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首戰告捷
17號箱型車正從三號裝卸位往外倒。地下坡道的捲簾門只升了一半，車尾已經擠進中央通道；等駕駛室擺正，三個人靠腿絕不可能追上。
冷卻液從車頭下方滴落，在地上拖出一條淺綠色水線。車未必能開遠，卻足夠衝出倉庫。
陳啟第一個衝下維護樓梯。周臨緊跟在後，左臂垂在身側，步子一大，剛纏緊的繃帶便被扯得發緊。
樓梯盡頭連著裝卸區控制台。六塊監控屏幕黑了兩塊，剩下的畫面里，17號車正好擋住三號位攝像頭，只露出半扇駕駛室門。
「把坡道門落下來。」周臨說。
陳啟已經撲到控制台前，一掌拍下按鈕。捲簾門降到一米多高，電機里驟然爆出火花，門板一震，卡在半空。
「電機不行。」他拽開防護罩，抓住旁邊的手動鏈，抬頭看了眼兩側導軌，「右邊有舊凹坑，落到底前還會再卡一次。我能放，壓不壓得住它，看命了。」
「別等我過線。」趙啟明踩上側台，給十字弩重新上弦，「它一到門下，你就砸。」
控制台右側是負十八度冷庫。周臨拉開小門，白霧立刻漫出來，貼著鋼板地面向外鋪。趙啟明看了他一眼，先明白過來：「借住霧氣看刃的軌跡？」
「遮掩行蹤。」周臨解下腰側綑紮線，剛把一端繞上防撞柱，陳啟已經騰出手接了過去。
「多高？」
「腳踝位置。拉緊。」
兩根防撞柱相隔七米，一卷線幾乎全部用完。細線壓在白霧下面，退到三步外便只剩若有若無的一道影子。
陳啟守住手動鏈，趙啟明退進側台陰影。周臨留在冷庫門邊，距捲簾門不到四米，三個人都能看見通往維護樓梯的退路。
趙啟明用鞋跟敲了敲鐵梯：「我帶它進門線。門沒壓住，我就往樓梯撤，你們別追。」
陳啟把鏈條在斧柄上繞了一圈：「先活著回來再交代後事。」
周臨右手壓住刀柄：「動手。」
弩弦驟響，箭頭撞碎駕駛室玻璃。
車裡靜了半秒。駕駛門向外彈開，穿深藍工作服的人從座位上下來，右腿落地時頓了一下，缺了半截袖子的肩膀仍在滲血。
它仰頭看向側台，嘴唇生硬地開合：「把門……打開。」
趙啟明重新扣弦：「自己來。」
第二支箭鑽進原來的肩部創口。那張人臉抽動兩下，頸側皮膚從下頜一路裂到耳後，四條暗紅肉刃猛然翻開，冷庫白霧被切出數道空槽。
寄生生物沒有沖向說話的趙啟明。第一條肉刃貼地掃過，軟管與電線接連斷開；第二條隨即從下方挑向霧裡那根細線。
綑紮線「啪」地崩斷。可宿主右腳已經跨過線，肉刃又從下向上挑起中段，兩端回彈，各自在腳踝上繞了半圈。它向前栽倒，一條刃肢撐住地面，身體貼著鋼板橫擺，最近的刃尖直奔周臨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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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退進冷庫門後。刀鋒擦過門框，保溫層轟然炸開，幾片薄鐵貼著他的臉側飛過去。
「這邊！」
趙啟明一腳跺響鐵梯，轉身沖向捲簾門。寄生生物頭部猛轉，肉刃掃斷護欄；趙啟明從缺口翻下，斷掉的半截鋼管緊跟著砸在他身後。
宿主追著落地聲轉向。纏在右腳的線圈每拖一下，它的步子便慢半拍。趙啟明不跑直線，貼著防撞柱斜切，始終讓柱子隔在自己與刃肢之間，一點點把它帶回門下。
周臨也在後撤。白霧忽然從面前分開，第一條肉刃掃頭，他俯身避過；第二條從下方反挑，逼得他側撞冷庫門。門板回彈夾住衣擺，他沒有往外硬扯，剔骨刀貼著門縫一划，半片衣角留在了裡面。
「陳啟！」
破拆斧砸開鏈條上的制動卡。
捲簾門轟然落下。
宿主身體已經越過門線，兩條肉刃卻還揚在上方。門板正砸中組織中段，向下沉了半米，隨即咬進右側凹陷的導軌。
鐵皮劇烈震顫。被壓住的刃肢同時向上撐，沉重門板竟一點點抬了起來；餘下兩條轉過刃鋒，一左一右逼向陳啟。
陳啟不能躲。他一鬆手，整道門便會重新升起。破拆斧橫在身前，第一擊撞上斧面，震得虎口裂開；第二擊沿斧柄滑下，壓得他右肩猛沉，小臂上的鏈條跟著鬆了一圈。
「右腿！」
趙啟明已經停步轉身。他半跪在地，弩托抵住肩窩，箭頭從陳啟與防撞柱之間穿過，貼地扎進宿主膝窩。
箭尖從膝內側透出。宿主重重跪下，撐門的兩條肉刃也矮了半截。
陳啟把鏈條在斧柄上繞死，腳掌抵住牆根，整個人向後墜。捲簾門再落十厘米，將兩條變形組織咬進門板與導軌之間。
周臨從防撞柱後衝出。
兩條肉刃被壓，一條撐地，最後一條剛從陳啟的斧面上收回。裂開的頭部中央，幾束顏色較淺的組織被拉得筆直，全都匯向頸椎上方。
從背後繞來不及。
周臨貼著宿主右肩切入，主動撞進最後一條肉刃的內圈。刃尖失去迴旋距離，從他背後掠過，只撕開外套。
剔骨刀同時刺進頸側。刀刃穿過肌肉，撞上一層近似輪胎的韌性組織，去勢驟停。
寄生生物放棄陳啟，最後一條刃肢折向自己頸側。周臨沒有拔刀，肩膀貼住宿主胸口，把兩者間的距離壓到不足一掌；肉刃的根部在他耳側絞動，刃鋒卻再也轉不回來。
他把左手壓上刀柄，向前踏了一步。
繃帶迅速洇紅。刀尖也在同一刻穿透那層韌性組織。
周臨擰腕橫切，幾束淺色組織被一併帶緊，隨後接連崩斷。宿主向側面栽倒，被壓住的肉刃立刻失去協調，一條仍在撐門，另一條已經胡亂砸向地面。
「再壓！」
陳啟一腳踩住斧柄，借全身重量拖動鏈條。捲簾門又落一截，將掙動的組織死死壓進導軌。
周臨拔刀，黑血迎面噴出。他偏過臉，沿著原來的切口再次紮下。第一刀破開淺色團塊外層，第二刀直抵地面，震得右手虎口發麻。
那團組織仍沿著刀身收縮。
周臨膝蓋壓住宿主肩膀，沒有重新起刀，只把刀尖留在裡面，手腕強行轉過半圈。
四條肉刃接連拍打鋼板，力道一次比一次弱。最後一下落地，再沒有抬起來。
【你已擊殺成熟寄生生物。】
【世界任務進度：1/2。】
【你獲得寶箱（翠綠）。】
【無銘剔骨刀耐久度：27/31。】
隊伍頻道里，三個人的進度同時變成1/2。
陳啟終於鬆開手動鏈，背靠牆壁滑坐下來，裂開的右手垂在膝邊，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下回這種門，能不能挑個新的？」
趙啟明收起弩，先看了眼他的手：「新的輪不到咱們。」
他這才朝翠綠寶箱揚了揚下巴：「歸衡庭判定是你的擊殺。按規矩，歸你。」
周臨沒有立刻開箱。他蹲到屍體旁，用刀尖撥開頸側斷口。淺色組織被切斷以後，四條肉刃才開始各自亂動；最後那團組織停下時，宿主與刃肢一併失去反應。
「這裡應當是控制節點。」他說，「下一隻，優先攻擊這裡。」
一小塊碎肉恰在此時從斷口脫落，「吧嗒」一聲掉進腳邊的冷凝水。它的邊緣卷了卷，竟朝周臨鞋邊蠕動了兩厘米。
全新的提示浮現在視野里。
【發現可收容的活性樣本。】
【你可選擇立即銷毀，或維持其活性至回歸。】
冷卻液從車頭下方滴落，在地上拖出一條淺綠色水線。車未必能開遠，卻足夠衝出倉庫。
陳啟第一個衝下維護樓梯。周臨緊跟在後，左臂垂在身側，步子一大，剛纏緊的繃帶便被扯得發緊。
樓梯盡頭連著裝卸區控制台。六塊監控屏幕黑了兩塊，剩下的畫面里，17號車正好擋住三號位攝像頭，只露出半扇駕駛室門。
「把坡道門落下來。」周臨說。
陳啟已經撲到控制台前，一掌拍下按鈕。捲簾門降到一米多高，電機里驟然爆出火花，門板一震，卡在半空。
「電機不行。」他拽開防護罩，抓住旁邊的手動鏈，抬頭看了眼兩側導軌，「右邊有舊凹坑，落到底前還會再卡一次。我能放，壓不壓得住它，看命了。」
「別等我過線。」趙啟明踩上側台，給十字弩重新上弦，「它一到門下，你就砸。」
控制台右側是負十八度冷庫。周臨拉開小門，白霧立刻漫出來，貼著鋼板地面向外鋪。趙啟明看了他一眼，先明白過來：「借住霧氣看刃的軌跡？」
「遮掩行蹤。」周臨解下腰側綑紮線，剛把一端繞上防撞柱，陳啟已經騰出手接了過去。
「多高？」
「腳踝位置。拉緊。」
兩根防撞柱相隔七米，一卷線幾乎全部用完。細線壓在白霧下面，退到三步外便只剩若有若無的一道影子。
陳啟守住手動鏈，趙啟明退進側台陰影。周臨留在冷庫門邊，距捲簾門不到四米，三個人都能看見通往維護樓梯的退路。
趙啟明用鞋跟敲了敲鐵梯：「我帶它進門線。門沒壓住，我就往樓梯撤，你們別追。」
陳啟把鏈條在斧柄上繞了一圈：「先活著回來再交代後事。」
周臨右手壓住刀柄：「動手。」
弩弦驟響，箭頭撞碎駕駛室玻璃。
車裡靜了半秒。駕駛門向外彈開，穿深藍工作服的人從座位上下來，右腿落地時頓了一下，缺了半截袖子的肩膀仍在滲血。
它仰頭看向側台，嘴唇生硬地開合：「把門……打開。」
趙啟明重新扣弦：「自己來。」
第二支箭鑽進原來的肩部創口。那張人臉抽動兩下，頸側皮膚從下頜一路裂到耳後，四條暗紅肉刃猛然翻開，冷庫白霧被切出數道空槽。
寄生生物沒有沖向說話的趙啟明。第一條肉刃貼地掃過，軟管與電線接連斷開；第二條隨即從下方挑向霧裡那根細線。
綑紮線「啪」地崩斷。可宿主右腳已經跨過線，肉刃又從下向上挑起中段，兩端回彈，各自在腳踝上繞了半圈。它向前栽倒，一條刃肢撐住地面，身體貼著鋼板橫擺，最近的刃尖直奔周臨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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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退進冷庫門後。刀鋒擦過門框，保溫層轟然炸開，幾片薄鐵貼著他的臉側飛過去。
「這邊！」
趙啟明一腳跺響鐵梯，轉身沖向捲簾門。寄生生物頭部猛轉，肉刃掃斷護欄；趙啟明從缺口翻下，斷掉的半截鋼管緊跟著砸在他身後。
宿主追著落地聲轉向。纏在右腳的線圈每拖一下，它的步子便慢半拍。趙啟明不跑直線，貼著防撞柱斜切，始終讓柱子隔在自己與刃肢之間，一點點把它帶回門下。
周臨也在後撤。白霧忽然從面前分開，第一條肉刃掃頭，他俯身避過；第二條從下方反挑，逼得他側撞冷庫門。門板回彈夾住衣擺，他沒有往外硬扯，剔骨刀貼著門縫一划，半片衣角留在了裡面。
「陳啟！」
破拆斧砸開鏈條上的制動卡。
捲簾門轟然落下。
宿主身體已經越過門線，兩條肉刃卻還揚在上方。門板正砸中組織中段，向下沉了半米，隨即咬進右側凹陷的導軌。
鐵皮劇烈震顫。被壓住的刃肢同時向上撐，沉重門板竟一點點抬了起來；餘下兩條轉過刃鋒，一左一右逼向陳啟。
陳啟不能躲。他一鬆手，整道門便會重新升起。破拆斧橫在身前，第一擊撞上斧面，震得虎口裂開；第二擊沿斧柄滑下，壓得他右肩猛沉，小臂上的鏈條跟著鬆了一圈。
「右腿！」
趙啟明已經停步轉身。他半跪在地，弩托抵住肩窩，箭頭從陳啟與防撞柱之間穿過，貼地扎進宿主膝窩。
箭尖從膝內側透出。宿主重重跪下，撐門的兩條肉刃也矮了半截。
陳啟把鏈條在斧柄上繞死，腳掌抵住牆根，整個人向後墜。捲簾門再落十厘米，將兩條變形組織咬進門板與導軌之間。
周臨從防撞柱後衝出。
兩條肉刃被壓，一條撐地，最後一條剛從陳啟的斧面上收回。裂開的頭部中央，幾束顏色較淺的組織被拉得筆直，全都匯向頸椎上方。
從背後繞來不及。
周臨貼著宿主右肩切入，主動撞進最後一條肉刃的內圈。刃尖失去迴旋距離，從他背後掠過，只撕開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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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生物放棄陳啟，最後一條刃肢折向自己頸側。周臨沒有拔刀，肩膀貼住宿主胸口，把兩者間的距離壓到不足一掌；肉刃的根部在他耳側絞動，刃鋒卻再也轉不回來。
他把左手壓上刀柄，向前踏了一步。
繃帶迅速洇紅。刀尖也在同一刻穿透那層韌性組織。
周臨擰腕橫切，幾束淺色組織被一併帶緊，隨後接連崩斷。宿主向側面栽倒，被壓住的肉刃立刻失去協調，一條仍在撐門，另一條已經胡亂砸向地面。
「再壓！」
陳啟一腳踩住斧柄，借全身重量拖動鏈條。捲簾門又落一截，將掙動的組織死死壓進導軌。
周臨拔刀，黑血迎面噴出。他偏過臉，沿著原來的切口再次紮下。第一刀破開淺色團塊外層，第二刀直抵地面，震得右手虎口發麻。
那團組織仍沿著刀身收縮。
周臨膝蓋壓住宿主肩膀，沒有重新起刀，只把刀尖留在裡面，手腕強行轉過半圈。
四條肉刃接連拍打鋼板，力道一次比一次弱。最後一下落地，再沒有抬起來。
【你已擊殺成熟寄生生物。】
【世界任務進度：1/2。】
【你獲得寶箱（翠綠）。】
【無銘剔骨刀耐久度：27/31。】
隊伍頻道里，三個人的進度同時變成1/2。
陳啟終於鬆開手動鏈，背靠牆壁滑坐下來，裂開的右手垂在膝邊，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下回這種門，能不能挑個新的？」
趙啟明收起弩，先看了眼他的手：「新的輪不到咱們。」
他這才朝翠綠寶箱揚了揚下巴：「歸衡庭判定是你的擊殺。按規矩，歸你。」
周臨沒有立刻開箱。他蹲到屍體旁，用刀尖撥開頸側斷口。淺色組織被切斷以後，四條肉刃才開始各自亂動；最後那團組織停下時，宿主與刃肢一併失去反應。
「這裡應當是控制節點。」他說，「下一隻，優先攻擊這裡。」
一小塊碎肉恰在此時從斷口脫落，「吧嗒」一聲掉進腳邊的冷凝水。它的邊緣卷了卷，竟朝周臨鞋邊蠕動了兩厘米。
全新的提示浮現在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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