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發財
步渺渺明顯有些看不下去了，林瓷看著她糾結的臉，主動開口道：「你若不想看，我們就先回去吧。」正好她身上還在疼。
步渺渺正要點頭，一旁的乾千榆忽然開口：「林師姐，放進去的靈石，你總得關注一下吧？」
林瓷轉頭看他。
這小狐狸似的少年笑眯眯的，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點什麼。
林瓷心想：不愧是隱藏的天才，我靠預知劇情才知道結果，他靠什麼？
台上，姜茵終於失去了耐心。
她後退一步，劍尖一挑，準備給慕容璃最後一擊，直接將她掃下台。
就在這時，慕容璃身上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像一道薄霧，也像是水面上掠過的漣漪。
姜茵正對著那道光，只覺得眼前一花。
就是這一花，她的腳下一滑，明明平整無比的演武台，她竟然踩空了。
整個人往後仰去，她下意識想要穩住身形，可腳底像是抹了油一般，怎麼都使不上力。她慌亂中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沒抓住。
「啊！」一聲驚呼，姜茵直接跌下台去。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姜茵自己。
她跌坐在台下，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台上的慕容璃。她也愣愣地站在那裡，身上的光早已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
「你，」姜茵指著她，聲音都變了調，「你使詐！」
慕容璃茫然地搖頭：「我沒有……」
監督的內門師兄站起身，看了看台上的慕容璃，又看了看台下的姜茵，沉聲道：「姜茵跌下台，此局，慕容璃勝。」
「憑什麼？！」
姜茵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明明，我明明馬上就要贏了！是她使詐！她身上有光！你們都看見了對不對？」
她扭頭看向觀眾席，看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想要找一個人支持她。
可沒有人說話。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惋惜，有同情，有抓狂——
「啊啊啊，我的靈石！」
「我押了三十塊啊！整整三十塊！」
「誰不是呢？我押了五十……半年的份額啊！」
「姜師姐你怎麼能腳滑呢？你腳滑之前倒是給我們個信號啊！」
「早知道押慕容璃了，那我就賺死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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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以後只能喝西北風了！」
姜茵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堵在喉嚨里，怎麼也出不來。
怎麼會？
她怎麼會輸？
她明明打得她毫無還手之力，明明只差最後一擊，怎麼會……
「我不服！」她猛地抬頭，聲音尖銳，「我不服！她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我要求重賽！」
監督的師兄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卻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來。
「姜師姐跌下台，大家都看見了。腳滑這種事，總不能賴在別人頭上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乾千榆托著腮，一副看好戲的悠閒模樣，唇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姜茵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哪有陰陽怪氣？」乾千榆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實話實說。姜師姐要是覺得腳滑也算對手使詐，那下次比試記得把鞋底磨糙點，免得再吃虧。」
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這一聲笑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周圍跟著響起稀稀拉拉的笑聲。
姜茵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狠狠瞪了乾千榆一眼，那眼神的殺傷力，連坐在一旁的林瓷都感覺到了。姜茵又瞪了台上的慕容璃一眼，最後咬著牙，猛地轉身。
可她剛邁出一步，眼淚就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她拼命忍著，不想讓人看見，可越忍眼淚流得越凶。最後她索性不管了，捂著嘴，拔腿就跑。
「姜師姐……」有人想要叫住她，可她已經跑遠了，只留下幾聲抽泣斷斷續續地飄回來。
台上，慕容璃還愣愣地站著。
她渾身是傷，衣服上全是血污和灰塵，看上去狼狽極了。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星星。
贏了。
她贏了。
雖然贏得莫名其妙，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贏的，可是她贏了。
她可以進入前十名了。
她可以去找林大哥了。
想到這裡，慕容璃的心忽然雀躍起來，像有一隻小鳥在裡面撲騰著翅膀。她嘴角忍不住彎起來，彎成一個甜甜的弧度。
林大哥看到她贏了，一定會高興的吧？
會不會誇她？
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溫溫柔柔地對她說「做得很好」？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慕容璃的臉就紅了，連身上的傷都不那麼疼了。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歡喜里，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見是林瓷。
林大哥的妹妹，那個很強的人，那個……好像不太喜歡她的人。
慕容璃愣了一下，心裡那隻撲騰的小鳥忽然停住了。
對啊。
林大哥的妹妹也要去找林大哥的吧？
她是林大哥的親妹妹，林大哥一定會先顧著她的。那到時候……林大哥還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嗎？
會不會……會不會有了妹妹，就不理她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慕容師妹，別動，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慕容璃回過神來，發現幾個女修已經躍上高台，圍在她身邊。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和善的師姐，手裡拿著醫藥箱，正小心翼翼地給她清理肩膀上的傷口。
「嘶。」慕容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忍一忍，」那師姐放輕了動作，「傷得不輕呢，得趕緊處理。你說你，打不過就認輸嘛，何必硬撐？」
慕容璃咬著唇，小聲道：「我……我想贏。」
師姐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柔了。
台下，議論聲還在繼續。
「虧大了虧大了……」
「我押了八十塊啊！八十塊！」
「你才八十，我押了一百！我連老婆本都押進去了！」
「你哪來的老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戒堂的人還在呢，小心被抓典型……」
林瓷聽著這些哀嚎，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她站起身，拍拍步渺渺的肩：「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的忙。」
步渺渺愣愣地跟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反應過來：「小瓷，我們贏了對不對，我們押了慕容璃贏。天哪，我們要發財了！」
林瓷連忙按住她：「小點聲，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贏了錢？」
步渺渺立刻捂住嘴，可那雙眼睛還是亮得嚇人，裡面寫滿了「發財了」三個字。
林瓷無奈地搖搖頭，拖著她往外走，還不忘告訴乾千榆，「閣下屆時直接將靈石送到我們居所吧。」畢竟她們贏的不少，應該不太好拿。
「那是當然！」乾千榆十分和善地應道，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越走越遠的背影，忽然彎了彎唇角。
他從懷裡掏出那包林瓷押的靈石，在手裡掂了掂，又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厚厚一疊贏來的賭註：「有意思。」
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他把靈石往懷裡一塞，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只留下身後一片哀鴻遍野。
步渺渺正要點頭，一旁的乾千榆忽然開口：「林師姐，放進去的靈石，你總得關注一下吧？」
林瓷轉頭看他。
這小狐狸似的少年笑眯眯的，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點什麼。
林瓷心想：不愧是隱藏的天才，我靠預知劇情才知道結果，他靠什麼？
台上，姜茵終於失去了耐心。
她後退一步，劍尖一挑，準備給慕容璃最後一擊，直接將她掃下台。
就在這時，慕容璃身上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像一道薄霧，也像是水面上掠過的漣漪。
姜茵正對著那道光，只覺得眼前一花。
就是這一花，她的腳下一滑，明明平整無比的演武台，她竟然踩空了。
整個人往後仰去，她下意識想要穩住身形，可腳底像是抹了油一般，怎麼都使不上力。她慌亂中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沒抓住。
「啊！」一聲驚呼，姜茵直接跌下台去。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姜茵自己。
她跌坐在台下，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台上的慕容璃。她也愣愣地站在那裡，身上的光早已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
「你，」姜茵指著她，聲音都變了調，「你使詐！」
慕容璃茫然地搖頭：「我沒有……」
監督的內門師兄站起身，看了看台上的慕容璃，又看了看台下的姜茵，沉聲道：「姜茵跌下台，此局，慕容璃勝。」
「憑什麼？！」
姜茵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明明，我明明馬上就要贏了！是她使詐！她身上有光！你們都看見了對不對？」
她扭頭看向觀眾席，看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想要找一個人支持她。
可沒有人說話。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惋惜，有同情，有抓狂——
「啊啊啊，我的靈石！」
「我押了三十塊啊！整整三十塊！」
「誰不是呢？我押了五十……半年的份額啊！」
「姜師姐你怎麼能腳滑呢？你腳滑之前倒是給我們個信號啊！」
「早知道押慕容璃了，那我就賺死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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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以後只能喝西北風了！」
姜茵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堵在喉嚨里，怎麼也出不來。
怎麼會？
她怎麼會輸？
她明明打得她毫無還手之力，明明只差最後一擊，怎麼會……
「我不服！」她猛地抬頭，聲音尖銳，「我不服！她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我要求重賽！」
監督的師兄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卻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來。
「姜師姐跌下台，大家都看見了。腳滑這種事，總不能賴在別人頭上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乾千榆托著腮，一副看好戲的悠閒模樣，唇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姜茵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哪有陰陽怪氣？」乾千榆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實話實說。姜師姐要是覺得腳滑也算對手使詐，那下次比試記得把鞋底磨糙點，免得再吃虧。」
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這一聲笑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周圍跟著響起稀稀拉拉的笑聲。
姜茵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狠狠瞪了乾千榆一眼，那眼神的殺傷力，連坐在一旁的林瓷都感覺到了。姜茵又瞪了台上的慕容璃一眼，最後咬著牙，猛地轉身。
可她剛邁出一步，眼淚就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她拼命忍著，不想讓人看見，可越忍眼淚流得越凶。最後她索性不管了，捂著嘴，拔腿就跑。
「姜師姐……」有人想要叫住她，可她已經跑遠了，只留下幾聲抽泣斷斷續續地飄回來。
台上，慕容璃還愣愣地站著。
她渾身是傷，衣服上全是血污和灰塵，看上去狼狽極了。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星星。
贏了。
她贏了。
雖然贏得莫名其妙，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贏的，可是她贏了。
她可以進入前十名了。
她可以去找林大哥了。
想到這裡，慕容璃的心忽然雀躍起來，像有一隻小鳥在裡面撲騰著翅膀。她嘴角忍不住彎起來，彎成一個甜甜的弧度。
林大哥看到她贏了，一定會高興的吧？
會不會誇她？
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溫溫柔柔地對她說「做得很好」？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慕容璃的臉就紅了，連身上的傷都不那麼疼了。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歡喜里，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見是林瓷。
林大哥的妹妹，那個很強的人，那個……好像不太喜歡她的人。
慕容璃愣了一下，心裡那隻撲騰的小鳥忽然停住了。
對啊。
林大哥的妹妹也要去找林大哥的吧？
她是林大哥的親妹妹，林大哥一定會先顧著她的。那到時候……林大哥還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嗎？
會不會……會不會有了妹妹，就不理她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慕容師妹，別動，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慕容璃回過神來，發現幾個女修已經躍上高台，圍在她身邊。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和善的師姐，手裡拿著醫藥箱，正小心翼翼地給她清理肩膀上的傷口。
「嘶。」慕容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忍一忍，」那師姐放輕了動作，「傷得不輕呢，得趕緊處理。你說你，打不過就認輸嘛，何必硬撐？」
慕容璃咬著唇，小聲道：「我……我想贏。」
師姐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柔了。
台下，議論聲還在繼續。
「虧大了虧大了……」
「我押了八十塊啊！八十塊！」
「你才八十，我押了一百！我連老婆本都押進去了！」
「你哪來的老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戒堂的人還在呢，小心被抓典型……」
林瓷聽著這些哀嚎，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她站起身，拍拍步渺渺的肩：「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的忙。」
步渺渺愣愣地跟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反應過來：「小瓷，我們贏了對不對，我們押了慕容璃贏。天哪，我們要發財了！」
林瓷連忙按住她：「小點聲，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贏了錢？」
步渺渺立刻捂住嘴，可那雙眼睛還是亮得嚇人，裡面寫滿了「發財了」三個字。
林瓷無奈地搖搖頭，拖著她往外走，還不忘告訴乾千榆，「閣下屆時直接將靈石送到我們居所吧。」畢竟她們贏的不少，應該不太好拿。
「那是當然！」乾千榆十分和善地應道，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越走越遠的背影，忽然彎了彎唇角。
他從懷裡掏出那包林瓷押的靈石，在手裡掂了掂，又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厚厚一疊贏來的賭註：「有意思。」
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他把靈石往懷裡一塞，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只留下身後一片哀鴻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