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出乎意料
283，出乎意料
雖然王仁奎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可陳德安的內心，並未因此減少太多的擔憂。
畢竟，說實話，陳德玉對於自己這個孫兒期待很高！
他希望他將來可以入主陳家！
所以，這一次的挑館，十分關鍵。
若是真的輸了，情況可能會十分危急。
現如今，陳德安的身體大不如前，第二代家族內部的子弟需要代替一個一代的位置。
而如此一來，第三代也需要一個人上去。
誰能上去，誰就很有可能，有更大的機會，成為陳家未來繼承人的候選人。
畢竟，一步領先之後，以後再想趕超，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張家的第三代弟子中，張清瀾就是占據了這個優勢，現如今，誰還能搶得過張清瀾的位置？
可見如此！
陳德玉在擔心，而那王崇明等人卻在興奮。
畢竟，於東海這一次已經領先了太多了。
十分鐘的望診，他僅僅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心已經有了決斷。
這龐祖旺則明顯落後了。
至於陳路……
王崇明聽著黎箏坤的分析，頓時眼神里多了幾分陰冷。
今天這個小狗，可以說是觸碰到了王崇明的底線。
把他給氣壞了！
王天元是他最寵溺的孫兒，更是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假以時日，完全可以成為王家的頂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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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被陳路如此霸道而且不講道理的方式給斬斷了兩根指頭。
如此行徑，對於王天元的自信心絕對會造成打擊。
而且，這讓王崇明也感覺顏面無光，宛若被人打了一巴掌。
可惜，現如今，陳家第三代的子弟，還沒有一個能脫穎而出的。
陳路現在也被十分重視。
如實真的和陳家開戰，王崇明內心也沒有底氣。
甚至於，陳家的影響力，可不見得表面上那麼簡單。
現如今，國內五大家族，普遍認為，陳家總資產趨近於九萬億，這可是一個十分危險的數字啊……
可是，陳路這一次輸了，那就好了！
王崇明之所以支援於東海，並不是真的十分看重這一次的挑館結果，而是……不希望陳家第三代中出現一個奇才。
陳路已經被無數家族開始了調查和針對。
若是陳路這一次輸了，完全是血本無歸！
到時候，占據陳路總資產大頭的經輪集團和久康集團在失去之後，陳路完全不可能在第三代中出線。
到時候……王家針對陳路，就輕而易舉了！
所以，陳路啊，你這小畜生，必須要死！
不死，我如何心安呢？
……
……
萬眾矚目之下。
陳路、龐祖旺、於東海三人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
於東海雖然勝券在握，可是卻沒有魯莽，而是反覆核對，校正自己的診斷。
龐祖旺不緊不慢，沒有因為於東海的如何如何，就改變自己的節奏。
唯獨陳路，看起來有些忙不迭的樣子，甚至有些慌了陣腳一般，就連次序都開始出現了錯誤，或者說……這一方面，陳路壓根不占據優勢。
雖然說，第一關只有2分！
即便是落後了，後期也能追上來。
但是，要記住一點，診療疾病，步步為營，沒有空中樓閣可言，更沒有一蹴而就這個說法。
想要精準的治療，就需要完美的診斷！
診斷錯了，後面你如何能精準呢？
所以說！
三個人，誰也不能說誰就占據了優勢。
周圍的聲音並不大，可是……陳路等人卻足以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於，就連穆田老爺子，都沒有出來阻攔，這就說明，這何嘗不是一種考驗呢？
誰能在診療疾病的時候，保持一顆明淨心，誰也是有優勢的。
而陳路之所以選擇率先舌診，自然不是盲目為之。
患者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
這個年紀，其實疾病的色，並不是十分明顯。
按照中醫基礎理論，男子以八為周期。
《黃帝內經-素問-上古天真論》中，有記載，「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五八，腎氣衰，發墮齒槁。」
也就是說，男人四十為一個轉折點。
但是，在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來看，患者的望診中的「神」也好、「色」也罷。
其實，都還是足夠充盈的。
中醫看病，其實很多時候，有一個觀點，就是人體的自愈理念。
在人體五臟六腑氣血陰陽充盈的時候，哪怕是某個臟腑偏虛，也會採取類似於：抑木扶土、培土生金……一類的五行相生相剋法來針對。
而不是針對疾病。
所以，很多中醫治療，其實是根據人體的情況，對人體本源進行的調控，從而實現動態平衡，然後……才是治病。
中醫認為，如若周身氣血陰陽周而復始，源源不斷，疾病是可以自愈的。
同樣！
診斷也是一個道理。
現如今，患者年紀較為年輕，雖然身體中氣有所衰敗，可是……面部氣血，還相對充盈，不至於出現「病色」突出。
相比之下，此時男子的臉色，十分晦暗。
面部顏色暗淡無光，缺乏紅潤和光澤。
這種面色通常提示身體內部存在一些問題，如氣血不足、臟腑功能失調等。
但是，可輕可重。
必須要有其他參考。
而舌診，不得不說，是一個很好的手段。
很快，伴隨著患者的舌頭伸出，頓時陳路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患者的舌胖大，滿舌灰膩。
舌頭出現了異常顏色，是一個十分糟糕的表現。
比如，灰色、綠色等等。
這都意味著有些特殊的情況發生。
而舌體胖大，有兩種可能，其一，是脾胃虛弱，其二是濕邪內蘊。
這個很好鑑別！
最重要的是滿舌灰膩。
舌苔厚膩，顏色灰暗，厚厚的就如同一層發霉的石灰一般，蓋在舌頭之上，甚至還瀰漫著一些臭味。
若是濕熱內蘊的話，一般情況，熱像明顯，會有黃膩苔的情況。
而若是只是痰濕的話，卻一般多是白膩舌苔！
這種灰色的舌苔，是出現了「毒」。
濕和毒，出現在一起，才能出現這種舌苔厚膩，顏色灰暗的表現。
患者到底是什麼疾病？
陳路看著患者，細細的觀察起來。
不對！
陳路忽然發現，似乎患者的舌下還有其他表現。
舌質暗紅、青紫或見痰點痰斑。
患者口唇，爪甲、皮膚等部位，出現了大量的青色，這種青色，不是草綠之青，而是一種晦暗無光的暗淡之青。
青色屬木，為氣血運行不暢所致，如寒凝氣滯，或瘀血內阻，或筋脈拘急，或因疼痛劇烈，或因熱盛動風等均可出現。
陳路繼續觀看，患者眼眥、耳畔皆有青白。
白色，多為虛症，乃陽氣虛衰，血行無力，脈絡空虛，氣血不榮所致。
血虛者蒼白無華；氣虛者淡白少華；陽虛者色白無華而浮腫；肺脾氣虛見面色淡白。
青白，則屬於寒症！
望診，包括瞭望色、望神、望形、望態！
患者精神不振，動作遲緩，少氣懶言，思維遲鈍，面色少華，兩目晦滯，目光乏神等。
全都在提示正氣已傷，臟腑功能不足，多見於虛證。
可是……
現如今，症候陳路有了一些總結，可是……症狀呢？疾病是什麼呢？
現如今，一無所知！
只能繼續觀察。
說實話，望診，想要單純望出很多症狀，甚至是疾病，除非是一些明顯的情況，還好說，但是……想要明確的話，難度很高！
也就醫閣這種挑館，會有如此高難度的情況發生。
這時候，陳路索性不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看著患者。
正所謂：嘗思觀形容者，非但欲診之於行，抑且欲診之於坐，苟能心領神會，雖一動一靜，莫不有昭著者焉。
觀察患者坐在那裡，其實就能看出來很多症狀表現。
坐而仰者肺實，實則胸盈仰息，坐而伏者肺虛，虛則伏而短氣，叉手冒心者，汗後血虛，以手護腹者，里實心痛。
而此時，患者的表現，也在陳路的眼皮子下，變得多了許多情況。
此時此刻，患者坐在那裡，雙手是不是的抱在胸前，要不就是直接低頭不語，可有時候眉心緊縮，卻足以看出來，似乎有些頭疼。
而耳邊，似乎有些凸起，特別是耳後乳突區，這裡是淋巴結聚集地。
可是……患者此時的淋巴結，似乎腫脹明顯！
這是怎麼回事？
隨後……
陳路繼續觀察，發現頸部轉動有些艱澀，但是卻並非是頸椎病那種艱難，而更像是頸部有異常的淋巴結腫大。
耳朵後淋巴結腫大？
頸部有異常的淋巴結腫大？
還伴隨有頭疼、鼻塞等症狀。
就在陳路猶豫不決得時候！
忽然，他的眼睛看到了患者手指頭上似乎有些乾涸的血漬。
一般情況下，似乎並不明顯，甚至於患者想要去摳鼻子，卻沒有這麼做。
這是為什麼？
明明患者是有鼻塞的症狀出現的。
鼻塞……流鼻血……耳後淋巴結腫大……鎖骨淋巴結……頭疼……
以及，伴隨著患者的症候：
氣滯血瘀，痰凝化毒！
這是……
失榮？！
頓時，陳路腦海里出現了這個名字。
他聯想起來這些日子裡看到的關於楊秉言叔叔和楊靜雨姐姐送來的那些資料。
瞬間想到了這種疾病！
所謂失榮，是中醫名字。
而西醫名字，叫「鼻咽癌」。
患者十有八九，是鼻咽癌！
陳路此時已經篤定了。
他決定，再次觀察一番，確定的時候。
於東海已經把手裡的紙張，寫下答案之後，提交了上去。
穆田點頭：「稍作休息！」
「十分鐘時間到了以後。」
「進行評分。」
於東海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說實話，今天的這個望診，難度真的太高了！
這個病，自己都很少碰見過。
若不是專業研究望診多年，涉獵頗深，家族積累足夠豐富，他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獲勝。
好在自己家裡面有類似的案例，讓他看到了。
這才遊刃有餘！
若非如此的話，哪怕是於東海，不，哪怕是自己的老祖宗於老來了，也不一定能想到。
甚至於，於東海都有些慶幸。
若非自己參考過類似的病案，或許，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成功吧？
不過，所謂的幸運，也是實力的一種！
畢竟，不可能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機會看到類似的病案分析啊。
而且，這個病案，還是失榮裡面，不具有代表性的案例。
看來，中醫還是不能心存僥倖啊！
如若不然，自己今天差點就翻車了。
望診，還真的是具有不小的風險。
不過……
第二關，針灸……
這還是有些難度的。
針灸對於鼻咽癌，有效果嗎？
如何針灸，才能更好的發揮作用？
要知道，這個鼻咽癌，是早期的鼻咽癌患者，如何治療呢？
此時的於東海，看似是在休息，其實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的第二關了。
可周圍所有觀看比賽的人，卻一個個感慨搖頭。
說實話！
他們雖然沒有清楚的看到患者的舌質。
但是，對於患者的情況，也是可以大概看個清楚的。
這一番觀察下來，哪怕是黎箏坤，此時此刻，都沒想到，到底是什麼病。
這足以看出，難度有多高！
望而知之謂之神也啊！
有這樣的水平，可能，真的是太難了……
四周的眼神，看著於東海，難免心生敬佩。
在中醫領域，大家還是比較有慕強心裡的，畢竟，這種技術性的領域，高下立判，壓根不需要有太多的爭端。
現如今，於東海已經有了答案。
大家忽然看向了龐祖旺。
眾人都覺得，龐祖旺應該是第二個提交答案的吧？
但是，就在這時候，陳路卻率先走了出來。
他在紙上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寫下之後，提交了上去。
穆田有些驚訝的看著陳路：「不要確定一下嗎？」
「還有一分鐘。」
陳路搖了搖頭：「不需要了。」
穆田點頭，沒有多勸，只是說了句：「請坐，耐心等待！」
這時候，於東海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路，嘴角含笑，笑容里卻夾雜著幾分不屑一顧。
說實話，他可沒有覺得陳路有機會能贏。
畢竟，這個難度，絕非小可！
剛才陳路的診斷手法，他也看了，無非只是一番譁眾取寵罷了。
興許是覺得，第一關已經放棄了，還不如在這時候，爭一個速度！
年輕，幼稚！
現場眾人看見陳路第二個交卷，也是頗為好奇。
「陳路竟然第二個？」
「呵呵呵，行了，心裡有數就行，無需多言。」
「是啊，龐祖旺是高手，太過於沉穩了，不爭速度，只為真理！」
「陳路多少有些毫無章法。」
「哎……」
伴隨著眾人的感慨聲音響起，時間也到了。
穆田站起身子，看向龐祖旺，對方此時也送來了一張紙。
「我好了！」
龐祖旺至始至終，都很冷靜。
他似乎不是和其他人進行挑館，而是當成了一次正常的治病罷了。
穆田把三份「考卷」收集起來之後，便直接邀請了三名老人走了過來。
看到這三人之後，頓時在場的所有醫閣成員都嚇了一跳！
因為……
這是三位龍榜高手。
而且，還是前二十的那種。
三名老者，全都是前二十。
還有一名……龍榜排名第十，范木山！
范木山今年多大了？
有九十歲了吧！
眾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范木山是醫閣的長老會成員，也做過十年的副閣主，水平十分了得。
那絕對是成名已久，而且是影響力很大的一位老者！
范木山身材矮小，嶺南出身，是嶺南派的代表人物。
而除了范木山，還有祝憶孫老先生，這位老先生是國家國醫大師這一項目的推動者，但是……本身卻拒絕了加入國醫大師的邀請函。
祝憶孫是國際針灸領域的奠基人！
他本人，在全球，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本人還是國際中醫交流會的終身榮譽會長，之前曾被邀請去歐洲等地區，進行推廣，本人還是哈佛大學針灸研究小組的負責人。
祝憶孫出身美國唐人街，本身是家傳醫學，卻在國外擁有重要的地位。
沒想到這一次也來了！
還有一人，叫韓喜鳳，這是一位老太太，卻也絕對是舉足輕重，在全國藥學領域，有個名字，韓一手，她這一雙手，相傳比起稱都要准。
在中醫重要領域，有著傑出貢獻。
韓喜鳳之前也擔任過要職，是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局長，後來退休之後，做了顧問，可是……這些年來，卻從來不曾離開臨床。
韓一手還有一個稱呼，是這麼來的。
據說，韓喜鳳開藥，從來不超過一把藥，意思是，藥開的少，但是十分專精。
她對中藥的掌控力度，已經超出了對於自己。
這就是韓喜鳳的過人之處。
但是，雖然說是中醫藥領域的人才，可韓喜鳳卻幫助國家九五到十三五計劃期間，完成了現代藥品的革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范木山、 祝憶孫、韓喜鳳。
這三位老人的出場，頓時讓現場激動萬分。
穆田這時候說道：
「今天，我們邀請到了范長老、祝會長、韓院士。三位都是醫閣內的高手，長期占據龍榜前二十。」
「這三位的公信力，以及能力，我相信都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三人，也是這三名特殊患者的醫生。」
「所以，他們今天作為這一次挑館的評委。」
「三位，請開始！」
話音落下，三人分別拿起來手裡面的紙張。
看到這些紙張之後，頓時現場都沉默了下來。
所有人都有些緊張。
哪怕是於東海，此時此刻，都不免呼吸急促了起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架勢。
龐祖旺則是一如既往，八十多歲的高齡，讓他顯得無比沉穩，雖然還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可是終究十分平靜。
而相比之下，陳路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甚至還在喝著茶水，吃著點心。
畢竟，剛才的那一番聚精會神，還是有些耗費精神的。
更何況，接下來是針灸的比拼！
萬一需要用到體力的時候呢？
黎箏坤看到這樣的一番畫面，不禁笑了笑：「果然是年輕，呵呵呵……竟然還有心情喝茶吃東西。」
「呵呵呵！」
雖然是在開玩笑，但是言語之間，充斥著對於陳路自我放棄的鄙夷。
王崇明聞聲，也是呵呵呵的笑了。
黎源雖然是小輩，可是跟著黎箏坤也坐在這裡，他看著陳路，巴不得他輸了比賽。
看見爺爺和王崇明都在發笑，也是鬆了口氣。
很快！
三位老先生的評判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就有了結果。
穆田取來一張紙，看著上面的名字。
不禁皺眉，甚至有些驚訝。
三張紙被他收集起來。
頓時！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穆田宣布第一關的結果。
穆田頓時大聲宣布：
「現在宣布結果。」
「首先是第三名，零分！」
「是……」
伴隨著穆田的宣布，台下所有人都不禁聚精會神。
「第三名，龐祖旺！」
「零分！」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所有人都驚訝萬分。
龐祖旺竟然輸了？！
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大家都以為龐祖旺會是第二名，可是……現如今，龐祖旺是第三名？！
第一關就輸了！
龐祖旺聽見這一聲宣布，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輸了！
這個病例太難了。
對於望診的要求極高。
甚至於，哪怕是於東海，或許都不一定能獲勝吧？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患者的西醫診斷，可能是鼻咽癌。
但是……
辯證方面，就十分難以斟酌了。
因為患者的情況太複雜了。
陽虛有，脾虛也有，腎虛也有，有氣滯，有肝鬱，有血淤，有肺氣虛，有濕熱，有濕毒，有……太多太多的症候了！
可是，只能選擇四個主要的。
如何抉擇？
這十分困難！
這就要看最為關鍵的是什麼了。
所以，猶豫再三之後，他選擇了鼻咽癌常見的一種證型：
肝鬱痰凝，濕熱化毒。
這是他認為主要的證型。
所謂證型，就是中醫症候分型，也是疾病發展過程。
現如今看來……
自己分析錯了。
可是，知道自己是零分之後，龐祖旺也反思一番，感覺應該是氣滯血瘀，痰凝化毒。
熱象並不明顯。
哎……
雖然只是棋差一招，可很可能滿盤皆輸啊！
說起來……
龐祖旺有些驚訝，難道……陳路對了？！
……
頓時，廖家所在的包廂內，廖行激動的站了起來，滿眼的難以置信！
龐老怎麼可能會輸給陳路！？
他真的有些不服氣！
若是說單純輸給於東海，這情有可原，畢竟這於家家學淵源，十分精通望診，於家的老祖宗更是望診名著《望診詢經》的作者。
可是，他陳路憑什麼？
何德何能，能取得這般成績？！
他實在是難以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龐老怎麼可能輸給陳路？」
廖行忍不住自言自語。
而廖雄同樣是皺眉，可是……卻淡淡的說了句：「行兒，稍安勿躁！」
「這才開始！」
「著急什麼？」
此話一出，廖行雖然內心不甘，可還是坐了下來。
而詹森家族的塔利斯詹森忍不住問了句：「廖雄老先生。」
「這龐祖旺……」
「真的可以嗎？！」
廖雄忍不住說了句：「塔利斯詹森先生，不要著急，這才開始！」
「闖三關，不必急於一時！」
「第二關，才是我們真正擅長的。」
「甚至，第三關……也是如此。」
「眾人都低估了龐老，龐老早些年，可是……」
廖雄沒有多說，雖然對於龐祖旺有信心，可是……第一關就輸給於東海兩分，這還是……有些壓力的。
很快，眾人繼續開始。
眾人看了一眼范木山三人，又看向穆田。
穆田這才繼續宣布！
「第一關，第二名，1分！」
「獲得者是……」
穆田稍作停頓，其實，這時候，大家紛紛看向了陳路。
黎箏坤都忍不住說了句：
「這小子，真的是……運氣真好！」
「竟然能贏了龐祖旺！」
「興許是時間上稍微領先了一些吧。」
「哼。」
話雖如此，可是他們終究是覺得不服氣。
甚至於，現場眾人都有些不免感慨陳路的運氣有些過分好了。
穆田繼續宣布：
「第二名，獲得者是……於東海！」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先是平靜無比，隨後全都愣住了！
甚至是有些傻眼。
就連於東海，此時此刻，也激動無比，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整個人眼神都是難以置信！
不，這不可能！
自己怎麼可能是第二名？！
第二名和輸了有什麼區別？
原本自己就是想要在第一關率先領先的，可是……自己竟然輸給了陳路！
這怎麼可能啊？！
他陳路憑什麼啊？！
就連龐祖旺也是面帶幾分驚訝的看向身邊吃東西喝茶水的陳路。
面帶幾分驚訝！
要知道，他對於自己零分，是可以接受的。
因為這真的不是他擅長的地方，可是輸了就是輸了，還能如何呢？
於東海激動的說到：「這不可能！」
「我不相信陳路是第一名……」
沒錯！
於東海可以接受自己輸，但是不能接受陳路贏得比賽。
他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把陳路放在心上，當成是真正的競爭對手。
可是，現如今……
自己卻是第一關，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了！
現場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對於這樣的結果，沒有誰能想到！
於東海的憤怒，驚訝，或者是難以置信，都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台上的范木山、韓喜鳳、祝憶孫三人，那是何等高人！
穆田皺眉說了句：「你不服氣，可以選擇挑戰！」
「但是，無論挑戰輸贏，你都需要扣出一分，你願意嗎？」
聽見這話，於東海雖然憋屈無比，可還是坐了下來。
而范木山淡淡的說了句：「於家的《望診詢經》雖然厲害，可終究……並非是行業最厲害。」
「求醫者，不可自滿。」
「更不能剛愎自用。」
「你的診斷，的確遜色於陳路。」
「有著憤怒的時間，不如反思一下，到底為什麼！」
「其實，龐祖旺也不差。」
「可高手對決，終究是在須臾之間，而不在誰對誰錯，若是說對錯，這種比賽，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誰能準確！」
「診療疾病，就是如此！」
「只要抓住最根本的東西，才能有更好的療效！」
穆田頓時大聲宣布：
「第一名，2分！」
「獲得者：陳路！」
話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沉默，但是緊接著掌聲如沸。
誰也沒有想到，所有人最不看好的陳路，竟然收穫了第一名。
這真的是一個奇蹟！
二樓包廂內，陳德玉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激動無比！
「好，好，好！」
「好樣的！」
「誰說年輕人就一定差？」
「看到了沒有？」
王仁奎等老人，也是一個個面露幾分激動和興奮。
誰還不想看到自己這邊的人獲勝呢？
陳德玉對著遠處王崇明的包間，忍不住說笑道：
「都說於家的望診厲害！」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啊！」
「王老頭，我給你個機會，現在投降，我可以寬恕你。」
「哈哈哈！」
王崇明氣的差點把眼前的杯子給摔碎。
黎家的人，更是一個個傻眼了。
黎箏坤不免眉心緊促，有些凝重。
他真的沒有想到，獲勝的人，竟然是陳路。
這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啊。
甚至於，此時此刻，台下那些中間派，都開始動搖起來了。
要不……
試著跟著陳路？！
……
……
雖然王仁奎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可陳德安的內心，並未因此減少太多的擔憂。
畢竟，說實話，陳德玉對於自己這個孫兒期待很高！
他希望他將來可以入主陳家！
所以，這一次的挑館，十分關鍵。
若是真的輸了，情況可能會十分危急。
現如今，陳德安的身體大不如前，第二代家族內部的子弟需要代替一個一代的位置。
而如此一來，第三代也需要一個人上去。
誰能上去，誰就很有可能，有更大的機會，成為陳家未來繼承人的候選人。
畢竟，一步領先之後，以後再想趕超，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張家的第三代弟子中，張清瀾就是占據了這個優勢，現如今，誰還能搶得過張清瀾的位置？
可見如此！
陳德玉在擔心，而那王崇明等人卻在興奮。
畢竟，於東海這一次已經領先了太多了。
十分鐘的望診，他僅僅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心已經有了決斷。
這龐祖旺則明顯落後了。
至於陳路……
王崇明聽著黎箏坤的分析，頓時眼神里多了幾分陰冷。
今天這個小狗，可以說是觸碰到了王崇明的底線。
把他給氣壞了！
王天元是他最寵溺的孫兒，更是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假以時日，完全可以成為王家的頂樑柱。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可卻被陳路如此霸道而且不講道理的方式給斬斷了兩根指頭。
如此行徑，對於王天元的自信心絕對會造成打擊。
而且，這讓王崇明也感覺顏面無光，宛若被人打了一巴掌。
可惜，現如今，陳家第三代的子弟，還沒有一個能脫穎而出的。
陳路現在也被十分重視。
如實真的和陳家開戰，王崇明內心也沒有底氣。
甚至於，陳家的影響力，可不見得表面上那麼簡單。
現如今，國內五大家族，普遍認為，陳家總資產趨近於九萬億，這可是一個十分危險的數字啊……
可是，陳路這一次輸了，那就好了！
王崇明之所以支援於東海，並不是真的十分看重這一次的挑館結果，而是……不希望陳家第三代中出現一個奇才。
陳路已經被無數家族開始了調查和針對。
若是陳路這一次輸了，完全是血本無歸！
到時候，占據陳路總資產大頭的經輪集團和久康集團在失去之後，陳路完全不可能在第三代中出線。
到時候……王家針對陳路，就輕而易舉了！
所以，陳路啊，你這小畜生，必須要死！
不死，我如何心安呢？
……
……
萬眾矚目之下。
陳路、龐祖旺、於東海三人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
於東海雖然勝券在握，可是卻沒有魯莽，而是反覆核對，校正自己的診斷。
龐祖旺不緊不慢，沒有因為於東海的如何如何，就改變自己的節奏。
唯獨陳路，看起來有些忙不迭的樣子，甚至有些慌了陣腳一般，就連次序都開始出現了錯誤，或者說……這一方面，陳路壓根不占據優勢。
雖然說，第一關只有2分！
即便是落後了，後期也能追上來。
但是，要記住一點，診療疾病，步步為營，沒有空中樓閣可言，更沒有一蹴而就這個說法。
想要精準的治療，就需要完美的診斷！
診斷錯了，後面你如何能精準呢？
所以說！
三個人，誰也不能說誰就占據了優勢。
周圍的聲音並不大，可是……陳路等人卻足以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於，就連穆田老爺子，都沒有出來阻攔，這就說明，這何嘗不是一種考驗呢？
誰能在診療疾病的時候，保持一顆明淨心，誰也是有優勢的。
而陳路之所以選擇率先舌診，自然不是盲目為之。
患者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
這個年紀，其實疾病的色，並不是十分明顯。
按照中醫基礎理論，男子以八為周期。
《黃帝內經-素問-上古天真論》中，有記載，「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五八，腎氣衰，發墮齒槁。」
也就是說，男人四十為一個轉折點。
但是，在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來看，患者的望診中的「神」也好、「色」也罷。
其實，都還是足夠充盈的。
中醫看病，其實很多時候，有一個觀點，就是人體的自愈理念。
在人體五臟六腑氣血陰陽充盈的時候，哪怕是某個臟腑偏虛，也會採取類似於：抑木扶土、培土生金……一類的五行相生相剋法來針對。
而不是針對疾病。
所以，很多中醫治療，其實是根據人體的情況，對人體本源進行的調控，從而實現動態平衡，然後……才是治病。
中醫認為，如若周身氣血陰陽周而復始，源源不斷，疾病是可以自愈的。
同樣！
診斷也是一個道理。
現如今，患者年紀較為年輕，雖然身體中氣有所衰敗，可是……面部氣血，還相對充盈，不至於出現「病色」突出。
相比之下，此時男子的臉色，十分晦暗。
面部顏色暗淡無光，缺乏紅潤和光澤。
這種面色通常提示身體內部存在一些問題，如氣血不足、臟腑功能失調等。
但是，可輕可重。
必須要有其他參考。
而舌診，不得不說，是一個很好的手段。
很快，伴隨著患者的舌頭伸出，頓時陳路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患者的舌胖大，滿舌灰膩。
舌頭出現了異常顏色，是一個十分糟糕的表現。
比如，灰色、綠色等等。
這都意味著有些特殊的情況發生。
而舌體胖大，有兩種可能，其一，是脾胃虛弱，其二是濕邪內蘊。
這個很好鑑別！
最重要的是滿舌灰膩。
舌苔厚膩，顏色灰暗，厚厚的就如同一層發霉的石灰一般，蓋在舌頭之上，甚至還瀰漫著一些臭味。
若是濕熱內蘊的話，一般情況，熱像明顯，會有黃膩苔的情況。
而若是只是痰濕的話，卻一般多是白膩舌苔！
這種灰色的舌苔，是出現了「毒」。
濕和毒，出現在一起，才能出現這種舌苔厚膩，顏色灰暗的表現。
患者到底是什麼疾病？
陳路看著患者，細細的觀察起來。
不對！
陳路忽然發現，似乎患者的舌下還有其他表現。
舌質暗紅、青紫或見痰點痰斑。
患者口唇，爪甲、皮膚等部位，出現了大量的青色，這種青色，不是草綠之青，而是一種晦暗無光的暗淡之青。
青色屬木，為氣血運行不暢所致，如寒凝氣滯，或瘀血內阻，或筋脈拘急，或因疼痛劇烈，或因熱盛動風等均可出現。
陳路繼續觀看，患者眼眥、耳畔皆有青白。
白色，多為虛症，乃陽氣虛衰，血行無力，脈絡空虛，氣血不榮所致。
血虛者蒼白無華；氣虛者淡白少華；陽虛者色白無華而浮腫；肺脾氣虛見面色淡白。
青白，則屬於寒症！
望診，包括瞭望色、望神、望形、望態！
患者精神不振，動作遲緩，少氣懶言，思維遲鈍，面色少華，兩目晦滯，目光乏神等。
全都在提示正氣已傷，臟腑功能不足，多見於虛證。
可是……
現如今，症候陳路有了一些總結，可是……症狀呢？疾病是什麼呢？
現如今，一無所知！
只能繼續觀察。
說實話，望診，想要單純望出很多症狀，甚至是疾病，除非是一些明顯的情況，還好說，但是……想要明確的話，難度很高！
也就醫閣這種挑館，會有如此高難度的情況發生。
這時候，陳路索性不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看著患者。
正所謂：嘗思觀形容者，非但欲診之於行，抑且欲診之於坐，苟能心領神會，雖一動一靜，莫不有昭著者焉。
觀察患者坐在那裡，其實就能看出來很多症狀表現。
坐而仰者肺實，實則胸盈仰息，坐而伏者肺虛，虛則伏而短氣，叉手冒心者，汗後血虛，以手護腹者，里實心痛。
而此時，患者的表現，也在陳路的眼皮子下，變得多了許多情況。
此時此刻，患者坐在那裡，雙手是不是的抱在胸前，要不就是直接低頭不語，可有時候眉心緊縮，卻足以看出來，似乎有些頭疼。
而耳邊，似乎有些凸起，特別是耳後乳突區，這裡是淋巴結聚集地。
可是……患者此時的淋巴結，似乎腫脹明顯！
這是怎麼回事？
隨後……
陳路繼續觀察，發現頸部轉動有些艱澀，但是卻並非是頸椎病那種艱難，而更像是頸部有異常的淋巴結腫大。
耳朵後淋巴結腫大？
頸部有異常的淋巴結腫大？
還伴隨有頭疼、鼻塞等症狀。
就在陳路猶豫不決得時候！
忽然，他的眼睛看到了患者手指頭上似乎有些乾涸的血漬。
一般情況下，似乎並不明顯，甚至於患者想要去摳鼻子，卻沒有這麼做。
這是為什麼？
明明患者是有鼻塞的症狀出現的。
鼻塞……流鼻血……耳後淋巴結腫大……鎖骨淋巴結……頭疼……
以及，伴隨著患者的症候：
氣滯血瘀，痰凝化毒！
這是……
失榮？！
頓時，陳路腦海里出現了這個名字。
他聯想起來這些日子裡看到的關於楊秉言叔叔和楊靜雨姐姐送來的那些資料。
瞬間想到了這種疾病！
所謂失榮，是中醫名字。
而西醫名字，叫「鼻咽癌」。
患者十有八九，是鼻咽癌！
陳路此時已經篤定了。
他決定，再次觀察一番，確定的時候。
於東海已經把手裡的紙張，寫下答案之後，提交了上去。
穆田點頭：「稍作休息！」
「十分鐘時間到了以後。」
「進行評分。」
於東海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說實話，今天的這個望診，難度真的太高了！
這個病，自己都很少碰見過。
若不是專業研究望診多年，涉獵頗深，家族積累足夠豐富，他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獲勝。
好在自己家裡面有類似的案例，讓他看到了。
這才遊刃有餘！
若非如此的話，哪怕是於東海，不，哪怕是自己的老祖宗於老來了，也不一定能想到。
甚至於，於東海都有些慶幸。
若非自己參考過類似的病案，或許，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成功吧？
不過，所謂的幸運，也是實力的一種！
畢竟，不可能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機會看到類似的病案分析啊。
而且，這個病案，還是失榮裡面，不具有代表性的案例。
看來，中醫還是不能心存僥倖啊！
如若不然，自己今天差點就翻車了。
望診，還真的是具有不小的風險。
不過……
第二關，針灸……
這還是有些難度的。
針灸對於鼻咽癌，有效果嗎？
如何針灸，才能更好的發揮作用？
要知道，這個鼻咽癌，是早期的鼻咽癌患者，如何治療呢？
此時的於東海，看似是在休息，其實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的第二關了。
可周圍所有觀看比賽的人，卻一個個感慨搖頭。
說實話！
他們雖然沒有清楚的看到患者的舌質。
但是，對於患者的情況，也是可以大概看個清楚的。
這一番觀察下來，哪怕是黎箏坤，此時此刻，都沒想到，到底是什麼病。
這足以看出，難度有多高！
望而知之謂之神也啊！
有這樣的水平，可能，真的是太難了……
四周的眼神，看著於東海，難免心生敬佩。
在中醫領域，大家還是比較有慕強心裡的，畢竟，這種技術性的領域，高下立判，壓根不需要有太多的爭端。
現如今，於東海已經有了答案。
大家忽然看向了龐祖旺。
眾人都覺得，龐祖旺應該是第二個提交答案的吧？
但是，就在這時候，陳路卻率先走了出來。
他在紙上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寫下之後，提交了上去。
穆田有些驚訝的看著陳路：「不要確定一下嗎？」
「還有一分鐘。」
陳路搖了搖頭：「不需要了。」
穆田點頭，沒有多勸，只是說了句：「請坐，耐心等待！」
這時候，於東海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路，嘴角含笑，笑容里卻夾雜著幾分不屑一顧。
說實話，他可沒有覺得陳路有機會能贏。
畢竟，這個難度，絕非小可！
剛才陳路的診斷手法，他也看了，無非只是一番譁眾取寵罷了。
興許是覺得，第一關已經放棄了，還不如在這時候，爭一個速度！
年輕，幼稚！
現場眾人看見陳路第二個交卷，也是頗為好奇。
「陳路竟然第二個？」
「呵呵呵，行了，心裡有數就行，無需多言。」
「是啊，龐祖旺是高手，太過於沉穩了，不爭速度，只為真理！」
「陳路多少有些毫無章法。」
「哎……」
伴隨著眾人的感慨聲音響起，時間也到了。
穆田站起身子，看向龐祖旺，對方此時也送來了一張紙。
「我好了！」
龐祖旺至始至終，都很冷靜。
他似乎不是和其他人進行挑館，而是當成了一次正常的治病罷了。
穆田把三份「考卷」收集起來之後，便直接邀請了三名老人走了過來。
看到這三人之後，頓時在場的所有醫閣成員都嚇了一跳！
因為……
這是三位龍榜高手。
而且，還是前二十的那種。
三名老者，全都是前二十。
還有一名……龍榜排名第十，范木山！
范木山今年多大了？
有九十歲了吧！
眾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范木山是醫閣的長老會成員，也做過十年的副閣主，水平十分了得。
那絕對是成名已久，而且是影響力很大的一位老者！
范木山身材矮小，嶺南出身，是嶺南派的代表人物。
而除了范木山，還有祝憶孫老先生，這位老先生是國家國醫大師這一項目的推動者，但是……本身卻拒絕了加入國醫大師的邀請函。
祝憶孫是國際針灸領域的奠基人！
他本人，在全球，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本人還是國際中醫交流會的終身榮譽會長，之前曾被邀請去歐洲等地區，進行推廣，本人還是哈佛大學針灸研究小組的負責人。
祝憶孫出身美國唐人街，本身是家傳醫學，卻在國外擁有重要的地位。
沒想到這一次也來了！
還有一人，叫韓喜鳳，這是一位老太太，卻也絕對是舉足輕重，在全國藥學領域，有個名字，韓一手，她這一雙手，相傳比起稱都要准。
在中醫重要領域，有著傑出貢獻。
韓喜鳳之前也擔任過要職，是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局長，後來退休之後，做了顧問，可是……這些年來，卻從來不曾離開臨床。
韓一手還有一個稱呼，是這麼來的。
據說，韓喜鳳開藥，從來不超過一把藥，意思是，藥開的少，但是十分專精。
她對中藥的掌控力度，已經超出了對於自己。
這就是韓喜鳳的過人之處。
但是，雖然說是中醫藥領域的人才，可韓喜鳳卻幫助國家九五到十三五計劃期間，完成了現代藥品的革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范木山、 祝憶孫、韓喜鳳。
這三位老人的出場，頓時讓現場激動萬分。
穆田這時候說道：
「今天，我們邀請到了范長老、祝會長、韓院士。三位都是醫閣內的高手，長期占據龍榜前二十。」
「這三位的公信力，以及能力，我相信都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三人，也是這三名特殊患者的醫生。」
「所以，他們今天作為這一次挑館的評委。」
「三位，請開始！」
話音落下，三人分別拿起來手裡面的紙張。
看到這些紙張之後，頓時現場都沉默了下來。
所有人都有些緊張。
哪怕是於東海，此時此刻，都不免呼吸急促了起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架勢。
龐祖旺則是一如既往，八十多歲的高齡，讓他顯得無比沉穩，雖然還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可是終究十分平靜。
而相比之下，陳路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甚至還在喝著茶水，吃著點心。
畢竟，剛才的那一番聚精會神，還是有些耗費精神的。
更何況，接下來是針灸的比拼！
萬一需要用到體力的時候呢？
黎箏坤看到這樣的一番畫面，不禁笑了笑：「果然是年輕，呵呵呵……竟然還有心情喝茶吃東西。」
「呵呵呵！」
雖然是在開玩笑，但是言語之間，充斥著對於陳路自我放棄的鄙夷。
王崇明聞聲，也是呵呵呵的笑了。
黎源雖然是小輩，可是跟著黎箏坤也坐在這裡，他看著陳路，巴不得他輸了比賽。
看見爺爺和王崇明都在發笑，也是鬆了口氣。
很快！
三位老先生的評判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就有了結果。
穆田取來一張紙，看著上面的名字。
不禁皺眉，甚至有些驚訝。
三張紙被他收集起來。
頓時！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穆田宣布第一關的結果。
穆田頓時大聲宣布：
「現在宣布結果。」
「首先是第三名，零分！」
「是……」
伴隨著穆田的宣布，台下所有人都不禁聚精會神。
「第三名，龐祖旺！」
「零分！」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所有人都驚訝萬分。
龐祖旺竟然輸了？！
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大家都以為龐祖旺會是第二名，可是……現如今，龐祖旺是第三名？！
第一關就輸了！
龐祖旺聽見這一聲宣布，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輸了！
這個病例太難了。
對於望診的要求極高。
甚至於，哪怕是於東海，或許都不一定能獲勝吧？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患者的西醫診斷，可能是鼻咽癌。
但是……
辯證方面，就十分難以斟酌了。
因為患者的情況太複雜了。
陽虛有，脾虛也有，腎虛也有，有氣滯，有肝鬱，有血淤，有肺氣虛，有濕熱，有濕毒，有……太多太多的症候了！
可是，只能選擇四個主要的。
如何抉擇？
這十分困難！
這就要看最為關鍵的是什麼了。
所以，猶豫再三之後，他選擇了鼻咽癌常見的一種證型：
肝鬱痰凝，濕熱化毒。
這是他認為主要的證型。
所謂證型，就是中醫症候分型，也是疾病發展過程。
現如今看來……
自己分析錯了。
可是，知道自己是零分之後，龐祖旺也反思一番，感覺應該是氣滯血瘀，痰凝化毒。
熱象並不明顯。
哎……
雖然只是棋差一招，可很可能滿盤皆輸啊！
說起來……
龐祖旺有些驚訝，難道……陳路對了？！
……
頓時，廖家所在的包廂內，廖行激動的站了起來，滿眼的難以置信！
龐老怎麼可能會輸給陳路！？
他真的有些不服氣！
若是說單純輸給於東海，這情有可原，畢竟這於家家學淵源，十分精通望診，於家的老祖宗更是望診名著《望診詢經》的作者。
可是，他陳路憑什麼？
何德何能，能取得這般成績？！
他實在是難以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龐老怎麼可能輸給陳路？」
廖行忍不住自言自語。
而廖雄同樣是皺眉，可是……卻淡淡的說了句：「行兒，稍安勿躁！」
「這才開始！」
「著急什麼？」
此話一出，廖行雖然內心不甘，可還是坐了下來。
而詹森家族的塔利斯詹森忍不住問了句：「廖雄老先生。」
「這龐祖旺……」
「真的可以嗎？！」
廖雄忍不住說了句：「塔利斯詹森先生，不要著急，這才開始！」
「闖三關，不必急於一時！」
「第二關，才是我們真正擅長的。」
「甚至，第三關……也是如此。」
「眾人都低估了龐老，龐老早些年，可是……」
廖雄沒有多說，雖然對於龐祖旺有信心，可是……第一關就輸給於東海兩分，這還是……有些壓力的。
很快，眾人繼續開始。
眾人看了一眼范木山三人，又看向穆田。
穆田這才繼續宣布！
「第一關，第二名，1分！」
「獲得者是……」
穆田稍作停頓，其實，這時候，大家紛紛看向了陳路。
黎箏坤都忍不住說了句：
「這小子，真的是……運氣真好！」
「竟然能贏了龐祖旺！」
「興許是時間上稍微領先了一些吧。」
「哼。」
話雖如此，可是他們終究是覺得不服氣。
甚至於，現場眾人都有些不免感慨陳路的運氣有些過分好了。
穆田繼續宣布：
「第二名，獲得者是……於東海！」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先是平靜無比，隨後全都愣住了！
甚至是有些傻眼。
就連於東海，此時此刻，也激動無比，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整個人眼神都是難以置信！
不，這不可能！
自己怎麼可能是第二名？！
第二名和輸了有什麼區別？
原本自己就是想要在第一關率先領先的，可是……自己竟然輸給了陳路！
這怎麼可能啊？！
他陳路憑什麼啊？！
就連龐祖旺也是面帶幾分驚訝的看向身邊吃東西喝茶水的陳路。
面帶幾分驚訝！
要知道，他對於自己零分，是可以接受的。
因為這真的不是他擅長的地方，可是輸了就是輸了，還能如何呢？
於東海激動的說到：「這不可能！」
「我不相信陳路是第一名……」
沒錯！
於東海可以接受自己輸，但是不能接受陳路贏得比賽。
他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把陳路放在心上，當成是真正的競爭對手。
可是，現如今……
自己卻是第一關，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了！
現場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對於這樣的結果，沒有誰能想到！
於東海的憤怒，驚訝，或者是難以置信，都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台上的范木山、韓喜鳳、祝憶孫三人，那是何等高人！
穆田皺眉說了句：「你不服氣，可以選擇挑戰！」
「但是，無論挑戰輸贏，你都需要扣出一分，你願意嗎？」
聽見這話，於東海雖然憋屈無比，可還是坐了下來。
而范木山淡淡的說了句：「於家的《望診詢經》雖然厲害，可終究……並非是行業最厲害。」
「求醫者，不可自滿。」
「更不能剛愎自用。」
「你的診斷，的確遜色於陳路。」
「有著憤怒的時間，不如反思一下，到底為什麼！」
「其實，龐祖旺也不差。」
「可高手對決，終究是在須臾之間，而不在誰對誰錯，若是說對錯，這種比賽，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誰能準確！」
「診療疾病，就是如此！」
「只要抓住最根本的東西，才能有更好的療效！」
穆田頓時大聲宣布：
「第一名，2分！」
「獲得者：陳路！」
話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沉默，但是緊接著掌聲如沸。
誰也沒有想到，所有人最不看好的陳路，竟然收穫了第一名。
這真的是一個奇蹟！
二樓包廂內，陳德玉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激動無比！
「好，好，好！」
「好樣的！」
「誰說年輕人就一定差？」
「看到了沒有？」
王仁奎等老人，也是一個個面露幾分激動和興奮。
誰還不想看到自己這邊的人獲勝呢？
陳德玉對著遠處王崇明的包間，忍不住說笑道：
「都說於家的望診厲害！」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啊！」
「王老頭，我給你個機會，現在投降，我可以寬恕你。」
「哈哈哈！」
王崇明氣的差點把眼前的杯子給摔碎。
黎家的人，更是一個個傻眼了。
黎箏坤不免眉心緊促，有些凝重。
他真的沒有想到，獲勝的人，竟然是陳路。
這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啊。
甚至於，此時此刻，台下那些中間派，都開始動搖起來了。
要不……
試著跟著陳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