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危險
林瓷當機立斷，也顧不得什麼授受不親，拉起宋祁的胳膊就朝前跑去。
她跑得飛快，宋祁除了她剛握上他手臂那一瞬停滯了一瞬，便欣然跟著她向前跑。
若不是手上那帶著微涼的溫度，林瓷幾乎要以為她拉著一團空氣向前跑，因為她沒有感覺到任何重量，對方無比輕盈。
她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於是玩命地向前沖，甚至忘了問宋祁會不會御劍。
林瓷眼尖瞥見前方有個巨大的枯樹，中空，四周都是藤蔓，目測樹洞有快兩米，她停也沒停，帶著宋祁便沖了進去。
林瓷向後望了望，發現那隻椰子幾乎要到他們身旁，就守在樹洞旁，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棉花糖在它的頭上蹦蹦跳跳。
林瓷心想，好你個棉花糖，還在外面幸災樂禍呢。你要是進來，我肯定揍你一頓。
林瓷喘勻了氣，轉頭看向宋祁，誠懇道：「師兄，對不住，剛才是我冒失了，我沒想到那個靈獸是有主的。我們要不順著這個樹洞往前走，說不定走到頭就好了。」
宋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林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自己還捏著人家的手腕，她臉微微有些紅，趕緊鬆開手。
接著她便發現，宋祁的手腕上竟然被她捏出了半圈紅痕。
哎呀，自己可真不憐香惜玉。
林瓷正想再說點什麼，宋祁忽然開口：「鼬暝獸，多毛類鼠，膽小性懦，群居畏光，赤品至青品，可長至三丈，重逾千斤。其聲波可喚同類，幼獸聲頻愈高，喚距愈遠。」
林瓷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宋祁那雙淡色的眸子正看著她，沒什麼表情，卻也沒有移開。
林瓷忽然笑了：「師兄，你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而且聲音還這麼好聽。她心想，聽宋祁師兄講話，還真是種享受。
見宋祁主動開口，林瓷便順勢問道：「師兄，你來過這裡嗎？這是哪？」
宋祁卻像陷入了思考，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
林瓷有些意外：「我聽說師兄在這裡待了很久，也有不知道的地方嗎？」
宋祁看著她，那雙淡色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我不記得了。」
林瓷聽出他並不是敷衍自己或是如何，甚至話中有一種思索的意味。
她心中奇怪更甚，這個宋祁師兄，和她在玄劍宗遇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他好像有點，單純？
林瓷看著他，忽然有些好奇。
這個人生在這裡，住在這裡，守著這片紅楓林，到底有多久了？
「師兄，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這兒嗎？」
不知為何，林瓷直接問了出來。面對宋祁，她似乎變得有話直說了。
或許是因為她發現，這個人和她說話的時候，雖然話少，但每一句都是認真的。不敷衍，不搪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記得就是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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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垂下眼，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嗯。」
林瓷正準備問他一個人住了多久，便聽見洞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這聲音，應該是棉花糖。
林瓷探頭往外看，只見那隻巨大的鼬暝獸依舊守在洞口，而棉花糖在它頭上跳來跳去，叫得越來越急。
林瓷無奈：「它到底想幹什麼？」
宋祁走到她身側，也看向洞外。
「在等。」他說。
「等什麼？」
宋祁沒有回答，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林瓷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洞外。
林瓷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卻又莫名覺得，這個人在看自己的時候，和看別的東西的時候，好像有點不一樣。
要說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外面的叫聲越來越急，那隻鼬暝獸卻一動不動，像是鐵了心要守在洞口。
林瓷嘆了口氣，蹲下來，托著腮看著外面。
「行吧，」她說，「那我們就等著。看誰耗得過誰。」
宋祁站在她身側，也蹲了下來。
兩人並排蹲在樹洞裡，像兩隻守洞的兔子。
林瓷餘光瞥見他的側臉，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此刻正微微偏著，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
她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個紙袋，方才一路狂奔，好在她系得緊，才沒撒出。她帶來，有淡淡的甜膩味傳出，是幾顆糖漬梅子。
「吃嗎？」林瓷遞到宋祁面前，「這個很好吃，酸酸甜甜的。」
宋祁低頭看了看那幾塊梅子，又抬頭看她。
林瓷以為他不吃，正準備收回手，卻見他伸出手，輕輕拈起一塊。
他把梅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好看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林瓷有點緊張地看著他：「怎麼樣？好吃嗎？」
宋祁咽下梅子，點了點頭。
林瓷笑了，把布包往他手裡一塞：「那這些都給你。」
宋祁認真的將布袋系好，學著林瓷的樣子塞到了自己的懷中。
林瓷看著他近乎稚子的模樣，心想，這個師兄，還真有意思。
他們在樹洞裡待了很久，直到林瓷忽然驚醒，才發覺自己方才不小心睡著了。
她看著外面高懸的彎月，再看看門口巍然不動的鼬暝獸，心中泛起了嘀咕。
「師兄，不能這樣下去了。要不，我們往裡面走吧。」
林瓷想，既然是樹洞，那麼一定會有盡頭。雖然這棵樹這麼大，她真的不知道能走到哪去，但是不能連累師兄和她一起困在這裡。
宋祁點頭，然後起身。他沒睡，林瓷甚至覺得他連眼睛都沒眨過。方才是什麼樣的，現在就是什麼樣子，只是靜靜地看著外面。若是看著宋祁，會覺得連時間都沒有流逝。
林瓷拿出自帶的火摺子，兩人一併向前走去。這雖然是個樹洞，裡面卻並不潮濕。兩人往裡走，不知走了多久，越走越深，林瓷甚至覺得她聽到了一股水聲。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宋祁突然走到牆邊，然後站著不動。林瓷上前：「師兄，你發現什麼了嗎？」
宋祁指了指。
林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無比震驚。這樹幹，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玉石，而且是通體漆黑的玉石，她一直沒有發現。
林瓷看著玉石，將手中的火摺子向前伸了伸，想仔細看清玉石上面的紋樣。宋祁像是知道她的意圖，分明沒動，林瓷卻聽見周圍傳來響聲。
砰。
火燃起來的聲音。一瞬間，裡面通堂大亮。林瓷這才發現，這些壁上竟然有無比精緻的燈台，用石圍好，其中應該有火藥，一觸即燃。
宋祁竟然能夠在察覺不到這些點火之處的情況下，一瞬間全部點燃。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林瓷心想，或許她想錯了。方才直接對上那隻鼬暝獸，宋祁師兄也未必會輸。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一般這種時刻便是機遇來臨的時刻。林瓷覺得，自己或許在撿到什麼戒指里的老頭或者獲得神秘寶典的路上。
「多謝師兄。」她道謝後轉頭看向玉璧。
方才她舉著火摺子看不清晰，如今卻看得明白，將她嚇了一跳。
那通體漆黑的玉璧上，竟然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她從未見過這種紋路，不知是某種陣法，還是符文。
更詭異的是，那些紋路在燈火映照下，竟然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芒，如血管脈絡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緩流動。
林瓷下意識後退半步，撞上了身後的人。
宋祁伸手扶住她的肩，力道很輕，穩住了她的身形。
「這是……」林瓷有些微怕。
宋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面玉璧。他那雙淡色的眼睛裡，映著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一明一暗，像是有光在裡面遊走。
紅瞳玉面，這張林瓷欣賞一路的漂亮臉蛋，頃刻間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意味。
林瓷覺得，他在看的東西和她看到的不一樣。
「師兄？」她輕聲喚道。
宋祁回過神，遮住了那瞬間的神色。
「此地，」他說，「不宜久留。」
林瓷心頭一緊，她再看那面玉璧，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似乎流動得更快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正在緩緩甦醒。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不是前方的鼬暝獸。
在更深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
她跑得飛快，宋祁除了她剛握上他手臂那一瞬停滯了一瞬，便欣然跟著她向前跑。
若不是手上那帶著微涼的溫度，林瓷幾乎要以為她拉著一團空氣向前跑，因為她沒有感覺到任何重量，對方無比輕盈。
她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於是玩命地向前沖，甚至忘了問宋祁會不會御劍。
林瓷眼尖瞥見前方有個巨大的枯樹，中空，四周都是藤蔓，目測樹洞有快兩米，她停也沒停，帶著宋祁便沖了進去。
林瓷向後望了望，發現那隻椰子幾乎要到他們身旁，就守在樹洞旁，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棉花糖在它的頭上蹦蹦跳跳。
林瓷心想，好你個棉花糖，還在外面幸災樂禍呢。你要是進來，我肯定揍你一頓。
林瓷喘勻了氣，轉頭看向宋祁，誠懇道：「師兄，對不住，剛才是我冒失了，我沒想到那個靈獸是有主的。我們要不順著這個樹洞往前走，說不定走到頭就好了。」
宋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林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自己還捏著人家的手腕，她臉微微有些紅，趕緊鬆開手。
接著她便發現，宋祁的手腕上竟然被她捏出了半圈紅痕。
哎呀，自己可真不憐香惜玉。
林瓷正想再說點什麼，宋祁忽然開口：「鼬暝獸，多毛類鼠，膽小性懦，群居畏光，赤品至青品，可長至三丈，重逾千斤。其聲波可喚同類，幼獸聲頻愈高，喚距愈遠。」
林瓷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宋祁那雙淡色的眸子正看著她，沒什麼表情，卻也沒有移開。
林瓷忽然笑了：「師兄，你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而且聲音還這麼好聽。她心想，聽宋祁師兄講話，還真是種享受。
見宋祁主動開口，林瓷便順勢問道：「師兄，你來過這裡嗎？這是哪？」
宋祁卻像陷入了思考，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
林瓷有些意外：「我聽說師兄在這裡待了很久，也有不知道的地方嗎？」
宋祁看著她，那雙淡色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我不記得了。」
林瓷聽出他並不是敷衍自己或是如何，甚至話中有一種思索的意味。
她心中奇怪更甚，這個宋祁師兄，和她在玄劍宗遇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他好像有點，單純？
林瓷看著他，忽然有些好奇。
這個人生在這裡，住在這裡，守著這片紅楓林，到底有多久了？
「師兄，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這兒嗎？」
不知為何，林瓷直接問了出來。面對宋祁，她似乎變得有話直說了。
或許是因為她發現，這個人和她說話的時候，雖然話少，但每一句都是認真的。不敷衍，不搪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記得就是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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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瓷正準備問他一個人住了多久，便聽見洞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這聲音，應該是棉花糖。
林瓷探頭往外看，只見那隻巨大的鼬暝獸依舊守在洞口，而棉花糖在它頭上跳來跳去，叫得越來越急。
林瓷無奈：「它到底想幹什麼？」
宋祁走到她身側，也看向洞外。
「在等。」他說。
「等什麼？」
宋祁沒有回答，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林瓷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洞外。
林瓷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卻又莫名覺得，這個人在看自己的時候，和看別的東西的時候，好像有點不一樣。
要說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外面的叫聲越來越急，那隻鼬暝獸卻一動不動，像是鐵了心要守在洞口。
林瓷嘆了口氣，蹲下來，托著腮看著外面。
「行吧，」她說，「那我們就等著。看誰耗得過誰。」
宋祁站在她身側，也蹲了下來。
兩人並排蹲在樹洞裡，像兩隻守洞的兔子。
林瓷餘光瞥見他的側臉，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此刻正微微偏著，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
她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個紙袋，方才一路狂奔，好在她系得緊，才沒撒出。她帶來，有淡淡的甜膩味傳出，是幾顆糖漬梅子。
「吃嗎？」林瓷遞到宋祁面前，「這個很好吃，酸酸甜甜的。」
宋祁低頭看了看那幾塊梅子，又抬頭看她。
林瓷以為他不吃，正準備收回手，卻見他伸出手，輕輕拈起一塊。
他把梅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好看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林瓷有點緊張地看著他：「怎麼樣？好吃嗎？」
宋祁咽下梅子，點了點頭。
林瓷笑了，把布包往他手裡一塞：「那這些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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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樹洞裡待了很久，直到林瓷忽然驚醒，才發覺自己方才不小心睡著了。
她看著外面高懸的彎月，再看看門口巍然不動的鼬暝獸，心中泛起了嘀咕。
「師兄，不能這樣下去了。要不，我們往裡面走吧。」
林瓷想，既然是樹洞，那麼一定會有盡頭。雖然這棵樹這麼大，她真的不知道能走到哪去，但是不能連累師兄和她一起困在這裡。
宋祁點頭，然後起身。他沒睡，林瓷甚至覺得他連眼睛都沒眨過。方才是什麼樣的，現在就是什麼樣子，只是靜靜地看著外面。若是看著宋祁，會覺得連時間都沒有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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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突然走到牆邊，然後站著不動。林瓷上前：「師兄，你發現什麼了嗎？」
宋祁指了指。
林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無比震驚。這樹幹，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玉石，而且是通體漆黑的玉石，她一直沒有發現。
林瓷看著玉石，將手中的火摺子向前伸了伸，想仔細看清玉石上面的紋樣。宋祁像是知道她的意圖，分明沒動，林瓷卻聽見周圍傳來響聲。
砰。
火燃起來的聲音。一瞬間，裡面通堂大亮。林瓷這才發現，這些壁上竟然有無比精緻的燈台，用石圍好，其中應該有火藥，一觸即燃。
宋祁竟然能夠在察覺不到這些點火之處的情況下，一瞬間全部點燃。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林瓷心想，或許她想錯了。方才直接對上那隻鼬暝獸，宋祁師兄也未必會輸。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一般這種時刻便是機遇來臨的時刻。林瓷覺得，自己或許在撿到什麼戒指里的老頭或者獲得神秘寶典的路上。
「多謝師兄。」她道謝後轉頭看向玉璧。
方才她舉著火摺子看不清晰，如今卻看得明白，將她嚇了一跳。
那通體漆黑的玉璧上，竟然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她從未見過這種紋路，不知是某種陣法，還是符文。
更詭異的是，那些紋路在燈火映照下，竟然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芒，如血管脈絡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緩流動。
林瓷下意識後退半步，撞上了身後的人。
宋祁伸手扶住她的肩，力道很輕，穩住了她的身形。
「這是……」林瓷有些微怕。
宋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面玉璧。他那雙淡色的眼睛裡，映著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一明一暗，像是有光在裡面遊走。
紅瞳玉面，這張林瓷欣賞一路的漂亮臉蛋，頃刻間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意味。
林瓷覺得，他在看的東西和她看到的不一樣。
「師兄？」她輕聲喚道。
宋祁回過神，遮住了那瞬間的神色。
「此地，」他說，「不宜久留。」
林瓷心頭一緊，她再看那面玉璧，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似乎流動得更快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正在緩緩甦醒。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不是前方的鼬暝獸。
在更深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