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討回公道
清風拂面，元霧關在腳下縮成了小小一隅。
林瓷踩著劍身，這感覺有些奇妙。風從她的耳畔呼嘯而過，將她的髮絲吹得凌亂。
身後的步渺渺幾乎整個人掛在林瓷身上，兩隻手死死攥住她，緊閉雙眼，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是在求神拜佛還是在咒罵這該死的御劍課。
「渺渺，我要被你勒得喘不過氣了。」林瓷無奈道。
「我不松。」步渺渺的聲音帶著驚恐，「我鬆了就掉下去了！」
「不會掉，掌教在下面看著呢。」
步渺渺這才敢睜開一隻眼，往下瞄了瞄。這一瞄，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們平日裡走過的青石路、演武場，此刻都縮成了棋盤上小小的方格。九重峰連綿起伏，像一條沉睡的巨獸，滿是蒼翠的林木。朝隱峰隱在薄霧裡，露出半截山體，山頂有金光隱隱透出。
雲海在他們腳下翻湧，陽光從雲層間灑下來，給下方鍍上一層金邊。
而她們踏一劍，在天邊肆意橫行。
林瓷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只覺得什麼慕容璃，什麼林舟寂，什麼惡毒女配，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待落了地，步渺渺一屁股坐在演武場邊的石階上，大口喘氣。
「我不行了……」她哀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御劍了。」
林瓷在她身邊坐下，遞過去水囊：「剛開始都這樣，多練幾次就好了。」
「我練了那麼多次，每次上劍還是嚇得要死。」步渺渺接過水囊，灌了一大口，「幸好方才你接住我了，不然想想自己掉下來被底下松樹林紮成刺蝟的模樣，我簡直想把這劍扔了。」
林瓷看著她一副後怕的樣子，安慰道：「沒有我還有掌教在下面呢。再說，劍修哪有不御劍的。」
不知是不是原主的天賦，林瓷御劍修習十分順利。只是練氣期的修士暫且還沒有多餘的靈力護身，吹了這兩圈，她周身都亂得可以，臉上倒是風輕雲淡。
步渺渺眼神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小瓷，我其實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
「我可能不適合當劍修。」她的聲音里有些忐忑，「雖然和你們一起背劍訣，學劍招，但是我心裡卻不在上面。」
「之前沈師……跟我說，有的法衣上面繡的紋路加上自己的靈氣，厲害的甚至可以抵擋三次築基期修士的攻擊。我當時便來了興趣，給他做衣服，也是因為自己喜歡。」
步渺渺說著說著，眼睛亮起來。
「還有乾千榆那傢伙，他那些符紙我也研究過。普通的硃砂和特製的硃砂畫出來的符，效果差好多。我想試試能不能調配出更好的墨，讓符紙的威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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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就是覺得，做這些比練劍有意思多了。可是我爹說，玄劍宗就是以劍立宗的，不做劍修還能做什麼……」
林瓷笑了：「那就不做劍修唄。」
步渺渺愣了一下：「啊？」
「想做就去做。」林瓷靠在石階上，看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玄劍宗雖然劍修多，但又不是只有劍修。你不也說了嗎，乾千榆就是劍符雙修。還有南相殿的醫修，難道就不是玄劍宗的弟子了？」
「可是我爹說……」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林瓷很認真地說，「渺渺，你方才說起那些法衣、符紙的時候，眼睛是亮的。你練劍的時候，有這麼開心嗎？」
步渺渺想了想，搖頭。
「那就是了。」林瓷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喜歡什麼就去做什麼。哪天做出能護萬毒不侵的法衣，記得給我留一件。」
步渺渺越聽眼睛越亮：「對，乾千榆還跟我說過，有些器修能煉出特別厲害的劍。自己就會飛的，想去哪兒它就知道往哪兒去，都不用你自己控制。」
林瓷心想：高級啊，這不是自動駕駛。
「還有還有，衣服、首飾都可以做法器，還有還有……」
林瓷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無數道劍光在雲層間穿梭，周圍的弟子三三兩兩，有的已經能穩穩噹噹譬如林瓷，有的還在半空中搖搖晃晃，譬如……慕容璃。
慕容璃踩在劍上，心思卻不知飄去了哪裡。
她滿腦子都是那日的事，不離開口說話了，說自己是妖。如今，妖族與人族勢如水火，若是被人知道她養著一隻妖……
她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想。腳下的劍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猛地往下一沉，劍身開始劇烈搖晃。
慕容璃驚呼一聲，雙手胡亂在空中抓了幾下。周圍幾個弟子聽見動靜回頭看，有人喊了聲「小心」，可他們飛得散，掌教一時也沒注意這邊。
慕容璃試圖穩住身形，腳下的劍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個翻轉，她整個人便從劍上掉了下去。
「救命——林大哥！」
風聲灌進耳朵里，慕容璃緊緊閉上眼睛。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她下意識喊出最信任的那個名字。
一隻手穩穩接住了她，慕容璃睜開眼，眼前卻不是那個令她多日思念的人，而是另一張少年的臉。有幾分硬氣的俊朗，低頭看著她，表情裡帶著幾分緊張。
「你沒事吧？」少年把她放下來。
慕容璃站穩了，抬起頭仔細看他，忽然眼睛一亮：「是你？」
少年耳朵尖悄悄泛了紅，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單清荷從旁邊跑過來，看看慕容璃又看看那少年，驚奇道：「小璃，你們認識？」
她心裡著實有些意外。這人可是玄丙班的穆梵天，據說天賦極好，上次小試若不是他主動棄權，前十的名單里必有他一席。
只是這人性子孤僻得很，從不與人多說話，整天悶頭練劍，連同班弟子都認不全。
這樣的人，居然會主動出手救人？
慕容璃點點頭，聲音柔柔的：「入門時偶然與穆師兄相識，那時還要多虧穆師兄。」
他們入門試煉要獨自進入太玄山，不能藉助任何法器，那不是普通的山路，越往上走，壓制越深，不少人半途就倒下了。
慕容璃走到一半便走不動了，是穆梵天抱著她一步步走完的。
穆梵天耳朵更紅了，低聲說：「若不是你告訴我前面有陷阱，我一開始就會被淘汰，是我應該謝你。」
慕容璃笑容溫柔：「那我要多謝你現在救了我。」
單清荷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她湊上前，義憤填膺道：「穆師兄，你可知前段日子小璃遇到的事情？」
慕容璃嘴唇動了動，卻沒開口制止。
穆梵天微微皺眉：「我每日只修煉，許多消息都不怎麼靈通。上次小試的事也是因此沒能趕上。」
他這話倒不假，這人在玄丙班出了名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修他的劍道，連隔壁座的弟子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單清荷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語速飛快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林瓷如何闖進醫藥堂羞辱慕容璃，如何逼她當眾脫衣，如何下戰書在比武台上把她打成重傷。
她講得繪聲繪色，添油加醋之處毫不含糊，硬生生把林瓷描述成了一個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的惡霸。
穆梵天的臉色越來越沉。
「是我學藝不精罷了。」慕容璃小聲說完，又補充道：「穆師兄，你別衝動。林師姐她……其實沒什麼惡意，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和林大哥走得那麼近……」
這話聽上去是在替林瓷開脫，聽在穆梵天耳朵里，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穆梵天不知道這個林大哥是誰，單清荷立刻在旁邊補充：「小璃，林師兄願意對你好，關林瓷什麼事？雖然她是林師兄的親妹妹，但她那般品性，對比你來說，林師兄自然願意多關心你。她倒好，因為嫉妒就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對你，那就是她的錯！」
「不，這也怪我。」慕容璃像是怕被人聽見般，擔憂地看著單清荷，「你小聲些，不要被人聽見了。她出身碧落林氏，若知道了……」
她沒有說完，穆梵天的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
在他心裡，慕容璃是特別的存在。明明自己都快走不動了，還會溫柔地回頭告訴他前面有陷阱，讓他繞路走的人。
他們都不是世家出身，慕容璃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從不因出身有任何區別。而那個林瓷，仗著自己的家世，就敢這樣欺辱她？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仗勢欺人的人。
「慕容師妹，別怕。」穆梵天握緊了腰間的劍柄，語氣認真，「我會替你討回這個公道。我會讓她明白，不是世家出身的人也不是活該被欺辱的。」
慕容璃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與關切，似乎想說什麼。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穆梵天眼裡，便成了隱忍的善良。
他更心疼慕容璃了，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卻被人欺負到了這等地步。
而這一切，林瓷半點不知情。
她正窩在院子裡，把兔子放在膝上，和宋祁煩惱將他變回的辦法。
若是讓她知道又有人要找上門來，立刻便要翻個白眼。
她就知道系統不會讓該打臉的情節輕易揭過的……
林瓷踩著劍身，這感覺有些奇妙。風從她的耳畔呼嘯而過，將她的髮絲吹得凌亂。
身後的步渺渺幾乎整個人掛在林瓷身上，兩隻手死死攥住她，緊閉雙眼，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是在求神拜佛還是在咒罵這該死的御劍課。
「渺渺，我要被你勒得喘不過氣了。」林瓷無奈道。
「我不松。」步渺渺的聲音帶著驚恐，「我鬆了就掉下去了！」
「不會掉，掌教在下面看著呢。」
步渺渺這才敢睜開一隻眼，往下瞄了瞄。這一瞄，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們平日裡走過的青石路、演武場，此刻都縮成了棋盤上小小的方格。九重峰連綿起伏，像一條沉睡的巨獸，滿是蒼翠的林木。朝隱峰隱在薄霧裡，露出半截山體，山頂有金光隱隱透出。
雲海在他們腳下翻湧，陽光從雲層間灑下來，給下方鍍上一層金邊。
而她們踏一劍，在天邊肆意橫行。
林瓷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只覺得什麼慕容璃，什麼林舟寂，什麼惡毒女配，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待落了地，步渺渺一屁股坐在演武場邊的石階上，大口喘氣。
「我不行了……」她哀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御劍了。」
林瓷在她身邊坐下，遞過去水囊：「剛開始都這樣，多練幾次就好了。」
「我練了那麼多次，每次上劍還是嚇得要死。」步渺渺接過水囊，灌了一大口，「幸好方才你接住我了，不然想想自己掉下來被底下松樹林紮成刺蝟的模樣，我簡直想把這劍扔了。」
林瓷看著她一副後怕的樣子，安慰道：「沒有我還有掌教在下面呢。再說，劍修哪有不御劍的。」
不知是不是原主的天賦，林瓷御劍修習十分順利。只是練氣期的修士暫且還沒有多餘的靈力護身，吹了這兩圈，她周身都亂得可以，臉上倒是風輕雲淡。
步渺渺眼神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小瓷，我其實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
「我可能不適合當劍修。」她的聲音里有些忐忑，「雖然和你們一起背劍訣，學劍招，但是我心裡卻不在上面。」
「之前沈師……跟我說，有的法衣上面繡的紋路加上自己的靈氣，厲害的甚至可以抵擋三次築基期修士的攻擊。我當時便來了興趣，給他做衣服，也是因為自己喜歡。」
步渺渺說著說著，眼睛亮起來。
「還有乾千榆那傢伙，他那些符紙我也研究過。普通的硃砂和特製的硃砂畫出來的符，效果差好多。我想試試能不能調配出更好的墨，讓符紙的威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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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就是覺得，做這些比練劍有意思多了。可是我爹說，玄劍宗就是以劍立宗的，不做劍修還能做什麼……」
林瓷笑了：「那就不做劍修唄。」
步渺渺愣了一下：「啊？」
「想做就去做。」林瓷靠在石階上，看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玄劍宗雖然劍修多，但又不是只有劍修。你不也說了嗎，乾千榆就是劍符雙修。還有南相殿的醫修，難道就不是玄劍宗的弟子了？」
「可是我爹說……」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林瓷很認真地說，「渺渺，你方才說起那些法衣、符紙的時候，眼睛是亮的。你練劍的時候，有這麼開心嗎？」
步渺渺想了想，搖頭。
「那就是了。」林瓷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喜歡什麼就去做什麼。哪天做出能護萬毒不侵的法衣，記得給我留一件。」
步渺渺越聽眼睛越亮：「對，乾千榆還跟我說過，有些器修能煉出特別厲害的劍。自己就會飛的，想去哪兒它就知道往哪兒去，都不用你自己控制。」
林瓷心想：高級啊，這不是自動駕駛。
「還有還有，衣服、首飾都可以做法器，還有還有……」
林瓷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無數道劍光在雲層間穿梭，周圍的弟子三三兩兩，有的已經能穩穩噹噹譬如林瓷，有的還在半空中搖搖晃晃，譬如……慕容璃。
慕容璃踩在劍上，心思卻不知飄去了哪裡。
她滿腦子都是那日的事，不離開口說話了，說自己是妖。如今，妖族與人族勢如水火，若是被人知道她養著一隻妖……
她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想。腳下的劍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猛地往下一沉，劍身開始劇烈搖晃。
慕容璃驚呼一聲，雙手胡亂在空中抓了幾下。周圍幾個弟子聽見動靜回頭看，有人喊了聲「小心」，可他們飛得散，掌教一時也沒注意這邊。
慕容璃試圖穩住身形，腳下的劍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個翻轉，她整個人便從劍上掉了下去。
「救命——林大哥！」
風聲灌進耳朵里，慕容璃緊緊閉上眼睛。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她下意識喊出最信任的那個名字。
一隻手穩穩接住了她，慕容璃睜開眼，眼前卻不是那個令她多日思念的人，而是另一張少年的臉。有幾分硬氣的俊朗，低頭看著她，表情裡帶著幾分緊張。
「你沒事吧？」少年把她放下來。
慕容璃站穩了，抬起頭仔細看他，忽然眼睛一亮：「是你？」
少年耳朵尖悄悄泛了紅，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單清荷從旁邊跑過來，看看慕容璃又看看那少年，驚奇道：「小璃，你們認識？」
她心裡著實有些意外。這人可是玄丙班的穆梵天，據說天賦極好，上次小試若不是他主動棄權，前十的名單里必有他一席。
只是這人性子孤僻得很，從不與人多說話，整天悶頭練劍，連同班弟子都認不全。
這樣的人，居然會主動出手救人？
慕容璃點點頭，聲音柔柔的：「入門時偶然與穆師兄相識，那時還要多虧穆師兄。」
他們入門試煉要獨自進入太玄山，不能藉助任何法器，那不是普通的山路，越往上走，壓制越深，不少人半途就倒下了。
慕容璃走到一半便走不動了，是穆梵天抱著她一步步走完的。
穆梵天耳朵更紅了，低聲說：「若不是你告訴我前面有陷阱，我一開始就會被淘汰，是我應該謝你。」
慕容璃笑容溫柔：「那我要多謝你現在救了我。」
單清荷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她湊上前，義憤填膺道：「穆師兄，你可知前段日子小璃遇到的事情？」
慕容璃嘴唇動了動，卻沒開口制止。
穆梵天微微皺眉：「我每日只修煉，許多消息都不怎麼靈通。上次小試的事也是因此沒能趕上。」
他這話倒不假，這人在玄丙班出了名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修他的劍道，連隔壁座的弟子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單清荷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語速飛快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林瓷如何闖進醫藥堂羞辱慕容璃，如何逼她當眾脫衣，如何下戰書在比武台上把她打成重傷。
她講得繪聲繪色，添油加醋之處毫不含糊，硬生生把林瓷描述成了一個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的惡霸。
穆梵天的臉色越來越沉。
「是我學藝不精罷了。」慕容璃小聲說完，又補充道：「穆師兄，你別衝動。林師姐她……其實沒什麼惡意，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和林大哥走得那麼近……」
這話聽上去是在替林瓷開脫，聽在穆梵天耳朵里，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穆梵天不知道這個林大哥是誰，單清荷立刻在旁邊補充：「小璃，林師兄願意對你好，關林瓷什麼事？雖然她是林師兄的親妹妹，但她那般品性，對比你來說，林師兄自然願意多關心你。她倒好，因為嫉妒就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對你，那就是她的錯！」
「不，這也怪我。」慕容璃像是怕被人聽見般，擔憂地看著單清荷，「你小聲些，不要被人聽見了。她出身碧落林氏，若知道了……」
她沒有說完，穆梵天的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
在他心裡，慕容璃是特別的存在。明明自己都快走不動了，還會溫柔地回頭告訴他前面有陷阱，讓他繞路走的人。
他們都不是世家出身，慕容璃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從不因出身有任何區別。而那個林瓷，仗著自己的家世，就敢這樣欺辱她？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仗勢欺人的人。
「慕容師妹，別怕。」穆梵天握緊了腰間的劍柄，語氣認真，「我會替你討回這個公道。我會讓她明白，不是世家出身的人也不是活該被欺辱的。」
慕容璃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與關切，似乎想說什麼。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穆梵天眼裡，便成了隱忍的善良。
他更心疼慕容璃了，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卻被人欺負到了這等地步。
而這一切，林瓷半點不知情。
她正窩在院子裡，把兔子放在膝上，和宋祁煩惱將他變回的辦法。
若是讓她知道又有人要找上門來，立刻便要翻個白眼。
她就知道系統不會讓該打臉的情節輕易揭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