利益輸送的帽子。
但她不怕。
因為那筆資金往來是三年前的事,當時銳恆精工剛成立,她以天使投資人的身份投了兩百萬,占股百分之五,去年銳恆B輪融資的時候她已經退出了,現在銳恆的股東名單里根本沒有她的名字。
陸庭川如果敢拿這個說事,她就把三年前的投資協議和退出證明甩他臉上,順便再把他跟匯正精密之間的利益勾連全部抖出來。
沈晚棠睜開眼,打開電腦里的另一個文件夾,裡面存著程野前天晚上發來的那份調查報告,標題是陸庭川名下殼公司資金流向追蹤。
她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列著五筆可疑轉帳,收款方全部指向同一個海外帳戶,戶名是匯正精密的實際控制人。
沈晚棠把這一頁截圖保存,然後關掉電腦,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客廳的燈還亮著,陸止淵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她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吻。
他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她咬破他的唇,像一個被懲罰的人,安靜地承受所有怒火。
沈晚棠的指尖抵在玻璃窗上,窗外的夜風吹過,樹影在地面上晃動,像一張張張開又合上的嘴。
陸止淵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攤開一疊項目資料,手裡捏著筆,正在文件邊緣標註什麼,聽見門響也沒抬頭。
她把包擱在玄關柜上,換了鞋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銳恆的留樣明天上午會送到質檢中心。」
陸止淵把筆放下,抬起眼看她。
「孫工那邊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三個批次的留樣全在,數據跟內部記錄對得上,匯正精密那份報告只要一對比就會露餡。」
沈晚棠說完這句話,目光落在他面前那疊資料上,是質檢中心的項目檔案,最上面那張紙的抬頭寫著仁和醫院醫療事故鑑定項目歸檔清單。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什麼時候拿到這份檔案的?」
陸止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收起那張紙。
「韓恕今天下午送過來的。」
「趙國平是你的人?」
「不是。」
「那你怎麼拿到歸檔清單的?」
陸止淵把那張紙從資料堆里抽出來,推到茶几中間。
「趙國平不是我的人,但質檢中心的資料庫有漏洞,韓恕進去調了一份備份。」
沈晚棠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上面列著姜柔的名字,鑑定編號,負責人,還有最下面那行被鎖定的歸檔狀態。
「所以你早就知道趙國平跟我母親的事有關。」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止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很平。
「因為告訴你,你會立刻去找他,但你現在還不能碰那份原件。」
沈晚棠的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
「為什麼不能碰?」
「因為那份原件不在趙國平手裡,在陸家舊檔案庫里,跟醫療投資部的歷年項目資料混在一起,你現在去查,陸庭川會比你先一步把它毀掉。」
沈晚棠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撐在沙發扶手上,臉離他很近。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陸止淵,你是不是又在替我安排路?」
陸止淵沒有往後靠,也沒有推開她,只是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你在董事會之前節外生枝。」
「那如果我就是要現在去查呢?」
「你不會。」
沈晚棠盯著他那張安靜得過分的臉,牙關咬緊又鬆開。
「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
「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去查只會打草驚蛇,你想要的答案,必須等陸庭川失勢之後才能拿到。」
沈晚棠的指尖抵在他肩膀上,力道重得能感覺到西裝面料下繃緊的肌肉。
「你每次都是這樣,永遠比我先一步知道答案,然後站在那裡看我一步步走到你設好的路上。」
陸止淵的手抬起來,扣住她抵在他肩上的那隻手腕,拇指壓在她脈搏上。
「晚棠,明天董事會,不要把自己逼到危險位置。」
「什麼叫危險位置?」
「陸庭川手裡還有底牌,如果他在會上直接掀桌子,你會很被動。」
沈晚棠忽然笑了,笑得眼尾發紅。
「所以你又在擔心我,又不肯告訴我他的底牌是什麼,你是覺得我蠢到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是覺得你藏著捏著才叫保護?」
陸止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沈晚棠盯著他那雙始終平靜的眼睛,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試探,不是曖昧,是帶著怒意的侵占,她咬住他下唇,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像是要把他嘴裡藏著的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陸止淵的身體僵了一瞬,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緊,但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她肆無忌憚地索取,直到她咬破了他唇角,嘗到一點血腥味。
沈晚棠鬆開他,直起腰來,拇指擦掉他唇角滲出來的血珠。
「陸止淵,你是我的棋子,別越界。」
陸止淵抬起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過了很久,才低聲說了一個字。
「好。」
沈晚棠轉身上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沒有回頭。
陸止淵坐在沙發上,舌尖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地方,苦澀的血腥味在嘴裡化開,他垂下眼,把面前那疊資料合上,最上面那張歸檔清單被壓在最底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韓恕發來的消息。
韓恕:陸庭川明天會在董事會上拿出三份合同,證明沈小姐選定的銳恆精工跟她名下的殼公司有關聯交易,要求董事會追究她的利益輸送責任。
陸止淵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
陸止淵:知道了。
韓恕:需要提前處理嗎?
陸止淵:不用,讓他拿出來。
韓恕:那沈小姐那邊?
陸止淵把手機扣在茶几上,沒有再回。
樓上書房的燈亮了,沈晚棠坐在電腦前,打開程野發來的最新郵件。
郵件標題是華信檢測股權穿透圖補充版,附件里多了一份陸庭川名下殼公司的工商檔案,這家公司叫匯通投資,去年底剛參股華信檢測,占股百分之十五。
沈晚棠把這份檔案保存下來,又打開周也行下午發來的文件,是匯正精密跟陸庭川殼公司之間的三筆資金往來記錄,時間全部集中在今年三月,陸氏醫療器械項目啟動評審的前一周。
她把這兩份文件整理成一個文件夾,命名為董事會證據包,然後打開日曆,在明天下午兩點的位置標了個紅點。
手機響了,是傅霽川發來的消息。
傅霽川:銳恆那邊的意向書我看過了,報價可以接受,但交付周期壓得太緊,需要調整一下產線排期,最快也要三周後才能正式簽約。
沈晚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回復。
沈晚棠:三周太久,我只能等一周,一周之內簽不了約,我換下一家。
傅霽川:沈小姐,做生意不是這麼做的,你現在是甲方沒錯,但銳恆也不是只有你一個客戶,產線排期是技術問題,不是我說調就能調的。
沈晚棠:那如果我告訴你,陸氏這個單子簽下來之後,銳恆的估值至少翻一倍,你還覺得三周合理嗎?
傅霽川那邊沉默了很久,過了將近五分鐘才回消息。
傅霽川:一周,但你得保證董事會能通過。
沈晚棠:我保證。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里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陸止淵剛才那句話。
「陸庭川手裡還有底牌,如果他在會上直接掀桌子,你會很被動。」
她知道陸庭川的底牌是什麼,無非就是查到銳恆精工跟她名下某個帳戶有過資金往來,然後在董事會上扣一頂利益輸送的帽子。
但她不怕。
因為那筆資金往來是三年前的事,當時銳恆精工剛成立,她以天使投資人的身份投了兩百萬,占股百分之五,去年銳恆B輪融資的時候她已經退出了,現在銳恆的股東名單里根本沒有她的名字。
陸庭川如果敢拿這個說事,她就把三年前的投資協議和退出證明甩他臉上,順便再把他跟匯正精密之間的利益勾連全部抖出來。
沈晚棠睜開眼,打開電腦里的另一個文件夾,裡面存著程野前天晚上發來的那份調查報告,標題是陸庭川名下殼公司資金流向追蹤。
她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列著五筆可疑轉帳,收款方全部指向同一個海外帳戶,戶名是匯正精密的實際控制人。
沈晚棠把這一頁截圖保存,然後關掉電腦,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客廳的燈還亮著,陸止淵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她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吻。
他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她咬破他的唇,像一個被懲罰的人,安靜地承受所有怒火。
沈晚棠的指尖抵在玻璃窗上,窗外的夜風吹過,樹影在地面上晃動,像一張張張開又合上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