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試探對峙
奧利萊斯的腳步，第一次真正停了下來。深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真正的、極少出現的驚訝。
這魔力……他太熟悉了。霍格沃茨的禮堂，校長辦公室，甚至在去年三強爭霸賽的迷宮裡……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是在這個時間點？
無數念頭在奧利萊斯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是巧合？還是鄧布利多也在追查魂器，並且憑藉其更廣博的知識和更長久的調查，也鎖定了岡特老宅？亦或是……自己或「索行者」的某些行動，終究引起了這位最強白巫師的注意？
無論是哪種可能，此刻的相遇都意味著計劃的重大變數。
奧利萊斯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氣息，將斯圖亞特詛咒帶來的那份冰冷與掌控感極力內斂，只留下必要的防護。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臉上恢復成一貫的平靜無波，然後，伸出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後的房間比預想的稍大。家具早已朽爛成木渣，牆壁斑駁。房間中央，原本可能有個壁爐，現在只剩下一堆坍塌的石頭。
而就在這堆石頭旁，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旅行長袍，銀白色的長髮和鬍子在房間內唯一的光源——他手中那根老魔杖尖端散發出的柔和白光——下熠熠生輝。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正銳利而充滿探究地看向門口，看向走進來的奧利萊斯。
阿不思·鄧布利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鄧布利多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隨即被深深的思索和警惕所取代。而奧利萊斯則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晚上好，鄧布利多教授。」奧利萊斯的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中響起，平穩得聽不出情緒，「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您。」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應。他仔細地打量著奧利萊斯，目光從他略顯蒼白但異常平靜的臉，掃過他簡單卻顯然便於行動的黑色衣著，最後落在他空著的雙手（魔杖已悄然收起）和周身那幾乎與黑暗環境融為一體的氣息上。老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晚上好，奧利萊斯。」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但那份溫和下是毫不掩飾的審視，「這確實是個……出乎意料的相遇。能告訴我，是什麼風把斯圖亞特家族的繼承人，吹到了這個被遺忘的、並且顯然不太友好的角落嗎？」
他直接點出了奧利萊斯的姓氏，暗示他對奧利萊斯的背景並非一無所知。
奧利萊斯迎著鄧布利多的目光，深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潭不起波瀾的寒水。「尋找一些可能被遺忘的家族歷史線索，教授。」他給出了一個模糊但合理的解釋，「斯圖亞特與許多古老家族有過交集，包括……岡特。這裡或許殘留著一些有趣的記錄。」
「有趣的記錄……」鄧布利多重複道，語氣微妙，「關於魂器的記錄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破敗的房間中炸開。鄧布利多竟然直接點破了！
奧利萊斯的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魂器？那是什麼，教授？一種罕見的魔法物品嗎？」
他在試探，試探鄧布利多知道多少，以及為什麼會如此直接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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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透過半月形眼鏡，深深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良久，老人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
「奧利萊斯，我們或許可以節省一些彼此試探的時間。」鄧布利多說，他揮了揮魔杖，在兩人周圍布下了一層更加嚴密的隔音和防窺探結界——顯然，他之前就已經有所布置。「這個地方，以及它所關聯的那個名字……湯姆·里德爾，或者說，伏地魔，是我們共同需要面對的陰影。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認為我們可能存在共同的目標。」
他沒有完全相信奧利萊斯的否認，但也沒有繼續逼問，而是選擇了一個看似坦誠的切入點。
奧利萊斯沉默著，快速權衡。鄧布利多掌握的信息顯然遠超預期。直接否認或迴避可能適得其反，但全盤托出更是絕無可能。
「教授似乎知道很多。」奧利萊斯緩緩開口，選擇了謹慎的回應，「關於伏地魔，關於……魂器。霍格沃茨最近發生的事情，果然並非偶然。」
他將話題引向霍格沃茨，既是試探，也是轉移焦點。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是的。從三強爭霸賽的意外，到小巴蒂·克勞奇的陰謀，再到哈利日益頻繁的傷疤疼痛和那些……夢境。」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需要一個關鍵將其串聯起來。而這個關鍵，我懷疑，就在於湯姆是如何確保自己不會真正死亡的方法上。」
他走到一堆碎石旁，用魔杖指了指地面，那裡有一些被灰塵覆蓋的、依稀可辨的刻痕。「在這裡，我找到了一些殘留的魔法印記，非常古老，非常黑暗，與我在有求必應屋裡發現的一件被摧毀的、但同樣充滿邪惡氣息的物品——拉文克勞的冠冕——有著同源的痕跡。」
奧利萊斯心中一震。鄧布利多竟然已經找到了他當時隨手丟在那裡的冠冕，隨即又有些瞭然。不過聽他的意思，他是通過冠冕追溯到了這裡的線索？這效率遠超他的預估。這位老人果然深不可測。
「拉文克勞的冠冕……」奧利萊斯低聲重複，仿佛在思考，「被摧毀了？所以，您認為伏地魔製作了不止一個這樣的……魂器？而這裡，可能藏著關於其他魂器的線索，甚至是另一個魂器本身？」
他順著鄧布利多的思路，給出了一個符合邏輯的推論，既表明自己在認真聽，又沒有暴露自己早已知道更多。
「這正是我的推測。」鄧布利多說，他觀察著奧利萊斯的反應，「湯姆的童年在這裡度過，他的母親是岡特家族最後的後裔。這裡是他黑魔法之路的起點，也是他最可能隱藏最初秘密的地方。我在這裡尋找的，不僅僅是物品，更是理解。理解他的動機，他的方法，以及……我們該如何徹底消滅他。」
他的話語誠懇，帶著一種沉重的責任感。但奧利萊斯知道，鄧布利多絕不僅僅是在分享情報。每一句話都在觀察，在試圖引導出奧利萊斯真實的目的和所知。
「徹底消滅……」奧利萊斯抬起眼，看向鄧布利多，「聽起來，您已經對此有了深入的思考，甚至……一些計劃。」
鄧布利多沒有否認。「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但任何計劃都需要準確的情報作為基礎。這也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他話鋒一轉，再次看向奧利萊斯，目光變得銳利，「那麼，奧利萊斯，你呢？你真的只是來尋找『家族歷史線索』的嗎？還是說，斯圖亞特家族那些關於詛咒、靈魂和古老契約的知識，讓你對『魂器』這種東西，有著不同於常人的……興趣或了解？」
終於問到了核心。鄧布利多果然對斯圖亞特家族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猜到了奧利萊斯自身與詛咒的關聯。
空氣仿佛凝固了。破敗房間內，一老一少，兩位各自領域的佼佼者，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對峙。
奧利萊斯知道，他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決定鄧布利多對他的態度——是潛在的盟友，是需要警惕的變數，還是……必須防範的威脅。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魔力……他太熟悉了。霍格沃茨的禮堂，校長辦公室，甚至在去年三強爭霸賽的迷宮裡……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是在這個時間點？
無數念頭在奧利萊斯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是巧合？還是鄧布利多也在追查魂器，並且憑藉其更廣博的知識和更長久的調查，也鎖定了岡特老宅？亦或是……自己或「索行者」的某些行動，終究引起了這位最強白巫師的注意？
無論是哪種可能，此刻的相遇都意味著計劃的重大變數。
奧利萊斯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氣息，將斯圖亞特詛咒帶來的那份冰冷與掌控感極力內斂，只留下必要的防護。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臉上恢復成一貫的平靜無波，然後，伸出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後的房間比預想的稍大。家具早已朽爛成木渣，牆壁斑駁。房間中央，原本可能有個壁爐，現在只剩下一堆坍塌的石頭。
而就在這堆石頭旁，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旅行長袍，銀白色的長髮和鬍子在房間內唯一的光源——他手中那根老魔杖尖端散發出的柔和白光——下熠熠生輝。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正銳利而充滿探究地看向門口，看向走進來的奧利萊斯。
阿不思·鄧布利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鄧布利多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隨即被深深的思索和警惕所取代。而奧利萊斯則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晚上好，鄧布利多教授。」奧利萊斯的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中響起，平穩得聽不出情緒，「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您。」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應。他仔細地打量著奧利萊斯，目光從他略顯蒼白但異常平靜的臉，掃過他簡單卻顯然便於行動的黑色衣著，最後落在他空著的雙手（魔杖已悄然收起）和周身那幾乎與黑暗環境融為一體的氣息上。老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晚上好，奧利萊斯。」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但那份溫和下是毫不掩飾的審視，「這確實是個……出乎意料的相遇。能告訴我，是什麼風把斯圖亞特家族的繼承人，吹到了這個被遺忘的、並且顯然不太友好的角落嗎？」
他直接點出了奧利萊斯的姓氏，暗示他對奧利萊斯的背景並非一無所知。
奧利萊斯迎著鄧布利多的目光，深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潭不起波瀾的寒水。「尋找一些可能被遺忘的家族歷史線索，教授。」他給出了一個模糊但合理的解釋，「斯圖亞特與許多古老家族有過交集，包括……岡特。這裡或許殘留著一些有趣的記錄。」
「有趣的記錄……」鄧布利多重複道，語氣微妙，「關於魂器的記錄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破敗的房間中炸開。鄧布利多竟然直接點破了！
奧利萊斯的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魂器？那是什麼，教授？一種罕見的魔法物品嗎？」
他在試探，試探鄧布利多知道多少，以及為什麼會如此直接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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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透過半月形眼鏡，深深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良久，老人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
「奧利萊斯，我們或許可以節省一些彼此試探的時間。」鄧布利多說，他揮了揮魔杖，在兩人周圍布下了一層更加嚴密的隔音和防窺探結界——顯然，他之前就已經有所布置。「這個地方，以及它所關聯的那個名字……湯姆·里德爾，或者說，伏地魔，是我們共同需要面對的陰影。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認為我們可能存在共同的目標。」
他沒有完全相信奧利萊斯的否認，但也沒有繼續逼問，而是選擇了一個看似坦誠的切入點。
奧利萊斯沉默著，快速權衡。鄧布利多掌握的信息顯然遠超預期。直接否認或迴避可能適得其反，但全盤托出更是絕無可能。
「教授似乎知道很多。」奧利萊斯緩緩開口，選擇了謹慎的回應，「關於伏地魔，關於……魂器。霍格沃茨最近發生的事情，果然並非偶然。」
他將話題引向霍格沃茨，既是試探，也是轉移焦點。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是的。從三強爭霸賽的意外，到小巴蒂·克勞奇的陰謀，再到哈利日益頻繁的傷疤疼痛和那些……夢境。」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需要一個關鍵將其串聯起來。而這個關鍵，我懷疑，就在於湯姆是如何確保自己不會真正死亡的方法上。」
他走到一堆碎石旁，用魔杖指了指地面，那裡有一些被灰塵覆蓋的、依稀可辨的刻痕。「在這裡，我找到了一些殘留的魔法印記，非常古老，非常黑暗，與我在有求必應屋裡發現的一件被摧毀的、但同樣充滿邪惡氣息的物品——拉文克勞的冠冕——有著同源的痕跡。」
奧利萊斯心中一震。鄧布利多竟然已經找到了他當時隨手丟在那裡的冠冕，隨即又有些瞭然。不過聽他的意思，他是通過冠冕追溯到了這裡的線索？這效率遠超他的預估。這位老人果然深不可測。
「拉文克勞的冠冕……」奧利萊斯低聲重複，仿佛在思考，「被摧毀了？所以，您認為伏地魔製作了不止一個這樣的……魂器？而這裡，可能藏著關於其他魂器的線索，甚至是另一個魂器本身？」
他順著鄧布利多的思路，給出了一個符合邏輯的推論，既表明自己在認真聽，又沒有暴露自己早已知道更多。
「這正是我的推測。」鄧布利多說，他觀察著奧利萊斯的反應，「湯姆的童年在這裡度過，他的母親是岡特家族最後的後裔。這裡是他黑魔法之路的起點，也是他最可能隱藏最初秘密的地方。我在這裡尋找的，不僅僅是物品，更是理解。理解他的動機，他的方法，以及……我們該如何徹底消滅他。」
他的話語誠懇，帶著一種沉重的責任感。但奧利萊斯知道，鄧布利多絕不僅僅是在分享情報。每一句話都在觀察，在試圖引導出奧利萊斯真實的目的和所知。
「徹底消滅……」奧利萊斯抬起眼，看向鄧布利多，「聽起來，您已經對此有了深入的思考，甚至……一些計劃。」
鄧布利多沒有否認。「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但任何計劃都需要準確的情報作為基礎。這也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他話鋒一轉，再次看向奧利萊斯，目光變得銳利，「那麼，奧利萊斯，你呢？你真的只是來尋找『家族歷史線索』的嗎？還是說，斯圖亞特家族那些關於詛咒、靈魂和古老契約的知識，讓你對『魂器』這種東西，有著不同於常人的……興趣或了解？」
終於問到了核心。鄧布利多果然對斯圖亞特家族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猜到了奧利萊斯自身與詛咒的關聯。
空氣仿佛凝固了。破敗房間內，一老一少，兩位各自領域的佼佼者，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對峙。
奧利萊斯知道，他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決定鄧布利多對他的態度——是潛在的盟友，是需要警惕的變數，還是……必須防範的威脅。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