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再次分開
進入地下晚宴的入口，穿過那扇半開的鐵門，裡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走廊，兩側點著昏暗的燭台。走了大概兩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寬敞的大廳出現在面前，四周擺著幾張長桌，上面放著酒杯和簡單的食物，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但這只是前廳。
奧利萊斯掃了一眼周圍，很快注意到大廳深處有幾扇雕花的木門，門上掛著不同符號的牌子，旁邊還站著侍者模樣的人。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會從懷裡掏出一張什麼東西遞給侍者看一眼，然後才被放行。
需要邀請函。而且看樣子，每個區域的宴會廳邀請函還不一樣。
他正想著，突然感應到感應消失了。
他沒有覺得意外，甚至可以說早有預料。
那種追蹤標記雖然是他親手下的，手法也算隱蔽，但遠遠談不上高明。對方既然能拿到月光曼陀羅根這種級別的材料，清除一個普通的追蹤標記，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他本來也沒指望能靠這個一路追到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那種人，連盧修斯這樣有錢有勢的純血家主都不完全信任，怎麼可能輕易追查到？所以標記被清掉，奧利萊斯一點都不意外。他要的本來就不是那個。
他要的，是確認那些人的臉，確認他們背後站著誰。現在他已經看到了那個鷹鉤鼻男巫，還有那幾個手下——那些應該都是底層跑腿的，真正的核心人物，是那個有資格被烙上黑魔標記的人。
但標記最後消失的方向，他記得很清楚——是從那個Ⅲ號宴會廳的門裡傳來的。
他抬起頭，看向大廳深處那幾扇門。Ⅲ號宴會廳的木門上刻著一個簡單的符號，門口站著一個侍者，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要不要進去看看？
他猶豫了幾秒，然後邁步朝那邊走去。不是為了繼續追蹤，標記沒了，進去也找不到那些人。但他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地方，能讓那些人帶著這麼敏感的材料來參加。這裡會不會有其他線索？
他走到Ⅲ號宴會廳門口，侍者立刻伸出手：「邀請函。」
「忘了帶。」奧利萊斯的聲音很平淡，「裡面的人認識我，讓我進去就行。」
侍者狐疑地看著他，但還沒等開口，旁邊有個人正好從裡面出來，推門的瞬間，奧利萊斯側身一閃，就進去了。
「餵——」侍者在後面喊了一聲，但門已經關上。
裡面是一條走廊，盡頭是另一扇門，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音樂和談笑聲。走廊兩側站著幾個穿黑袍的人，看樣子是守衛，但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上前盤問。看來這裡的規矩，只要進了門，裡面的檢查反而沒那麼嚴。
奧利萊斯推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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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一個比前廳大得多的宴會廳，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幾十張圓桌散落各處，大部分都坐著人，端著酒杯低聲交談。角落裡還有幾個人在玩某種賭博遊戲，周圍圍了一圈看客。空氣中混雜著酒味、香水味，卻很淡，並不刺鼻。
他站在門口，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大廳。
沒有看到那個鷹鉤鼻男巫，也沒有看到那幾個手下。他們可能已經走了，也可能換了裝扮混在人群里。但那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真正有黑魔標記的人。
奧利萊斯的目光在大廳里緩緩移動，掃過每一張臉。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大廳另一側，靠近角落的一張圓桌旁，坐著兩個人。
盧修斯·馬爾福和德拉科。
盧修斯正端著一杯紅酒，跟旁邊一個穿著深色袍子的男巫說話，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矜持的微笑。那個男巫背對著奧利萊斯，看不清臉，但從盧修斯說話的態度來看，對方地位不低。
德拉科坐在他旁邊，面前也擺著一杯酒，但幾乎沒動過。他的目光有些放空，偶爾看一眼說話的人，偶爾低頭看著桌面。
奧利萊斯站在門口，看著德拉科那個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忽然想起剛才擦肩而過時，那雙灰藍色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委屈。
他下意識往裡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盧修斯在場，周圍不知道有多少眼線。而且他現在還戴著面具，穿著普通的斗篷，德拉科不一定能認出他——就算認出了，也不能表現出來。
但他沒有離開。
他繞到大廳邊緣，在陰影里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站著，目光時不時掃過德拉科所在的方向。
盧修斯還在跟那個穿深色袍子的人說話。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微微側了一下身，奧利萊斯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是檢查藥物的那個人。
這個人的氣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坐在那裡，周圍幾桌的人偶爾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一點忌憚和討好。
而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上，有一個黑色的紋身。
蛇和骷髏頭的圖案。食死徒的標記。真正的黑魔標記。
奧利萊斯的目光在那個紋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原來是他。這個人應該才是真正負責收集材料的核心人物。現在草藥應該已經在他手上了。
而盧修斯正在跟他說話。
盧修斯·馬爾福，也在跟這個人說話。
奧利萊斯垂下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盧修斯知道這個人在收集復活材料嗎？他知道這些材料是做什麼用的嗎？還是說，他只是來談別的事，碰巧跟這個人坐在一起？
他抬起頭，繼續觀察。
那個有黑魔標記的人似乎在跟盧修斯說什麼，態度很客氣，甚至帶著一點恭敬。但盧修斯的表情，雖然保持著微笑，卻有一絲極細微的緊繃感。
那種表情奧利萊斯見過。是一個人在面對自己不想得罪、但又不能完全信任的人時，會有的表情。
盧修斯知道這個人是誰。他也知道這個人背後站著誰。但他不想摻和得太深——或者說，不敢摻和得太深。
有意思。
奧利萊斯端起手裡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繼續掃過整個大廳。
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翻倒巷裡有名的幾個地下商人，兩個魔法部的中層官員，還有一個曾經在預言家日報上見過照片的純血家族旁系成員，什麼人都有。
但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回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坐在那裡，看起來乖巧得很，一動不動。但奧利萊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輕輕敲著自己的膝蓋，一下一下的，沒什麼規律——那是他煩躁時的小動作。
他忽然有點想知道，盧修斯到底帶德拉科來這種地方幹什麼。讓他見識見識人脈？還是有什麼交易需要馬爾福繼承人在場？或者，只是單純地讓兒子陪著，好顯得自己不那麼像在辦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正想著，德拉科的目光忽然往他這邊掃了一下。
很快，就像是無意識的掃視。但那一瞬間，奧利萊斯看到那雙灰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認出來了。
奧利萊斯沒有動，也沒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站在那裡，握著酒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德拉科。
兩人隔著整個大廳，隔著滿屋的陌生人和明亮的燈光，對視了不到兩秒。
然後德拉科就把目光移開了，繼續低頭看著桌面，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奧利萊斯看到了他耳尖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德拉科，重新落回那個有黑魔標記的人身上。
那個人還在跟盧修斯說話，但似乎已經快結束了。他站起身，朝盧修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奧利萊斯看著他穿過人群，最後消失在宴會廳深處一扇不顯眼的小門後面。
他猶豫了一秒。
是跟上去，還是留在這裡？
他的目光又掃過德拉科。德拉科還坐在那裡，盧修斯在旁邊端著一杯酒，似乎在等什麼人。
跟上去。機會難得，錯過可能就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不舍暫時壓下去，轉身朝那扇小門走去。
身後，德拉科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那扇門後。
但這只是前廳。
奧利萊斯掃了一眼周圍，很快注意到大廳深處有幾扇雕花的木門，門上掛著不同符號的牌子，旁邊還站著侍者模樣的人。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會從懷裡掏出一張什麼東西遞給侍者看一眼，然後才被放行。
需要邀請函。而且看樣子，每個區域的宴會廳邀請函還不一樣。
他正想著，突然感應到感應消失了。
他沒有覺得意外，甚至可以說早有預料。
那種追蹤標記雖然是他親手下的，手法也算隱蔽，但遠遠談不上高明。對方既然能拿到月光曼陀羅根這種級別的材料，清除一個普通的追蹤標記，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他本來也沒指望能靠這個一路追到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那種人，連盧修斯這樣有錢有勢的純血家主都不完全信任，怎麼可能輕易追查到？所以標記被清掉，奧利萊斯一點都不意外。他要的本來就不是那個。
他要的，是確認那些人的臉，確認他們背後站著誰。現在他已經看到了那個鷹鉤鼻男巫，還有那幾個手下——那些應該都是底層跑腿的，真正的核心人物，是那個有資格被烙上黑魔標記的人。
但標記最後消失的方向，他記得很清楚——是從那個Ⅲ號宴會廳的門裡傳來的。
他抬起頭，看向大廳深處那幾扇門。Ⅲ號宴會廳的木門上刻著一個簡單的符號，門口站著一個侍者，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要不要進去看看？
他猶豫了幾秒，然後邁步朝那邊走去。不是為了繼續追蹤，標記沒了，進去也找不到那些人。但他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地方，能讓那些人帶著這麼敏感的材料來參加。這裡會不會有其他線索？
他走到Ⅲ號宴會廳門口，侍者立刻伸出手：「邀請函。」
「忘了帶。」奧利萊斯的聲音很平淡，「裡面的人認識我，讓我進去就行。」
侍者狐疑地看著他，但還沒等開口，旁邊有個人正好從裡面出來，推門的瞬間，奧利萊斯側身一閃，就進去了。
「餵——」侍者在後面喊了一聲，但門已經關上。
裡面是一條走廊，盡頭是另一扇門，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音樂和談笑聲。走廊兩側站著幾個穿黑袍的人，看樣子是守衛，但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上前盤問。看來這裡的規矩，只要進了門，裡面的檢查反而沒那麼嚴。
奧利萊斯推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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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一個比前廳大得多的宴會廳，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幾十張圓桌散落各處，大部分都坐著人，端著酒杯低聲交談。角落裡還有幾個人在玩某種賭博遊戲，周圍圍了一圈看客。空氣中混雜著酒味、香水味，卻很淡，並不刺鼻。
他站在門口，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大廳。
沒有看到那個鷹鉤鼻男巫，也沒有看到那幾個手下。他們可能已經走了，也可能換了裝扮混在人群里。但那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真正有黑魔標記的人。
奧利萊斯的目光在大廳里緩緩移動，掃過每一張臉。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大廳另一側，靠近角落的一張圓桌旁，坐著兩個人。
盧修斯·馬爾福和德拉科。
盧修斯正端著一杯紅酒，跟旁邊一個穿著深色袍子的男巫說話，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矜持的微笑。那個男巫背對著奧利萊斯，看不清臉，但從盧修斯說話的態度來看，對方地位不低。
德拉科坐在他旁邊，面前也擺著一杯酒，但幾乎沒動過。他的目光有些放空，偶爾看一眼說話的人，偶爾低頭看著桌面。
奧利萊斯站在門口，看著德拉科那個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忽然想起剛才擦肩而過時，那雙灰藍色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委屈。
他下意識往裡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盧修斯在場，周圍不知道有多少眼線。而且他現在還戴著面具，穿著普通的斗篷，德拉科不一定能認出他——就算認出了，也不能表現出來。
但他沒有離開。
他繞到大廳邊緣，在陰影里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站著，目光時不時掃過德拉科所在的方向。
盧修斯還在跟那個穿深色袍子的人說話。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微微側了一下身，奧利萊斯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是檢查藥物的那個人。
這個人的氣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坐在那裡，周圍幾桌的人偶爾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一點忌憚和討好。
而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上，有一個黑色的紋身。
蛇和骷髏頭的圖案。食死徒的標記。真正的黑魔標記。
奧利萊斯的目光在那個紋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原來是他。這個人應該才是真正負責收集材料的核心人物。現在草藥應該已經在他手上了。
而盧修斯正在跟他說話。
盧修斯·馬爾福，也在跟這個人說話。
奧利萊斯垂下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盧修斯知道這個人在收集復活材料嗎？他知道這些材料是做什麼用的嗎？還是說，他只是來談別的事，碰巧跟這個人坐在一起？
他抬起頭，繼續觀察。
那個有黑魔標記的人似乎在跟盧修斯說什麼，態度很客氣，甚至帶著一點恭敬。但盧修斯的表情，雖然保持著微笑，卻有一絲極細微的緊繃感。
那種表情奧利萊斯見過。是一個人在面對自己不想得罪、但又不能完全信任的人時，會有的表情。
盧修斯知道這個人是誰。他也知道這個人背後站著誰。但他不想摻和得太深——或者說，不敢摻和得太深。
有意思。
奧利萊斯端起手裡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繼續掃過整個大廳。
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翻倒巷裡有名的幾個地下商人，兩個魔法部的中層官員，還有一個曾經在預言家日報上見過照片的純血家族旁系成員，什麼人都有。
但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回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坐在那裡，看起來乖巧得很，一動不動。但奧利萊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輕輕敲著自己的膝蓋，一下一下的，沒什麼規律——那是他煩躁時的小動作。
他忽然有點想知道，盧修斯到底帶德拉科來這種地方幹什麼。讓他見識見識人脈？還是有什麼交易需要馬爾福繼承人在場？或者，只是單純地讓兒子陪著，好顯得自己不那麼像在辦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正想著，德拉科的目光忽然往他這邊掃了一下。
很快，就像是無意識的掃視。但那一瞬間，奧利萊斯看到那雙灰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認出來了。
奧利萊斯沒有動，也沒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站在那裡，握著酒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德拉科。
兩人隔著整個大廳，隔著滿屋的陌生人和明亮的燈光，對視了不到兩秒。
然後德拉科就把目光移開了，繼續低頭看著桌面，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奧利萊斯看到了他耳尖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德拉科，重新落回那個有黑魔標記的人身上。
那個人還在跟盧修斯說話，但似乎已經快結束了。他站起身，朝盧修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奧利萊斯看著他穿過人群，最後消失在宴會廳深處一扇不顯眼的小門後面。
他猶豫了一秒。
是跟上去，還是留在這裡？
他的目光又掃過德拉科。德拉科還坐在那裡，盧修斯在旁邊端著一杯酒，似乎在等什麼人。
跟上去。機會難得，錯過可能就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不舍暫時壓下去，轉身朝那扇小門走去。
身後，德拉科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那扇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