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死而復生
江凡左顧右盼道：「你們從哪裡下來的？」
「從那裡。」秦笙道。
江凡望去，只見一堵厚厚的水泥牆，那裡沒有路。
李勇冷靜道：「我們在這裡太久了，噩夢詭注意到這片區域了。」
「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秦笙好奇道。
「夢本是沒有規律的，但現在噩夢詭有了智慧，只要順藤摸瓜，一定能找到噩夢詭。」
言外之意很簡單，別煩惱，先走下去再說。
「有道理。」
六人沿著唯一的道路出發，這路像各住戶的家拼湊而成的，能看到各式各樣的家具狼狽地躺在地上。
「不愧是夢啊，真的超級亂。」秦笙道，「這裡會有樓層這個概念嗎？」
李小雅解釋道：「當然是有的。」
「哦，那是呢，這是人潛意識生成的聯合夢境。」秦笙恍然道。
江凡道：「我們要怎麼尋找呢？噩夢詭存在的地方會更凌亂嗎？」
秦笙表示有可能。
孟鈺開口道：「當務之急是先出樓，這裡一定是最不可能的地方。」
「對啊，小鈺，還是你聰明，我都把這回事忘了！」秦笙激動道。
李小雅一臉疑惑。
李小雅道：「樓里樓外是什麼意思，這有什麼區別嗎？」
秦笙有些沒聽懂李小雅的意思，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秦笙道：「這完全不一樣，我們當時被代價詭追殺，只有乙座是最安全的地方，代價詭不會靠近乙座。」
「這裡有紅燭，深層意識被干擾得很厲害，噩夢詭擁有人的智慧，它不會來這危險地方。」
李小雅打斷道：「你是說被代價詭取代的人？這裡當然也有啊。」
秦笙詫異道：「我明明見它們徘徊在乙座之外，不敢進來。」
李小雅皺眉，李勇在此時加入了對話。
「我這幾天也確實沒見過被代價詭取代的人，原來如此，它們都跑到外面去了嗎？你說的有道理。」
秦笙繼續道：「樓外和這裡完全是兩個世界，氣溫冷得人發抖，霧濃得要命，甚至連時間都是混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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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夢裡怎麼會有冷熱這個概念呢？」
李勇眉頭緊鎖，臉上也帶著幾分茫然之色。
「為什麼不呢？紅燭是熱的。」秦笙道。
「你都說了，那是紅燭。」李小雅無語道。
江凡猛然看向李小雅道：「你的意思是說，這裡出現能製造寒冷的詭異？」
秦笙道：「又有人和代價詭做交易了？」
李小雅回答不上來，但看著意識隨意發散的江凡秦笙，十分不理解。
「你們這麼草率下結論，不怕出錯嗎？」
「出錯了就改唄，不試錯才會完蛋。」江凡無所謂道。
「有位偉人說過，戰略上蔑視敵人，戰術上尊重敵人，我們就是萬事從最壞的地步考慮，隨機應變，這是唯物辯證法的魅力啊。」
「無法理解。」李小雅道，「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走錯一步就會要了我們的性命，沒經歷那段絕望的你們是無法理解的。」
秦笙還想說些什麼，被孟鈺打斷。
「有東西要來了。」
眾人一陣驚訝。
李勇道：「小孟，你認真的嗎？」
「我可以肯定。」孟鈺點頭道。
「我作證，孟鈺從小就聽力非凡，我去找她的時候，剛到門口就被她聽到腳步聲了。」江凡道。
「好。」李勇點頭，抬手，用灰色氣旋創造出一面單向鏡。
通過這面鏡子，江凡等人能看清對面發生了什麼，對面卻只能看到一堵灰牆。
眾人屏息凝神，地面傳來輕微震動，緊接著，果然有一隊人馬從遠處走來。
江凡死死盯著這一批人，發現這竟是「401」的那一夥紅燭感染者，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路過。
為首之人在灰牆前駐足，似乎發現了什麼，江凡捏緊拳頭，萬幸，它終究領著隊伍走了。
李勇撤下單面鏡，整個人跪在地上，氣喘吁吁。
秦笙震撼道：「竟然真有人？小鈺，你這耳朵真是神了，該不會背著我偷偷覺醒什麼超能力了吧？」
孟鈺道：「從小養成的習慣。」
在那個令人窒息的緘默家庭，孟鈺的偵察意識堪比特工，畢竟稍有不慎就會挨一頓毒打。
李小雅與陳澈也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江凡扶起李勇，關心道：「李叔，你沒事吧？」
李勇斷續道：「催動美夢詭特別消耗體力，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江凡道：「要不要在這裡休息片刻？」
「不用。」李勇勉強撐起身子，語氣堅定道，「外面有一隻不明詭異，我們每在這裡呆一秒都會有生命危險，必須立馬找到生路。」
秦笙突然道：「李小雅，你怎麼了？」
只見李小雅待在原地面無表情，出神地望著紅燭感染者離去的方向。
什麼情況？秦笙眉頭微挑，她環顧四周，發現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李勇身上。
秦笙有些慌了，不明白李小雅身上發生了什麼，為何如此突然，她抓住孟鈺的手，孟鈺有些疑惑地看向秦笙。
「哈哈，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有些害怕。」秦笙打哈哈道。
秦笙想起江凡方才偷偷叮囑的事情，李小雅不對勁，李勇說她本該隨著王阿姨出去的，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江凡要扶著李勇走路，被陳澈攔下。
「江大哥，我來照顧李叔吧，你比我聰明，大家還要依仗你做決策呢。」
「好。」江凡道。
「小澈，李叔，方才經過的那隊人就是跟小澈一起執行第二步計劃的人吧，它們是怎麼回事？」
江凡記得有個老頭已經被紅燭吸乾生命了才對，它竟然還生龍活虎地跟在隊伍身後。
陳澈面色慘白，那些經歷不斷在腦海中回現，那些人就被紅燭吸乾了，只有他一人活下來。
「我不知道。」陳澈道。
「有兩種可能。」李勇淡定道，「或許紅燭有我們不曾知曉的規則，或許是外面那隻改變氣溫的詭搞的。」
一冷一熱，萬一能產生奇妙的火花呢？
「有道理。」江凡道，「要不要我們跟上去？萬一它們知道出路呢？」
「我們必須去看看，若是紅燭有額外規則，這會嚴重破壞我們的計劃。」李勇道。
敲定主意，眾人沿著紅燭感染者離開的方向繼續前進，周圍逐漸變黑，眾人來到一個露天地方。
江凡走在最前面，打開手電照亮前路。
這是一條農村土路，越過這條路，視野開闊起來，江凡看到一棟棟小房子。
「這是到某個村莊了？」秦笙道。
江凡左顧右盼，這裡非常破舊，土牆草頂，仿佛來到古代。
古代？
江凡背後升起一陣寒意，趕忙轉身，那隊持著紅燭的感染者們正笑眯眯地看著江凡幾人。
那些感染者臉上都摻滿了白粉，耳鼻口畫著鮮艷的紅妝，像是戲台上的演員。
有一感染者提著鑼鼓，見江凡轉頭，恭喜似地將鑼鼓大大敲響。
幾人被聲音嚇個半死，趕忙回頭，對上這滲人的一幕。
它們陰惻惻地笑了，笑容尖銳如烏鴉，可怖至極。
「從那裡。」秦笙道。
江凡望去，只見一堵厚厚的水泥牆，那裡沒有路。
李勇冷靜道：「我們在這裡太久了，噩夢詭注意到這片區域了。」
「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秦笙好奇道。
「夢本是沒有規律的，但現在噩夢詭有了智慧，只要順藤摸瓜，一定能找到噩夢詭。」
言外之意很簡單，別煩惱，先走下去再說。
「有道理。」
六人沿著唯一的道路出發，這路像各住戶的家拼湊而成的，能看到各式各樣的家具狼狽地躺在地上。
「不愧是夢啊，真的超級亂。」秦笙道，「這裡會有樓層這個概念嗎？」
李小雅解釋道：「當然是有的。」
「哦，那是呢，這是人潛意識生成的聯合夢境。」秦笙恍然道。
江凡道：「我們要怎麼尋找呢？噩夢詭存在的地方會更凌亂嗎？」
秦笙表示有可能。
孟鈺開口道：「當務之急是先出樓，這裡一定是最不可能的地方。」
「對啊，小鈺，還是你聰明，我都把這回事忘了！」秦笙激動道。
李小雅一臉疑惑。
李小雅道：「樓里樓外是什麼意思，這有什麼區別嗎？」
秦笙有些沒聽懂李小雅的意思，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秦笙道：「這完全不一樣，我們當時被代價詭追殺，只有乙座是最安全的地方，代價詭不會靠近乙座。」
「這裡有紅燭，深層意識被干擾得很厲害，噩夢詭擁有人的智慧，它不會來這危險地方。」
李小雅打斷道：「你是說被代價詭取代的人？這裡當然也有啊。」
秦笙詫異道：「我明明見它們徘徊在乙座之外，不敢進來。」
李小雅皺眉，李勇在此時加入了對話。
「我這幾天也確實沒見過被代價詭取代的人，原來如此，它們都跑到外面去了嗎？你說的有道理。」
秦笙繼續道：「樓外和這裡完全是兩個世界，氣溫冷得人發抖，霧濃得要命，甚至連時間都是混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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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夢裡怎麼會有冷熱這個概念呢？」
李勇眉頭緊鎖，臉上也帶著幾分茫然之色。
「為什麼不呢？紅燭是熱的。」秦笙道。
「你都說了，那是紅燭。」李小雅無語道。
江凡猛然看向李小雅道：「你的意思是說，這裡出現能製造寒冷的詭異？」
秦笙道：「又有人和代價詭做交易了？」
李小雅回答不上來，但看著意識隨意發散的江凡秦笙，十分不理解。
「你們這麼草率下結論，不怕出錯嗎？」
「出錯了就改唄，不試錯才會完蛋。」江凡無所謂道。
「有位偉人說過，戰略上蔑視敵人，戰術上尊重敵人，我們就是萬事從最壞的地步考慮，隨機應變，這是唯物辯證法的魅力啊。」
「無法理解。」李小雅道，「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走錯一步就會要了我們的性命，沒經歷那段絕望的你們是無法理解的。」
秦笙還想說些什麼，被孟鈺打斷。
「有東西要來了。」
眾人一陣驚訝。
李勇道：「小孟，你認真的嗎？」
「我可以肯定。」孟鈺點頭道。
「我作證，孟鈺從小就聽力非凡，我去找她的時候，剛到門口就被她聽到腳步聲了。」江凡道。
「好。」李勇點頭，抬手，用灰色氣旋創造出一面單向鏡。
通過這面鏡子，江凡等人能看清對面發生了什麼，對面卻只能看到一堵灰牆。
眾人屏息凝神，地面傳來輕微震動，緊接著，果然有一隊人馬從遠處走來。
江凡死死盯著這一批人，發現這竟是「401」的那一夥紅燭感染者，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路過。
為首之人在灰牆前駐足，似乎發現了什麼，江凡捏緊拳頭，萬幸，它終究領著隊伍走了。
李勇撤下單面鏡，整個人跪在地上，氣喘吁吁。
秦笙震撼道：「竟然真有人？小鈺，你這耳朵真是神了，該不會背著我偷偷覺醒什麼超能力了吧？」
孟鈺道：「從小養成的習慣。」
在那個令人窒息的緘默家庭，孟鈺的偵察意識堪比特工，畢竟稍有不慎就會挨一頓毒打。
李小雅與陳澈也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江凡扶起李勇，關心道：「李叔，你沒事吧？」
李勇斷續道：「催動美夢詭特別消耗體力，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江凡道：「要不要在這裡休息片刻？」
「不用。」李勇勉強撐起身子，語氣堅定道，「外面有一隻不明詭異，我們每在這裡呆一秒都會有生命危險，必須立馬找到生路。」
秦笙突然道：「李小雅，你怎麼了？」
只見李小雅待在原地面無表情，出神地望著紅燭感染者離去的方向。
什麼情況？秦笙眉頭微挑，她環顧四周，發現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李勇身上。
秦笙有些慌了，不明白李小雅身上發生了什麼，為何如此突然，她抓住孟鈺的手，孟鈺有些疑惑地看向秦笙。
「哈哈，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有些害怕。」秦笙打哈哈道。
秦笙想起江凡方才偷偷叮囑的事情，李小雅不對勁，李勇說她本該隨著王阿姨出去的，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江凡要扶著李勇走路，被陳澈攔下。
「江大哥，我來照顧李叔吧，你比我聰明，大家還要依仗你做決策呢。」
「好。」江凡道。
「小澈，李叔，方才經過的那隊人就是跟小澈一起執行第二步計劃的人吧，它們是怎麼回事？」
江凡記得有個老頭已經被紅燭吸乾生命了才對，它竟然還生龍活虎地跟在隊伍身後。
陳澈面色慘白，那些經歷不斷在腦海中回現，那些人就被紅燭吸乾了，只有他一人活下來。
「我不知道。」陳澈道。
「有兩種可能。」李勇淡定道，「或許紅燭有我們不曾知曉的規則，或許是外面那隻改變氣溫的詭搞的。」
一冷一熱，萬一能產生奇妙的火花呢？
「有道理。」江凡道，「要不要我們跟上去？萬一它們知道出路呢？」
「我們必須去看看，若是紅燭有額外規則，這會嚴重破壞我們的計劃。」李勇道。
敲定主意，眾人沿著紅燭感染者離開的方向繼續前進，周圍逐漸變黑，眾人來到一個露天地方。
江凡走在最前面，打開手電照亮前路。
這是一條農村土路，越過這條路，視野開闊起來，江凡看到一棟棟小房子。
「這是到某個村莊了？」秦笙道。
江凡左顧右盼，這裡非常破舊，土牆草頂，仿佛來到古代。
古代？
江凡背後升起一陣寒意，趕忙轉身，那隊持著紅燭的感染者們正笑眯眯地看著江凡幾人。
那些感染者臉上都摻滿了白粉，耳鼻口畫著鮮艷的紅妝，像是戲台上的演員。
有一感染者提著鑼鼓，見江凡轉頭，恭喜似地將鑼鼓大大敲響。
幾人被聲音嚇個半死，趕忙回頭，對上這滲人的一幕。
它們陰惻惻地笑了，笑容尖銳如烏鴉，可怖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