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成空
暮雨殿中，金光聚頂，四面八方的靈氣如潮水般湧來，匯於殿中法陣之上。
陣眼正中，端坐著一個女子。
靈氣滲入她的經脈，每過一處都像刀割般，留下寸寸疼痛。她唇色發白，喉中溢出細碎的聲響。
秋月笙立於陣外，一手捏訣虛指在她身上。
「凝神。」
慕容璃一震，丹田中的靈氣驟然壓縮、凝聚，無需自己用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一瞬間成形。
成了。
金光散去，慕容璃癱倒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秋月笙收手，語氣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經過為師傳功，你已築基。」
慕容璃掙扎著跪伏，虛弱的語氣中充滿感激：「多謝師尊！弟子……弟子無以為報……」
「你我師徒，何須言謝。」
秋月笙冷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別以為築基了就萬事大吉。你這根基不穩，若不好好穩固，日後別說結丹，想向上進半步都難。」
他往殿西方向偏了偏頭：「殿西的鍛靈池中靈氣充沛，能滋養經脈。你這三日，每日去泡兩個時辰。池邊有靈藥，自己敷在傷處。」
慕容璃連連叩首：「師尊大恩，弟子銘記在心。」
秋月笙目光卻沒落到她身上，而是思索片刻，眼中帶著些探究。
「你身上的那道封印，似乎品階極高。這東西有時能護你，有時卻會反噬。你最好自己想辦法弄清楚它的來路。」
慕容璃急道：「弟子……弟子真的不知道，是弟子的錯，給師尊添麻煩了……」
「無礙。」秋月笙擺了擺手，「雖說現在你與那林瓷差不了多少，但你需記住一點，修煉一途終要靠自己，這樣的外物都是虛妄。」
他轉身，餘音未散，身形已然不辨。
「我的弟子，自要比那林瓷強……」
慕容璃一個人跪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她抬起頭，方才的感激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張面無表情的臉。
鍛靈池在暮雨殿西側，是一處天然的靈泉，池水碧綠如玉，常年溫熱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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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璃褪去衣衫，緩緩步入池中。
泉水沒過她的腰際，她靠在池壁上，在氤氳的水汽中，面色晦暗不明。
後背的鞭傷被泉水浸泡後，持續不斷地傳來裂痛。
慕容璃咬唇，表情驟然扭曲起來。
那些傷，都是林瓷給的。
這麼多天，她一閉上眼，腦中便會浮現出那一日在戒行堂的畫面。
林瓷嘲弄地向她揮鞭，步渺渺按著她，乾千榆在旁邊看戲，穆梵天堵住她的退路，陸之鳴則在外面，視若無睹。
所有人都在幫林瓷。
所有人。
林舟寂，陸之鳴，穆梵天……
為什麼這些曾經站在她這邊的人，最後都要一個個、一個個的拋棄她！
她不想去打聽林瓷，可是關於她的消息總是像長了翅膀的鳥兒，飛入她的耳邊。
聽說林瓷代表玄劍宗與縹緲峰弟子對戰，與聞疏章一同揚名天下。
聽說陸之鳴日日往林瓷的居所跑，甚至在那與林舟寂大打出手，引來九重峰上大半弟子圍觀。
聽說屢屢有散修打聽玄劍宗的「輕鴻仙子」。
她仔細回想，找不到是誰有此稱號，被告知那人是林瓷時，心仿佛瞬間被冰封。
憑什麼？
她憑什麼有這個稱號！
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
慕容璃猛地睜開眼，扭曲的臉上盛著嫉恨的妒火。
這時，平靜池水從對面盪來漣漪。
慕容璃本能地往後瞬退，撞上池壁的瞬間後背生疼。
水面上，黑藻般的頭髮絲絲縷縷，像活物一樣蔓延。
那些髮絲纏上她的手臂、她的腳踝腳踝，冰涼滑膩，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
在她心驚膽顫前，一隻手攬住她的腰，順著她的腰線上移，帶著癢意。
「在想誰？」
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慵懶。
風明昭從水中浮出，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
他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他。
「疼？」他的指腹在她身上緩緩摩挲，「這就是不聽我話的下場啊……」
慕容璃滿臉通紅，忍住他的作亂，偏過頭不看他。
風明昭猛地把她攬入懷中，溫熱的池水在兩人之間涌動。
「阿黛婢，你要是再不聽話……」他笑了笑，「那我再送你一顆心丹。」
言畢，慕容璃渾身顫抖，抑制不住地叫出聲，「啊——你敢！」
見她被嚇到發抖，風明昭笑起來：「好了好了，我的阿黛婢，不要怕。」
「我殺那個人，是因為他多看了你一眼。」他神情輕慢道，「我不喜歡別人看你。」
「你管得……太寬了！」
風明昭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我恨不得把你裝進袖子裡，走到哪帶到哪。」
聽著他話中的意思，慕容璃立刻道：「你如果敢帶我離開這，我立即自爆！」
風明昭眸子一按，慕容璃方才嚴肅的面容立刻變得有些詭異，連聲調都拐了個彎。
她輕哼一聲，身體渾身發軟，忍受著身上的異樣：「風明昭……你……」
她的抗拒被風明昭盡數化解，他迫不及待地欺身而上，池中立即響起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響。
兩個時辰後，哭喊聲才平息下來。
慕容璃嬌喘吁吁地在風明昭懷中，無力掙扎。
「不走便不走吧。」饜足過後的風明昭一手捻起她腮邊的一縷髮絲：「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在哪也沒什麼區別……」
慕容璃沒有接話，閉上了眼睛。
從戒行堂回來後，她昏迷了過去，卻被異動驚醒。
睜開眼，琥珀色的豎瞳懸在上方，泛著幽冷的光。
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亮出了利爪。
「阿黛娜。」
他吐出這個稱呼，像從深淵滾出的獸鳴，整個人散發出致命的冷意。
慕容璃察覺不對，可虛弱無力，只能不停蜷縮：「別過來……你別過來……」
「原本，我不想這樣的。」
風明昭湊近，鼻尖抵上她的，明明是最親昵的舉動，卻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壓迫。
慕容璃瘋了似的想逃，卻被他拖著腳踝無情拉回。
那一夜的屈辱，只有子規閣滿堂的珠翠綾羅知曉。
第二日她被叫醒時，渾身如被冰水澆透，從頭涼到腳。
她知道自己的師尊有多恨妖族，絕不可能因為她這個剛收一年的弟子而有所改變。
一切都完了，她會被趕走，趕回那個破村落，背負罵名，還有……
可一切如常。
秋月笙偶爾指點幾句，侍奉弟子依舊恭敬無比。
她目光渙散，窗台上的黑貓歪頭看她，眼中映出她狼狽的臉。
夜裡，又是一樣的噩夢。
如此反覆，慕容璃終於從風明昭口中得知了阿黛娜的意思。
在妖族中，這是侍妾的意思。
卑賤的、隨意羞辱、肆意玩弄的……
啊啊啊——！！！
慕容璃捂住自己的臉，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恨過一個人。
風明昭饜足地看著她：「我不是按你的要求，殺了她嗎？」
慕容璃渾身一僵：「你……威脅我？」
「求我辦事，當然是有代價的。」他輕描淡寫，「不然，陳郡姜氏的大小姐，又怎麼能悄無聲息地失蹤呢？」
慕容璃死死盯著他，眼中布滿血絲：「一切的源頭都是你！是因為你暴露了！是因為你是個卑劣的妖！你為什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
她崩潰了。
所有的心意，所有的不可說，都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風明昭看著她，目光卻異常柔和。
「別裝了，阿黛娜。」
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篤定，他說：「你也很享受，不是嗎？」
她從噩夢中醒來，又在噩夢中睡去。
日復一日，分不清黑夜白晝，分不清是醒著還是在做夢。
「在想什麼？」
從無數不堪入目的回憶中回神，慕容璃緩緩側頭。
笑意淺淡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姿態放鬆是哪怕身處敵營也無所畏懼的慵懶。
代價嗎？
慕容璃恍恍惚惚地回憶起很多年前……
不，只是五年而已。
她背著人一步步走回那間簡陋的屋子，那人伏在她背上，氣息微弱，卻掩不住周身的氣度不凡。
少年睜眼，十分虛弱，依舊有禮道：「多謝姑娘。在下玄劍宗弟子，林舟寂。」
看著那張俊逸的臉，她紅了臉，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叫……慕、慕容、璃。」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林舟寂。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這世上，原來真的有這個一個人。
他滿足你所有的綺願，所有的妄想。
那時候，她滿懷熱淚地以為這束光真的照在了她身上。
可轉眼，只剩晦暗。
她翻過身，主動覆上那熱切的身軀。
「我要你殺了林瓷。」
她說。
陣眼正中，端坐著一個女子。
靈氣滲入她的經脈，每過一處都像刀割般，留下寸寸疼痛。她唇色發白，喉中溢出細碎的聲響。
秋月笙立於陣外，一手捏訣虛指在她身上。
「凝神。」
慕容璃一震，丹田中的靈氣驟然壓縮、凝聚，無需自己用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一瞬間成形。
成了。
金光散去，慕容璃癱倒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秋月笙收手，語氣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經過為師傳功，你已築基。」
慕容璃掙扎著跪伏，虛弱的語氣中充滿感激：「多謝師尊！弟子……弟子無以為報……」
「你我師徒，何須言謝。」
秋月笙冷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別以為築基了就萬事大吉。你這根基不穩，若不好好穩固，日後別說結丹，想向上進半步都難。」
他往殿西方向偏了偏頭：「殿西的鍛靈池中靈氣充沛，能滋養經脈。你這三日，每日去泡兩個時辰。池邊有靈藥，自己敷在傷處。」
慕容璃連連叩首：「師尊大恩，弟子銘記在心。」
秋月笙目光卻沒落到她身上，而是思索片刻，眼中帶著些探究。
「你身上的那道封印，似乎品階極高。這東西有時能護你，有時卻會反噬。你最好自己想辦法弄清楚它的來路。」
慕容璃急道：「弟子……弟子真的不知道，是弟子的錯，給師尊添麻煩了……」
「無礙。」秋月笙擺了擺手，「雖說現在你與那林瓷差不了多少，但你需記住一點，修煉一途終要靠自己，這樣的外物都是虛妄。」
他轉身，餘音未散，身形已然不辨。
「我的弟子，自要比那林瓷強……」
慕容璃一個人跪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她抬起頭，方才的感激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張面無表情的臉。
鍛靈池在暮雨殿西側，是一處天然的靈泉，池水碧綠如玉，常年溫熱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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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璃褪去衣衫，緩緩步入池中。
泉水沒過她的腰際，她靠在池壁上，在氤氳的水汽中，面色晦暗不明。
後背的鞭傷被泉水浸泡後，持續不斷地傳來裂痛。
慕容璃咬唇，表情驟然扭曲起來。
那些傷，都是林瓷給的。
這麼多天，她一閉上眼，腦中便會浮現出那一日在戒行堂的畫面。
林瓷嘲弄地向她揮鞭，步渺渺按著她，乾千榆在旁邊看戲，穆梵天堵住她的退路，陸之鳴則在外面，視若無睹。
所有人都在幫林瓷。
所有人。
林舟寂，陸之鳴，穆梵天……
為什麼這些曾經站在她這邊的人，最後都要一個個、一個個的拋棄她！
她不想去打聽林瓷，可是關於她的消息總是像長了翅膀的鳥兒，飛入她的耳邊。
聽說林瓷代表玄劍宗與縹緲峰弟子對戰，與聞疏章一同揚名天下。
聽說陸之鳴日日往林瓷的居所跑，甚至在那與林舟寂大打出手，引來九重峰上大半弟子圍觀。
聽說屢屢有散修打聽玄劍宗的「輕鴻仙子」。
她仔細回想，找不到是誰有此稱號，被告知那人是林瓷時，心仿佛瞬間被冰封。
憑什麼？
她憑什麼有這個稱號！
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
慕容璃猛地睜開眼，扭曲的臉上盛著嫉恨的妒火。
這時，平靜池水從對面盪來漣漪。
慕容璃本能地往後瞬退，撞上池壁的瞬間後背生疼。
水面上，黑藻般的頭髮絲絲縷縷，像活物一樣蔓延。
那些髮絲纏上她的手臂、她的腳踝腳踝，冰涼滑膩，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
在她心驚膽顫前，一隻手攬住她的腰，順著她的腰線上移，帶著癢意。
「在想誰？」
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慵懶。
風明昭從水中浮出，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
他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他。
「疼？」他的指腹在她身上緩緩摩挲，「這就是不聽我話的下場啊……」
慕容璃滿臉通紅，忍住他的作亂，偏過頭不看他。
風明昭猛地把她攬入懷中，溫熱的池水在兩人之間涌動。
「阿黛婢，你要是再不聽話……」他笑了笑，「那我再送你一顆心丹。」
言畢，慕容璃渾身顫抖，抑制不住地叫出聲，「啊——你敢！」
見她被嚇到發抖，風明昭笑起來：「好了好了，我的阿黛婢，不要怕。」
「我殺那個人，是因為他多看了你一眼。」他神情輕慢道，「我不喜歡別人看你。」
「你管得……太寬了！」
風明昭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我恨不得把你裝進袖子裡，走到哪帶到哪。」
聽著他話中的意思，慕容璃立刻道：「你如果敢帶我離開這，我立即自爆！」
風明昭眸子一按，慕容璃方才嚴肅的面容立刻變得有些詭異，連聲調都拐了個彎。
她輕哼一聲，身體渾身發軟，忍受著身上的異樣：「風明昭……你……」
她的抗拒被風明昭盡數化解，他迫不及待地欺身而上，池中立即響起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響。
兩個時辰後，哭喊聲才平息下來。
慕容璃嬌喘吁吁地在風明昭懷中，無力掙扎。
「不走便不走吧。」饜足過後的風明昭一手捻起她腮邊的一縷髮絲：「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在哪也沒什麼區別……」
慕容璃沒有接話，閉上了眼睛。
從戒行堂回來後，她昏迷了過去，卻被異動驚醒。
睜開眼，琥珀色的豎瞳懸在上方，泛著幽冷的光。
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亮出了利爪。
「阿黛娜。」
他吐出這個稱呼，像從深淵滾出的獸鳴，整個人散發出致命的冷意。
慕容璃察覺不對，可虛弱無力，只能不停蜷縮：「別過來……你別過來……」
「原本，我不想這樣的。」
風明昭湊近，鼻尖抵上她的，明明是最親昵的舉動，卻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壓迫。
慕容璃瘋了似的想逃，卻被他拖著腳踝無情拉回。
那一夜的屈辱，只有子規閣滿堂的珠翠綾羅知曉。
第二日她被叫醒時，渾身如被冰水澆透，從頭涼到腳。
她知道自己的師尊有多恨妖族，絕不可能因為她這個剛收一年的弟子而有所改變。
一切都完了，她會被趕走，趕回那個破村落，背負罵名，還有……
可一切如常。
秋月笙偶爾指點幾句，侍奉弟子依舊恭敬無比。
她目光渙散，窗台上的黑貓歪頭看她，眼中映出她狼狽的臉。
夜裡，又是一樣的噩夢。
如此反覆，慕容璃終於從風明昭口中得知了阿黛娜的意思。
在妖族中，這是侍妾的意思。
卑賤的、隨意羞辱、肆意玩弄的……
啊啊啊——！！！
慕容璃捂住自己的臉，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恨過一個人。
風明昭饜足地看著她：「我不是按你的要求，殺了她嗎？」
慕容璃渾身一僵：「你……威脅我？」
「求我辦事，當然是有代價的。」他輕描淡寫，「不然，陳郡姜氏的大小姐，又怎麼能悄無聲息地失蹤呢？」
慕容璃死死盯著他，眼中布滿血絲：「一切的源頭都是你！是因為你暴露了！是因為你是個卑劣的妖！你為什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
她崩潰了。
所有的心意，所有的不可說，都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風明昭看著她，目光卻異常柔和。
「別裝了，阿黛娜。」
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篤定，他說：「你也很享受，不是嗎？」
她從噩夢中醒來，又在噩夢中睡去。
日復一日，分不清黑夜白晝，分不清是醒著還是在做夢。
「在想什麼？」
從無數不堪入目的回憶中回神，慕容璃緩緩側頭。
笑意淺淡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姿態放鬆是哪怕身處敵營也無所畏懼的慵懶。
代價嗎？
慕容璃恍恍惚惚地回憶起很多年前……
不，只是五年而已。
她背著人一步步走回那間簡陋的屋子，那人伏在她背上，氣息微弱，卻掩不住周身的氣度不凡。
少年睜眼，十分虛弱，依舊有禮道：「多謝姑娘。在下玄劍宗弟子，林舟寂。」
看著那張俊逸的臉，她紅了臉，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叫……慕、慕容、璃。」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林舟寂。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這世上，原來真的有這個一個人。
他滿足你所有的綺願，所有的妄想。
那時候，她滿懷熱淚地以為這束光真的照在了她身上。
可轉眼，只剩晦暗。
她翻過身，主動覆上那熱切的身軀。
「我要你殺了林瓷。」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