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世界開啟
冷風擦過耳廓時，周臨先聞到了松脂燃燒的味道。
他睜開眼，靴底已經陷進半尺深的積雪。身後的杉林壓著厚雪，枝頭每晃一下，雪沫便順著風灌進領口。
更遠處散著十幾間木屋，屋檐下都掛著紫藤編成的小鈴，鈴舌撞在細竹片上，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蓋住。
村口有人在燒柴。
周臨摸了摸罩衣領口。制式直劍、手燈與補給都已回到儲物空間，【遺物殘響】的現實封鎖也隨傳送解除，三次使用機會重新恢復。
【提示：禁止向無權限原住民泄露歸衡庭及相關信息】
杉林擋住了村口的視線。周臨在樹後取出制式直劍，連鞘掛在腰側，又把無銘剔骨刀塞進罩衣內層的工具套，這才沿著被踩實的雪路往前走。
離得近了，村子的樣子也清楚起來：家家門前都堆著劈好的松木，水缸罩著草蓆，曬到一半的山貨來不及收，連竹匾一起扣在牆根。門大多關著，只留窄窄一條縫，裡面偶爾有人影晃過。
空地上正在送葬。
六個男人抬著一口窄棺，棺蓋外捆了三道麻繩。前面的柴堆已經澆過松脂，火把就插在雪裡。
隊伍走得很快，沒有紙錢，也沒人哭出聲，只有一個披灰襖的年輕女人死死抓著棺繩，被旁邊的老人一根根掰開手指。
「再等一晚，就一晚。」女人哭得氣息發顫，「我娘還在鎮上。她連最後一眼都沒見到。」
老人抱住她的腰，半天才擠出一句：「不能等。阿澄，你爹走得安穩，別拖到天黑，讓他死了也不安穩。」
太陽還掛在山脊上，離落山約有一個時辰。抬棺的人誰也沒有催，肩膀卻越繃越緊。
棺材裡響了一聲。
聲音很短，像指甲從木板背面颳了過去。
走在後面的年輕人肩頭一松，棺角砸進雪裡。他踉蹌著退了兩步，臉上連一點血色都沒剩。阿澄愣住，忽然朝棺蓋撲過去。
「爹？」
老人把她攔腰抱回去，沖柴堆旁的人吼：「點火！現在就燒！」
周臨走出杉樹投下的陰影。積雪被踩碎的聲音引來十幾道目光，有人抓起柴刀，也有人摸向腰間裝著干紫藤的布袋。
他停在棺材三步外，先把雙手露在外面：「棺里的人什麼時候咽的氣？」
老人盯著他的衣服，又越過他看向空蕩蕩的山路：「你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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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錯了路，剛到這裡。」周臨看了眼棺蓋，「裡面還有動靜。萬一人沒死，這把火不就把人燒死了？」
阿澄立刻抓住老人的袖子：「柴田叔，就看一眼。求你了。」
「你懂什麼！」老人罵到一半，抬頭看了眼太陽，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轉向周臨，「你會驗屍？」
「會一些。」
「那你來。」柴田源次朝身後偏了偏頭，三把柴刀跟著出了鞘，「棺材不能回屋，太陽下山前也必須燒。你敢拿死人開玩笑，我先砍了你。」
「把棺材挪到沒有樹影的地方。」周臨說，「開棺時，其他人退遠一點。」
幾個抬棺人重新搭肩，把棺材移到柴堆旁的空地上。麻繩割開後，木釘被一枚枚起出；每響一下，旁邊的人就往山脊看一眼。
棺蓋終於掀開。
阿澄捂住嘴，腳下卻沒挪動。棺中躺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深藍壽衣，雙手疊在腹部。屍體面色灰黃，眼瞼沒有完全合攏。
周臨戴上手套，站在屍體右側。他的指腹先在頸側停了幾秒，又翻看眼瞼、手背和肘關節。
皮膚已經涼透，屍斑沒有因按壓褪去，手肘也出現僵硬。這不是剛剛昏厥的人會有的體徵，已經談不上救不救了。
「他是不是……」阿澄往前挪了半步，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周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剛壓到屍體右胸，掌下便有東西動了一下。不是心跳，更像一小團活物隔著壽衣緩慢滑過，從肋間移向鎖骨。
那東西在他掌下停住。
屍體右臂猛地抬起，五根僵硬的手指直抓周臨喉嚨。周臨身體原本便沒正對棺口，後仰讓開的同時，右手已經按住腰間劍柄。劍鞘撞上棺沿，他順勢拔劍，刃尖從腋下貫進去，將整條手臂釘回棺底。
【初痕已建立】
尖叫聲在空地上炸開。柴田源次拖著阿澄後退，兩個人一同摔進雪裡，其他村民也慌忙散開。
屍體依舊沒有呼吸，脖頸也沒有轉動，只有胸口越鼓越高。深藍壽衣從裡面裂開，一團暗紅肉芽從肋間擠出，細長的組織攀住劍身。刃口剛把它割開，斷面便相互尋找，很快又黏在一起。
【識痕】捕捉到一條短促的回縮軌跡。暗紅組織每次裂開，都會沿同一條受力路徑貼回去；這只能說明它如何重新合攏，無法指出讓它徹底停下來的位置。
肉芽已經爬到劍脊中段。周臨鬆開劍柄，左手拔出無銘剔骨刀，橫著削斷最前面的一截。
【刻痕·第二擊：異位命中】
【初痕同步承受本次攻擊25%的痕傷】
斷下的肉芽落進棺材，仍在木板上彈動；被直劍貫開的腋下也向內裂開半寸。那道傷只停留了片刻，暗紅組織便重新攏住切口。
頭頂的雲被風吹開，一束斜陽越過柴堆，落進敞開的棺材。肉芽表面先冒出白煙，隨即蜷成一團。
焦黑從受光處迅速向內蔓延，屍體胸腔里擠出一聲尖細的嘶叫，聽不出來自喉嚨，還是那團肉。
「火。」周臨抬起頭，「現在燒。」
柴田源次這次沒有猶豫。他搶過火把，把棺材連同歪斜的木架一起推進柴堆。阿澄跪在雪裡，手抖得幾次碰不到松脂，最後還是親手點燃了另一側。
火焰卷過棺蓋，黑煙壓向村外。阿澄沒有再往前撲，只把割下的那截棺繩攥在手裡，低著頭跪在原地。幾名抬棺人抱著松柴守在火堆旁，誰都不敢讓火勢小下去。
歸衡庭提示在周臨視野中浮現。
【已進入目標界域：鬼滅之刃】
【世界背景·讀者輔助】
【鬼由人類異化而來，以人類血肉為食，具備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再生能力；失血、斷肢或普通刀劍通常不足以將其殺死，強大個體還會使用血鬼術。
長期獵鬼的鬼殺隊依靠日輪刀與呼吸法作戰，對多數鬼而言，日輪刀斬斷頸部或陽光照射才是可靠死亡條件。
周臨進入的是遠離原作主戰場的北境。山村、紫藤防線、鬼殺隊與鍛刀所仍維持著當地秩序，近來卻接連發生失蹤和異常死亡。
夜幕一旦降臨，隱藏在人類外表下的惡鬼與失聯的鍛刀所，都可能使整片北境失去自保能力。】
【以上信息僅供閱讀輔助，不代表周臨已經知曉】
【主線任務：北境殘火】
【停留時限：26個自然日】
【任務目標：協助處理三名具名惡鬼，並查明北境鍛刀所失聯原因】
【警告：夜間危險度將大幅提升】
【任務失敗：強制處決】
「外鄉人。」柴田源次隔著火堆開口，臉色沒有因為棺材燒起來而好看多少，「天快黑了。你想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就跟我們進村。進了門，別亂碰東西，也別一個人往外跑。」
周臨把直劍從棺底拔出來。纏在刃上的最後一點組織很快在陽光下化成灰，劍身卻留下幾道淺黑色斑痕。
山道上忽然傳來金屬擦過石階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
火堆旁的人同時望向覆雪的坡口。守在村門的兩個年輕人攥緊柴刀，誰也沒有出聲。
暮色里，有個人拖著一把刀，正從山上往村子走。
他睜開眼，靴底已經陷進半尺深的積雪。身後的杉林壓著厚雪，枝頭每晃一下，雪沫便順著風灌進領口。
更遠處散著十幾間木屋，屋檐下都掛著紫藤編成的小鈴，鈴舌撞在細竹片上，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蓋住。
村口有人在燒柴。
周臨摸了摸罩衣領口。制式直劍、手燈與補給都已回到儲物空間，【遺物殘響】的現實封鎖也隨傳送解除，三次使用機會重新恢復。
【提示：禁止向無權限原住民泄露歸衡庭及相關信息】
杉林擋住了村口的視線。周臨在樹後取出制式直劍，連鞘掛在腰側，又把無銘剔骨刀塞進罩衣內層的工具套，這才沿著被踩實的雪路往前走。
離得近了，村子的樣子也清楚起來：家家門前都堆著劈好的松木，水缸罩著草蓆，曬到一半的山貨來不及收，連竹匾一起扣在牆根。門大多關著，只留窄窄一條縫，裡面偶爾有人影晃過。
空地上正在送葬。
六個男人抬著一口窄棺，棺蓋外捆了三道麻繩。前面的柴堆已經澆過松脂，火把就插在雪裡。
隊伍走得很快，沒有紙錢，也沒人哭出聲，只有一個披灰襖的年輕女人死死抓著棺繩，被旁邊的老人一根根掰開手指。
「再等一晚，就一晚。」女人哭得氣息發顫，「我娘還在鎮上。她連最後一眼都沒見到。」
老人抱住她的腰，半天才擠出一句：「不能等。阿澄，你爹走得安穩，別拖到天黑，讓他死了也不安穩。」
太陽還掛在山脊上，離落山約有一個時辰。抬棺的人誰也沒有催，肩膀卻越繃越緊。
棺材裡響了一聲。
聲音很短，像指甲從木板背面颳了過去。
走在後面的年輕人肩頭一松，棺角砸進雪裡。他踉蹌著退了兩步，臉上連一點血色都沒剩。阿澄愣住，忽然朝棺蓋撲過去。
「爹？」
老人把她攔腰抱回去，沖柴堆旁的人吼：「點火！現在就燒！」
周臨走出杉樹投下的陰影。積雪被踩碎的聲音引來十幾道目光，有人抓起柴刀，也有人摸向腰間裝著干紫藤的布袋。
他停在棺材三步外，先把雙手露在外面：「棺里的人什麼時候咽的氣？」
老人盯著他的衣服，又越過他看向空蕩蕩的山路：「你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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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錯了路，剛到這裡。」周臨看了眼棺蓋，「裡面還有動靜。萬一人沒死，這把火不就把人燒死了？」
阿澄立刻抓住老人的袖子：「柴田叔，就看一眼。求你了。」
「你懂什麼！」老人罵到一半，抬頭看了眼太陽，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轉向周臨，「你會驗屍？」
「會一些。」
「那你來。」柴田源次朝身後偏了偏頭，三把柴刀跟著出了鞘，「棺材不能回屋，太陽下山前也必須燒。你敢拿死人開玩笑，我先砍了你。」
「把棺材挪到沒有樹影的地方。」周臨說，「開棺時，其他人退遠一點。」
幾個抬棺人重新搭肩，把棺材移到柴堆旁的空地上。麻繩割開後，木釘被一枚枚起出；每響一下，旁邊的人就往山脊看一眼。
棺蓋終於掀開。
阿澄捂住嘴，腳下卻沒挪動。棺中躺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深藍壽衣，雙手疊在腹部。屍體面色灰黃，眼瞼沒有完全合攏。
周臨戴上手套，站在屍體右側。他的指腹先在頸側停了幾秒，又翻看眼瞼、手背和肘關節。
皮膚已經涼透，屍斑沒有因按壓褪去，手肘也出現僵硬。這不是剛剛昏厥的人會有的體徵，已經談不上救不救了。
「他是不是……」阿澄往前挪了半步，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周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剛壓到屍體右胸，掌下便有東西動了一下。不是心跳，更像一小團活物隔著壽衣緩慢滑過，從肋間移向鎖骨。
那東西在他掌下停住。
屍體右臂猛地抬起，五根僵硬的手指直抓周臨喉嚨。周臨身體原本便沒正對棺口，後仰讓開的同時，右手已經按住腰間劍柄。劍鞘撞上棺沿，他順勢拔劍，刃尖從腋下貫進去，將整條手臂釘回棺底。
【初痕已建立】
尖叫聲在空地上炸開。柴田源次拖著阿澄後退，兩個人一同摔進雪裡，其他村民也慌忙散開。
屍體依舊沒有呼吸，脖頸也沒有轉動，只有胸口越鼓越高。深藍壽衣從裡面裂開，一團暗紅肉芽從肋間擠出，細長的組織攀住劍身。刃口剛把它割開，斷面便相互尋找，很快又黏在一起。
【識痕】捕捉到一條短促的回縮軌跡。暗紅組織每次裂開，都會沿同一條受力路徑貼回去；這只能說明它如何重新合攏，無法指出讓它徹底停下來的位置。
肉芽已經爬到劍脊中段。周臨鬆開劍柄，左手拔出無銘剔骨刀，橫著削斷最前面的一截。
【刻痕·第二擊：異位命中】
【初痕同步承受本次攻擊25%的痕傷】
斷下的肉芽落進棺材，仍在木板上彈動；被直劍貫開的腋下也向內裂開半寸。那道傷只停留了片刻，暗紅組織便重新攏住切口。
頭頂的雲被風吹開，一束斜陽越過柴堆，落進敞開的棺材。肉芽表面先冒出白煙，隨即蜷成一團。
焦黑從受光處迅速向內蔓延，屍體胸腔里擠出一聲尖細的嘶叫，聽不出來自喉嚨，還是那團肉。
「火。」周臨抬起頭，「現在燒。」
柴田源次這次沒有猶豫。他搶過火把，把棺材連同歪斜的木架一起推進柴堆。阿澄跪在雪裡，手抖得幾次碰不到松脂，最後還是親手點燃了另一側。
火焰卷過棺蓋，黑煙壓向村外。阿澄沒有再往前撲，只把割下的那截棺繩攥在手裡，低著頭跪在原地。幾名抬棺人抱著松柴守在火堆旁，誰都不敢讓火勢小下去。
歸衡庭提示在周臨視野中浮現。
【已進入目標界域：鬼滅之刃】
【世界背景·讀者輔助】
【鬼由人類異化而來，以人類血肉為食，具備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再生能力；失血、斷肢或普通刀劍通常不足以將其殺死，強大個體還會使用血鬼術。
長期獵鬼的鬼殺隊依靠日輪刀與呼吸法作戰，對多數鬼而言，日輪刀斬斷頸部或陽光照射才是可靠死亡條件。
周臨進入的是遠離原作主戰場的北境。山村、紫藤防線、鬼殺隊與鍛刀所仍維持著當地秩序，近來卻接連發生失蹤和異常死亡。
夜幕一旦降臨，隱藏在人類外表下的惡鬼與失聯的鍛刀所，都可能使整片北境失去自保能力。】
【以上信息僅供閱讀輔助，不代表周臨已經知曉】
【主線任務：北境殘火】
【停留時限：26個自然日】
【任務目標：協助處理三名具名惡鬼，並查明北境鍛刀所失聯原因】
【警告：夜間危險度將大幅提升】
【任務失敗：強制處決】
「外鄉人。」柴田源次隔著火堆開口，臉色沒有因為棺材燒起來而好看多少，「天快黑了。你想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就跟我們進村。進了門，別亂碰東西，也別一個人往外跑。」
周臨把直劍從棺底拔出來。纏在刃上的最後一點組織很快在陽光下化成灰，劍身卻留下幾道淺黑色斑痕。
山道上忽然傳來金屬擦過石階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
火堆旁的人同時望向覆雪的坡口。守在村門的兩個年輕人攥緊柴刀，誰也沒有出聲。
暮色里，有個人拖著一把刀，正從山上往村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