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次相見
她穩住心神，揚聲回道：
「這位軍爺，我是大周百姓，有要事求見定遠侯。勞煩軍爺代為通傳，放我入關。」
關牆上的小兵聽罷，面色更冷幾分：
「定遠侯乃邊關統帥，豈是尋常路人想見便能見的？
再說你馬背上綁著的，分明是我大周兵士，究竟是什麼來路？」
林舒連忙解釋：
「馬背上綁的並非我朝兵士，是刻意假扮成周兵的北漠探子。」
小兵滿臉懷疑：
「瞧你一副柔弱模樣，怎可能製得住北漠探子？
我大周邊關要塞，向來不許閒人擅闖，你還是速速退去，免得自討苦吃。」
林舒心知軍中規矩森嚴，多說無益，便從懷中取出侯府府牌，高高舉過頭頂：
「還請城上將軍，將此物呈給定遠侯一觀。」
關牆上的崔守衡雖看不清牌面字跡，卻一眼認出了府牌的形制輪廓，朝身旁小兵輕輕頷首示意。
小兵心領神會，取來吊籃，順著城牆緩緩垂落下去。
待吊籃拉回城頭，崔守衡看清牌面，當即俯身看向林舒：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林，單名一個舒字。此事萬分緊急，還請將軍速速通報定遠侯，只說林舒持府牌求見，侯爺自會知曉。」
「公子稍等。」
崔守衡不敢耽擱，快步走下關牆，直奔中軍堂而去。
此刻裴昭早已卸下重甲，靠在中軍堂軟榻上靜坐，任由謝清風一邊隨口念叨，一邊為他處理肩頭傷口。
「你這傷勢兇險得很，多虧方才那場大風攪亂戰局，才算撿回一命。說句實在的，也算你命大，老天都不忍收你。」
一旁楚崇安看得滿心焦灼，忍不住低聲勸道：
「神醫，您就別再絮叨了。」
謝清風卻半點不在意，一邊細心清理傷口，一邊留意裴昭的氣色，輕咳一聲自顧接著說道：
「方才那場廝殺著實兇險，我早前都暗自盤算好了脫身退路，本想著早點回去見見孩兒，沒料到還得留在邊關操勞不休。」
裴昭閉著雙眼，原本因戰事鬱結煩悶的心緒，倒被他這一番家常閒話漸漸沖淡。
心底暗自覺得好笑，唇角不自覺微微彎起。
耳聽著謝清風取藥的動靜，料想他是要往自己創口上撒，裴昭開口攔住：
「不必給我用了，把傷藥留給傷勢更重的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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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風手上一頓，隨手將藥收好：
「也罷，你身體硬朗，暫且撐得住也無妨。」
說罷便拿起繃帶，替他細細纏繞包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崔守衡略顯急促的稟報：
「將軍，關外有一位林舒公子，手持侯府牌符求見。」
話音落下，裴昭倏地睜開雙眼。
「林舒？」 謝清風停下手中動作，面露疑惑，「是哪個林舒？」
衛驍、衛馳同時神色一動，彼此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裴昭。
裴昭全然顧不上身上傷勢，伸手便從崔守衡手中接過府牌，語氣急切：
「她此刻在何處？」
「就在關外城下，獨自一人牽著馬匹，馬背上還綁著一個人。」
裴昭不再多問，當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謝清風眼疾手快，伸手拉住還未系好的繃帶，無奈道：
「好歹先把繃帶系妥再走，我這兒還有一眾傷兵等著診治照看。」
裴昭低頭見自己只穿了裡衣，才發覺心急之下失了分寸。
他暫且停住腳步，耐著性子任由謝清風將繃帶系牢，又匆忙披上一身常服，大步朝外走去。
眾人見他方才還倦怠萎靡，此刻聽聞來人，竟瞬間振作起來，都面露訝異，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時，關牆上方傳來陣陣腳步聲。
林舒聞聲抬頭，目光遙遙望上樓頭，不偏不倚，恰好與裴昭的視線對上。
周遭武將皆一身凜冽煞氣，唯獨他身著寬鬆常服，透著難以遮掩的虛弱。
她心裡清楚，方才那場惡戰，他定是拼盡了全身氣力，才勉強從險境中保住性命。
見他安然無恙，林舒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朝他淺淺彎了彎唇角。
望見她的笑意，裴昭唇邊也微微揚起，隨即轉頭對身後兵士沉聲吩咐：
「是故人，開門。」
「是！」
眾人跟著裴昭快步走下關隘，林舒牽著馬匹踏入關內。
裴昭正要開口，卻被林舒急切搶先：
「侯爺速速派兵，趕往關隘西面的沙丘，接應黃東家的運糧隊。」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邊關連日缺糧少藥，將士們一直苦苦支撐，人人心頭緊繃。
驟然聽聞有運糧隊趕來，一時間都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見林舒眉宇間滿是焦灼，裴昭壓下心底的震動與欣喜，穩住心神緩聲開口：
「不必慌張，慢慢把原委說來。」
林舒語速極快：
「朔寧府黃記米鋪的黃東家，託付我押送糧草前來馳援邊關。
原定糧道恐有北漠細作埋伏，我們便改走鷹嘴峽繞行沙丘，不料還是遇上了北漠探子。
他們假意引路，將眾人誘至泉水潭，好在我們設局擊退敵眾，還生擒了馬背上這名領頭探子。
我先行趕來報信，運糧隊已經退回廢舊烽燧，正朝著關隘這邊趕來。」
眾人靜靜聽著她述說始末，連日缺糧受困的焦灼壓抑，漸漸化作眼底按捺不住的振奮。
裴昭抓住關鍵追問：
「這批糧草和傷藥物資，一共有多少？」
「一千石糧食，百餘斤傷藥，合計一百二十輛糧車。」
「太好了！這下咱們總算有糧食、有傷藥了！」
楚崇安再也按捺不住，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激動。
崔守衡也心生動容，上前對著林舒鄭重拱手致歉：
「沒想到公子竟為邊關送來這般救命物資，先前守城多有失禮，還望海涵。」
「無妨。」
林舒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急切：
「運糧隊雖有老兵帶隊，可方才風沙肆虐，眼下情形未知，更要防備北漠追兵，此事耽擱不得。」
裴昭出聲安撫：
「不必憂心，一百二十輛糧車聲勢浩大，能避風藏匿的地方本就不多，不難找尋。」
他轉頭看向崔守衡：
「崔副將，即刻率領精銳騎兵前去接應，務必護住糧隊。」
「末將遵命！」
「這位軍爺，我是大周百姓，有要事求見定遠侯。勞煩軍爺代為通傳，放我入關。」
關牆上的小兵聽罷，面色更冷幾分：
「定遠侯乃邊關統帥，豈是尋常路人想見便能見的？
再說你馬背上綁著的，分明是我大周兵士，究竟是什麼來路？」
林舒連忙解釋：
「馬背上綁的並非我朝兵士，是刻意假扮成周兵的北漠探子。」
小兵滿臉懷疑：
「瞧你一副柔弱模樣，怎可能製得住北漠探子？
我大周邊關要塞，向來不許閒人擅闖，你還是速速退去，免得自討苦吃。」
林舒心知軍中規矩森嚴，多說無益，便從懷中取出侯府府牌，高高舉過頭頂：
「還請城上將軍，將此物呈給定遠侯一觀。」
關牆上的崔守衡雖看不清牌面字跡，卻一眼認出了府牌的形制輪廓，朝身旁小兵輕輕頷首示意。
小兵心領神會，取來吊籃，順著城牆緩緩垂落下去。
待吊籃拉回城頭，崔守衡看清牌面，當即俯身看向林舒：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林，單名一個舒字。此事萬分緊急，還請將軍速速通報定遠侯，只說林舒持府牌求見，侯爺自會知曉。」
「公子稍等。」
崔守衡不敢耽擱，快步走下關牆，直奔中軍堂而去。
此刻裴昭早已卸下重甲，靠在中軍堂軟榻上靜坐，任由謝清風一邊隨口念叨，一邊為他處理肩頭傷口。
「你這傷勢兇險得很，多虧方才那場大風攪亂戰局，才算撿回一命。說句實在的，也算你命大，老天都不忍收你。」
一旁楚崇安看得滿心焦灼，忍不住低聲勸道：
「神醫，您就別再絮叨了。」
謝清風卻半點不在意，一邊細心清理傷口，一邊留意裴昭的氣色，輕咳一聲自顧接著說道：
「方才那場廝殺著實兇險，我早前都暗自盤算好了脫身退路，本想著早點回去見見孩兒，沒料到還得留在邊關操勞不休。」
裴昭閉著雙眼，原本因戰事鬱結煩悶的心緒，倒被他這一番家常閒話漸漸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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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裴昭倏地睜開雙眼。
「林舒？」 謝清風停下手中動作，面露疑惑，「是哪個林舒？」
衛驍、衛馳同時神色一動，彼此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裴昭。
裴昭全然顧不上身上傷勢，伸手便從崔守衡手中接過府牌，語氣急切：
「她此刻在何處？」
「就在關外城下，獨自一人牽著馬匹，馬背上還綁著一個人。」
裴昭不再多問，當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謝清風眼疾手快，伸手拉住還未系好的繃帶，無奈道：
「好歹先把繃帶系妥再走，我這兒還有一眾傷兵等著診治照看。」
裴昭低頭見自己只穿了裡衣，才發覺心急之下失了分寸。
他暫且停住腳步，耐著性子任由謝清風將繃帶系牢，又匆忙披上一身常服，大步朝外走去。
眾人見他方才還倦怠萎靡，此刻聽聞來人，竟瞬間振作起來，都面露訝異，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時，關牆上方傳來陣陣腳步聲。
林舒聞聲抬頭，目光遙遙望上樓頭，不偏不倚，恰好與裴昭的視線對上。
周遭武將皆一身凜冽煞氣，唯獨他身著寬鬆常服，透著難以遮掩的虛弱。
她心裡清楚，方才那場惡戰，他定是拼盡了全身氣力，才勉強從險境中保住性命。
見他安然無恙，林舒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朝他淺淺彎了彎唇角。
望見她的笑意，裴昭唇邊也微微揚起，隨即轉頭對身後兵士沉聲吩咐：
「是故人，開門。」
「是！」
眾人跟著裴昭快步走下關隘，林舒牽著馬匹踏入關內。
裴昭正要開口，卻被林舒急切搶先：
「侯爺速速派兵，趕往關隘西面的沙丘，接應黃東家的運糧隊。」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邊關連日缺糧少藥，將士們一直苦苦支撐，人人心頭緊繃。
驟然聽聞有運糧隊趕來，一時間都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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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假意引路，將眾人誘至泉水潭，好在我們設局擊退敵眾，還生擒了馬背上這名領頭探子。
我先行趕來報信，運糧隊已經退回廢舊烽燧，正朝著關隘這邊趕來。」
眾人靜靜聽著她述說始末，連日缺糧受困的焦灼壓抑，漸漸化作眼底按捺不住的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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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糧草和傷藥物資，一共有多少？」
「一千石糧食，百餘斤傷藥，合計一百二十輛糧車。」
「太好了！這下咱們總算有糧食、有傷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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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守衡也心生動容，上前對著林舒鄭重拱手致歉：
「沒想到公子竟為邊關送來這般救命物資，先前守城多有失禮，還望海涵。」
「無妨。」
林舒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急切：
「運糧隊雖有老兵帶隊，可方才風沙肆虐，眼下情形未知，更要防備北漠追兵，此事耽擱不得。」
裴昭出聲安撫：
「不必憂心，一百二十輛糧車聲勢浩大，能避風藏匿的地方本就不多，不難找尋。」
他轉頭看向崔守衡：
「崔副將，即刻率領精銳騎兵前去接應，務必護住糧隊。」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