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開學伊始
開學晚宴的燈火從大禮堂敞開的門裡傾瀉而出，把門外的走廊照得一片金黃。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那個方向走去，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在石壁間迴蕩。
奧利萊斯從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來。他已經換上了晚宴的袍子，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禮服長袍，領口系得一絲不苟。胸前的級長徽章在燈火下閃著銀色的光。
他走到大禮堂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靠在門邊的石柱上，等著。
過了大概五分鐘，德拉科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他也換了晚宴的袍子，淡金色的頭髮被梳理得整整齊齊。他看到奧利萊斯，腳步沒停，只是在他身邊停了一秒。
「站這兒幹什麼？」
「等你。」
德拉科嗤了一聲，沒再說話，邁步走進大禮堂。奧利萊斯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扇雕花的橡木大門。
大禮堂里的景象一如往年。四個學院的長桌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最裡面的教職工席，桌布分別是紅、黃、藍、綠四種顏色。頭頂懸浮著成千上萬支蠟燭，把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斯萊特林長桌上已經坐滿了大半。德拉科走到長桌中間的位置坐下，周圍幾個人立刻湊過來跟他說話。他淡淡地回應著，目光卻往門口那邊掃了一眼。
奧利萊斯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的位置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對方。
周圍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看到這一幕，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奧利萊斯胸前那枚級長徽章上，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沒有人說什麼，斯萊特林的人一向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潘西坐在德拉科另一邊，正說著什麼暑假的事。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到奧利萊斯身上，又移回來，嘴角彎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級長徽章挺配你的。」她對奧利萊斯說，她胸前也有一枚。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奧利萊斯也沒接話。
潘西聳了聳肩，繼續說她暑假的事。
奧利萊斯抬起頭，看向教職工席。
鄧布利多坐在最中間，銀白色的鬍子和頭髮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溫和地看著下面喧鬧的學生們。麥格教授坐在他旁邊，正在翻看什麼文件。斯普勞特教授、弗立維教授依次坐著。斯內普教授還是那張冷臉，黑色的袍子讓他看起來像是坐在陰影里。
最邊上，坐著一個奧利萊斯沒見過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開襟毛衣，脖子上繫著一個同樣粉紅色的蝴蝶結，頭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髮卡。她端著一個精緻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茶，臉上掛著一個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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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笑容——奧利萊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太完美了。完美的弧度，完美的角度，像是有人用模具刻好了一樣。而她的眼睛，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在笑的時候一動不動，像兩顆玻璃珠子，緩緩地掃過大禮堂里的每一個人。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
奧利萊斯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
旁邊傳來德拉科極輕的一聲嗤笑。那聲音小到只有離得最近的人才能聽到。
「癩蛤蟆。」德拉科低聲說。
奧利萊斯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大禮堂的後門打開了。麥格教授領著一群一年級新生走進來，那些十一歲的孩子們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跟在麥格身後，排成一列站在教職工席前面。
分院帽被放在一個凳子上。帽子張開嘴，開始唱那首每年都唱的歌。歌詞變了，調子沒變，說的還是那些話——團結，勇氣，智慧，野心，每一個學院都有它的價值。
帽子唱完，掌聲響起。然後分院開始了。
一個個名字被叫出來，一頂頂帽子落在那一個個小腦袋上。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每分一個學院，那個學院的長桌上就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奧利萊斯看著那些新生，看著他們緊張地走向凳子，看著帽子在他們頭上沉默的那幾秒，看著他們臉上瞬間綻放的或驚喜或失落的表情。
他轉過頭，看向教職工席。
鄧布利多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亮亮的，只是看著，奧利萊斯很少讀懂過他的思維。此刻，那目光里有很多東西——打量，思考，回憶。他在想那個夜晚，那個破敗的老宅。
奧利萊斯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
兩個人隔著整個大廳對視了幾秒。然後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把目光移開了。
「鄧布利多看你。」德拉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很低，只有他能聽到。
「嗯。」
「你們暑假有事？」
「有。」
德拉科沒再問。
最後一個新生被分進赫奇帕奇。掌聲落下，鄧布利多站起來，舉起雙手。大禮堂里漸漸安靜下來。
「歡迎，歡迎你們又回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在開始享用這頓豐盛的晚餐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個粉紅色衣服的女人身上。
「今年，我們有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多洛雷斯·烏姆里奇教授。」
那女人站起來，朝所有人露出一個笑容。她笑得很慈祥，很溫和，很無懈可擊。
「謝謝鄧布利多校長。」她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我很榮幸能來到霍格沃茨，與你們這些優秀的年輕人一起學習。黑魔法防禦術是一門非常重要的學科。我相信，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會相處得非常愉快。」
她說完，坐回座位上，端起她的茶杯，繼續小口小口地喝。
大禮堂里響起一陣禮貌的掌聲，稀稀拉拉的，有點尷尬。
德拉科的手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碰奧利萊斯的手背。那一下很快，快到像是無意中的觸碰，但奧利萊斯知道那不是。
他垂下眼，嘴角動了動。
鄧布利多拍了拍手，餐盤裡瞬間堆滿了食物。烤雞、牛排、烤土豆、南瓜餡餅、約克郡布丁……熱騰騰的香氣一下子湧出來。
學生們開始吃飯，說話聲又響起來。
奧利萊斯慢慢吃著自己盤子裡的東西。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旁邊的德拉科也在吃，吃得很規矩，每一刀每一叉都很標準，像是在自己家的餐桌上一樣。
潘西在旁邊說著什麼，德拉科偶爾有些不耐煩的點一下頭，大部分時候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盤子。
奧利萊斯的目光掃過教職工席。烏姆里奇還在喝她的茶，臉上一直掛著那個慈祥的笑容。她的眼睛在轉，掃過這個學生，掃過那個教授，最後落在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滑過，落在奧利萊斯身上，又移開。
奧利萊斯垂下眼，繼續吃他的東西。
晚宴快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又站起來，說了幾句關於新學期的注意事項。然後他拍了拍手，餐盤裡的食物消失了，換成了甜點。
學生們歡呼起來。
奧利萊斯沒動。他坐在那兒，看著熱鬧的大廳，聽著周圍的喧鬧聲。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把一個布丁放在他面前。
他轉過頭。德拉科正看著別處，好像什麼都沒做一樣。
奧利萊斯低頭看著那個布丁，嘴角動了動，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甜點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站起來，宣布晚宴結束。學生們開始往外走，大禮堂里一下子擠滿了人。
奧利萊斯站起來，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正被幾個人圍著說話，但他感覺到奧利萊斯的目光，抬起眼，微微點了點頭。
奧利萊斯從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來。他已經換上了晚宴的袍子，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禮服長袍，領口系得一絲不苟。胸前的級長徽章在燈火下閃著銀色的光。
他走到大禮堂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靠在門邊的石柱上，等著。
過了大概五分鐘，德拉科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他也換了晚宴的袍子，淡金色的頭髮被梳理得整整齊齊。他看到奧利萊斯，腳步沒停，只是在他身邊停了一秒。
「站這兒幹什麼？」
「等你。」
德拉科嗤了一聲，沒再說話，邁步走進大禮堂。奧利萊斯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扇雕花的橡木大門。
大禮堂里的景象一如往年。四個學院的長桌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最裡面的教職工席，桌布分別是紅、黃、藍、綠四種顏色。頭頂懸浮著成千上萬支蠟燭，把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斯萊特林長桌上已經坐滿了大半。德拉科走到長桌中間的位置坐下，周圍幾個人立刻湊過來跟他說話。他淡淡地回應著，目光卻往門口那邊掃了一眼。
奧利萊斯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的位置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對方。
周圍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看到這一幕，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奧利萊斯胸前那枚級長徽章上，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沒有人說什麼，斯萊特林的人一向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潘西坐在德拉科另一邊，正說著什麼暑假的事。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到奧利萊斯身上，又移回來，嘴角彎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級長徽章挺配你的。」她對奧利萊斯說，她胸前也有一枚。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奧利萊斯也沒接話。
潘西聳了聳肩，繼續說她暑假的事。
奧利萊斯抬起頭，看向教職工席。
鄧布利多坐在最中間，銀白色的鬍子和頭髮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溫和地看著下面喧鬧的學生們。麥格教授坐在他旁邊，正在翻看什麼文件。斯普勞特教授、弗立維教授依次坐著。斯內普教授還是那張冷臉，黑色的袍子讓他看起來像是坐在陰影里。
最邊上，坐著一個奧利萊斯沒見過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開襟毛衣，脖子上繫著一個同樣粉紅色的蝴蝶結，頭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髮卡。她端著一個精緻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茶，臉上掛著一個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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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笑容——奧利萊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太完美了。完美的弧度，完美的角度，像是有人用模具刻好了一樣。而她的眼睛，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在笑的時候一動不動，像兩顆玻璃珠子，緩緩地掃過大禮堂里的每一個人。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
奧利萊斯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
旁邊傳來德拉科極輕的一聲嗤笑。那聲音小到只有離得最近的人才能聽到。
「癩蛤蟆。」德拉科低聲說。
奧利萊斯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大禮堂的後門打開了。麥格教授領著一群一年級新生走進來，那些十一歲的孩子們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跟在麥格身後，排成一列站在教職工席前面。
分院帽被放在一個凳子上。帽子張開嘴，開始唱那首每年都唱的歌。歌詞變了，調子沒變，說的還是那些話——團結，勇氣，智慧，野心，每一個學院都有它的價值。
帽子唱完，掌聲響起。然後分院開始了。
一個個名字被叫出來，一頂頂帽子落在那一個個小腦袋上。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每分一個學院，那個學院的長桌上就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奧利萊斯看著那些新生，看著他們緊張地走向凳子，看著帽子在他們頭上沉默的那幾秒，看著他們臉上瞬間綻放的或驚喜或失落的表情。
他轉過頭，看向教職工席。
鄧布利多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亮亮的，只是看著，奧利萊斯很少讀懂過他的思維。此刻，那目光里有很多東西——打量，思考，回憶。他在想那個夜晚，那個破敗的老宅。
奧利萊斯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
兩個人隔著整個大廳對視了幾秒。然後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把目光移開了。
「鄧布利多看你。」德拉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很低，只有他能聽到。
「嗯。」
「你們暑假有事？」
「有。」
德拉科沒再問。
最後一個新生被分進赫奇帕奇。掌聲落下，鄧布利多站起來，舉起雙手。大禮堂里漸漸安靜下來。
「歡迎，歡迎你們又回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在開始享用這頓豐盛的晚餐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個粉紅色衣服的女人身上。
「今年，我們有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多洛雷斯·烏姆里奇教授。」
那女人站起來，朝所有人露出一個笑容。她笑得很慈祥，很溫和，很無懈可擊。
「謝謝鄧布利多校長。」她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我很榮幸能來到霍格沃茨，與你們這些優秀的年輕人一起學習。黑魔法防禦術是一門非常重要的學科。我相信，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會相處得非常愉快。」
她說完，坐回座位上，端起她的茶杯，繼續小口小口地喝。
大禮堂里響起一陣禮貌的掌聲，稀稀拉拉的，有點尷尬。
德拉科的手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碰奧利萊斯的手背。那一下很快，快到像是無意中的觸碰，但奧利萊斯知道那不是。
他垂下眼，嘴角動了動。
鄧布利多拍了拍手，餐盤裡瞬間堆滿了食物。烤雞、牛排、烤土豆、南瓜餡餅、約克郡布丁……熱騰騰的香氣一下子湧出來。
學生們開始吃飯，說話聲又響起來。
奧利萊斯慢慢吃著自己盤子裡的東西。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旁邊的德拉科也在吃，吃得很規矩，每一刀每一叉都很標準，像是在自己家的餐桌上一樣。
潘西在旁邊說著什麼，德拉科偶爾有些不耐煩的點一下頭，大部分時候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盤子。
奧利萊斯的目光掃過教職工席。烏姆里奇還在喝她的茶，臉上一直掛著那個慈祥的笑容。她的眼睛在轉，掃過這個學生，掃過那個教授，最後落在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滑過，落在奧利萊斯身上，又移開。
奧利萊斯垂下眼，繼續吃他的東西。
晚宴快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又站起來，說了幾句關於新學期的注意事項。然後他拍了拍手，餐盤裡的食物消失了，換成了甜點。
學生們歡呼起來。
奧利萊斯沒動。他坐在那兒，看著熱鬧的大廳，聽著周圍的喧鬧聲。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把一個布丁放在他面前。
他轉過頭。德拉科正看著別處，好像什麼都沒做一樣。
奧利萊斯低頭看著那個布丁，嘴角動了動，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甜點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站起來，宣布晚宴結束。學生們開始往外走，大禮堂里一下子擠滿了人。
奧利萊斯站起來，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正被幾個人圍著說話，但他感覺到奧利萊斯的目光，抬起眼，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