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路明非：你要審判我？
守夜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有料到弗羅斯特居然敢把這樣的話題放到聽證會上來當眾提及。
從最開始路明非的破格入學，到一次又一次由執行部派遣他去執行那些連資深專員都沒有辦法完成的任務，路明非的能力有目共睹，同時他的身份也非常特殊，特殊到校方也不得不妥協讓步，連校董會也不得不默許他使用那些在校規中原本絕不被允許使用的、用以提煉血統的禁忌技術。
幾乎也就在與此同時原本還算肅靜的聽證會現場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對陪審團和學生代表來說，路明非算不上熟悉，可也委實說不上陌生。
他雖然很少出現在校園課堂上、也幾乎從不參加各種活動，可他的傳奇一直流傳在守夜人論壇里……除了那些驚為天人的事跡，比如傳到今天已經成了在三峽水下徒手幹掉復活的青銅與火之王什麼的，還有關於他跟學院裡那幾朵高嶺之花的流言。
傳言路明非這廝頗有採花大盜之風姿，從劍道少女蘇茜到紅髮魔女諾諾，再到新生中顏值能扛能打的夏彌和來自莫斯科的真空女王零，總之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幾位女俠無一人能逃得了這惡賊的魔爪。
當然這等捕風捉影之事斷不能被她們本人知曉，可相關的同人本卻真稱得上是滿天飛了。
由弗羅斯特提及路明非，於是首先被學生代表們想起的就是眼看卡塞爾學院狼多肉少、這傢伙還一個人獨占四朵金花，真真恨不能寢其皮食其肉。
再然後是雖然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但學生們並不知道多少細節的屠龍事跡。
愷撒也皺起眉。
路明非可以自主進入龍化狀態這件事情他略有耳聞。
但天才向來是享有更多特權的，況且歷史上先輩們也大多靠類似的手段讓自己變成半人半龍的東西才得以讓人類在絕境中的長城得以佇立良久。
雖然學院規定混血種不被允許提煉自身血統，但緊急避險條例還是有的，總不能走快死了還遵守什麼規章制度吧？
「根據調查我們已經得知路明非的言靈絕非時間零這一種而已，至少還飽含無塵之地、君焰和天地為爐。」弗羅斯特冷冷地說，
「我們暫時認可人類擁有殺死次代種的能力，但歷史上從未出現過同時擁有超過兩種言靈的混血種吧？甚至這些言靈向上追溯還來自完全不同的血系源流。」
他對帕西點點頭，於是被擋在最下面的那一摞資料就被轉交到卡德摩斯先生手中。
只看了幾眼老人的神態就變了，說不出是恐懼還是敬畏，又或者憤怒，於是所有人都知道弗羅斯特拿出了切實的證據。
「路明非的言靈覺醒是在昂熱校長和弗拉梅爾導師的幫助下進行的，這意味著校長和副校長早就知道路明非的血統特殊、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是尚且沒有覺醒的純血龍類！但他們依舊隱瞞事實讓他進入了這所學校！」弗羅斯特的氣勢逐漸拔高。
迫不得已他使用路明非來開刀，這樣一來會讓校董會背上卸磨殺驢的名頭。
但相比起讓昂熱的權威漸漸徹底將他們壓制，只是聲望受到打擊似乎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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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們都知道使用提煉血統的技術最終只會讓人類的意志墮向深淵，最終龍類的基因會壓過一切……甚至連古代的先賢最終的結局也大多是墮落成半人半龍的怪物。」弗羅斯特沉聲說，
「我很好奇，如果現在查驗路明非的血液，我們還能在裡面看到多少人類的成分。」
每一個人都在竊竊私語，陪審團和元老會也都面露嚴肅……關於路明非的資料昂熱其實是向他們公布過的，他們也知道這個學生的背後站著中國那個比起秘黨也毫不遜色的組織，他本身還是所羅門聖殿會的領袖。
但更多的東西被隱瞞了，比如路明非的言靈，再比如其實他已經在蘇茜和諾諾的幫助下學會了暴血。
所以當弗羅斯特將這些真相公布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這些已經活了差不多一個世紀的老傢伙們忽然感受到了從心底深處升起來的寒意。
「自1947年雷克雅維克血契議會組建之後龍族就徹底成了我們最大的禁忌。議會根據《亞伯拉罕血統契》建立了鋼鐵般的章程以清除我們中不潔的血統，這些章程直到今天仍有效果。在入學當日你們已經簽字服從了這一章程，因此我們所有人都受到它的約束。」卡德摩斯重重地落槌讓英靈殿重新肅靜下來，他嚴肅地看向木欄子裡好整以暇面無表情的昂熱，
「複數位的言靈和多次進入危險的龍化狀態……這已經不是高危血統可以概括的了，除了那些沐浴龍血的英雄外歷史上從未有過類似的先例，甚至路明非還要更加強大。希爾伯特，你敢用自己的榮譽起誓說在招募路明非的時候沒有動過私心麼。」
「我能動什麼私心，難道準備把路明非收做養子？」昂熱微笑，
「我可以用我的名譽保證他的血統沒有問題，只不過比我們更加特殊一些、更加接近龍類但又不存在墮落的風險。學院一直以來培養的都是天才而非衝鋒陷陣的士兵，路明非就是這樣的天才。我們能得到這樣一個有機會終結龍族統治的孩子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麼？」
「接近純血龍類又不存在墮落的風險，這樣的血統連傳說中都未曾出現過。」弗羅斯特冷冷地說。
「也許那孩子本身就是一個傳奇呢，歷史上總不乏這樣原本被認為絕不可能出現的人物，他們像是流星般經天而過給這個世界留下巨大的震撼、也留下數不清的傳說……就像葉卡捷琳娜與拿破崙。」這次開口說話的居然是坐在弗羅斯特旁邊、自聽證會開始到現在一直處於沉默狀態的伊莉莎白.洛朗女爵。
眾所周知這位漂亮的女爵閣下一直是校長的堅定支持者，但彈劾持續到現在她尚且沒有昂熱說過哪怕一句話。
反倒是現在弗羅斯特將戰火引到路明非身上她立刻站出來反駁加圖索家族的觀點。
同時有幾十道疑惑的目光匯聚向英靈殿的最高處，望著伊莉莎白的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震驚和居然還有些興奮的八卦。
聽說洛朗女爵與路明非私交甚密，甚至有人親眼看見他們出入同一個房間。
在昂熱長期滯留日本、而洛朗女爵不得不承擔起代理校長職務的那段時間這兩個人幾乎可以稱得上形影不離。
如今看來他倆似乎很有些不太對勁。面對那些奇怪的視線伊莉莎白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瞥見身邊夏綠蒂微張的小嘴、臉頰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雖然也算是問心無愧，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不得不面對自己與路明非關係被進一步揭露的情況，伊莉莎白居然有點兒不敢去直視夏綠蒂的眼睛。
此外那個坐在陪審團學生代表中央穿著深紅色校服的女孩也讓伊莉莎白莫名地有點心虛。
蘇茜將黑色的長髮用髮帶束成高高的馬尾，她原本坐得端正像是一株直直生長的細竹，修狹的雙眉和微微上揚的眼尾都並不表現出太多情緒，此時居然也抬起了眉，遙遙地與伊莉莎白對視。
唯有昂熱，老傢伙愣了一下，忽然便露出姨母般的微笑。
陪審團的終身教授們開始小聲交流起自己的意見，倒是元老會與名譽校董們對伊莉莎白的這種說法頗為認可。
每個時代都會有那麼幾個順應天命誕生在洪流中的英雄出現，普通人的英雄史觀尚且不論，混血種社會最近也最具代表性的毫無疑問是秘黨的領袖希爾伯特.讓.昂熱和北美混血種領袖菲得里斯.馮.漢高。當然倒並不是說漢高的成就能夠與昂熱相提並論，事實上那些隱姓埋名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身份的老人有許多曾做到過連漢高也嘆為觀止的事情，只不過這兩位他們在年輕人中的聲望最高。
新時代來臨之後人們曾將希望寄託於芬格爾的身上，但格陵蘭事件給他造成的打擊顯然不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自那之後他雖然仍然優秀可誰都看得出來芬格爾已經停滯不前了。
再然後就是愷撒與阿巴斯。前者是加圖索家族寄予厚望的少家主、是一出生就幾乎擁有整個世界的男人；後者則是來自中東的猛虎，甚至還未畢業就已經在執行部里享有極高的聲譽，隱隱有與芬格爾分庭抗禮的趨勢。
但在路明非面前他們的成就就像是小孩之間的玩鬧。
元老們都是從充滿著血與火的黑暗時代苟延殘喘直到今天的老傢伙，他們的生命軌跡歷經兩次世界大戰，親眼見證工業革命的爆發，也曾親身經歷過那個如果不竭盡全力甚至連在龍類的面前挺直腰杆不跪下都難能可貴的時代。
他們靈活應用亞伯拉罕血統契，卻對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新生代們搞出來的雷克雅未克血契議會不屑一顧……路明非確實的展現出來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至少迄今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顛覆龍類於暗面社會維持至今的統治。
對伊莉莎白選擇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弗羅斯特也感到震驚，但面對洛朗家族這樣一個在體量上幾乎不亞於加圖索家族的龐然大物，他卻沒有勇氣像是針對孤家寡人的守夜人和昂熱那樣與伊莉莎白針鋒相對。
「他的父母原本就是血統優秀的級，也許他們結合之後所孕育的根本就不是人類呢。如果昂熱真的讓一條龍進入學院並且生活在學生們之間，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這番話讓陪審團的老人們面面相覷。
站在理性的角度來想路明非的表現確實非常可疑，如果他真的是一條有兩個混血種孕育出來的純血龍類、表現出對其他龍類的敵意，只是因為尚且沒有覺醒。那麼有朝一日他會給學院帶來巨大的損失。
學院每一年會從世界各地招收大概四百名新生，經過三到四年的培養他們會逐漸接受實習任務然後轉而成為執行部的一員。
也就是說學院中常年大概生活著近一千名左右、面對純血龍類幾乎沒有多少反抗能力的本科部學員。
如果路明非這顆雷在未來某一天爆發，搞不好這所隱藏在伊利諾州郊區的堡壘會全軍覆沒。混血種社會會迎來很長時間的動盪，新生代的缺失也會讓他們在面對龍類的戰場上節節敗退。
「而放任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長期滯留學院的昂熱，真的有資格繼續大約在校長的職位上麼。」弗羅斯特用龍頭拐棍敲擊著地面。
所有人都看向昂熱，學生代表中唯有蘇茜還看著弗羅斯特，她沉默著，終於將要起身，所有學生代表都意識到這件事情，他們將目光投向那個將為自己的男友發表演講的女孩。
這時候有人一腳踹開了英靈殿的大門，外面被燈光照得仿佛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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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站在狂風裡，被打濕的長風衣在狂風中翻卷。
隨後幾具被割喉的屍體被人從外面丟了進來，每具屍體的表情都驚恐蒼白，血液把他們的前胸和臉頰全都染成紅色。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路明非在一個嬌小女孩的陪同下走進英靈殿，他無視了昂熱驚訝的目光在大廳中央那個木欄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點燃一支煙慢慢地抽著，煙霧呈細線狀直上屋頂。
居然沒有人膽敢出聲喝止他，因為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打濕路明飛身上那件風衣的居然是血液。
而路明非的黃金瞳熊熊燃燒著，像是熔爐的大門被推開、火焰狂暴地湧出來。
他靜靜地抽著那支煙，腳下踩著屍體，眼睛掃過每一位校董、掃過每一個終身教授，被路明非凝視的人雖然憤怒卻也不得不低下頭去。
「你要審判我？」片刻後路明非看向弗羅斯特，他伸出手，那個嬌小的女孩就把一柄刀遞到他的手中。
這時候人們才看清楚那居然是新生中頗有人望的女孩零。
「你的血統存疑……」面對路明非的質疑連向來高高在上的弗洛斯特也感到壓迫。
「讓醫學部的人來採血，立刻我們就能得出結論。」路明非說，
「但我在返回學院的途中遭到襲擊。」
他說著，將一把汞核心鍊金破甲彈丟在地上。
「是學院的東西，你們中有人已經忍不住想殺死我了麼。」路明非在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意，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正好都在，省得一個個去找了。」他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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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也就在與此同時原本還算肅靜的聽證會現場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對陪審團和學生代表來說，路明非算不上熟悉，可也委實說不上陌生。
他雖然很少出現在校園課堂上、也幾乎從不參加各種活動，可他的傳奇一直流傳在守夜人論壇里……除了那些驚為天人的事跡，比如傳到今天已經成了在三峽水下徒手幹掉復活的青銅與火之王什麼的，還有關於他跟學院裡那幾朵高嶺之花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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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等捕風捉影之事斷不能被她們本人知曉，可相關的同人本卻真稱得上是滿天飛了。
由弗羅斯特提及路明非，於是首先被學生代表們想起的就是眼看卡塞爾學院狼多肉少、這傢伙還一個人獨占四朵金花，真真恨不能寢其皮食其肉。
再然後是雖然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但學生們並不知道多少細節的屠龍事跡。
愷撒也皺起眉。
路明非可以自主進入龍化狀態這件事情他略有耳聞。
但天才向來是享有更多特權的，況且歷史上先輩們也大多靠類似的手段讓自己變成半人半龍的東西才得以讓人類在絕境中的長城得以佇立良久。
雖然學院規定混血種不被允許提煉自身血統，但緊急避險條例還是有的，總不能走快死了還遵守什麼規章制度吧？
「根據調查我們已經得知路明非的言靈絕非時間零這一種而已，至少還飽含無塵之地、君焰和天地為爐。」弗羅斯特冷冷地說，
「我們暫時認可人類擁有殺死次代種的能力，但歷史上從未出現過同時擁有超過兩種言靈的混血種吧？甚至這些言靈向上追溯還來自完全不同的血系源流。」
他對帕西點點頭，於是被擋在最下面的那一摞資料就被轉交到卡德摩斯先生手中。
只看了幾眼老人的神態就變了，說不出是恐懼還是敬畏，又或者憤怒，於是所有人都知道弗羅斯特拿出了切實的證據。
「路明非的言靈覺醒是在昂熱校長和弗拉梅爾導師的幫助下進行的，這意味著校長和副校長早就知道路明非的血統特殊、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是尚且沒有覺醒的純血龍類！但他們依舊隱瞞事實讓他進入了這所學校！」弗羅斯特的氣勢逐漸拔高。
迫不得已他使用路明非來開刀，這樣一來會讓校董會背上卸磨殺驢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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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如果現在查驗路明非的血液，我們還能在裡面看到多少人類的成分。」
每一個人都在竊竊私語，陪審團和元老會也都面露嚴肅……關於路明非的資料昂熱其實是向他們公布過的，他們也知道這個學生的背後站著中國那個比起秘黨也毫不遜色的組織，他本身還是所羅門聖殿會的領袖。
但更多的東西被隱瞞了，比如路明非的言靈，再比如其實他已經在蘇茜和諾諾的幫助下學會了暴血。
所以當弗羅斯特將這些真相公布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這些已經活了差不多一個世紀的老傢伙們忽然感受到了從心底深處升起來的寒意。
「自1947年雷克雅維克血契議會組建之後龍族就徹底成了我們最大的禁忌。議會根據《亞伯拉罕血統契》建立了鋼鐵般的章程以清除我們中不潔的血統，這些章程直到今天仍有效果。在入學當日你們已經簽字服從了這一章程，因此我們所有人都受到它的約束。」卡德摩斯重重地落槌讓英靈殿重新肅靜下來，他嚴肅地看向木欄子裡好整以暇面無表情的昂熱，
「複數位的言靈和多次進入危險的龍化狀態……這已經不是高危血統可以概括的了，除了那些沐浴龍血的英雄外歷史上從未有過類似的先例，甚至路明非還要更加強大。希爾伯特，你敢用自己的榮譽起誓說在招募路明非的時候沒有動過私心麼。」
「我能動什麼私心，難道準備把路明非收做養子？」昂熱微笑，
「我可以用我的名譽保證他的血統沒有問題，只不過比我們更加特殊一些、更加接近龍類但又不存在墮落的風險。學院一直以來培養的都是天才而非衝鋒陷陣的士兵，路明非就是這樣的天才。我們能得到這樣一個有機會終結龍族統治的孩子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麼？」
「接近純血龍類又不存在墮落的風險，這樣的血統連傳說中都未曾出現過。」弗羅斯特冷冷地說。
「也許那孩子本身就是一個傳奇呢，歷史上總不乏這樣原本被認為絕不可能出現的人物，他們像是流星般經天而過給這個世界留下巨大的震撼、也留下數不清的傳說……就像葉卡捷琳娜與拿破崙。」這次開口說話的居然是坐在弗羅斯特旁邊、自聽證會開始到現在一直處於沉默狀態的伊莉莎白.洛朗女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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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算是問心無愧，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不得不面對自己與路明非關係被進一步揭露的情況，伊莉莎白居然有點兒不敢去直視夏綠蒂的眼睛。
此外那個坐在陪審團學生代表中央穿著深紅色校服的女孩也讓伊莉莎白莫名地有點心虛。
蘇茜將黑色的長髮用髮帶束成高高的馬尾，她原本坐得端正像是一株直直生長的細竹，修狹的雙眉和微微上揚的眼尾都並不表現出太多情緒，此時居然也抬起了眉，遙遙地與伊莉莎白對視。
唯有昂熱，老傢伙愣了一下，忽然便露出姨母般的微笑。
陪審團的終身教授們開始小聲交流起自己的意見，倒是元老會與名譽校董們對伊莉莎白的這種說法頗為認可。
每個時代都會有那麼幾個順應天命誕生在洪流中的英雄出現，普通人的英雄史觀尚且不論，混血種社會最近也最具代表性的毫無疑問是秘黨的領袖希爾伯特.讓.昂熱和北美混血種領袖菲得里斯.馮.漢高。當然倒並不是說漢高的成就能夠與昂熱相提並論，事實上那些隱姓埋名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身份的老人有許多曾做到過連漢高也嘆為觀止的事情，只不過這兩位他們在年輕人中的聲望最高。
新時代來臨之後人們曾將希望寄託於芬格爾的身上，但格陵蘭事件給他造成的打擊顯然不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自那之後他雖然仍然優秀可誰都看得出來芬格爾已經停滯不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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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路明非面前他們的成就就像是小孩之間的玩鬧。
元老們都是從充滿著血與火的黑暗時代苟延殘喘直到今天的老傢伙，他們的生命軌跡歷經兩次世界大戰，親眼見證工業革命的爆發，也曾親身經歷過那個如果不竭盡全力甚至連在龍類的面前挺直腰杆不跪下都難能可貴的時代。
他們靈活應用亞伯拉罕血統契，卻對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新生代們搞出來的雷克雅未克血契議會不屑一顧……路明非確實的展現出來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至少迄今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顛覆龍類於暗面社會維持至今的統治。
對伊莉莎白選擇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弗羅斯特也感到震驚，但面對洛朗家族這樣一個在體量上幾乎不亞於加圖索家族的龐然大物，他卻沒有勇氣像是針對孤家寡人的守夜人和昂熱那樣與伊莉莎白針鋒相對。
「他的父母原本就是血統優秀的級，也許他們結合之後所孕育的根本就不是人類呢。如果昂熱真的讓一條龍進入學院並且生活在學生們之間，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這番話讓陪審團的老人們面面相覷。
站在理性的角度來想路明非的表現確實非常可疑，如果他真的是一條有兩個混血種孕育出來的純血龍類、表現出對其他龍類的敵意，只是因為尚且沒有覺醒。那麼有朝一日他會給學院帶來巨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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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路明非在一個嬌小女孩的陪同下走進英靈殿，他無視了昂熱驚訝的目光在大廳中央那個木欄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點燃一支煙慢慢地抽著，煙霧呈細線狀直上屋頂。
居然沒有人膽敢出聲喝止他，因為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打濕路明飛身上那件風衣的居然是血液。
而路明非的黃金瞳熊熊燃燒著，像是熔爐的大門被推開、火焰狂暴地湧出來。
他靜靜地抽著那支煙，腳下踩著屍體，眼睛掃過每一位校董、掃過每一個終身教授，被路明非凝視的人雖然憤怒卻也不得不低下頭去。
「你要審判我？」片刻後路明非看向弗羅斯特，他伸出手，那個嬌小的女孩就把一柄刀遞到他的手中。
這時候人們才看清楚那居然是新生中頗有人望的女孩零。
「你的血統存疑……」面對路明非的質疑連向來高高在上的弗洛斯特也感到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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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返回學院的途中遭到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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