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是誰給你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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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王麻子和孫大牛被五花大綁,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公輸奕面前。

  兩人此時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看到這陣仗,他們就知道自己偷偷喝酒的事情肯定瞞不住了,此時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公輸奕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說!」

  「三天前的晚上,你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庫房的圖紙會被人盜走!」

  聽到圖紙被盜,王麻子跟孫大牛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王麻子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試圖狡辯,「回......回尚書大人......小人......小人兄弟倆,一直在庫房外......站崗巡邏,絕......絕不敢有半點懈怠。」

  「站崗?」公輸奕怒極反笑,猛地飛起一腳,重重地踹在王麻子的胸口。

  王麻子慘叫一聲,被踹得倒飛出去半米遠,捂著胸口痛苦不已。

  「你還敢狡辯!」

  「若你們沒有偷懶,那庫房的圖紙是怎麼被盜走的?」

  「再不說實話,等待你們的就是刑部的酷刑,你們好自為之吧。」

  孫大牛一聽這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一邊瘋狂地磕頭,一邊哭喊著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知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們......我們就是......就是太冷了,沒忍住......喝了點酒......」

  「喝酒?!」

  公輸奕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簡直難以置信。

  「在存放國之重器的核心庫房門前,執勤的的時候你們還敢飲酒?誰給你們的狗膽!真當我大夏的律法是擺設嗎?」

  王麻子此時也爬了回來,跟著一起磕頭,哭喪著臉說:「大人明鑑啊!不是我們自己要喝的,是......是那個工匠李肆!」

  「是他......他拿了一罈子酒,跑到庫房來,說......說看我們兄弟倆站崗辛苦,天氣又冷,特意拿來給我們暖暖身子......」

  「我們一時糊塗,就......就喝了幾碗。」

  「誰知道那酒勁兒那麼大,喝完之後我們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公輸奕聽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兩人的手指都在哆嗦。

  「蠢貨!飯桶!兩頭無藥可救的蠢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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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刀,刀尖指著王麻子的鼻子,怒吼道:「你們長著豬腦子嗎?」

  「一個工匠,大半夜的跑去禁地給你們送酒喝?那酒里分明是下了藥,李肆就是趁著你們兩個蠢貨被迷暈的時候,打開庫房,偷走了大夏最機密的火器圖紙!」

  王麻子和孫大牛聽到這裡,直接癱軟在地,面如死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知道,自己這回死定了,不僅自己死,還要連累全家老小。

  公輸奕把刀狠狠地擲在地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罵了。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對身後的刑部官員說道:「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嚴加審訊,看看他們是不是和李肆有串通!」

  「放心,就交給我們刑部吧。」幾名刑部官吏走上前,將面如土色的兩人拖走了。

  ... ...

  刑部,終年不見天日的大牢深處。

  王麻子和孫大牛被分別綁在兩根粗大的十字木樁上。

  這裡是刑部專門用來審訊重犯的詔獄。

  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耳邊不時傳來其他牢房裡犯人悽厲的慘叫聲,仿佛人間煉獄。

  負責主審的,是刑部一名經驗豐富的叫曹宇的官員。

  曹宇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熱茶,冷冷地看著被嚇得尿褲子的兩人。

  「本官不想廢話。」曹宇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說吧,李肆到底給了你們多少好處?他逃跑的路線是什麼?你們在城外還有沒有接應的人?」

  「冤枉啊!大人!我們真的是冤枉的!」王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們發誓,絕對沒有收他一分錢好處!我們真的就是貪杯,喝了他一碗酒,然後就暈過去了!他怎麼偷的圖紙,偷了多少,逃去哪兒了,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曹宇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來人,給這兩位硬漢松松筋骨。」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大牢里迴蕩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

  刑部能用的酷刑,幾乎全都用上了一遍。

  兩人被折磨得幾度昏死過去,又被獄卒用冷水潑醒,繼續用刑。

  他們哭爹喊娘,把祖宗十八代做過的錯事都交代了,甚至連小時候偷看隔壁寡婦洗澡的事都說了出來。

  但關於李肆和圖紙的事情,他們交代的,跟之前在火器司說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新的線索。

  折騰了一整夜。

  曹宇看著面前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兩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憑藉他多年審案的經驗,他知道,這兩個人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們只是兩個貪杯誤事的倒霉蛋,被人當槍使了。

  「停手吧。」曹宇揮了揮手,「給他們上點藥,別讓他們死了。」

  ... ...

  與此同時,工部這邊,公輸奕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他的雙眼熬得通紅,頭髮似乎在一夜之間白了許多。

  他沒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刑部的審訊上,而是親自坐鎮火器司,下令徹查這三天來所有的出入記錄、採買清單、甚至倒垃圾的推車,尋找李肆逃跑的蛛絲馬跡。

  這一查,還真查出了大問題。

  在一個負責守衛外圍側門的工部小旗官的記錄本上,公輸奕發現了一條極其違和的記錄。

  就在李肆徹底失蹤的前一天下午,這條側門,違規放行了一個火器司的工匠外出,而這個工匠的名字,赫然就是李肆。

  放行的理由欄里,潦草地寫著五個字:家中有急事。

  公輸奕看到這條記錄的時候,差點把桌子掀了。

  他立刻命人把那個負責放行的小旗官抓了過來。

  這個小旗官年紀不大,剛當上差沒多久,此時跪在公輸奕面前,冷汗直流,連頭都不敢抬。

  「你叫什麼名字?」公輸奕壓抑著怒火問道。

  「回......回尚書大人,卑職叫穆平。」

  「穆平,好,很好。」公輸奕把那本出入記錄本狠狠地摔在他的臉上,「本官問你,三天前的下午,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私自放走李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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