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種東西也能光明正大教嗎？
壯漢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橫肉都僵住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雙拳，又抬頭看向林淵，那雙原本帶著不屑狠厲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難以置信。
林淵沒給他繼續震驚的時間，腳下微動，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托住他肘關節外側，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壯漢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
「啊！！！」壯漢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肩膀本能地跟著斷臂方向歪斜，整個人踉蹌著往地上跪去。
林淵鬆手，身子一閃避開他，轉身面向地上那個剛捂著肋部爬起來的跟班壯漢，直接一記掃腿踢在他膝彎外側。
又是「咔嚓」一聲，他的右小腿從膝蓋處往外撇去，人還沒站穩便再次慘叫著摔在地上，抱著小腿滿地打滾。
最後那個被肘擊砸暈的壯漢這會兒剛迷迷糊糊睜開眼，掙扎著要爬起來。
林淵走過去，一腳踩住他撐在地上的右手，慢慢增加力道。
「別！別踩了！我的手！啊——！」
「你！你犯了門規！」胸毛壯漢跪在地上，右手捂著斷掉的左臂，疼得滿臉是汗，卻還是咬著牙，一雙眼死死瞪著林淵，嘶聲大喊。
「七殺門不許弟子自相殘殺！你竟敢對我們下此狠手！我要去執法堂告你！」
林淵偏過頭看他，神色淡淡。「門規？」
他抬腳鬆開地上那人的手，那人立刻縮成一團，抱著自己被踩得發紫的右手直抽冷氣。
「門規的原話是『不得殘殺同門』。」林淵往前踱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壯漢。
「我可沒殺你們。至於胳膊斷了腿折了……」
他微微彎腰，湊近了些，嘴角扯了扯。「那叫技不如人。莫非你們三個打我一個，反倒被我打傷了，還要怪我不成？」
壯漢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找不出話來。
「說，誰讓你們來的。」林淵直起身，語氣陡然沉下來。
壯漢垂著頭，腮幫子咬得死緊。「……沒人。就是我們哥幾個看你一個新來的太囂張，想教訓教訓你。」
林淵眯了眯眼，沒廢話，直接又是一腳上去。壯漢悶哼一聲歪倒在地，斷臂觸地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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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
「真沒人！」壯漢蜷在地上，疼得聲音都變了調，卻還是死咬著不鬆口。
林淵盯著他看了兩息，點了點頭。「行，有骨氣。」
他往後退了一步，活動了一下手腕，挨個上去又補了幾拳，語氣隨意地像是在聊家常。
「以後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三人趴在地上抖成一團，但又實在不敢說出背後之人，只好翻來覆去地求著饒。
「哥……大哥饒命……」
「祖宗！祖宗我們再也不敢了！」
「饒了我們這回吧，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淚，鼻血流進嘴裡都顧不上擦，頭磕在石徑上砰砰作響，額前一片血印。
林淵冷眼看了片刻，終於開口。
「滾。」
三人如蒙大赦，你扶我我攙你，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石徑拐角。
林淵站在原地，等那幾道狼狽的身影徹底沒了蹤跡，才慢慢收回目光，轉身準備回院。
剛走兩步，路邊一棵樹後閃出一道瘦小的身影，快步跟了上來。
是錢六，臉上帶著點驚魂未定的模樣，幾步跑到林淵身側。
「葉大人！」
林淵停下腳步，偏頭看他。
錢六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大人，方才小的躲在那邊樹後都看到了。」他搓了搓手，聲音又急又快。
林淵看著他，沒接話。
錢六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大人，您要是信得過小的，這件事要不要交給小的去打聽？」
林淵看著他有些緊張的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錢六的肩膀。「可以啊，那就交給你。」
錢六倏地抬頭看過來，眼睛一亮。
「另外，」林淵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誘惑。
「若是這件事事辦得好，報酬便給你一顆血氣丸如何？。」
錢六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血氣丸，內門弟子月例中才會有的，那可是能實打實提升修煉速度的好東西。
他整個人都繃緊了，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大、大人！您說的是真的！？血、血氣丸！？」
「當然，我向來說話算話。」林淵直起身，神色淡然，「你只要替我把事辦漂亮了，東西自然少不了你的。」
錢六激動得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聲音里都帶了點哽咽。
「大人放心！小的在七殺門這些年不是白待的，您等著，用不了幾天，小的准給您查出來！」
林淵擺了擺手，轉身往院子走去。
又是一夜修煉，次日清晨，林淵照例洗漱完畢出門前往講堂。
今日講堂與往日有些不同。
林淵一進門便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
殿內座位被重新排過，原本只坐內門弟子的殿堂，今天多了五倍不止的人。
不少穿著簡潔黑衣的外門弟子坐在後排，目光熱切地看向前方。
過了辰正，趙群長老從側門踱步而出，身後還跟著一名中年女人。
那女人面容冷峻，顴骨微高，薄唇緊抿，一雙三角眼掃過來時帶著股陰冷之氣。
黑衣腰間掛著兩排鼓鼓囊囊的皮袋，也不知裡面裝的什麼。
趙群站定，清了清嗓子。「今日講堂增設一門新課。這位是柳素問柳管事，管理七殺門藥園，擅長用毒，待會兒她會教你們毒之一道。」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毒藥？」
「這東西竟也是能正大光明教的？」
「真不愧是七殺門啊！」
……
趙群壓了壓手，議論聲便歇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再教你們一門殺人技。」
他聲音一沉，殿中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前些日子教你們的刀法，那是正面打鬥用的。但生死殊斗，不可能事事正面相搏。今日教的便是偷襲暗殺。」
趙群從袖中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刃。
「偷襲，講究三點……」
趙群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示，從腳步站位到手腕發力，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極為細緻。
林淵看得認真。這些都是前世他一個普通商人根本接觸不到的真正的殺招。
一個時辰後，趙群收了短刃，朝柳素問點了點頭，便從側門離開了。
柳素問走上前來，面無表情地掃過全場，從腰間一個皮袋裡摸出幾樣東西，一一擺在面前的長案上。
隨後便開始冷聲講解不同的毒藥作用，並講述搭配方法，聲音又冷又平，沒有絲毫起伏。
「斷腸草，入胃發作，腹痛如絞，半個時辰斃命。與蛇莓汁搭配，便可無色無味。」
「斷腸草七殺門天煞峰山腳可尋到。蛇莓為藥園所種草藥。」
「五步藤……」
其中不少都是七殺門附近生長的各種草藥和毒草搭配出來的。
先前學習殺招一點就通的劉小薇，這會兒學起毒藥卻很不順利。
她坐在林淵旁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雙手攥著衣角，一副想直接走又不敢動的樣子。
柳素問讓眾人傳看一包粉末時，她湊近聞了一下，立刻捂著嘴別過頭去，臉色發青。
顯然很不喜歡。
但林淵卻聽得很認真，這些東西，可都是實實在在的殺人利器。
直到柳素問又拿出一株毒藥，讓眾人上前聞毒藥的味道。
林淵上前，低頭湊近那隻敞口的小瓷瓶。
一股濃烈的、甜膩中帶著辛辣的氣味鑽進鼻腔，直衝腦門。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拳頭猛地攥緊。
這味道，是上一世那碗壯陽藥！
就在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不好意思，打擾柳管事上課了。」話說的很是客氣，但語氣藏著一層明顯的高傲。
柳素問冷淡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她微微側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放下手中的瓷瓶，整了整衣襟，朝門口行了一禮。
殿中弟子也紛紛扭頭朝門口看去。
而林淵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渾身的血像是被瞬間抽走又灌回來。冰冷的恨意瞬間直衝天靈蓋。
那是他前世最後聽到的聲音！
是張福！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雙拳，又抬頭看向林淵，那雙原本帶著不屑狠厲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難以置信。
林淵沒給他繼續震驚的時間，腳下微動，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托住他肘關節外側，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壯漢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
「啊！！！」壯漢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肩膀本能地跟著斷臂方向歪斜，整個人踉蹌著往地上跪去。
林淵鬆手，身子一閃避開他，轉身面向地上那個剛捂著肋部爬起來的跟班壯漢，直接一記掃腿踢在他膝彎外側。
又是「咔嚓」一聲，他的右小腿從膝蓋處往外撇去，人還沒站穩便再次慘叫著摔在地上，抱著小腿滿地打滾。
最後那個被肘擊砸暈的壯漢這會兒剛迷迷糊糊睜開眼，掙扎著要爬起來。
林淵走過去，一腳踩住他撐在地上的右手，慢慢增加力道。
「別！別踩了！我的手！啊——！」
「你！你犯了門規！」胸毛壯漢跪在地上，右手捂著斷掉的左臂，疼得滿臉是汗，卻還是咬著牙，一雙眼死死瞪著林淵，嘶聲大喊。
「七殺門不許弟子自相殘殺！你竟敢對我們下此狠手！我要去執法堂告你！」
林淵偏過頭看他，神色淡淡。「門規？」
他抬腳鬆開地上那人的手，那人立刻縮成一團，抱著自己被踩得發紫的右手直抽冷氣。
「門規的原話是『不得殘殺同門』。」林淵往前踱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壯漢。
「我可沒殺你們。至於胳膊斷了腿折了……」
他微微彎腰，湊近了些，嘴角扯了扯。「那叫技不如人。莫非你們三個打我一個，反倒被我打傷了，還要怪我不成？」
壯漢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找不出話來。
「說，誰讓你們來的。」林淵直起身，語氣陡然沉下來。
壯漢垂著頭，腮幫子咬得死緊。「……沒人。就是我們哥幾個看你一個新來的太囂張，想教訓教訓你。」
林淵眯了眯眼，沒廢話，直接又是一腳上去。壯漢悶哼一聲歪倒在地，斷臂觸地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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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
「真沒人！」壯漢蜷在地上，疼得聲音都變了調，卻還是死咬著不鬆口。
林淵盯著他看了兩息，點了點頭。「行，有骨氣。」
他往後退了一步，活動了一下手腕，挨個上去又補了幾拳，語氣隨意地像是在聊家常。
「以後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三人趴在地上抖成一團，但又實在不敢說出背後之人，只好翻來覆去地求著饒。
「哥……大哥饒命……」
「祖宗！祖宗我們再也不敢了！」
「饒了我們這回吧，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淚，鼻血流進嘴裡都顧不上擦，頭磕在石徑上砰砰作響，額前一片血印。
林淵冷眼看了片刻，終於開口。
「滾。」
三人如蒙大赦，你扶我我攙你，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石徑拐角。
林淵站在原地，等那幾道狼狽的身影徹底沒了蹤跡，才慢慢收回目光，轉身準備回院。
剛走兩步，路邊一棵樹後閃出一道瘦小的身影，快步跟了上來。
是錢六，臉上帶著點驚魂未定的模樣，幾步跑到林淵身側。
「葉大人！」
林淵停下腳步，偏頭看他。
錢六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大人，方才小的躲在那邊樹後都看到了。」他搓了搓手，聲音又急又快。
林淵看著他，沒接話。
錢六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大人，您要是信得過小的，這件事要不要交給小的去打聽？」
林淵看著他有些緊張的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錢六的肩膀。「可以啊，那就交給你。」
錢六倏地抬頭看過來，眼睛一亮。
「另外，」林淵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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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講堂與往日有些不同。
林淵一進門便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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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辰正，趙群長老從側門踱步而出，身後還跟著一名中年女人。
那女人面容冷峻，顴骨微高，薄唇緊抿，一雙三角眼掃過來時帶著股陰冷之氣。
黑衣腰間掛著兩排鼓鼓囊囊的皮袋，也不知裡面裝的什麼。
趙群站定，清了清嗓子。「今日講堂增設一門新課。這位是柳素問柳管事，管理七殺門藥園，擅長用毒，待會兒她會教你們毒之一道。」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毒藥？」
「這東西竟也是能正大光明教的？」
「真不愧是七殺門啊！」
……
趙群壓了壓手，議論聲便歇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再教你們一門殺人技。」
他聲音一沉，殿中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前些日子教你們的刀法，那是正面打鬥用的。但生死殊斗，不可能事事正面相搏。今日教的便是偷襲暗殺。」
趙群從袖中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刃。
「偷襲，講究三點……」
趙群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示，從腳步站位到手腕發力，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極為細緻。
林淵看得認真。這些都是前世他一個普通商人根本接觸不到的真正的殺招。
一個時辰後，趙群收了短刃，朝柳素問點了點頭，便從側門離開了。
柳素問走上前來，面無表情地掃過全場，從腰間一個皮袋裡摸出幾樣東西，一一擺在面前的長案上。
隨後便開始冷聲講解不同的毒藥作用，並講述搭配方法，聲音又冷又平，沒有絲毫起伏。
「斷腸草，入胃發作，腹痛如絞，半個時辰斃命。與蛇莓汁搭配，便可無色無味。」
「斷腸草七殺門天煞峰山腳可尋到。蛇莓為藥園所種草藥。」
「五步藤……」
其中不少都是七殺門附近生長的各種草藥和毒草搭配出來的。
先前學習殺招一點就通的劉小薇，這會兒學起毒藥卻很不順利。
她坐在林淵旁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雙手攥著衣角，一副想直接走又不敢動的樣子。
柳素問讓眾人傳看一包粉末時，她湊近聞了一下，立刻捂著嘴別過頭去，臉色發青。
顯然很不喜歡。
但林淵卻聽得很認真，這些東西，可都是實實在在的殺人利器。
直到柳素問又拿出一株毒藥，讓眾人上前聞毒藥的味道。
林淵上前，低頭湊近那隻敞口的小瓷瓶。
一股濃烈的、甜膩中帶著辛辣的氣味鑽進鼻腔，直衝腦門。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拳頭猛地攥緊。
這味道，是上一世那碗壯陽藥！
就在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不好意思，打擾柳管事上課了。」話說的很是客氣，但語氣藏著一層明顯的高傲。
柳素問冷淡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她微微側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放下手中的瓷瓶，整了整衣襟，朝門口行了一禮。
殿中弟子也紛紛扭頭朝門口看去。
而林淵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渾身的血像是被瞬間抽走又灌回來。冰冷的恨意瞬間直衝天靈蓋。
那是他前世最後聽到的聲音！
是張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