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學院衝突
晨間的尷尬與那一絲難以言喻的默契被帶到了禮堂。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姿勢比平時更加挺直，試圖用慣有的傲慢掩蓋脖子上那一圈若隱若現的紅痕——他用了個小小的忽略咒，但效果似乎並不完美，尤其是在知道它存在的人眼裡。
奧利萊斯坐在他身側，沉默地用著早餐。他手腕上那個歪扭的銀綠色領帶結已經被取下，換回了整潔的繃帶，但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拂過手腕，仿佛還能感受到那絲絨的觸感。他的長髮安靜地垂落，如同最溫順的絲綢，絲毫看不出清晨時那副狂暴的模樣。只是他的目光比平時更加沉靜，偶爾掠過德拉科脖頸時，會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陰霾。
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們走進禮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德拉科正低聲對奧利萊斯說著什麼，眉頭微蹙，不像挑釁，倒更像是一種抱怨。而奧利萊斯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看哪，」羅恩低聲嘟囔，朝著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努了努嘴，「馬爾福和那陰邪的斯萊特林。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赫敏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羅恩，別這樣。」
哈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發現德拉科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他抽高了些，臉上的稚氣被一種更沉穩（或許是偽裝出來的）的神情取代，公開的、幼稚的挑釁少了很多。但這絕不意味著他變得友善了——那灰色的眼睛裡閃爍的依舊是馬爾福式的精明和冷淡，只是更加內斂。
這時，瘋眼漢穆迪瘸著腿，噔噔地走進禮堂，那隻魔眼滴溜溜地亂轉，掃視著每一個學生。當他經過斯萊特林長桌時，那隻魔眼猛地定格在德拉科身上，然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極度懷疑的審視。
「馬爾福，」穆迪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一般的粗糲，「聽說你爸爸最近又在魔法部搞風搞雨，試圖塞錢給那些被抓的食死徒老朋友？嗯？」
德拉科拿著叉子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面對前傲羅咄咄逼人的目光，臉色微微發白，但並沒有立刻反駁。他深吸一口氣，放下叉子，用一種儘可能平穩的語調回答：「穆迪教授，我父親的事業與我無關。而且，在未經審判前，稱呼任何人為『食死徒』都是不合適的，不是嗎？」
這回答堪稱克制，符合一個斯萊特林式的模樣。
但穆迪只是發出一聲嗤笑，那隻魔眼依舊死死盯著他，仿佛能看透他的腦袋。「哦？是嗎？懂得跟你老子劃清界限了？還是學會了更狡猾的說話方式？我可見過太多像你這種……油頭粉面、滿肚子壞水的小食死徒坯子了。」
「教授！」德拉科的克制瞬間崩塌了，他被「食死徒坯子」這個詞激得猛地站起來，臉上湧起憤怒的紅潮，「你這是污衊！」
「我污衊？」穆迪逼近一步，他那條木腿敲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讓我看看你的口袋，小子！或者檢查一下你的魔杖！誰知道盧修斯會不會又偷偷塞給你什麼黑魔法玩意兒，讓你帶到學校里來害人！斯萊特林不都是……」語未盡，但是明眼人都能聽出來他的意思。
這種毫無根據的、近乎羞辱的指控讓整個斯萊特林長桌都安靜下來，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穆迪至少收到了十多名來自斯萊特林學生的怒目而視。德拉科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成了拳。羞辱他，甚至羞辱他的父親，這幾乎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就在德拉科幾乎要拔出魔杖的瞬間——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臂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冰涼和穩定。
是奧利萊斯。
他不知道何時也已經站起身，就站在德拉科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他沒有看暴怒的德拉科，也沒有看挑釁的穆迪，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前方虛空的一點，仿佛眼前激烈的衝突與他無關。
但他的聲音響起了，不高，卻異常清晰，奇異地穿透了緊繃的空氣：「穆迪教授，根據《霍格沃茨校規》，教授無權在無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對學生進行人身搜查或魔杖檢查，除非得到校長或至少兩位院長的一致許可。」
他頓了頓，終於將目光轉向穆迪，眼神里沒有任何畏懼，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淡然：「您擁有我們所有人的尊敬，因為您過去的功績。但功績不應成為逾越規則的理由。如果您懷疑馬爾福先生攜帶違禁品，正確的程序是向斯內普院長或鄧布利多校長提出申請。」
一瞬間，禮堂里鴉雀無聲。
穆迪似乎被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反駁噎了一下。他那隻正常的眼睛眯了起來，打量著奧利萊斯，魔眼則還在不停地轉動。
德拉科手臂微微顫抖著，但奧利萊斯手上那冰涼的觸感和他平靜無波的話語，像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他衝動的怒火。他依舊憤怒，但不再試圖衝上去。
赫敏在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小聲驚嘆：「哇，他居然背下了校規……」
羅恩一臉不可思議：「他在幫馬爾福？」
哈利皺著眉，看著奧利萊斯。
最終，穆迪哼了一聲，打破了沉默：「阿德勒，是嗎？我知道你。聰明的腦袋……但願你沒用錯地方。」他的目光在奧利萊斯和德拉科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最終停在了奧利萊斯那頭在他看來明顯帶著詭異的長髮上，帶著濃濃的懷疑，但終究沒再堅持搜查。他咕噥了一句「時刻保持警惕」，然後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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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突似乎暫時平息了。
德拉科猛地甩開奧利萊斯的手——動作很大，但力道並不重。他狠狠地瞪了奧利萊斯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依舊難看得很。
奧利萊斯也平靜地坐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繼續慢條斯理地用餐。只是在他低頭時，幾縷黑髮垂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極其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關切，有對穆迪挑釁的不悅，或許還有一絲……因為德拉科甩開他手時那一瞬間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黯淡。
中午，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關於穆迪的憤怒議論持續了整整一天。而德拉科在憤怒之餘，偶爾會下意識地摩挲一下自己的手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觸感。
奧利萊斯坐在他身側，沉默地用著早餐。他手腕上那個歪扭的銀綠色領帶結已經被取下，換回了整潔的繃帶，但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拂過手腕，仿佛還能感受到那絲絨的觸感。他的長髮安靜地垂落，如同最溫順的絲綢，絲毫看不出清晨時那副狂暴的模樣。只是他的目光比平時更加沉靜，偶爾掠過德拉科脖頸時，會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陰霾。
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們走進禮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德拉科正低聲對奧利萊斯說著什麼，眉頭微蹙，不像挑釁，倒更像是一種抱怨。而奧利萊斯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看哪，」羅恩低聲嘟囔，朝著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努了努嘴，「馬爾福和那陰邪的斯萊特林。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赫敏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羅恩，別這樣。」
哈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發現德拉科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他抽高了些，臉上的稚氣被一種更沉穩（或許是偽裝出來的）的神情取代，公開的、幼稚的挑釁少了很多。但這絕不意味著他變得友善了——那灰色的眼睛裡閃爍的依舊是馬爾福式的精明和冷淡，只是更加內斂。
這時，瘋眼漢穆迪瘸著腿，噔噔地走進禮堂，那隻魔眼滴溜溜地亂轉，掃視著每一個學生。當他經過斯萊特林長桌時，那隻魔眼猛地定格在德拉科身上，然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極度懷疑的審視。
「馬爾福，」穆迪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一般的粗糲，「聽說你爸爸最近又在魔法部搞風搞雨，試圖塞錢給那些被抓的食死徒老朋友？嗯？」
德拉科拿著叉子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面對前傲羅咄咄逼人的目光，臉色微微發白，但並沒有立刻反駁。他深吸一口氣，放下叉子，用一種儘可能平穩的語調回答：「穆迪教授，我父親的事業與我無關。而且，在未經審判前，稱呼任何人為『食死徒』都是不合適的，不是嗎？」
這回答堪稱克制，符合一個斯萊特林式的模樣。
但穆迪只是發出一聲嗤笑，那隻魔眼依舊死死盯著他，仿佛能看透他的腦袋。「哦？是嗎？懂得跟你老子劃清界限了？還是學會了更狡猾的說話方式？我可見過太多像你這種……油頭粉面、滿肚子壞水的小食死徒坯子了。」
「教授！」德拉科的克制瞬間崩塌了，他被「食死徒坯子」這個詞激得猛地站起來，臉上湧起憤怒的紅潮，「你這是污衊！」
「我污衊？」穆迪逼近一步，他那條木腿敲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讓我看看你的口袋，小子！或者檢查一下你的魔杖！誰知道盧修斯會不會又偷偷塞給你什麼黑魔法玩意兒，讓你帶到學校里來害人！斯萊特林不都是……」語未盡，但是明眼人都能聽出來他的意思。
這種毫無根據的、近乎羞辱的指控讓整個斯萊特林長桌都安靜下來，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穆迪至少收到了十多名來自斯萊特林學生的怒目而視。德拉科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成了拳。羞辱他，甚至羞辱他的父親，這幾乎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就在德拉科幾乎要拔出魔杖的瞬間——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臂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冰涼和穩定。
是奧利萊斯。
他不知道何時也已經站起身，就站在德拉科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他沒有看暴怒的德拉科，也沒有看挑釁的穆迪，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前方虛空的一點，仿佛眼前激烈的衝突與他無關。
但他的聲音響起了，不高，卻異常清晰，奇異地穿透了緊繃的空氣：「穆迪教授，根據《霍格沃茨校規》，教授無權在無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對學生進行人身搜查或魔杖檢查，除非得到校長或至少兩位院長的一致許可。」
他頓了頓，終於將目光轉向穆迪，眼神里沒有任何畏懼，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淡然：「您擁有我們所有人的尊敬，因為您過去的功績。但功績不應成為逾越規則的理由。如果您懷疑馬爾福先生攜帶違禁品，正確的程序是向斯內普院長或鄧布利多校長提出申請。」
一瞬間，禮堂里鴉雀無聲。
穆迪似乎被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反駁噎了一下。他那隻正常的眼睛眯了起來，打量著奧利萊斯，魔眼則還在不停地轉動。
德拉科手臂微微顫抖著，但奧利萊斯手上那冰涼的觸感和他平靜無波的話語，像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他衝動的怒火。他依舊憤怒，但不再試圖衝上去。
赫敏在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小聲驚嘆：「哇，他居然背下了校規……」
羅恩一臉不可思議：「他在幫馬爾福？」
哈利皺著眉，看著奧利萊斯。
最終，穆迪哼了一聲，打破了沉默：「阿德勒，是嗎？我知道你。聰明的腦袋……但願你沒用錯地方。」他的目光在奧利萊斯和德拉科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最終停在了奧利萊斯那頭在他看來明顯帶著詭異的長髮上，帶著濃濃的懷疑，但終究沒再堅持搜查。他咕噥了一句「時刻保持警惕」，然後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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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突似乎暫時平息了。
德拉科猛地甩開奧利萊斯的手——動作很大，但力道並不重。他狠狠地瞪了奧利萊斯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依舊難看得很。
奧利萊斯也平靜地坐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繼續慢條斯理地用餐。只是在他低頭時，幾縷黑髮垂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極其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關切，有對穆迪挑釁的不悅，或許還有一絲……因為德拉科甩開他手時那一瞬間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黯淡。
中午，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關於穆迪的憤怒議論持續了整整一天。而德拉科在憤怒之餘，偶爾會下意識地摩挲一下自己的手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