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仰慕
「回師姐，」乾千榆無奈地攤了攤手，「請不動啊！暮雨殿連門都沒讓我進，只說慕容師妹受了驚嚇，要閉關靜養，短時間內不見人。」
步渺渺氣得一拍石桌，臉頰鼓鼓：「好個慕容璃！什麼靜養，分明是想躲起來，等這事慢慢被人忘乾淨！。
穆梵天本想藉口去做委託溜走，卻被乾千榆笑眯眯地按在凳子上：「都是千機閣的人，當然要一起商量。」
他聽說青州發生的事，再聯想到從前因慕容璃屢次找林瓷麻煩，尷尬得坐立難安。
「小瓷，你想怎麼辦？」步渺渺抬頭問。
「師姐，你儘管吩咐。」穆梵天也跟著低聲道。
林瓷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乾千榆遞了個眼色，穆梵天立刻起身揚聲說道：「今日千機閣議事，委託請改日再來。」
「不是委託。」
門被推開，那人似進自己家一樣隨意，目光徑直落在林瓷身上。
「陸之鳴？」林瓷站起身，「你來的正好。」
陸之鳴原本帶著幾分從容的氣勢驟然一頓，有些錯愕：「你……在等我？」
「對啊。」林瓷掰著手指思索，「讓我算算，拋棄同門、臨陣脫逃，按宗規該挨多少鞭來著？」
「十五鞭。」早就把玄劍宗規背得滾瓜爛熟的乾千榆立刻接話。
陸之鳴眼神微黯，掠過一絲愧意：「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不可以！」步渺渺想也不想就搶答。
「有什麼話，當著大家的面說就好。」林瓷語氣平淡，「非親非故，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
陸之鳴心中憋氣，邁步走進屋內，視線依舊只落在林瓷一人身上，那糾結中的神情，看得旁邊三人面面相覷。
「你……沒事吧？」
「你專程過來，就為問這個？」
見他神色認真，林瓷應道：「幸好宋祁師兄及時趕來救我，沒什麼大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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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字還沒說出口，林瓷便打斷了他，毫不客氣。
「陸之鳴，我知道，你我只是普通同門，我沒資格用什麼高標準要求你。可那日你們動用越塵印離開的時候，就沒想過我可能會死在那裡嗎？」
「我沒有！」陸之鳴開口，帶著急切，「我是想救你的，只是……」
他話說到一半，又堵在喉嚨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後來回去找你了！回到皇宮時，只剩那個討人厭的軒轅皇子，他死活不肯說你下落，我才只能先回宗門。」
他沒有提慕容璃，是因為他都覺得，把責任全怪到慕容璃身上，實在像推卸。
這件事，他也有錯。
陸之鳴乾脆伸手去解腰帶。
步渺渺「呀」一聲捂住眼睛，張開指縫看著面前耍流氓的人，大聲譴責：「你幹什麼！大庭廣眾耍流氓啊！」
陸之鳴頭也不回：「這位師妹，你還是別看了，捂住眼睛便是。」
他轉頭看向林瓷，見林瓷雙臂一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是想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陸之鳴心跳莫名一快，轉過身背對眾人，退下外衫，閉眼道：「我已經領過罰了。」
難怪，他進來時步履微滯，不似從前肆意。
可等了半天，身後都沒動靜。
他攏好衣服回頭，卻見乾千榆一手死死捂住林瓷的眼睛，一臉理所當然：「師兄，這個就不用師姐看了，我替她看了就行。」
林瓷在下面不停扒他的手，兩人看上去十分親密。
陸之鳴心口竄起一股火氣，又不好當著幾人發作，只能悶聲系好衣帶。
林瓷好不容易掙開，對著陸之鳴道：「行，既然你已經領罰，這事我便不再多說。」
見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陸之鳴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他正琢磨著找什麼話題，林瓷已經繼續開口：「只是，那日丟下我跑掉的另一個人，還沒受罰。」
陸之鳴一怔。
林瓷抬眼：「陸之鳴，如果你對我真有幾分愧意，就幫我把慕容璃帶到戒行堂。」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慕容璃拉走的陸之鳴。
陸之鳴受罰是應該，但她絕不會因為他挨了打，就放過慕容璃。
陸之鳴抿了抿唇，坦言道：「回宗門那天，我就已經稟告過了。只是三長老一力阻攔，說她需要養傷，掌門又恰好閉關……暮雨殿那邊，我根本進不去。」
「哦？」林瓷忽然來了興致，唇角勾起一抹輕笑，「她這是打算……讓人三催四請，才肯出來受罰？」
她這一笑，眉眼舒展，少了在皇宮時的緊繃冷厲，多了幾分鬆弛的燦爛，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耀眼。
陸之鳴看得微怔，不自覺朝前邁了半步。
他還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林瓷攤手向外：「既然如此，我們千機閣要開內部會議了。陸師兄就請先回吧。」
這句「陸師兄」生疏無比，看著林瓷一副與他不熟的臉，陸之鳴心中似貓抓般煩悶。
他甚至想問問她，為何皇宮時兩人那般默契，到了宗門反倒要這般客氣行事。
就因為……就因為曾經是未婚夫妻嗎？
想到這個，陸之鳴心中莫名漏了一拍。
穆梵天已經起身，擺明了要送客。
陸之鳴脫口而出：「其實我還有一事！」
幾人目光注視下，他輕咳一聲，自然無比：「我仰慕……千機閣已久，不知能否加入你們？」
步渺渺氣得一拍石桌，臉頰鼓鼓：「好個慕容璃！什麼靜養，分明是想躲起來，等這事慢慢被人忘乾淨！。
穆梵天本想藉口去做委託溜走，卻被乾千榆笑眯眯地按在凳子上：「都是千機閣的人，當然要一起商量。」
他聽說青州發生的事，再聯想到從前因慕容璃屢次找林瓷麻煩，尷尬得坐立難安。
「小瓷，你想怎麼辦？」步渺渺抬頭問。
「師姐，你儘管吩咐。」穆梵天也跟著低聲道。
林瓷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乾千榆遞了個眼色，穆梵天立刻起身揚聲說道：「今日千機閣議事，委託請改日再來。」
「不是委託。」
門被推開，那人似進自己家一樣隨意，目光徑直落在林瓷身上。
「陸之鳴？」林瓷站起身，「你來的正好。」
陸之鳴原本帶著幾分從容的氣勢驟然一頓，有些錯愕：「你……在等我？」
「對啊。」林瓷掰著手指思索，「讓我算算，拋棄同門、臨陣脫逃，按宗規該挨多少鞭來著？」
「十五鞭。」早就把玄劍宗規背得滾瓜爛熟的乾千榆立刻接話。
陸之鳴眼神微黯，掠過一絲愧意：「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不可以！」步渺渺想也不想就搶答。
「有什麼話，當著大家的面說就好。」林瓷語氣平淡，「非親非故，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
陸之鳴心中憋氣，邁步走進屋內，視線依舊只落在林瓷一人身上，那糾結中的神情，看得旁邊三人面面相覷。
「你……沒事吧？」
「你專程過來，就為問這個？」
見他神色認真，林瓷應道：「幸好宋祁師兄及時趕來救我，沒什麼大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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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字還沒說出口，林瓷便打斷了他，毫不客氣。
「陸之鳴，我知道，你我只是普通同門，我沒資格用什麼高標準要求你。可那日你們動用越塵印離開的時候，就沒想過我可能會死在那裡嗎？」
「我沒有！」陸之鳴開口，帶著急切，「我是想救你的，只是……」
他話說到一半，又堵在喉嚨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後來回去找你了！回到皇宮時，只剩那個討人厭的軒轅皇子，他死活不肯說你下落，我才只能先回宗門。」
他沒有提慕容璃，是因為他都覺得，把責任全怪到慕容璃身上，實在像推卸。
這件事，他也有錯。
陸之鳴乾脆伸手去解腰帶。
步渺渺「呀」一聲捂住眼睛，張開指縫看著面前耍流氓的人，大聲譴責：「你幹什麼！大庭廣眾耍流氓啊！」
陸之鳴頭也不回：「這位師妹，你還是別看了，捂住眼睛便是。」
他轉頭看向林瓷，見林瓷雙臂一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是想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陸之鳴心跳莫名一快，轉過身背對眾人，退下外衫，閉眼道：「我已經領過罰了。」
難怪，他進來時步履微滯，不似從前肆意。
可等了半天，身後都沒動靜。
他攏好衣服回頭，卻見乾千榆一手死死捂住林瓷的眼睛，一臉理所當然：「師兄，這個就不用師姐看了，我替她看了就行。」
林瓷在下面不停扒他的手，兩人看上去十分親密。
陸之鳴心口竄起一股火氣，又不好當著幾人發作，只能悶聲系好衣帶。
林瓷好不容易掙開，對著陸之鳴道：「行，既然你已經領罰，這事我便不再多說。」
見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陸之鳴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他正琢磨著找什麼話題，林瓷已經繼續開口：「只是，那日丟下我跑掉的另一個人，還沒受罰。」
陸之鳴一怔。
林瓷抬眼：「陸之鳴，如果你對我真有幾分愧意，就幫我把慕容璃帶到戒行堂。」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慕容璃拉走的陸之鳴。
陸之鳴受罰是應該，但她絕不會因為他挨了打，就放過慕容璃。
陸之鳴抿了抿唇，坦言道：「回宗門那天，我就已經稟告過了。只是三長老一力阻攔，說她需要養傷，掌門又恰好閉關……暮雨殿那邊，我根本進不去。」
「哦？」林瓷忽然來了興致，唇角勾起一抹輕笑，「她這是打算……讓人三催四請，才肯出來受罰？」
她這一笑，眉眼舒展，少了在皇宮時的緊繃冷厲，多了幾分鬆弛的燦爛，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耀眼。
陸之鳴看得微怔，不自覺朝前邁了半步。
他還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林瓷攤手向外：「既然如此，我們千機閣要開內部會議了。陸師兄就請先回吧。」
這句「陸師兄」生疏無比，看著林瓷一副與他不熟的臉，陸之鳴心中似貓抓般煩悶。
他甚至想問問她，為何皇宮時兩人那般默契，到了宗門反倒要這般客氣行事。
就因為……就因為曾經是未婚夫妻嗎？
想到這個，陸之鳴心中莫名漏了一拍。
穆梵天已經起身，擺明了要送客。
陸之鳴脫口而出：「其實我還有一事！」
幾人目光注視下，他輕咳一聲，自然無比：「我仰慕……千機閣已久，不知能否加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