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最後的體面
站在一旁的岳霆聽到這話，立馬衝上前，準備先將趙景瑀制服。
趙景瑀眼角的餘光瞬間捕捉到了岳霆那充滿威脅的動作。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圓瞪，「別過來！」
趙景瑀怒喝一聲，「楚霄，你應該知道的，一個鐵了心想死的人，這天下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楚霄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他抬起手，對著岳霆輕輕揮了揮。
岳霆見狀，雖然滿心不甘，但軍令如山，只能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趙景瑀看到岳霆退下 了，這才重新看向楚霄。
「朕若是今天死在這大殿之上，天下人都會以為是你大夏將朕逼死的吧。」
「想來，這多少也能給你這位大夏太子，添上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吧？」
楚霄聽到這番近乎小孩子賭氣般的話語，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趙景瑀啊趙景瑀，為了噁心孤一下，你連命都不要了？這值得嗎？」
趙景瑀聽了，笑得更加癲狂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糊了滿臉。
「值得！只要能讓你不痛快，朕就覺得很開心！」
趙景瑀笑到一半，就看到阿古斯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金殿。
他的手裡，一左一右地像拎小雞仔似的，牽著兩個嚇得面如土色、瑟瑟發抖的小人兒。
「稟報殿下！那北周的皇后已經死了，我們找遍了後宮，只留下了這兩個小娃娃，應該趙景瑀的骨肉。」
阿古斯說著，大手一揮，將兩個還在抽噎的孩子往前推了推。
兩個孩子不過五六歲的年紀，本來被外面凶神惡煞的士兵嚇得丟了魂，此刻被推倒在地，一抬頭，正好看到了高高坐在龍椅上的趙景瑀。
「父皇！」
「嗚嗚嗚......父皇抱抱！他們好兇！」
兩個孩子頓時哭得撕心裂肺，掙脫了阿古斯的束縛，也不管周圍那些寒光閃閃的刀槍，跌跌撞撞地朝著高台跑去，伸出稚嫩的小手，想要抓住他們父皇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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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一聲聲揪心的呼喚，趙景瑀那原本如頑石般冷硬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看著朝自己奔來的親生骨肉，身體本能地大幅度前傾。
那一刻，他多想衝下台階，將這兩個可憐的孩子緊緊抱在懷裡，告訴他們別怕。
但是，他不能。
趙景瑀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味，他硬生生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將自己的身體重新靠回了那張冰冷刺骨的龍椅里，緊閉上雙眼，強迫自己不去聽孩子們的哭喊。
楚霄的目光在兩個孩子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趙景瑀，你這傢伙，算盤珠子打得可真響啊。」
「你一心求死，卻把孩子留下來，你是算準了我會想盡辦法保護他們，是吧？」
「你若今天死了，留下這兩個孤苦無依的幼童。」
「孤為了大夏的名聲，為了不背上趕盡殺絕的罵名，一定會盡心盡力地保全他們的性命，甚至還得給他們好吃好喝供著。」
「甚至孤為了更順理成章地接管北周，還得用他們的名義去發安民告示。」
「這樣一來，這兩個孩子落到孤的手上，反而是最安全的。」
聽到楚霄這番剖析，趙景瑀突然睜開眼睛，咧開嘴笑了。
「啊......到底還是被你看穿了。」趙景瑀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這本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陽謀，你能一眼看穿，朕真的毫不意外。」
「不過，就算你看穿了又怎樣？你楚霄想要北周的民心，你就還是會同意的，對吧？」
楚霄沒有說話，等於默認了。
趙景瑀不再看楚霄，而是仰起頭，死死地盯著大殿上方那雕刻著繁複花紋的藻井。
「朕這一輩子，自問也是個聰明人，可自從遇上了你楚霄，朕就從來沒有占到過哪怕一絲一毫的便宜！」
「朕的心裡，真的好恨！好不服啊！」
說到最後一個字，趙景瑀直挺挺地坐直了身體。
「楚霄！」
「朕無論如何，也要贏你一次！就這一次！」
楚霄聽到這幾近癲狂的咆哮，眉頭猛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湧上心頭。
「趙景瑀！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哈哈哈哈~」
趙景瑀仰天發出猶如夜梟般悽厲的狂笑，「楚霄啊楚霄！你以為朕真的只是坐在這等死嗎？」
「錯！大錯特錯！」
「其實，自你兵臨城下的那一天起，朕就已經料到了會有今天！」
「所以，朕讓人在整個皇宮地下都埋滿了火油！」
「現在你們大夏數萬士兵都在這皇宮裡，你說......」
「要是朕此刻把這把火點燃了，會是一幅怎樣壯觀的景象？大夏最精銳的部隊，都要給朕的皇宮陪葬！哈哈哈哈！」
楚霄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他娘的就是個瘋子！」楚霄罕見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還有些發懵的岳霆和阿古斯吼道：「快！下令讓所有人，立刻丟掉所有輜重，全速退出皇宮！快跑！！！」
岳霆和阿古斯這群從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漢子，此刻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來不及了，太遲了！」
趙景瑀那帶著病態快感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在你們踏入這金殿的那一刻起，引線就已經被朕的心腹點燃了！」
那裡，連接著大殿下的主油槽。
「楚霄！這一局，終究是朕贏了！哈哈哈！」
趙景瑀的話音剛落，金殿周圍就開始燃起了熊熊大火。
楚霄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安坐於龍椅上的趙景瑀。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因為熱浪已經撲面而來。
「全軍撤退！」楚霄大喝一聲，帶頭朝著皇宮外狂奔而去。
岳霆緊緊跟在楚霄身邊護駕，跑到殿門口時，岳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被濃煙籠罩的高台，扯著嗓子喊道：「殿下，那趙景瑀個王八蛋不抓了嗎？！」
楚霄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連頭都沒有回，直接衝進了漫天的煙塵中。
「不管他了，這是他自己選的歸宿，就當是......孤給他留的最後一個體面吧！」
趙景瑀眼角的餘光瞬間捕捉到了岳霆那充滿威脅的動作。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圓瞪，「別過來！」
趙景瑀怒喝一聲，「楚霄，你應該知道的，一個鐵了心想死的人，這天下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楚霄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他抬起手，對著岳霆輕輕揮了揮。
岳霆見狀，雖然滿心不甘，但軍令如山，只能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趙景瑀看到岳霆退下 了，這才重新看向楚霄。
「朕若是今天死在這大殿之上，天下人都會以為是你大夏將朕逼死的吧。」
「想來，這多少也能給你這位大夏太子，添上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吧？」
楚霄聽到這番近乎小孩子賭氣般的話語，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趙景瑀啊趙景瑀，為了噁心孤一下，你連命都不要了？這值得嗎？」
趙景瑀聽了，笑得更加癲狂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糊了滿臉。
「值得！只要能讓你不痛快，朕就覺得很開心！」
趙景瑀笑到一半，就看到阿古斯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金殿。
他的手裡，一左一右地像拎小雞仔似的，牽著兩個嚇得面如土色、瑟瑟發抖的小人兒。
「稟報殿下！那北周的皇后已經死了，我們找遍了後宮，只留下了這兩個小娃娃，應該趙景瑀的骨肉。」
阿古斯說著，大手一揮，將兩個還在抽噎的孩子往前推了推。
兩個孩子不過五六歲的年紀，本來被外面凶神惡煞的士兵嚇得丟了魂，此刻被推倒在地，一抬頭，正好看到了高高坐在龍椅上的趙景瑀。
「父皇！」
「嗚嗚嗚......父皇抱抱！他們好兇！」
兩個孩子頓時哭得撕心裂肺，掙脫了阿古斯的束縛，也不管周圍那些寒光閃閃的刀槍，跌跌撞撞地朝著高台跑去，伸出稚嫩的小手，想要抓住他們父皇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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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一聲聲揪心的呼喚，趙景瑀那原本如頑石般冷硬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看著朝自己奔來的親生骨肉，身體本能地大幅度前傾。
那一刻，他多想衝下台階，將這兩個可憐的孩子緊緊抱在懷裡，告訴他們別怕。
但是，他不能。
趙景瑀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味，他硬生生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將自己的身體重新靠回了那張冰冷刺骨的龍椅里，緊閉上雙眼，強迫自己不去聽孩子們的哭喊。
楚霄的目光在兩個孩子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趙景瑀，你這傢伙，算盤珠子打得可真響啊。」
「你一心求死，卻把孩子留下來，你是算準了我會想盡辦法保護他們，是吧？」
「你若今天死了，留下這兩個孤苦無依的幼童。」
「孤為了大夏的名聲，為了不背上趕盡殺絕的罵名，一定會盡心盡力地保全他們的性命，甚至還得給他們好吃好喝供著。」
「甚至孤為了更順理成章地接管北周，還得用他們的名義去發安民告示。」
「這樣一來，這兩個孩子落到孤的手上，反而是最安全的。」
聽到楚霄這番剖析，趙景瑀突然睜開眼睛，咧開嘴笑了。
「啊......到底還是被你看穿了。」趙景瑀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這本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陽謀，你能一眼看穿，朕真的毫不意外。」
「不過，就算你看穿了又怎樣？你楚霄想要北周的民心，你就還是會同意的，對吧？」
楚霄沒有說話，等於默認了。
趙景瑀不再看楚霄，而是仰起頭，死死地盯著大殿上方那雕刻著繁複花紋的藻井。
「朕這一輩子，自問也是個聰明人，可自從遇上了你楚霄，朕就從來沒有占到過哪怕一絲一毫的便宜！」
「朕的心裡，真的好恨！好不服啊！」
說到最後一個字，趙景瑀直挺挺地坐直了身體。
「楚霄！」
「朕無論如何，也要贏你一次！就這一次！」
楚霄聽到這幾近癲狂的咆哮，眉頭猛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湧上心頭。
「趙景瑀！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哈哈哈哈~」
趙景瑀仰天發出猶如夜梟般悽厲的狂笑，「楚霄啊楚霄！你以為朕真的只是坐在這等死嗎？」
「錯！大錯特錯！」
「其實，自你兵臨城下的那一天起，朕就已經料到了會有今天！」
「所以，朕讓人在整個皇宮地下都埋滿了火油！」
「現在你們大夏數萬士兵都在這皇宮裡，你說......」
「要是朕此刻把這把火點燃了，會是一幅怎樣壯觀的景象？大夏最精銳的部隊，都要給朕的皇宮陪葬！哈哈哈哈！」
楚霄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他娘的就是個瘋子！」楚霄罕見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還有些發懵的岳霆和阿古斯吼道：「快！下令讓所有人，立刻丟掉所有輜重，全速退出皇宮！快跑！！！」
岳霆和阿古斯這群從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漢子，此刻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來不及了，太遲了！」
趙景瑀那帶著病態快感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在你們踏入這金殿的那一刻起，引線就已經被朕的心腹點燃了！」
那裡，連接著大殿下的主油槽。
「楚霄！這一局，終究是朕贏了！哈哈哈！」
趙景瑀的話音剛落，金殿周圍就開始燃起了熊熊大火。
楚霄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安坐於龍椅上的趙景瑀。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因為熱浪已經撲面而來。
「全軍撤退！」楚霄大喝一聲，帶頭朝著皇宮外狂奔而去。
岳霆緊緊跟在楚霄身邊護駕，跑到殿門口時，岳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被濃煙籠罩的高台，扯著嗓子喊道：「殿下，那趙景瑀個王八蛋不抓了嗎？！」
楚霄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連頭都沒有回，直接衝進了漫天的煙塵中。
「不管他了，這是他自己選的歸宿，就當是......孤給他留的最後一個體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