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上課日常
天文課 - 觀測金星相位
寒冷的夜風掠過天文塔頂，學生們裹緊了厚袍子，圍著黃銅望遠鏡，哆哆嗦嗦地試圖精準定位並記錄下金星的相位變化。星圖在夜風中嘩啦作響。
德拉科調試著面前一架精度極高的望遠鏡（顯然是馬爾福家寄來的最新款），眉頭微蹙，神情專注。他小心地旋轉著焦距旋鈕，灰藍色的眼睛緊貼著目鏡。
「嘖，雲層有點厚……看到了，盈凸 ……，東大距附近，亮得刺眼……」他低聲自語，語氣是純粹學術性的觀察，帶著一絲完成任務般的滿意。他拿起羽毛筆，準備在星圖表格上做標記。
奧利萊斯站在他旁邊的另一架望遠鏡後，並未立刻觀測，而是仰頭直接用肉眼掃視著星空，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似乎能吸納星光，比常人更快地鎖定目標。他很快低下頭，開始校準，動作精準高效。
德拉科標記完自己的觀察，狀似無意地側過頭，瞥了一眼奧利萊斯面前的星圖表格——上面還是一片空白。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乎想習慣性地嘲諷一句「跟不上進度嗎，奧利萊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極其自然地將自己剛剛繪製好的、標註清晰的星圖表格向奧利萊斯那邊推過去幾分，指尖在「金星相位」那一欄輕輕點了點。
「這個角度，」德拉科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融在風裡，語氣保持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平穩，仿佛只是在交流觀測數據，「雲層干擾最小，清晰度最高。別浪費時間試錯了。」
他說完，立刻轉回頭，繼續假裝調整自己的望遠鏡，耳根在夜色中微微發熱，暗自希望自己多管閒事的行為沒有被辛尼斯塔教授看到。
奧利萊斯側頭看了一眼被推到自己手邊的、字跡工整華麗的表格，又看了看德拉科故作專注的側臉。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照抄，只是目光在那表格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繼續自己的校準。
但幾秒鐘後，他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的角度，恰好是德拉科剛才所指的方向。很快，他也完成了觀測，開始在空白的表格上記錄，筆尖流暢，沒有絲毫猶豫。
記錄完畢，他放下羽毛筆，手臂垂下時，小指極其短暫地、幾乎難以察覺地碰了一下德拉科放在身側、撐著觀測台的手背。
冰涼的指尖一觸即分。
德拉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調整望遠鏡的動作瞬間停滯。他沒有轉頭，也沒有看向奧利萊斯，但原本因為寒冷而微微抿緊的嘴唇，卻悄無聲息地放鬆開來，甚至勾起一個極小極快的弧度。
魔法史課 - 妖精叛亂
魔法史教室一如既往地沉悶，賓斯教授平淡無波、如同念經般的聲音迴蕩在空氣中，講述著第三次妖精叛亂中那些枯燥的條約和戰役名稱。陽光透過高窗，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得人昏昏欲睡。
德拉科強打著精神，努力想從賓斯教授催眠的語調中捕捉要點，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斷斷續續地記錄著，試圖維持他「沉穩好學」的新形象。但眼皮還是忍不住開始打架。
坐在他旁邊的奧利萊斯則顯得遊刃有餘得多。他並沒有認真聽講，而是攤開著《魔法史》課本，底下卻壓著一本更加厚重、書頁邊緣泛著奇異暗金色的古籍（施加了混淆咒），指尖正緩慢地掠過一行極其複雜的古代如尼文註解，眼神專注。
當賓斯教授提到「1612年，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成為叛亂策劃中心之一」時，奧利萊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記得在斯圖亞特家族的某份殘卷里，似乎提到過一位遠房分支成員曾暗中向妖精提供過有限的、帶有詛咒特性的鍊金金屬，試圖攪渾水並牟利……
他正沉浸在交叉驗證的思緒中，忽然感覺到旁邊人的腦袋一點一點地，最終，一個溫暖的、帶著柑橘調髮膠淡香的重量，輕輕地、試探性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德拉科睡著了。
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羽毛筆從鬆開的指間滑落，在羊皮紙上滾了一下，停住了。或許是因為教室太暖，或許是因為賓斯教授的聲音太催眠，他毫無防備地、在全世界最無聊的課堂上，靠著奧利萊斯的肩膀睡著了。
奧利萊斯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瞬。並非排斥，而是一種對於這種全然信任和放鬆姿態的本能反應。他幾乎是立刻用眼角的餘光掃視四周——還好，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潘西和沙比尼也在前面打瞌睡。
他緩緩放鬆下來，沒有推開德拉科。他甚至極小幅度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德拉科靠得更舒服些。他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袍子面料，熱氣噴灑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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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斯教授的聲音還在繼續，如同背景板的噪音。
奧利萊斯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古籍，但閱讀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似乎都轉移到了右肩那片溫暖的重量上。
過了幾分鐘，德拉科無意識地動了一下，腦袋往下滑了一點。奧利萊斯極其自然地抬起左手，假裝翻動魔法史課本的書頁，手臂卻恰好擋住了德拉科下滑的趨勢，讓他穩穩地繼續靠著自己。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書頁一角，目光落在關於豬頭酒吧的段落上，但深處，卻是一片與課堂內容完全無關的、微妙的柔和。
直到下課鈴驟然響起，德拉科才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瞬間彈開，坐得筆直，臉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去找滾落的羽毛筆，根本不敢看奧利萊斯一眼，結結巴巴地試圖掩飾：「我……我只是在……思考！」
奧利萊斯已經合上了書本，神態自若地開始收拾東西，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在起身離開時，極其自然地將德拉科那支滾到桌角的羽毛筆撿起來，遞還到他手裡。
「你的筆，『思考者』。」奧利萊斯的聲音平穩無波，但德拉科發誓他看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極淡的笑意。
德拉科一把抓過筆，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抓起書包幾乎是落荒而逃，留下奧利萊斯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教室。
沉穩之下，少年人情難自禁的親密，如同春草，悄然滋生在每一個看似平常的瞬間裡。
寒冷的夜風掠過天文塔頂，學生們裹緊了厚袍子，圍著黃銅望遠鏡，哆哆嗦嗦地試圖精準定位並記錄下金星的相位變化。星圖在夜風中嘩啦作響。
德拉科調試著面前一架精度極高的望遠鏡（顯然是馬爾福家寄來的最新款），眉頭微蹙，神情專注。他小心地旋轉著焦距旋鈕，灰藍色的眼睛緊貼著目鏡。
「嘖，雲層有點厚……看到了，盈凸 ……，東大距附近，亮得刺眼……」他低聲自語，語氣是純粹學術性的觀察，帶著一絲完成任務般的滿意。他拿起羽毛筆，準備在星圖表格上做標記。
奧利萊斯站在他旁邊的另一架望遠鏡後，並未立刻觀測，而是仰頭直接用肉眼掃視著星空，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似乎能吸納星光，比常人更快地鎖定目標。他很快低下頭，開始校準，動作精準高效。
德拉科標記完自己的觀察，狀似無意地側過頭，瞥了一眼奧利萊斯面前的星圖表格——上面還是一片空白。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乎想習慣性地嘲諷一句「跟不上進度嗎，奧利萊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極其自然地將自己剛剛繪製好的、標註清晰的星圖表格向奧利萊斯那邊推過去幾分，指尖在「金星相位」那一欄輕輕點了點。
「這個角度，」德拉科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融在風裡，語氣保持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平穩，仿佛只是在交流觀測數據，「雲層干擾最小，清晰度最高。別浪費時間試錯了。」
他說完，立刻轉回頭，繼續假裝調整自己的望遠鏡，耳根在夜色中微微發熱，暗自希望自己多管閒事的行為沒有被辛尼斯塔教授看到。
奧利萊斯側頭看了一眼被推到自己手邊的、字跡工整華麗的表格，又看了看德拉科故作專注的側臉。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照抄，只是目光在那表格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繼續自己的校準。
但幾秒鐘後，他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的角度，恰好是德拉科剛才所指的方向。很快，他也完成了觀測，開始在空白的表格上記錄，筆尖流暢，沒有絲毫猶豫。
記錄完畢，他放下羽毛筆，手臂垂下時，小指極其短暫地、幾乎難以察覺地碰了一下德拉科放在身側、撐著觀測台的手背。
冰涼的指尖一觸即分。
德拉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調整望遠鏡的動作瞬間停滯。他沒有轉頭，也沒有看向奧利萊斯，但原本因為寒冷而微微抿緊的嘴唇，卻悄無聲息地放鬆開來，甚至勾起一個極小極快的弧度。
魔法史課 - 妖精叛亂
魔法史教室一如既往地沉悶，賓斯教授平淡無波、如同念經般的聲音迴蕩在空氣中，講述著第三次妖精叛亂中那些枯燥的條約和戰役名稱。陽光透過高窗，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得人昏昏欲睡。
德拉科強打著精神，努力想從賓斯教授催眠的語調中捕捉要點，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斷斷續續地記錄著，試圖維持他「沉穩好學」的新形象。但眼皮還是忍不住開始打架。
坐在他旁邊的奧利萊斯則顯得遊刃有餘得多。他並沒有認真聽講，而是攤開著《魔法史》課本，底下卻壓著一本更加厚重、書頁邊緣泛著奇異暗金色的古籍（施加了混淆咒），指尖正緩慢地掠過一行極其複雜的古代如尼文註解，眼神專注。
當賓斯教授提到「1612年，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成為叛亂策劃中心之一」時，奧利萊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記得在斯圖亞特家族的某份殘卷里，似乎提到過一位遠房分支成員曾暗中向妖精提供過有限的、帶有詛咒特性的鍊金金屬，試圖攪渾水並牟利……
他正沉浸在交叉驗證的思緒中，忽然感覺到旁邊人的腦袋一點一點地，最終，一個溫暖的、帶著柑橘調髮膠淡香的重量，輕輕地、試探性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德拉科睡著了。
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羽毛筆從鬆開的指間滑落，在羊皮紙上滾了一下，停住了。或許是因為教室太暖，或許是因為賓斯教授的聲音太催眠，他毫無防備地、在全世界最無聊的課堂上，靠著奧利萊斯的肩膀睡著了。
奧利萊斯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瞬。並非排斥，而是一種對於這種全然信任和放鬆姿態的本能反應。他幾乎是立刻用眼角的餘光掃視四周——還好，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潘西和沙比尼也在前面打瞌睡。
他緩緩放鬆下來，沒有推開德拉科。他甚至極小幅度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德拉科靠得更舒服些。他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袍子面料，熱氣噴灑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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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萊斯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古籍，但閱讀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似乎都轉移到了右肩那片溫暖的重量上。
過了幾分鐘，德拉科無意識地動了一下，腦袋往下滑了一點。奧利萊斯極其自然地抬起左手，假裝翻動魔法史課本的書頁，手臂卻恰好擋住了德拉科下滑的趨勢，讓他穩穩地繼續靠著自己。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書頁一角，目光落在關於豬頭酒吧的段落上，但深處，卻是一片與課堂內容完全無關的、微妙的柔和。
直到下課鈴驟然響起，德拉科才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瞬間彈開，坐得筆直，臉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去找滾落的羽毛筆，根本不敢看奧利萊斯一眼，結結巴巴地試圖掩飾：「我……我只是在……思考！」
奧利萊斯已經合上了書本，神態自若地開始收拾東西，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在起身離開時，極其自然地將德拉科那支滾到桌角的羽毛筆撿起來，遞還到他手裡。
「你的筆，『思考者』。」奧利萊斯的聲音平穩無波，但德拉科發誓他看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極淡的笑意。
德拉科一把抓過筆，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抓起書包幾乎是落荒而逃，留下奧利萊斯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教室。
沉穩之下，少年人情難自禁的親密，如同春草，悄然滋生在每一個看似平常的瞬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