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為兒子,他不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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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兇手?什麼兇手?」張驥奇怪發問。

  江岫月說了杜康散人被害一事。

  張驥氣憤不已,生氣道,「兇手與趙天健有關?」

  「我想是的,」江岫月沉重點頭,這或許又是一場誤會造成的悲劇。


  張驥氣怒不已,「你現在就把那小子帶走,一定要查出兇手!老夫離不開這裡,要守著這些該死的噬靈魚,兇手抓到了,給老夫一個信,到時候老夫獎勵你三滴水凝晶!」

  「你是五靈根吧,能修煉到練氣六層,一定砸了許多天材地寶,這水凝晶也是其中一種,助你突破練氣七層,不是問題!」

  「那就多謝前輩了,」江岫月當然不會推辭,和他一起去了住處。

  趙天健待杜康散人如師如父,聽聞他死了,頓時難過不已,聽到江岫月的要求,二話不說,便跟著他們離開。

  出來有張驥指點的通道,不用闖暗河,安全的很,也很快抵達醉陽城。

  此時,蔣仵作的生平已經調來了。

  蔣仵作原名蔣天放,是惠陽城人,小時學醫,因天資聰穎,很快脫穎而出,拜一位醫修為師,剛過弱冠便已出師。

  後遊歷四方,精研醫術,卻在遊歷途中遭遇意外,修為盡毀,丹田破碎,筋脈斷裂,再也做不了醫修。

  絕望頹廢之下,回到惠陽城,從此一蹶不振,渾渾噩噩,嗜酒度日。

  喝酒期間,認識了相似遭遇的女子,也就是趙天健的母親趙琴。

  兩人同病相憐,互相舔舐傷口,漸漸發展出感情,有了情感寄託,他們發誓不再酗酒,好好過日子。

  婚後三年,過了一段恩愛日子,可好景不長。

  趙琴不知為何,又染上了酗酒的毛病,經常在酒館喝得爛醉如泥,並與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蔣天放勸也勸了,罵也罵了,趙琴就是不改,還被他抓到,醉酒後,睡在一個男人的床上。

  有沒有混亂關係,他不知道,但對趙琴此舉深惡痛絕,兩人最終和離。

  蔣天放離開惠陽城,在醉陽城定居,意外拜了前仵作為師,開始仵作生涯。

  半年後,趙琴找來,說自己懷孕了,是他的孩子。

  但蔣天放第一反應,便是懷疑,當初那一幕,一直映在他腦海里,便直接道,「你能確定是我的?」

  趙琴氣得七竅生煙,當即撂下話,「你說的對,還真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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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她便離開了,但沒有回到惠陽城。

  過後沒多久,蔣天放便後悔了,追去惠陽城,但沒找到人,此後三年,每年都會回去一趟,打聽趙琴的消息,可無人知曉。

  反倒打聽出一則消息,趙琴再次酗酒,是因為染上了一種奇怪的毒素,暫時沒有方法可解,只能靠酒精麻痹痛覺。

  在這種情況下懷孕,對大人和小孩都不好,有可能一屍兩命。

  蔣天放頓時悔恨不已,到處找趙琴,可一無所獲。

  直到一年後,趙天健被人送回趙家,趙琴父母身邊。

  趙琴已經死了,她為了孩子,讓醫修把毒素匯聚到腎臟,避免影響孩子。

  孩子出生後,腎臟快速惡化,直接影響到其他器官,四年內衰竭而亡,只能托人把孩子送回來。

  蔣天放悔恨萬分,想要撫養趙天健長大,但趙家父母不答應。

  這是他們趙家的孩子,憑什麼給蔣天放?

  蔣天放自覺對不起趙琴,怕她父母太過激動,從而影響身體,不得不妥協,從此便少見孩子。

  但對趙天健從小酗酒的行為,深惡痛絕。

  那奇怪的毒素,以及趙琴孕期不得不過度酗酒的行為,終究影響到了肚子裡的胎兒,讓趙天健體質變得奇怪,不喝酒就渾身難受。

  不是中毒,也不是不能忍,就是骨子裡的麻癢,叫他忍不住,被祖父母和父親一再阻止,依舊反反覆覆的沉迷酗酒。

  以至於成年後,直接叛逆,躲到了杜康散人的酒坊,不僅酗酒,還想成為釀酒師,永永遠遠滿足自己喝酒的執念。

  深吸口氣,江岫月拿著資料,對其他人道,「走吧,真相大白了!」

  公堂之上,金玉堂仍然負責審案,城主月息菡也來了,落座於左手邊,江岫月坐在右手邊。

  堂下站著三人,分別是杜阿婆,原料商人,和趙天健,跪著一人,是蔣仵作!

  他已經被帶上鐐銬,驚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兒子,「你沒死?你到底去哪兒了,我找了你許久!」

  沒找到,傷心之下,確信他死亡,還立了衣冠冢。

  趙天健也很震驚,顫抖著嘴唇質問,「是你殺了杜康師傅?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江姑娘要他指認的兇手,竟然是親生父親!

  「你不知道他待我極好,酒水任我喝,還答應收我為徒嗎?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趙天健痛哭流涕,哀嚎出聲,「師傅,我對不起你!我有何臉面存活於世!」

  說著竟引動體內靈力,想爆體而死。

  觀無妄反應迅速,當即用劍氣封鎖住他的筋脈,把靈力壓回丹田,禁錮起來。

  「兒子,兒子,你在做什麼?你不要嚇我啊,那個杜康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對他?」

  蔣仵作先是嚇了一跳,著急不已,見兒子被制住,隨即怒氣上涌,幾乎是怒吼出聲。

  「我和你祖父母好不容易為你戒酒,你卻被他引誘,又走上酗酒的不歸路,幾乎將你害死,他不該死嗎?」

  「根本不是這樣!」趙天健大聲反駁,「是我的身體根本戒不掉,只要半年不喝,骨頭便開始疼,先是麻疼,後漸漸發展成劇痛,我是不得不喝!不喝我會被痛死!」

  「怎麼會這樣?」蔣仵作愣住,喃喃道,「你為何不告訴我們?」

  「從小到大,你們都擔心我會步上母親後塵,一直活在極端擔憂和恐懼中,已經成了無法觸碰的傷疤,我敢告訴你們嗎?」

  趙天健痛哭出聲,「我問了醫修,他說,骨頭疼確實是病發的開始,和母親當年一模一樣。但我與母親不同的是,我沒有中毒,喝酒能抑制,不會繼續惡化下去。」

  「但祖父母年紀大了,無法接受這個說法,一直很恐慌,我只能謊稱說自己好了!」

  蔣仵作只覺天旋地轉,「所以你一直在忍受痛苦,配合我們戒酒?」

  趙天健滿臉頹喪,「師傅......杜康散人知道後,才會帶我去改造身體,能釀靈酒是一方面,真正的原因是,靈力能沖刷掉那些疼痛,讓我......不再忍受疼痛!」

  咕咚!蔣仵作徹底暈死過去!

  沒多久,他被涼水潑醒,可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否認殺人的事實。

  他對兒子道,「你放心,人不是我殺的,你不用為此感到愧疚!」

  「真的嗎?」趙天健半信半疑,不由看向江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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