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暗影的轉變
「鐺！鐺！鐺！」
清脆的鳴金聲響起。
氣勢洶洶而來的驍元軍，在付出了零傷亡，並且幾乎摧毀了對方城樓的巨大優勢下，竟然緩緩地向後退去，在距離城牆五里外的地方，安營紮寨。
看到朝廷大軍真的退了，城牆上的叛軍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朝廷大軍也不過如此嘛！被我們嚇跑了！」
「馬公公神機妙算！馬公公萬歲！」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用何等卑劣的手段才換來了這暫時的安全。
在他們眼中，只要能活下來，只要能打退官兵，這就是勝利。
馬保聽著耳邊的歡呼，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他看著遠處驍元軍的大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趙無極！」
「馬公公有何吩咐？」趙無極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公公您真是神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啊，那韓伍被您拿捏得死死的！」
「少拍馬屁！」馬保冷哼一聲。
「立刻派人，將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地傳出去！」
「就說，朝廷派兵圍攻磐雲，被我等義師奮勇擊退！朝廷的精銳驍元軍，在我等面前不堪一擊！」
「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楚凌天的皇位，已經坐不穩了！」
「明白！公公您就瞧好吧！」
趙無極心領神會，拍著胸脯笑道。
很快，這些經過精心編造的捷報，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大夏各地。
普通群眾們哪裡知道城牆上發生的真實情況？
他們得到的信息，都是經過叛軍層層加工，無限誇大的版本。
在他們看來，朝廷派了最精銳的部隊去平叛，結果沒打贏！
這個結果，瞬間讓大夏朝廷的威望一落千丈。
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四起。
一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反賊們，看到朝廷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他娘的，反了！搏一搏，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字。」
「連磐雲那幫烏合之眾都能打贏官軍，我們憑什麼不行？」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大夏各地，接二連三地爆發了小規模的叛亂。
雖然這些叛亂大多成不了氣候，很快就被當地的官府和駐軍給鎮壓了下去，但這種四處起火的態勢，還是給大夏朝廷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也牽制了大量的兵力和精力。
在逼退了驍元軍後，馬保非常的自得，他特地選了個好日子，宴請城中的叛軍。
大廳內外擺滿了酒席，叛軍的大小頭目們齊聚一堂，推杯換盞，大聲吹噓著前幾天自己的英勇事跡。
「你是沒看到，當時那炮彈就從我頭皮上飛過去，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算什麼！我當時就在城樓上，親眼看著那韓伍被馬公公氣得吹鬍子瞪眼，屁都不敢放一個！」
「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酒過三巡，馬保在一片吹捧聲中，醉醺醺地站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身邊的親信擺了擺手。
「去，把小殿下請出來。」
他要讓小殿下親眼看看，他馬保的決策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很快，被軟禁了好幾天的暗影，被帶到了宴會之上。
他看著眼前這群魔亂舞的景象，聞著空氣中濃烈的酒氣和肉香，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些人的狂歡，是建立在幾十萬無辜百姓的恐懼和絕望之上的。
「殿下，您來了。」
馬保滿臉紅光，得意洋洋地走到暗影面前。
「您看到了嗎？老奴說得沒錯吧？」
「朝廷那些偽君子，最愛惜自己的羽毛。」
「只要我們手握這幾十萬百姓，他們就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馬保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外面，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傑作。
「老奴說過，一定會幫您奪回屬於您的一切，現在，才只是一個開始！」
暗影看著馬保那張因酒精和興奮而漲紅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跟一個已經陷入瘋狂的人講道理，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硬碰硬，只會讓他把自己看得更緊。
他不能再被關起來了。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來阻止這場災難。
想到這裡，暗影臉上那冰冷的表情緩緩融化。
「馬公公，是我錯了。」
「我之前……太天真了，有婦人之仁，險些壞了公公您的大計。」
「是我目光短淺，沒能看穿朝廷的虛實。」
「公公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我……心服口服。」
暗影這番話，說得無比誠懇，聽起來還帶著一絲愧疚。
馬保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甚至準備好了幾套說辭來勸說這位小殿下。
沒想到，他居然自己想通了？
馬保仔細地打量著暗影，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暗影的表情真摯無比，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甚至還帶著幾分崇拜。
「殿下……您真的想通了？」馬保試探性地問道。
「想通了。」
暗影重重地點了點頭。
「公公是為了我，為了給父親報仇，我若再執迷不悟，豈不是辜負了公公的一片苦心？」
「我明白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最終的勝利，些許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這番話，簡直說到了馬保的心坎里。
「好！好啊！殿下您能這麼想，老奴就放心了！」
馬保激動得老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抓住暗影的手，用力地拍了拍。
「殿下，只要我們守住磐雲城，扛住朝廷的進攻，天下那些對楚氏不滿的世家和義士，就都會響應我們！」
「到那時，我們便振臂一呼，直搗京城！待到功成之日，您就是這大夏朝新的天子！」
暗影配合著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連連點頭。
「全憑公公做主！」
馬保見狀，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哈哈大笑著，拉著暗影入席。
宴會上，暗影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
他端著酒杯，主動與那些叛軍頭目們攀談。
「這位就是王大哥吧？我聽公公說，您在江湖上可是響噹噹的好漢！」
「李寨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英雄氣概！」
暗影放下了身段，言語間既有上位者的氣度，又不失親和。
那些原本對他敬而遠之的草莽頭目們，哪裡經得住這個？
這位可是他們名義上的主公，未來的皇帝啊！
「不敢當！不敢當！殿下您太客氣了！」
「殿下您放心！以後您指哪，俺老張就打哪！絕不含糊！」
一時間，暗影身邊圍滿了人，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馬保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切，欣慰的點了點頭。
小殿下終於開竅了！
知道主動去籠絡人心了！
這才是人主該有的樣子！
他完全沒有懷疑暗影的動機，只當他是真心實意地與自己站在了同一戰線。
清脆的鳴金聲響起。
氣勢洶洶而來的驍元軍，在付出了零傷亡，並且幾乎摧毀了對方城樓的巨大優勢下，竟然緩緩地向後退去，在距離城牆五里外的地方，安營紮寨。
看到朝廷大軍真的退了，城牆上的叛軍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朝廷大軍也不過如此嘛！被我們嚇跑了！」
「馬公公神機妙算！馬公公萬歲！」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用何等卑劣的手段才換來了這暫時的安全。
在他們眼中，只要能活下來，只要能打退官兵，這就是勝利。
馬保聽著耳邊的歡呼，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他看著遠處驍元軍的大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趙無極！」
「馬公公有何吩咐？」趙無極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公公您真是神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啊，那韓伍被您拿捏得死死的！」
「少拍馬屁！」馬保冷哼一聲。
「立刻派人，將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地傳出去！」
「就說，朝廷派兵圍攻磐雲，被我等義師奮勇擊退！朝廷的精銳驍元軍，在我等面前不堪一擊！」
「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楚凌天的皇位，已經坐不穩了！」
「明白！公公您就瞧好吧！」
趙無極心領神會，拍著胸脯笑道。
很快，這些經過精心編造的捷報，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大夏各地。
普通群眾們哪裡知道城牆上發生的真實情況？
他們得到的信息，都是經過叛軍層層加工，無限誇大的版本。
在他們看來，朝廷派了最精銳的部隊去平叛，結果沒打贏！
這個結果，瞬間讓大夏朝廷的威望一落千丈。
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四起。
一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反賊們，看到朝廷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他娘的，反了！搏一搏，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字。」
「連磐雲那幫烏合之眾都能打贏官軍，我們憑什麼不行？」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大夏各地，接二連三地爆發了小規模的叛亂。
雖然這些叛亂大多成不了氣候，很快就被當地的官府和駐軍給鎮壓了下去，但這種四處起火的態勢，還是給大夏朝廷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也牽制了大量的兵力和精力。
在逼退了驍元軍後，馬保非常的自得，他特地選了個好日子，宴請城中的叛軍。
大廳內外擺滿了酒席，叛軍的大小頭目們齊聚一堂，推杯換盞，大聲吹噓著前幾天自己的英勇事跡。
「你是沒看到，當時那炮彈就從我頭皮上飛過去，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算什麼！我當時就在城樓上，親眼看著那韓伍被馬公公氣得吹鬍子瞪眼，屁都不敢放一個！」
「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酒過三巡，馬保在一片吹捧聲中，醉醺醺地站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身邊的親信擺了擺手。
「去，把小殿下請出來。」
他要讓小殿下親眼看看，他馬保的決策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很快，被軟禁了好幾天的暗影，被帶到了宴會之上。
他看著眼前這群魔亂舞的景象，聞著空氣中濃烈的酒氣和肉香，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些人的狂歡，是建立在幾十萬無辜百姓的恐懼和絕望之上的。
「殿下，您來了。」
馬保滿臉紅光，得意洋洋地走到暗影面前。
「您看到了嗎？老奴說得沒錯吧？」
「朝廷那些偽君子，最愛惜自己的羽毛。」
「只要我們手握這幾十萬百姓，他們就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馬保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外面，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傑作。
「老奴說過，一定會幫您奪回屬於您的一切，現在，才只是一個開始！」
暗影看著馬保那張因酒精和興奮而漲紅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跟一個已經陷入瘋狂的人講道理，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硬碰硬，只會讓他把自己看得更緊。
他不能再被關起來了。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來阻止這場災難。
想到這裡，暗影臉上那冰冷的表情緩緩融化。
「馬公公，是我錯了。」
「我之前……太天真了，有婦人之仁，險些壞了公公您的大計。」
「是我目光短淺，沒能看穿朝廷的虛實。」
「公公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我……心服口服。」
暗影這番話，說得無比誠懇，聽起來還帶著一絲愧疚。
馬保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甚至準備好了幾套說辭來勸說這位小殿下。
沒想到，他居然自己想通了？
馬保仔細地打量著暗影，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暗影的表情真摯無比，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甚至還帶著幾分崇拜。
「殿下……您真的想通了？」馬保試探性地問道。
「想通了。」
暗影重重地點了點頭。
「公公是為了我，為了給父親報仇，我若再執迷不悟，豈不是辜負了公公的一片苦心？」
「我明白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最終的勝利，些許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這番話，簡直說到了馬保的心坎里。
「好！好啊！殿下您能這麼想，老奴就放心了！」
馬保激動得老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抓住暗影的手，用力地拍了拍。
「殿下，只要我們守住磐雲城，扛住朝廷的進攻，天下那些對楚氏不滿的世家和義士，就都會響應我們！」
「到那時，我們便振臂一呼，直搗京城！待到功成之日，您就是這大夏朝新的天子！」
暗影配合著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連連點頭。
「全憑公公做主！」
馬保見狀，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哈哈大笑著，拉著暗影入席。
宴會上，暗影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
他端著酒杯，主動與那些叛軍頭目們攀談。
「這位就是王大哥吧？我聽公公說，您在江湖上可是響噹噹的好漢！」
「李寨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英雄氣概！」
暗影放下了身段，言語間既有上位者的氣度，又不失親和。
那些原本對他敬而遠之的草莽頭目們，哪裡經得住這個？
這位可是他們名義上的主公，未來的皇帝啊！
「不敢當！不敢當！殿下您太客氣了！」
「殿下您放心！以後您指哪，俺老張就打哪！絕不含糊！」
一時間，暗影身邊圍滿了人，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馬保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切，欣慰的點了點頭。
小殿下終於開竅了！
知道主動去籠絡人心了！
這才是人主該有的樣子！
他完全沒有懷疑暗影的動機，只當他是真心實意地與自己站在了同一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