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血日疫苗」
第500章 「血日疫苗」
血斧死死盯著沐陽，胸口劇烈起伏，顯得極為不甘。
這種憤怒並非實力發揮不完全而產生，而是職業能力的副作用導致他易躁易怒，讓他化身成一個行走的炸藥桶。
「我們走！」
但最終，理智還是壓過了衝動。
血斧帶著血門的團員迅速撤離，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轉眼間，原本混亂的戰場上只剩下沐陽、高塔上的天道佩恩，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小南與其他五道。
他們真能走掉嗎？
「打擾了。」
沐陽抬起頭，向塔頂的佩恩微微頷首致意，同時順手收走了幾名死去契約者屍體上飄浮的猩紅卡片。
【獲得猩紅卡片*3。】
做完這一切後，他周身的血色光芒開始內斂，身形逐漸變得虛幻。
幾秒後，他整個人化作幾縷飄散的血色光點，徹底消失在雨中。
佩恩沉默地注視著沐陽消失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兩個人——很強。」
小南從暗中走出，落在佩恩身邊，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嗯。」
佩恩簡短地應了一聲。
「需要我派人追蹤嗎？」
「不必，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收集尾獸。」
說完，佩恩轉身，向高塔內部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明白。」
雨，依舊在下。
在距離雨隱村數公里外的某處山洞口，沐陽從空中落下，順勢將提在手中的自來也放回地面。
「我們暫時安全了，先在此修整一下吧。」
沐陽摘下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
將兩枚分裂的虎符咒合二為一後，他的發色和瞳色已經恢復成了正常的黑色，氣息溫和而平靜，全然看不出一絲剛才在雨隱村大殺四方的模樣。
「多謝出手相助，不過沐陽，你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
自來也靠坐在山壁旁，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
當沐陽摘下面具後，他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一位在忍界頗有威名的流浪忍者，為人挺正義。
這些信息在忍界不算什麼秘密，自來也自然也清楚。
總而言之，不要小看了他的情報網啊！
但讓自來也疑惑的是，他與沐陽並無交集，對方為何恰好出現在雨隱村附近，又為何甘願冒險相救？
「我救你的原因早就說過了，是受友人所託。具體細節，等你回到木葉可以詢問抹茶。」
「抹茶？那個最近在木葉很活躍的醫療忍者？原來如此————」
自來也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
沐陽不知道他腦補了些什麼，但神皇冒險團在木葉村的地位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高。
「你的實力比傳聞中的還要強許多，竟能在如此多的強敵下帶著一個累贅全身而退————」
自來也感慨道。
他的實力也不弱，常態能有影級水準。
但之所以被血門與天象冒險團的人打得如此狼狽，一是遭到二十多人的埋伏，二是根本沒有時間進入仙人模式。
進入仙人模式需要吸收自然能量，而吸收自然能量需要施術者保持絕對的靜止，不能有任何肢體動作，甚至連情緒和心跳都要儘量平穩。
而當時的戰場別說靜止了，但凡他有一絲不對，血斧與岩象就會第一時間放下對峙，讓手下繼續圍毆他。
蛤蟆健與蛤蟆廣的實力也不弱，但也無法阻擋這麼多名契約者，所以他只能被動陷入苦戰。
「曉組織首領沒有動用全力，能帶你逃脫純屬運氣。」
沐陽的救援計劃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靠硬實力。
他先是使用虎符咒將自己一分為二，然後讓血日·沐陽去吸引火力並阻攔敵人追擊，然後烈陽·沐陽則趁機帶自來也逃離。
當然，沐陽不可能直接拋棄血日。
普通人都知道把不要的東西放到轉轉上去回收，何況血日還是沐陽的一部分，不可能不要。
他只是利用了一個小技巧，讓血日變得可以隨時回歸。
正常使用虎符咒後，使用者會被分成兩具身體與兩個意識。
因為「極惡」與「極善」的緣故，這兩個意識的分歧會很嚴重，大多時候都不願意再合併成一個個體。
但沐陽不同，他是單獨一個意識操控兩具身體。
所以他完全可以讓其中一具身體拿著兩枚分裂的虎符咒，然後等抵達安全區域後再將虎符咒合併。
這樣一來，血日就算沒能逃出雨隱村也沒事，虎符咒自會召回。
使用虎符咒拯救自來也並不是沐陽的唯一目的。
他在進行一項實驗，一項有些瘋狂的實驗。
這般想著，沐陽微微低頭，正在與其交談的自來也也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沐陽右手的皮膚下，竟浮現出數道細密的暗紅色紋路，並且這些紋路還在如活物般緩慢蔓延。
【警告：你已被深淵能量（0.068%濃度）侵蝕，神經陷入異常亢奮狀態！】
也在紋路蔓延的同時，一股熾熱而磅礴的能量自沐陽體內湧出，不斷沖刷著這些暗紅色的紋路，卻也帶給他與折磨無異的痛苦。
【提示：受「烈陽」反撲，深淵侵蝕度正在持續下降！】
是的，這些暗紅色紋路是深淵能量。
更準確地說，是來自血日的深淵能量。
「血日|向來都是一視同仁，祂不僅會侵蝕敵人，對宿主也照樣侵蝕不誤。
沐陽此前一直都很清楚「血日」的力量有多危險。
畢竟其他使用血日力量的生靈不是死了，就是淪為了血日的信徒，所以他從未放下對「血日」的警惕。
而早在參與虛空角斗場前，沐陽便發現使用虎符咒後，即便他不主動使用血日的力量，血日也會不停侵蝕他。
只是因為有樂園壓著，所以他才相安無事。
這不禁引發了沐陽的「思考」—
為什麼使用虎符咒分裂後，血日就會侵蝕他了？
答案顯而易見：是因為烈陽。
平時沐陽體內有烈陽抗衡，所以血日無法侵蝕他。
並且經過測試以及來自控偶師、也就是團長的權威認證，烈陽的力量可以抵消血日的「深淵侵蝕」。
這便讓沐陽萌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他打算給自己扎幾針「血日疫苗」。
當然，這只是個比喻，畢竟這種疫苗並不存在。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疫苗的核心原理，就是將經過特殊處理的病原體注射進人體內，給免疫系統做一次實戰演習，從而產生針對該病菌的抗體。
同理，沐陽也可以通過虎符咒，讓身體微量接受血日的侵蝕，而後讓烈陽與免疫系統一起抵禦侵蝕，從而提升「血日抗性」。
而之所以只是比喻，是因為沐陽壓根沒辦法搞到削弱後的血日能量，只能用他體內的血日能量來做實驗。
這想法既瘋狂又作死，但很輪迴樂園。
再考慮到日後的血日開發，沐陽選擇搏一把。
至於結果如何，待烈陽與免疫系統驅散深淵的侵蝕後，一切都能見分曉。
但不得不說，這個過程痛苦至極，比鈍刀割肉還要折磨數倍不止。
「你的手————」
不清楚沐陽內心活動的自來也，看著他手上的異樣，語氣關切地詢問。
「無礙，一點舊傷而已。」
沐陽收起右手，衣袖自然垂落，遮住了那些暗紅色紋路。
見沐陽不願提及，自來也也很識趣地沒有再問。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直接回木葉，還是繼續調查曉組織？」
自來也沉默片刻，而後苦笑道：「這次潛入失敗已經打草驚蛇，短期內恐怕很難有機會再接近雨隱村了。而且曉組織的實力比我想像的更強，那雙輪迴眼————」
說著，自來也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已經認出佩恩是誰，那雙輪迴眼又屬於誰，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o
見狀，沐陽也沒出聲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向山洞外看。
仿佛是為了映襯自來也此刻的心情，山洞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片刻後，勉強平復好心情的自來也緩緩抬起頭，看向沐陽，道：「那雙輪迴眼——我曾在數十年前見過，它的持有者是我的弟子。那個被稱為佩恩的人，我也知道，那也是我的弟子————
說著，自來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原本以為長門、小南和彌彥都已經死了，但今日才發現，或許真正死去的只有彌彥，而長門與小南已然與曾經的理念背道而馳。
沐陽沒有回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他對長門如今「讓世界感受痛苦」的想法不予評價。
因為他始終認為，沒經受過他人的苦難，就不要肆意點評別人的理念。
當然，如果是死敵，那諷刺兩句屬於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據沐陽所知，長門原本也是個理想主義者，相信「人與人之間可以相互理解」，並願意為此付出努力。
可以想像到，這個過程必然充斥著艱險，死亡也不過是常態。
長門也一直在堅持，但讓他信仰崩塌的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伴·彌彥。
整個事件其實是半藏與團藏設下的陷阱。
兩人逼迫他在「殺彌彥」和「殺小南」之間做選擇，而彌彥為了救小南、也是為了拯救長門，選擇主動撞向長門的苦無自殺。
這是彌彥的好意，卻造就了長門心中無法癒合的傷痕。
親眼目睹摯友死在自己手中的長門，意識到「對話和理想在絕對的惡意面前毫無意義」。
後續他又被帶土蠱惑，被灌輸「人類無法相互理解，只要有愛就有恨，和平只是短暫間隙」的現實地獄論。
種種事件堆疊到一起，最終導致長門走向極端。
整個過程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場悲劇，一場充斥著陰謀與取捨的悲劇。
在第一次看到這些時，沐陽仿佛看到了以後的自己，他不由思考若是友人死在他身前，他是否還能堅持這些理念。
但一陣深思與對比後，他認為兩人並不相同。
首先，沐陽不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好人，因為法律意義上的好人不會殺人。
之前這麼說，不過是在調笑與日常「辱曉」，相比好人，沐陽覺得自己更像一面放大鏡。
他會放大其他人對自己的善意，施以溫暖與光芒；同時也會放大其他人對自己的惡意，施以焚火與懲戒。
其次，他從始至終都不覺得可以靠對話的方式換取和平，因為對話的前提是雙方都有一顆嚮往和平的心。
像團藏這類野心家，光靠嘴說是說服不了他們的，唯有殺。
惡人死光了，留下的不就全都是好人了？
但無意義的殺戮換來的也只有死寂與麻木，認清自己的敵人很重要。
所以沐陽不評價長門的理念，不代表他會認同對方引爆一整個國家、讓世界感受痛苦的想法。
畢竟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並非忍者，而是那些一無所知的普通民眾————
一句話，讓山洞內的兩個人都陷入良久的沉默。
許久後，再度平復好心情的自來也看向沐陽，語氣鄭重道：「沐陽閣下，或許你是因為抹茶小姐的委託才選擇救我，但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如果可以，我想邀請你與我一同返回木葉，將今晚的情報告知綱手。這對木葉————不，對整個忍界都至關重要！」
「可以。我本就打算去木葉。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去處理一些私事。」
「私事？」
「嗯。我得去找幾個人，解決一下私仇————」
「血斧大哥，那個紅色的雨衣人，好像有點眼熟啊？」
看著滿臉陰沉的血斧，一名血門契約者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對對，我也感覺有點眼熟。」
「好像聽荒焚大哥提起過。」
「好像叫什麼沐——」
「陽。」
一道聲音突然從隊伍後方響起，接過了話茬。
「對對！就叫沐陽，還是兄弟你記性————」
那名血門契約者的下意識回答說到一半，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就是隊伍的最末尾。
並非他意識到了這點，其餘人也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於是眾人齊刷刷轉身，警惕地盯著後方，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們緩緩走來，雨水落在他周身便蒸發成白汽。
「喲，撒西不理（好久不見）。」
血斧死死盯著沐陽，胸口劇烈起伏，顯得極為不甘。
這種憤怒並非實力發揮不完全而產生，而是職業能力的副作用導致他易躁易怒，讓他化身成一個行走的炸藥桶。
「我們走！」
但最終，理智還是壓過了衝動。
血斧帶著血門的團員迅速撤離，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轉眼間，原本混亂的戰場上只剩下沐陽、高塔上的天道佩恩，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小南與其他五道。
他們真能走掉嗎？
「打擾了。」
沐陽抬起頭，向塔頂的佩恩微微頷首致意，同時順手收走了幾名死去契約者屍體上飄浮的猩紅卡片。
【獲得猩紅卡片*3。】
做完這一切後，他周身的血色光芒開始內斂，身形逐漸變得虛幻。
幾秒後，他整個人化作幾縷飄散的血色光點，徹底消失在雨中。
佩恩沉默地注視著沐陽消失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兩個人——很強。」
小南從暗中走出，落在佩恩身邊，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嗯。」
佩恩簡短地應了一聲。
「需要我派人追蹤嗎？」
「不必，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收集尾獸。」
說完，佩恩轉身，向高塔內部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明白。」
雨，依舊在下。
在距離雨隱村數公里外的某處山洞口，沐陽從空中落下，順勢將提在手中的自來也放回地面。
「我們暫時安全了，先在此修整一下吧。」
沐陽摘下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
將兩枚分裂的虎符咒合二為一後，他的發色和瞳色已經恢復成了正常的黑色，氣息溫和而平靜，全然看不出一絲剛才在雨隱村大殺四方的模樣。
「多謝出手相助，不過沐陽，你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
自來也靠坐在山壁旁，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
當沐陽摘下面具後，他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一位在忍界頗有威名的流浪忍者，為人挺正義。
這些信息在忍界不算什麼秘密，自來也自然也清楚。
總而言之，不要小看了他的情報網啊！
但讓自來也疑惑的是，他與沐陽並無交集，對方為何恰好出現在雨隱村附近，又為何甘願冒險相救？
「我救你的原因早就說過了，是受友人所託。具體細節，等你回到木葉可以詢問抹茶。」
「抹茶？那個最近在木葉很活躍的醫療忍者？原來如此————」
自來也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
沐陽不知道他腦補了些什麼，但神皇冒險團在木葉村的地位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高。
「你的實力比傳聞中的還要強許多，竟能在如此多的強敵下帶著一個累贅全身而退————」
自來也感慨道。
他的實力也不弱，常態能有影級水準。
但之所以被血門與天象冒險團的人打得如此狼狽，一是遭到二十多人的埋伏，二是根本沒有時間進入仙人模式。
進入仙人模式需要吸收自然能量，而吸收自然能量需要施術者保持絕對的靜止，不能有任何肢體動作，甚至連情緒和心跳都要儘量平穩。
而當時的戰場別說靜止了，但凡他有一絲不對，血斧與岩象就會第一時間放下對峙，讓手下繼續圍毆他。
蛤蟆健與蛤蟆廣的實力也不弱，但也無法阻擋這麼多名契約者，所以他只能被動陷入苦戰。
「曉組織首領沒有動用全力，能帶你逃脫純屬運氣。」
沐陽的救援計劃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靠硬實力。
他先是使用虎符咒將自己一分為二，然後讓血日·沐陽去吸引火力並阻攔敵人追擊，然後烈陽·沐陽則趁機帶自來也逃離。
當然，沐陽不可能直接拋棄血日。
普通人都知道把不要的東西放到轉轉上去回收，何況血日還是沐陽的一部分，不可能不要。
他只是利用了一個小技巧，讓血日變得可以隨時回歸。
正常使用虎符咒後，使用者會被分成兩具身體與兩個意識。
因為「極惡」與「極善」的緣故，這兩個意識的分歧會很嚴重，大多時候都不願意再合併成一個個體。
但沐陽不同，他是單獨一個意識操控兩具身體。
所以他完全可以讓其中一具身體拿著兩枚分裂的虎符咒，然後等抵達安全區域後再將虎符咒合併。
這樣一來，血日就算沒能逃出雨隱村也沒事，虎符咒自會召回。
使用虎符咒拯救自來也並不是沐陽的唯一目的。
他在進行一項實驗，一項有些瘋狂的實驗。
這般想著，沐陽微微低頭，正在與其交談的自來也也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沐陽右手的皮膚下，竟浮現出數道細密的暗紅色紋路，並且這些紋路還在如活物般緩慢蔓延。
【警告：你已被深淵能量（0.068%濃度）侵蝕，神經陷入異常亢奮狀態！】
也在紋路蔓延的同時，一股熾熱而磅礴的能量自沐陽體內湧出，不斷沖刷著這些暗紅色的紋路，卻也帶給他與折磨無異的痛苦。
【提示：受「烈陽」反撲，深淵侵蝕度正在持續下降！】
是的，這些暗紅色紋路是深淵能量。
更準確地說，是來自血日的深淵能量。
「血日|向來都是一視同仁，祂不僅會侵蝕敵人，對宿主也照樣侵蝕不誤。
沐陽此前一直都很清楚「血日」的力量有多危險。
畢竟其他使用血日力量的生靈不是死了，就是淪為了血日的信徒，所以他從未放下對「血日」的警惕。
而早在參與虛空角斗場前，沐陽便發現使用虎符咒後，即便他不主動使用血日的力量，血日也會不停侵蝕他。
只是因為有樂園壓著，所以他才相安無事。
這不禁引發了沐陽的「思考」—
為什麼使用虎符咒分裂後，血日就會侵蝕他了？
答案顯而易見：是因為烈陽。
平時沐陽體內有烈陽抗衡，所以血日無法侵蝕他。
並且經過測試以及來自控偶師、也就是團長的權威認證，烈陽的力量可以抵消血日的「深淵侵蝕」。
這便讓沐陽萌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他打算給自己扎幾針「血日疫苗」。
當然，這只是個比喻，畢竟這種疫苗並不存在。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疫苗的核心原理，就是將經過特殊處理的病原體注射進人體內，給免疫系統做一次實戰演習，從而產生針對該病菌的抗體。
同理，沐陽也可以通過虎符咒，讓身體微量接受血日的侵蝕，而後讓烈陽與免疫系統一起抵禦侵蝕，從而提升「血日抗性」。
而之所以只是比喻，是因為沐陽壓根沒辦法搞到削弱後的血日能量，只能用他體內的血日能量來做實驗。
這想法既瘋狂又作死，但很輪迴樂園。
再考慮到日後的血日開發，沐陽選擇搏一把。
至於結果如何，待烈陽與免疫系統驅散深淵的侵蝕後，一切都能見分曉。
但不得不說，這個過程痛苦至極，比鈍刀割肉還要折磨數倍不止。
「你的手————」
不清楚沐陽內心活動的自來也，看著他手上的異樣，語氣關切地詢問。
「無礙，一點舊傷而已。」
沐陽收起右手，衣袖自然垂落，遮住了那些暗紅色紋路。
見沐陽不願提及，自來也也很識趣地沒有再問。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直接回木葉，還是繼續調查曉組織？」
自來也沉默片刻，而後苦笑道：「這次潛入失敗已經打草驚蛇，短期內恐怕很難有機會再接近雨隱村了。而且曉組織的實力比我想像的更強，那雙輪迴眼————」
說著，自來也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已經認出佩恩是誰，那雙輪迴眼又屬於誰，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o
見狀，沐陽也沒出聲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向山洞外看。
仿佛是為了映襯自來也此刻的心情，山洞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片刻後，勉強平復好心情的自來也緩緩抬起頭，看向沐陽，道：「那雙輪迴眼——我曾在數十年前見過，它的持有者是我的弟子。那個被稱為佩恩的人，我也知道，那也是我的弟子————
說著，自來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原本以為長門、小南和彌彥都已經死了，但今日才發現，或許真正死去的只有彌彥，而長門與小南已然與曾經的理念背道而馳。
沐陽沒有回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他對長門如今「讓世界感受痛苦」的想法不予評價。
因為他始終認為，沒經受過他人的苦難，就不要肆意點評別人的理念。
當然，如果是死敵，那諷刺兩句屬於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據沐陽所知，長門原本也是個理想主義者，相信「人與人之間可以相互理解」，並願意為此付出努力。
可以想像到，這個過程必然充斥著艱險，死亡也不過是常態。
長門也一直在堅持，但讓他信仰崩塌的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伴·彌彥。
整個事件其實是半藏與團藏設下的陷阱。
兩人逼迫他在「殺彌彥」和「殺小南」之間做選擇，而彌彥為了救小南、也是為了拯救長門，選擇主動撞向長門的苦無自殺。
這是彌彥的好意，卻造就了長門心中無法癒合的傷痕。
親眼目睹摯友死在自己手中的長門，意識到「對話和理想在絕對的惡意面前毫無意義」。
後續他又被帶土蠱惑，被灌輸「人類無法相互理解，只要有愛就有恨，和平只是短暫間隙」的現實地獄論。
種種事件堆疊到一起，最終導致長門走向極端。
整個過程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場悲劇，一場充斥著陰謀與取捨的悲劇。
在第一次看到這些時，沐陽仿佛看到了以後的自己，他不由思考若是友人死在他身前，他是否還能堅持這些理念。
但一陣深思與對比後，他認為兩人並不相同。
首先，沐陽不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好人，因為法律意義上的好人不會殺人。
之前這麼說，不過是在調笑與日常「辱曉」，相比好人，沐陽覺得自己更像一面放大鏡。
他會放大其他人對自己的善意，施以溫暖與光芒；同時也會放大其他人對自己的惡意，施以焚火與懲戒。
其次，他從始至終都不覺得可以靠對話的方式換取和平，因為對話的前提是雙方都有一顆嚮往和平的心。
像團藏這類野心家，光靠嘴說是說服不了他們的，唯有殺。
惡人死光了，留下的不就全都是好人了？
但無意義的殺戮換來的也只有死寂與麻木，認清自己的敵人很重要。
所以沐陽不評價長門的理念，不代表他會認同對方引爆一整個國家、讓世界感受痛苦的想法。
畢竟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並非忍者，而是那些一無所知的普通民眾————
一句話，讓山洞內的兩個人都陷入良久的沉默。
許久後，再度平復好心情的自來也看向沐陽，語氣鄭重道：「沐陽閣下，或許你是因為抹茶小姐的委託才選擇救我，但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如果可以，我想邀請你與我一同返回木葉，將今晚的情報告知綱手。這對木葉————不，對整個忍界都至關重要！」
「可以。我本就打算去木葉。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去處理一些私事。」
「私事？」
「嗯。我得去找幾個人，解決一下私仇————」
「血斧大哥，那個紅色的雨衣人，好像有點眼熟啊？」
看著滿臉陰沉的血斧，一名血門契約者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對對，我也感覺有點眼熟。」
「好像聽荒焚大哥提起過。」
「好像叫什麼沐——」
「陽。」
一道聲音突然從隊伍後方響起，接過了話茬。
「對對！就叫沐陽，還是兄弟你記性————」
那名血門契約者的下意識回答說到一半，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就是隊伍的最末尾。
並非他意識到了這點，其餘人也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於是眾人齊刷刷轉身，警惕地盯著後方，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們緩緩走來，雨水落在他周身便蒸發成白汽。
「喲，撒西不理（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