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互相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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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月月被傳喚來公堂,一身流雲錦裙,珠翠環身,打扮得異常華貴。

  到了公堂,也絲毫沒有慌亂,用帕子扇了扇風,嬌滴滴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做什麼呀,我還要去看戲呢。」

  「丈夫死了,你就這麼不聞不問?」金玉堂皺眉,怒聲質問。

  「死就死唄,他常年不回家,有跟沒有似的,誰管他死不死,」毛月月嗤笑。

  「可沒了他,你怕是沒現在的好日子過吧?瞧這一身,樣樣精緻華貴,你在香榭樓的花銷,更是一擲千金,沒有他賣酒供應,你花得起嗎?」金玉堂怒聲道。

  「瞧大人這話說的,沒了他,我還不活了不成,我有鋪子有生意,收益好的很,有沒有那個男人,都礙不著什麼。」

  毛月月翻了個白眼,「反倒是有他在,讓我沒辦法找第二春了,礙眼的很。」

  江岫月站在角落,聽執役回稟。

  「這個毛月月是富商毛家獨女,家裡有錢,相貌姣好,年輕時一心嫁給有靈根的修士,好生下帶靈根的孩子。」

  「可惜,縱使她家再有錢,在修士眼中,也不過爾爾。」

  江岫月想到下品靈石和銀兩的百倍兌換比例,理解地點點頭。

  修士與普通人之間,真的是天塹。

  「可她又看不上五靈根,認為對方沒辦法讓她懷上有靈根的孩子,可四靈根修士已經能進宗門當雜役,她家那點家底,供一兩年還行,多了也吃不消。」

  「不知怎麼的,她勾搭上了杜康散人,對方能釀靈酒,必定有靈根,且還不缺資源,再好不過的對象。」

  這可未必!

  江岫月在心裡默默道,杜康有酒蟲,即便沒有靈根,也可以釀靈酒。

  「而她確實成功了,嫁過來六年,成功生下四靈根的孩子,在陽天宗當雜役,比他叔叔強,踏實肯干。」

  「這之後,夫妻倆就各過各的了,杜康散人常年居住酒坊,而毛月月迷上了香榭樓的演出。」

  「可我看她那嫌棄的表情,不像是達成目的後,和平分居啊!」

  如果一切為了借種生子,毛月月不會恨不得杜康散人去死,畢竟有這樣厲害的父親在,杜修該不缺資源才對。

  這也是矛盾點,杜康散人隨隨便便出售一些靈酒,便足以支撐杜修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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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讓他小小年紀去當雜役呢?

  雜役可不僅名頭不好聽,任務也繁重,每天至少有三到四個時辰幹活,剩下的時間要打坐修煉,學習煉器煉丹等修仙八藝的機會甚少。

  這本身就不正常。

  「這......我就不知道了,夫妻不睦的常有,」執役悄悄道。

  江岫月把這點記在心上,繼續聽金玉堂審問。

  「毛氏,難道你便因此對杜康散人心生不滿,從而對他痛下下手嗎?」

  「緝捕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沒殺人,」毛月月不耐煩反駁。

  「那你說,出事前夜,你身在何處,做過何事,從實招來!」

  毛月月眸光閃了閃,含含糊糊道,「那晚啊,我在香榭樓看戲咯,我哪天不在香榭樓,沒什麼好講的。」

  「撒謊!」

  金玉堂一拍驚堂木,目光死死盯著她,「執役詢問過香榭樓的老闆和侍從侍女,當晚沒人見過你!」

  毛月月眼珠子一轉,狡猾道,「我那天心情不好,只想獨自待著,沒喚人來侍候,不行嗎?」

  她在香榭樓有專屬包廂,通常除了打掃,不會讓人進,只有她吩咐了,才會進入服侍。

  這也是為了某些客人不願意暴露身份,而專門設置的。

  江岫月見她死不承認,淡聲開口,「那當晚,演了什麼節目?」

  毛月月轉向她,「喲,這是哪來的小美人,你這么小,就來城主府當官了,可真是年少有為啊!只是小丫頭,你跑來判案,弄得明白嗎?」

  說完,她吃吃地笑,好似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江岫月沖她微微一笑,「我是陽天宗月蕭大師兄派來的,他是陽天宗少主,所有雜役都歸他屬下管。」

  毛月月臉色僵住,忌憚的看著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陽天宗的雜役成千上萬,大師兄可不會在意一個杜修如何。可杜康出事,醉陽城的酒水生意受到影響,大師兄就要過問了。」

  她淡淡的威脅,叫毛月月的表情一變再變,低頭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莫名的亮光。

  隨即,她抬頭,滿臉諂媚的笑容,「哎呀,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姑娘是陽天宗上仙,失敬失敬!」

  「是這麼回事啊,當晚一共表演了三場,先是香六先生的說書,講的是女修智擒妖修,救回被劫百姓的故事。第二場是孩童失蹤案改編的新戲,最後以滿堂歌舞收尾。」

  她語氣篤定,好似就在當場看過表演。

  然而,江岫月嗤笑,「你說的是演出公示單,但當晚,有人高價包場,香三先生也出場了,就排在香六後面。」

  毛月月臉色一白,這包場並不常有,香榭樓的演出,每場都很精彩。

  少有人高價包場,只為了讓喜歡的先生出場,亦或者......同台競技。

  而那晚正好有!

  「我我我......給忘了,就出場那麼一小會兒,誰能記得住?」她辯解道。

  「別人也就罷了!香三先生不一樣,誰不知道他和香六先生是死對頭。」

  「而你毛月月最討厭香三先生,曾不止一次的公開詆毀,說他遠遠比不上香六先生。他出場,與香六公開競技,你會不記得?」

  毛月月表情僵硬,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都怪她太謹慎,怕引人注意,故意沒去打聽當晚的演出,還以為一切如常。

  「大膽毛氏!事到如今還敢狡辯!杜河已經招供,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啊,拖下去,速打二十大板!」

  毛月月嚇得臉色慘白,「我我我......我招!」

  「我沒有去香榭樓,而是......與杜河在一起!」

  「你們做了什麼?一起謀害杜康散人?」金玉堂怒喝道。

  「沒有,真沒有,我們就是......偷情!」

  她一副羞愧難當的模樣,將一個違背道德,和小叔子偷情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可當晚分明有人看見,杜河與杜康在一起!」金玉堂質問。

  「杜康當晚確實回來過,他是來要酒坊地契的,說是要送人,我怎麼可能給他,因此我們吵了幾句,就被我趕出去了,」毛月月道。

  「什麼?地契在你手裡,你居然騙我!」

  這時,杜河被執役有意放了出來,大聲嚷嚷,「好你個毛月月,貪心不足,我哥什麼都被你搶走了,竟然連地契也不放過。」

  毛月月沖他翻了個白眼,「杜河,你給我閉嘴!我是他妻子,杜修是他兒子,不給我們給誰?休來沾邊。」

  「你——」杜河怒聲指著她,被她一把拍開,「在我這又怎麼樣?你休想搶,別忘了當初你都說過什麼!」

  杜河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咬牙切齒的,卻又不再言語,似乎忌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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