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求訂閱）真相與選擇
第979章 （求訂閱）真相與選擇
克羅姆的咆哮聲在大廳中迴蕩不休。
那鋪天蓋地的氣勢讓躲在斗篷後的秦復心中凜然，他只是稍微加了點料想著刺激一下克羅姆。
只是這種程度的刺激，反應這麼大？
相比秦復對自己下手輕重的疑惑，白騎士就直接多了，要不是秦復死死的按著他，早就衝出去先砍克羅姆一劍了。
「冷靜點，現在衝出去什麼都做不了。」
秦復感受著身旁越發暴躁的氣息，連忙低聲喝道。
白騎士也在秦復這聲低喝中勉強取回了一點理智，他也清楚現在衝出去只會害死這裡的所有人。
克羅姆現在已經瘋了，實力更是恐怖，除非他父親親臨，才能瞬間鎮壓，光憑他和蒼冥，就算最後能贏，這方圓千米之內皆會生靈塗炭。
更別說研究所中還保存著許多王國珍貴的研究員和資料。
見白騎士似乎是想通了，秦復手中那若隱若現的藍色火焰和符文石磚才隨之散去。
此時的大廳之中。
克羅姆跪在雕像前，佝僂的身軀劇烈顫抖。他把手裡那本文件抱在胸口，像是在抱著一根救命稻草。
「太晚了。」
克羅姆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我研究了一輩子靈魂能量的物質化轉換，蒼冥的模型能解決效率問題，能解決純度問題，能解決轉化過程中的損耗問題，但唯獨解決不了時間。」
他從懷裡摸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晶石，是靈魂能量高度壓縮後的產物。
「沃米恩陛下撐不住了，利亞姆的瘟疫在擴散，每拖一天就有成百上千個靈魂被感染，變成只知道傳播瘟疫的軀殼，而我已經把所有能找到的路都走了一遍，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站起來，把靈魂晶石嵌入雕像底座的一個凹槽里。
「只是犧牲十萬人而已，只要犧牲十萬人就能換整個王國活下去————」
話音剛落，雕像雙手捧著的那顆靈魂晶石驟然亮起。
一股不屬於沃米恩的力量從雕像內部湧出，空氣變得凝滯起來，地面上那些白骨開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像是在回應這股力量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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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騎士低聲道。
「小心。」
「放心，我這斗篷沒這麼容易暴露。」
秦復嘴上這麼說，手裡已經捏住了三枚符文石，他的注意力一半放在克羅姆身上，另一半在觀察空氣中靈魂能量的變化。
之前得到的靈魂視覺倒是派上了用場。
克羅姆站在雕像前，雙臂張開，那屬於龍裔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他體內的靈魂能量也在流失，和那些靈魂能量一起匯聚到雕像頭頂的光球中。
「捨棄自己的肉體，換來靈魂的永生，還真讓他研究出點東西。」
白騎士的聲音壓得很低。
秦復沒接話，不過他卻對白騎士的說法並不贊同，克羅姆顯然是在用自己作為引子，把那些靈魂能量導入自己的身體。
那具龍裔軀殼正在以某種不該存在的方式開始膨脹。
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打算捨棄肉體的樣子啊。
空氣里的壓力越來越大，秦復知道這樣下去藏不住，他伸手按在白騎士的肩膀上，銀灰色的空間波紋從掌心蕩開，兩人的氣息被徹底抹去，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別動。」
克羅姆的身體不再乾癟，反而開始往一個詭異的方向變化，他的鱗片從暗金色褪成灰白色，又從灰白色里透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像是一層薄薄的皮蒙在一團光上，那雙豎瞳里的神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空洞到極點的光芒。
秦復眯起眼睛，察覺到了什麼，果斷在團隊頻道中讓咕咕他們啟動布置好的傳送法陣，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的精神力和法師塔連結在一起。
今天看來是不打不行了。
白騎士見狀那雙熔金般的豎瞳越發明亮身上的氣勢更是快要壓制不住，秦復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了幾分。
「先等等。」
克羅姆的身體裡傳出一連串爆響，像是什麼東西在骨骼深處炸開。
他仰起頭，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嘴裡吐出一段又一段意義不明的音節，那些音節和牆壁上的反向祈禱文產生了共鳴，整個大廳都在震動。
雕像頭頂那顆光球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光球里浮現出一張張臉，和之前玻璃罩里那些無聲慘叫的模糊面孔一樣，在旋轉中被越拉越細，最後變成一道道光線纏繞在克羅
姆體表。
這些光線像是要把克羅姆包成一個繭。
「他在用純粹的靈魂能量來凝聚神性，讓自己暫時擁有神靈的力量，看來我這次算是好心辦壞事了。」
秦復心念電轉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克羅姆之前的狀態本身就很不穩定，全憑著意志力來強行壓制自己體內躁動的靈魂。
但是隨著白騎士的到來和他在文件上隨手留下的情緒魔法，讓克羅姆本就不穩定的狀態徹底爆發，所以他才會冒險前來一試。
「他這種狀態能成功嗎？」
「概率很低，不過他準備了這麼久，手裡肯定有後手。」
白騎士沉默了幾秒。
「要阻止他嗎？」
秦復偏頭看了他一眼，白騎士的表情很複雜，憤怒和疲憊攪在一起，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東西。
「先別急，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成功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到時候利亞姆的
壓力他一個人就能分擔大半，失敗了也不用我們動手，反噬的力量會直接把他撕碎。」
白騎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光線越纏越多，克羅姆的身影已經看不清了，秦復掃了一眼大廳四周，那些白骨里的靈魂能量已經被抽空，玻璃罩也暗了下去，只剩下雕像頭頂那顆光球還在轉動。
就在光球即將耗盡的時候，克羅姆的右手從光絲中伸了出來。
那隻手已經完全變了形狀，五根手指像是五條細長的光蛇，指尖的鱗片全都消失，只剩下一層半透明的皮包裹著流動的光，他將手掌按在雕像的胸口，五指陷入石壁，那尊三米高的雕像從胸口開始龜裂，轉瞬間就碎成一地。
雕像內部中空。
裡面放著一顆心臟。
饒是秦復見多識廣，看到這顆心臟時也愣住了，那顆心臟每跳一下就會釋放出極其純粹的信仰之力，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威壓。
「神之心。」
白騎士的聲音有些凝重。
「傳聞果然是真的，克羅姆真的殺了流光之神洛恩。」
話剛落地，克羅姆已經轉過身來。
層層疊疊的光芒從他身上褪去，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重新顯露出來，他的眼眶深陷，臉頰消瘦，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蒼冥，白騎士，既然來都來了，就出來吧。」
克羅姆的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座大廳簌簌作響，地面的碎石微微顫動。
秦復按住白騎士肩膀的手稍一用力，銀灰色波紋再度擴散，法力值開閘泄洪般蜂擁而出，他沒有撤掉隱去身形的手段，白騎士也默契地沒有出聲。
克羅姆輕笑一聲，抬起左手。
一條由純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長鞭自掌心甩出，鞭身一圈圈旋開，抽在他身前三米處，那裡恰好就是秦復和白騎士剛才停留的位置，若不是提前融入空間，這一鞭已經落在他們身上。
「藏也沒用，從我踏進這座大廳開始，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有我的精神印記。」
秦復挑了挑眉，斗篷再一揚，兩人從空間夾層中走了出來。
「說條件吧，所長。」
他擋在白騎士身前，隨手撥開一團飄過來的灰色煙霧，方才還無比緊張的氣氛，似乎因為他這句輕描淡寫的話鬆動了一瞬。
克羅姆沒有急著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重新恢復如常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秦復身後的白騎士，最後把目光停在秦復臉上。
「我想請你們幫我把這顆神之心送到王宮去。」
白騎士不知為何突然臉色微變。
秦復倒是沒有意外，接著問道。
「理由呢？」
「沃米恩陛下手中有一桿用自身脫落的逆鱗打造的權杖，只要把神之心嵌入權杖，他就能恢復全盛時期七成的神力，到那時，利亞姆所散播的靈魂瘟疫便會被聖歌淨化。」
克羅姆攤開手輕輕一推，那顆神之心從半空緩緩落下，懸停在他掌心上方，它已經不再跳動，表面的血管也慢慢收攏起來，像一顆安靜的————大石榴？
「我為了這東西，設計殺了洛恩，將他的所有教會據點連根拔起，最後居然只能藏在這座研究所的地下跟我一起腐爛，但此刻我必須把它交給你們。」
白騎士突然開口，語氣冰冷。
「是因為你吞不下它吧。」
克羅姆笑了笑，沒有否認。
「神明的力量，哪裡是血肉之軀能夠消化的，我花了一輩子去研究靈魂，可直到現在我才獲得片刻的清醒，神之心並不是力量的載體，它是一塊試金石，你越是渴望，越是承受不住。」
他鬆開手，那顆神之心就懸浮在秦復和白騎士面前，散發著平靜而令人不安的光。
白騎士沒有去接。
「你的罪孽，不會因為交出神之心而被原諒。」
「我不需要被原諒，白騎士。」
克羅姆重新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緩緩朝大廳正中央那座已經碎裂的雕像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白光就會明亮一分。
「我只希望，他們的犧牲可以獲得價值。」
「蒼冥，等你回來，這間研究所就交給你了，你那句話說的對，你比我們聰明，這就是唯一的理由。」
克羅姆腳步未停，就在他即將踏入雕像的那一刻，他頓了頓，沒有回頭。
「告訴沃米恩陛下，我從未背叛他。」
白騎士聞言深吸一口氣，體內塵封的力量緩緩平靜，如果沒有這句話，他剛才可能真
的會考慮將克羅姆斬殺在此。
這個世界，這個王國，已經容不下第二個神了。
隨著大廳安靜下來，樂園的提示卻再度響起。
【提示：檢測到獵殺者已經完成支線任務，達成隱藏任務觸發條件，是/否接取，接取後主線任務（第一環）會自動完成，後續任務內容和獎勵將會融入隱藏任務當中。】
【隱藏任務：神的讚歌（第一環）】
難度等級：Lv.68
任務信息：將神之心送入阿維諾拉王宮，交付於沃米恩，並協助白騎士艾德里安完成聖歌儀式，期間獵殺者需存活且不被任何神力侵蝕。
任務期限：15天。
任務獎勵：5真實屬性點，靈魂結晶（完整）×20，隨機靈魂系被動技能捲軸（七階），世界之源額外提升。
任務懲罰：無。
秦復看完任務內容，順手點了接受。
白騎士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碎裂的雕像基座上，過了幾秒才轉過身來，熔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神之心。
「走吧，這裡不能多待。」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克制。
秦復沒急著動，視線在神之心和白騎士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這東西，需要個容器。」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神之心雖然不再跳動了，但表面那層光暈還在緩慢流轉。
就這麼大咧咧地拿出去，怕是剛出研究所大門就會引來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
白騎士從甲冑內側取出一隻骨白色的方盒，盒蓋上映著一圈音符狀的封印紋路。
「我父王出發前交給我的，想來就是為了裝它。」
秦復挑了挑眉。
好嘛，合著沃米恩早就知道克羅姆拿到神之心了。
不愧是能在眾神環伺之下建立帝國的主，確實有兩把刷子。
他揮手把神之心引向方盒。
骨白色方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極淡的血腥味飄出來，神之心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穩穩落入盒中，盒蓋閉合，光暈被徹底封住。
秦復接過方盒，往旁邊的空間波紋里一塞。
他的動作很自然，白騎士也沒反對，秦復笑了笑。
「你倒是不怕我把東西吞了。」
「吞了它，你有把握能活著出去？」
白騎士面無表情的朝著來時的通道走去，秦復聳了聳肩，對於他的威脅不予評價。
克羅姆的咆哮聲在大廳中迴蕩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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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現在衝出去什麼都做不了。」
秦復感受著身旁越發暴躁的氣息，連忙低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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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廳之中。
克羅姆跪在雕像前，佝僂的身軀劇烈顫抖。他把手裡那本文件抱在胸口，像是在抱著一根救命稻草。
「太晚了。」
克羅姆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我研究了一輩子靈魂能量的物質化轉換，蒼冥的模型能解決效率問題，能解決純度問題，能解決轉化過程中的損耗問題，但唯獨解決不了時間。」
他從懷裡摸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晶石，是靈魂能量高度壓縮後的產物。
「沃米恩陛下撐不住了，利亞姆的瘟疫在擴散，每拖一天就有成百上千個靈魂被感染，變成只知道傳播瘟疫的軀殼，而我已經把所有能找到的路都走了一遍，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站起來，把靈魂晶石嵌入雕像底座的一個凹槽里。
「只是犧牲十萬人而已，只要犧牲十萬人就能換整個王國活下去————」
話音剛落，雕像雙手捧著的那顆靈魂晶石驟然亮起。
一股不屬於沃米恩的力量從雕像內部湧出，空氣變得凝滯起來，地面上那些白骨開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像是在回應這股力量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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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騎士低聲道。
「小心。」
「放心，我這斗篷沒這麼容易暴露。」
秦復嘴上這麼說，手裡已經捏住了三枚符文石，他的注意力一半放在克羅姆身上，另一半在觀察空氣中靈魂能量的變化。
之前得到的靈魂視覺倒是派上了用場。
克羅姆站在雕像前，雙臂張開，那屬於龍裔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他體內的靈魂能量也在流失，和那些靈魂能量一起匯聚到雕像頭頂的光球中。
「捨棄自己的肉體，換來靈魂的永生，還真讓他研究出點東西。」
白騎士的聲音壓得很低。
秦復沒接話，不過他卻對白騎士的說法並不贊同，克羅姆顯然是在用自己作為引子，把那些靈魂能量導入自己的身體。
那具龍裔軀殼正在以某種不該存在的方式開始膨脹。
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打算捨棄肉體的樣子啊。
空氣里的壓力越來越大，秦復知道這樣下去藏不住，他伸手按在白騎士的肩膀上，銀灰色的空間波紋從掌心蕩開，兩人的氣息被徹底抹去，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別動。」
克羅姆的身體不再乾癟，反而開始往一個詭異的方向變化，他的鱗片從暗金色褪成灰白色，又從灰白色里透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像是一層薄薄的皮蒙在一團光上，那雙豎瞳里的神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空洞到極點的光芒。
秦復眯起眼睛，察覺到了什麼，果斷在團隊頻道中讓咕咕他們啟動布置好的傳送法陣，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的精神力和法師塔連結在一起。
今天看來是不打不行了。
白騎士見狀那雙熔金般的豎瞳越發明亮身上的氣勢更是快要壓制不住，秦復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了幾分。
「先等等。」
克羅姆的身體裡傳出一連串爆響，像是什麼東西在骨骼深處炸開。
他仰起頭，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嘴裡吐出一段又一段意義不明的音節，那些音節和牆壁上的反向祈禱文產生了共鳴，整個大廳都在震動。
雕像頭頂那顆光球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光球里浮現出一張張臉，和之前玻璃罩里那些無聲慘叫的模糊面孔一樣，在旋轉中被越拉越細，最後變成一道道光線纏繞在克羅
姆體表。
這些光線像是要把克羅姆包成一個繭。
「他在用純粹的靈魂能量來凝聚神性，讓自己暫時擁有神靈的力量，看來我這次算是好心辦壞事了。」
秦復心念電轉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克羅姆之前的狀態本身就很不穩定，全憑著意志力來強行壓制自己體內躁動的靈魂。
但是隨著白騎士的到來和他在文件上隨手留下的情緒魔法，讓克羅姆本就不穩定的狀態徹底爆發，所以他才會冒險前來一試。
「他這種狀態能成功嗎？」
「概率很低，不過他準備了這麼久，手裡肯定有後手。」
白騎士沉默了幾秒。
「要阻止他嗎？」
秦復偏頭看了他一眼，白騎士的表情很複雜，憤怒和疲憊攪在一起，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東西。
「先別急，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成功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到時候利亞姆的
壓力他一個人就能分擔大半，失敗了也不用我們動手，反噬的力量會直接把他撕碎。」
白騎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光線越纏越多，克羅姆的身影已經看不清了，秦復掃了一眼大廳四周，那些白骨里的靈魂能量已經被抽空，玻璃罩也暗了下去，只剩下雕像頭頂那顆光球還在轉動。
就在光球即將耗盡的時候，克羅姆的右手從光絲中伸了出來。
那隻手已經完全變了形狀，五根手指像是五條細長的光蛇，指尖的鱗片全都消失，只剩下一層半透明的皮包裹著流動的光，他將手掌按在雕像的胸口，五指陷入石壁，那尊三米高的雕像從胸口開始龜裂，轉瞬間就碎成一地。
雕像內部中空。
裡面放著一顆心臟。
饒是秦復見多識廣，看到這顆心臟時也愣住了，那顆心臟每跳一下就會釋放出極其純粹的信仰之力，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威壓。
「神之心。」
白騎士的聲音有些凝重。
「傳聞果然是真的，克羅姆真的殺了流光之神洛恩。」
話剛落地，克羅姆已經轉過身來。
層層疊疊的光芒從他身上褪去，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重新顯露出來，他的眼眶深陷，臉頰消瘦，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蒼冥，白騎士，既然來都來了，就出來吧。」
克羅姆的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座大廳簌簌作響，地面的碎石微微顫動。
秦復按住白騎士肩膀的手稍一用力，銀灰色波紋再度擴散，法力值開閘泄洪般蜂擁而出，他沒有撤掉隱去身形的手段，白騎士也默契地沒有出聲。
克羅姆輕笑一聲，抬起左手。
一條由純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長鞭自掌心甩出，鞭身一圈圈旋開，抽在他身前三米處，那裡恰好就是秦復和白騎士剛才停留的位置，若不是提前融入空間，這一鞭已經落在他們身上。
「藏也沒用，從我踏進這座大廳開始，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有我的精神印記。」
秦復挑了挑眉，斗篷再一揚，兩人從空間夾層中走了出來。
「說條件吧，所長。」
他擋在白騎士身前，隨手撥開一團飄過來的灰色煙霧，方才還無比緊張的氣氛，似乎因為他這句輕描淡寫的話鬆動了一瞬。
克羅姆沒有急著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重新恢復如常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秦復身後的白騎士，最後把目光停在秦復臉上。
「我想請你們幫我把這顆神之心送到王宮去。」
白騎士不知為何突然臉色微變。
秦復倒是沒有意外，接著問道。
「理由呢？」
「沃米恩陛下手中有一桿用自身脫落的逆鱗打造的權杖，只要把神之心嵌入權杖，他就能恢復全盛時期七成的神力，到那時，利亞姆所散播的靈魂瘟疫便會被聖歌淨化。」
克羅姆攤開手輕輕一推，那顆神之心從半空緩緩落下，懸停在他掌心上方，它已經不再跳動，表面的血管也慢慢收攏起來，像一顆安靜的————大石榴？
「我為了這東西，設計殺了洛恩，將他的所有教會據點連根拔起，最後居然只能藏在這座研究所的地下跟我一起腐爛，但此刻我必須把它交給你們。」
白騎士突然開口，語氣冰冷。
「是因為你吞不下它吧。」
克羅姆笑了笑，沒有否認。
「神明的力量，哪裡是血肉之軀能夠消化的，我花了一輩子去研究靈魂，可直到現在我才獲得片刻的清醒，神之心並不是力量的載體，它是一塊試金石，你越是渴望，越是承受不住。」
他鬆開手，那顆神之心就懸浮在秦復和白騎士面前，散發著平靜而令人不安的光。
白騎士沒有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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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被原諒，白騎士。」
克羅姆重新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緩緩朝大廳正中央那座已經碎裂的雕像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白光就會明亮一分。
「我只希望，他們的犧牲可以獲得價值。」
「蒼冥，等你回來，這間研究所就交給你了，你那句話說的對，你比我們聰明，這就是唯一的理由。」
克羅姆腳步未停，就在他即將踏入雕像的那一刻，他頓了頓，沒有回頭。
「告訴沃米恩陛下，我從未背叛他。」
白騎士聞言深吸一口氣，體內塵封的力量緩緩平靜，如果沒有這句話，他剛才可能真
的會考慮將克羅姆斬殺在此。
這個世界，這個王國，已經容不下第二個神了。
隨著大廳安靜下來，樂園的提示卻再度響起。
【提示：檢測到獵殺者已經完成支線任務，達成隱藏任務觸發條件，是/否接取，接取後主線任務（第一環）會自動完成，後續任務內容和獎勵將會融入隱藏任務當中。】
【隱藏任務：神的讚歌（第一環）】
難度等級：Lv.68
任務信息：將神之心送入阿維諾拉王宮，交付於沃米恩，並協助白騎士艾德里安完成聖歌儀式，期間獵殺者需存活且不被任何神力侵蝕。
任務期限：15天。
任務獎勵：5真實屬性點，靈魂結晶（完整）×20，隨機靈魂系被動技能捲軸（七階），世界之源額外提升。
任務懲罰：無。
秦復看完任務內容，順手點了接受。
白騎士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碎裂的雕像基座上，過了幾秒才轉過身來，熔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神之心。
「走吧，這裡不能多待。」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克制。
秦復沒急著動，視線在神之心和白騎士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這東西，需要個容器。」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神之心雖然不再跳動了，但表面那層光暈還在緩慢流轉。
就這麼大咧咧地拿出去，怕是剛出研究所大門就會引來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
白騎士從甲冑內側取出一隻骨白色的方盒，盒蓋上映著一圈音符狀的封印紋路。
「我父王出發前交給我的，想來就是為了裝它。」
秦復挑了挑眉。
好嘛，合著沃米恩早就知道克羅姆拿到神之心了。
不愧是能在眾神環伺之下建立帝國的主，確實有兩把刷子。
他揮手把神之心引向方盒。
骨白色方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極淡的血腥味飄出來，神之心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穩穩落入盒中，盒蓋閉合，光暈被徹底封住。
秦復接過方盒，往旁邊的空間波紋里一塞。
他的動作很自然，白騎士也沒反對，秦復笑了笑。
「你倒是不怕我把東西吞了。」
「吞了它，你有把握能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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