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靜待花開
隨著聖彼得號在北冰洋上的航行，他們距離楚子航所指明靠近落日地的坐標已經很近了。
路明非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正苦惱於應該怎麼跟遠在日本的校長取得聯繫。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整艘破冰船都陷入了沒有網絡信號可以使用的窘境。
要知道聖彼得號有自己專門的衛星信號收發台，所有的船艙上網都是直接走的衛星，而衛星超短波通信打遍整個地球都沒有多少問題。
諾諾百無聊賴地趴在那張很有些舒適的大床上晃著腳丫子用路明非的手機玩單機貪吃蛇……蘇西沒在的時候，諾諾儼然完全把自己當做了這間船艙的女主人，穿著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就來串門。
此時這姿勢路明非只要稍稍低頭就能看見那雙渾圓緊繃大腿之間的神秘領域。恍惚間隱約可見白色的小褲上印著俏皮的美少女動漫圖案，跟師姐的人設比起來還真是有些反差。
「……這麼說來利維坦最初尾隨聖彼得號是因為伊娃，到了後來你又聽見鯨歌逐漸從低沉憤怒變得歡欣輕快。我調查了你說的那段時間裡這艘船上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是往摩爾曼斯克停靠之後那傢伙才有了這樣的變化吧？」諾諾漫不經心地說。
師姐賴在路明非房間裡的理由是「分析需要分析的一切，尋找埋藏於虛假表象背後的真理」，雖然其實更多可能是防範伊娃食髓知味把小路同學榨成人干就是了……
夏彌倒是來過幾次，結果發現自己不但幫不上什麼忙似乎反而會添亂，於是只能悻悻然離開。
「莫非北大西洋來的暖流等同於給利維坦洗了個熱水澡。」雖然一直以來都是用的楚子航分享的那種冷熱交替洗澡法，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認在極寒冷的時候洗上一個熱水澡，讓自己全身的皮膚都被燙得通紅甚至發癢會是一件很讓人舒心的事情。
「龍類的體感溫度和人類不同，所以你的推測不成立。」諾諾搖頭，
「有什麼東西在你們靠岸的時候偷偷溜上船了吧？」
「怎麼可能，我時常會用血繫結羅的領域掃描聖彼得號，如果真有連利維坦那種級別的生物都感興趣的東西爬上船的話會被覺察的。」
「如果是一條尚且沒有覺醒的龍王的話就算是你也沒辦法發現對方吧？」諾諾斜斜地看了眼路明非，翻個身坐起來，把腦袋擱在膝蓋上，手機扣上放在身邊。
「不是有人說了麼，弱小不是原罪，傲慢才是。」
「誰說的？」
「我啊。」諾諾說。
路明非豎起一根大拇指，他皺著眉回憶那段時間有誰上過這艘船來……
「我們動物是確實從庫爾曼斯克招募過一位英紐特人嚮導，他和他的女兒現在也都還待在船上。」片刻後路明非慢悠悠地說，
「那男人說他的名字是狗，他女兒則被稱為雪……不過看上去他們不大像是親生父女，那樣粗獷的男人應該很難生出這麼漂亮的子女吧？」
「晚點帶我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新的發現。」諾諾說。
路明非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還有昨天你跟楚子航、瑞吉蕾芙說到的關於赫爾佐格的事情，我本來準備了安息香粉末要進入深度側寫的，可惜沒有和那傢伙相關的東西，所以只能稍稍推測一下了。」諾諾清了清嗓子，
「你們應該不知道赫爾佐格師承何處吧？」
路明非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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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那傢伙的資料里只說過他曾為帝國科學院效力，但並沒有提及其導師和曾經的同門，像根本就是個自學成才的野路子科學家……可這種事情真的可能麼，一個擁有巨量不流通知識的學者，卻沒有一個力量龐大的師門。
要知道連學院洞悉的關於龍族的秘密都比不上赫爾佐格，而前者是幾千年歷史的合集、是混血種所有關於龍類研究的集大成者；後者只是一個個體。
莫非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
「從一開始赫爾佐格的研究方向就很有目的性，並且堅定不移地在這條路上走了幾十年。從師弟你傳遞的信息里我了解到一個事實，那就是赫爾佐格的人生里經歷過許多大起大落。不管是從德國高高在上的帝國科學院基因學家淪落為蘇維埃政府的階下囚、還是由西伯利亞某個研究所的主要負責人開啟逃亡並在日本從一個最底層的黑道混混開始，他所做的一切始終抱著極強的目的性，並且堅決地、毫不動搖的認定自己能夠推開那扇擋在龍與人之間數千數萬年的大門。」諾諾幽幽地說。
說到這裡其實路明非就已經了解諾諾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歷史上不乏百折不撓的學者、政客、將軍、甚至於惡棍，但這些人從始至終都懷揣著一個崇高的理想、偉大的目標，從他們的人生軌跡就可以推斷他們的性格。
可就瑞吉蕾芙提供的關於赫爾佐格的情報，諾諾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他和那些偉人聯繫起來。
那根本就是個投機者、一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這樣的人在不確定自己所選擇的道路究竟能否走到盡頭之前都不會下定決心。
所以一定存在某個人曾堅定他的信仰。
甚至關於龍族的一切資料都是那個人提供給赫爾佐格的，包括所謂的封神之路和聖杯的理念……也許就在那隻蒼老的沙狐於日本沾沾自喜將蛇岐八家與猛鬼眾玩弄於股掌之中時，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某個實驗室中正備份著他所研究的所有成果，當他以繪梨衣為聖杯高舉神座時世界的彼端有另一個神座也在緩緩升起。
「我們不是早就懷疑赫爾佐格的背後站著聖宮醫學會麼。」路明非問。
「更準確的說法是那些年來一直為他提供幫助的應該是聖宮醫學會中的某一個成員或者某一部分成員，絕不可能是整個組織。」諾諾說。
「為什麼這麼說？」
「醫學會的前身是長老會，其中的成員構成都是這些年代古老到甚至可能遠邁神代的純血龍族……這些和黑王誕生自同一片海洋濃湯的初代種可能豪邁到甚至願意將白王的王座用來贈予一個小丑以做實驗，卻絕不願與其他任何一個同伴分享世界終極的權柄。」諾諾說，
「我們本身就是混血種，怎麼會不了解龍族所想……知道基於赫爾佐格所做實驗的人越多則他們的競爭對手越多。」
「所以我們要對付的真正的敵人並不是覬覦白王權杖的赫爾佐格，而是一群正磨牙吮血妄圖瓜分黑王王座的初代種。」路明非輕聲說。
「bn。」諾諾拍拍他的臉頰，「路明非你腦子挺好使。」
「可知道這事兒又有什麼用？」
「我收回剛才的話嗷，你有點腦子但腦子不多……跟人合夥做生意最忌諱的是什麼我問你。」諾諾打著哈欠。
「我沒做過生意……」
「最忌諱單幹啊。」諾諾嗤了一聲，「你得想辦法把這個事兒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赫爾佐格背後站著誰，就算聖宮醫學會沒有為此分道揚鑣也免不了一個內部動盪，這不就是機會麼。」
「師姐牛逼。」路明非很狗腿地來到諾諾身邊把姑娘白生生的雙腳放在自己腿上，以專業技師的手法整了一套馬殺雞。
諾諾動了動白里透著粉的漂亮腳趾頭，臉上紅透了半邊，卻並不掙扎。
想當初在學院裡她、路明非跟蘇茜三個人一塊兒上課，諾諾還在蘇茜背後給路明非遞巧克力的時候悄悄摳人家手心來著……此時被那傢伙兩隻大手在長腿上捏來捏去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當時羞恥的舉止。
這個時候服務中心把電話打進了頂層船艙臥室里的座機，裡面聲音甜美的女孩柔柔弱弱地說「很抱歉先生，因為磁場異常的緣故聖彼得號所有的對外通信手段都被中斷了。不過因為我們已經駛出了風暴區，甲板溫度上升到零下十幾度，如果感到無聊的話您可以下到甲板層與我們的其他客人和服務人員一同參加嘉年華會。」
在風暴區行駛的時候甲板上呼嘯的都是零下三十度帶著鹽粒和冰渣的狂風，此時風暴平息溫度上升，倒確實是個觀賞極光與海景的好時機。
路明非掛斷電話之後撓了諾諾的腳心，師姐被癢得咯咯咯地笑，足弓一時緊繃，趕緊把腳收了回去。
「要不要再去看看？」路明非問。
諾諾想了想，「好啊。」她說。
上船之後其實她的工作也挺繁忙的……學院派這麼兩支隊伍登上聖彼得號當然不是為了專門給路明非弄倆美少女來白日宣淫的。
愷撒時常組織隊員放下小艇在聖彼得號開出來的尾跡里巡遊，如今已經成了日常工作，諾諾當然也免不了俗。
再加上她還得負責記錄航線和周邊異常氣候，根本就不像是路明非這樣只要閒下來就無所事事。
這還是第一次有機會以參加活動的形式登陸上聖彼得號的甲板，諾諾也挺期待。
出門的時候路明非順勢叫上了伊娃。話說原本他還以為諾諾跟伊娃小姐會有些勢同水火，可沒料到兩個人居然立刻找到了共同話題，一路挽在一起根本沒路明非的事情。
路上居然真的遇見了愷撒，這位仁兄自打上船至今還沒能跟路明非見上面，遂頗有些開心地上來與其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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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了，你威脅說要去敲爆弗羅斯特的狗頭。」愷撒擠眉弄眼很有點春風得意，路明非這才想起加圖索少爺也向來與他叔叔不共戴天，要真聽說有人準備去幹掉弗羅斯特沒準他還會悄悄塞上兩把手槍什麼的。
「帕西接受了校董會議的任務要接管聖彼得號，不過我如今為校長做事，所以產生了一些小衝突。」路明非解釋說。
愷撒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現在是十一月上旬，我聽說在年底之前針對校長的聽證會就要在英靈殿召開。」
愷撒果然不愧是被加圖索家族當做未來繼承人來培養的核心人物，知道這種隱秘也不足為奇。
「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應該還能趕回芝加哥。」路明非想了想說。
愷撒嘖嘖說：「你也真是淡定，被一群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東西尾隨也沒見有多少動作。」
路明非嘆了口氣：「那我又能怎麼辦，難道化身超級賽亞人跳進海里跟他們大戰三百回合，然後剝皮抽筋晚上在甲板上請全船的人吃鯨魚刺身麼。」
「我們監測了北極圈的異常氣候變化，可以明顯發現存在一個寒流領域，就是以那群鯨魚為中心。所以校董會要我們調查的異常氣候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了……你應該還在執行某個秘密任務吧，還得在海上漂一段時間，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能讓老傢伙們派幾艘核潛艇來用魚雷把那群鯨魚炸個粉碎。」
「很難說人類製造的武器是否能對龍王級別的目標造成致命的傷害。」路明非搖搖頭，
「現在這樣和平相處也不錯，如果率先動手又沒能達到預想的效果，反而觸動對方，接下來的行動就很麻煩了。」
「你真覺得那群鯨魚里藏著一個龍王？」
「就算是龍族，也只有初代種能做到影響整個巴倫之海甚至整個北冰洋這樣大範圍的氣候吧。」路明非說。
「可我跟學院匯報過推測之後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屠龍計劃了。」
「我猜這件事情校董會應該不準備交給我來做。」路明非說。
愷撒遲疑片刻，點點頭：「有些人不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成就。」
「所以弗洛斯特先生希望你能成為這個屠龍者？」
「說實話我沒有這個信心。」愷撒皺眉，他們踏上甲板，居然並不像是想像中那麼寒冷，反而如沐春風。
服務生們豎起了燒煤氣的取暖燈，餐廳和廚房也搬到甲板上了，極光掩映下客人們三三兩兩，只用穿著禮服外面套一件大衣或者防寒服就不會感到寒冷。
愷撒忽然停住了腳步。
路明非也停下了。
楚子航靠著甲板邊緣的欄杆看向這裡，他的視線與愷撒的視線交匯了，間隔兩個世界和兩段時空，愷撒忽然驚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路明非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正苦惱於應該怎麼跟遠在日本的校長取得聯繫。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整艘破冰船都陷入了沒有網絡信號可以使用的窘境。
要知道聖彼得號有自己專門的衛星信號收發台，所有的船艙上網都是直接走的衛星，而衛星超短波通信打遍整個地球都沒有多少問題。
諾諾百無聊賴地趴在那張很有些舒適的大床上晃著腳丫子用路明非的手機玩單機貪吃蛇……蘇西沒在的時候，諾諾儼然完全把自己當做了這間船艙的女主人，穿著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就來串門。
此時這姿勢路明非只要稍稍低頭就能看見那雙渾圓緊繃大腿之間的神秘領域。恍惚間隱約可見白色的小褲上印著俏皮的美少女動漫圖案，跟師姐的人設比起來還真是有些反差。
「……這麼說來利維坦最初尾隨聖彼得號是因為伊娃，到了後來你又聽見鯨歌逐漸從低沉憤怒變得歡欣輕快。我調查了你說的那段時間裡這艘船上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是往摩爾曼斯克停靠之後那傢伙才有了這樣的變化吧？」諾諾漫不經心地說。
師姐賴在路明非房間裡的理由是「分析需要分析的一切，尋找埋藏於虛假表象背後的真理」，雖然其實更多可能是防範伊娃食髓知味把小路同學榨成人干就是了……
夏彌倒是來過幾次，結果發現自己不但幫不上什麼忙似乎反而會添亂，於是只能悻悻然離開。
「莫非北大西洋來的暖流等同於給利維坦洗了個熱水澡。」雖然一直以來都是用的楚子航分享的那種冷熱交替洗澡法，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認在極寒冷的時候洗上一個熱水澡，讓自己全身的皮膚都被燙得通紅甚至發癢會是一件很讓人舒心的事情。
「龍類的體感溫度和人類不同，所以你的推測不成立。」諾諾搖頭，
「有什麼東西在你們靠岸的時候偷偷溜上船了吧？」
「怎麼可能，我時常會用血繫結羅的領域掃描聖彼得號，如果真有連利維坦那種級別的生物都感興趣的東西爬上船的話會被覺察的。」
「如果是一條尚且沒有覺醒的龍王的話就算是你也沒辦法發現對方吧？」諾諾斜斜地看了眼路明非，翻個身坐起來，把腦袋擱在膝蓋上，手機扣上放在身邊。
「不是有人說了麼，弱小不是原罪，傲慢才是。」
「誰說的？」
「我啊。」諾諾說。
路明非豎起一根大拇指，他皺著眉回憶那段時間有誰上過這艘船來……
「我們動物是確實從庫爾曼斯克招募過一位英紐特人嚮導，他和他的女兒現在也都還待在船上。」片刻後路明非慢悠悠地說，
「那男人說他的名字是狗，他女兒則被稱為雪……不過看上去他們不大像是親生父女，那樣粗獷的男人應該很難生出這麼漂亮的子女吧？」
「晚點帶我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新的發現。」諾諾說。
路明非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還有昨天你跟楚子航、瑞吉蕾芙說到的關於赫爾佐格的事情，我本來準備了安息香粉末要進入深度側寫的，可惜沒有和那傢伙相關的東西，所以只能稍稍推測一下了。」諾諾清了清嗓子，
「你們應該不知道赫爾佐格師承何處吧？」
路明非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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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那傢伙的資料里只說過他曾為帝國科學院效力，但並沒有提及其導師和曾經的同門，像根本就是個自學成才的野路子科學家……可這種事情真的可能麼，一個擁有巨量不流通知識的學者，卻沒有一個力量龐大的師門。
要知道連學院洞悉的關於龍族的秘密都比不上赫爾佐格，而前者是幾千年歷史的合集、是混血種所有關於龍類研究的集大成者；後者只是一個個體。
莫非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
「從一開始赫爾佐格的研究方向就很有目的性，並且堅定不移地在這條路上走了幾十年。從師弟你傳遞的信息里我了解到一個事實，那就是赫爾佐格的人生里經歷過許多大起大落。不管是從德國高高在上的帝國科學院基因學家淪落為蘇維埃政府的階下囚、還是由西伯利亞某個研究所的主要負責人開啟逃亡並在日本從一個最底層的黑道混混開始，他所做的一切始終抱著極強的目的性，並且堅決地、毫不動搖的認定自己能夠推開那扇擋在龍與人之間數千數萬年的大門。」諾諾幽幽地說。
說到這裡其實路明非就已經了解諾諾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歷史上不乏百折不撓的學者、政客、將軍、甚至於惡棍，但這些人從始至終都懷揣著一個崇高的理想、偉大的目標，從他們的人生軌跡就可以推斷他們的性格。
可就瑞吉蕾芙提供的關於赫爾佐格的情報，諾諾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他和那些偉人聯繫起來。
那根本就是個投機者、一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這樣的人在不確定自己所選擇的道路究竟能否走到盡頭之前都不會下定決心。
所以一定存在某個人曾堅定他的信仰。
甚至關於龍族的一切資料都是那個人提供給赫爾佐格的，包括所謂的封神之路和聖杯的理念……也許就在那隻蒼老的沙狐於日本沾沾自喜將蛇岐八家與猛鬼眾玩弄於股掌之中時，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某個實驗室中正備份著他所研究的所有成果，當他以繪梨衣為聖杯高舉神座時世界的彼端有另一個神座也在緩緩升起。
「我們不是早就懷疑赫爾佐格的背後站著聖宮醫學會麼。」路明非問。
「更準確的說法是那些年來一直為他提供幫助的應該是聖宮醫學會中的某一個成員或者某一部分成員，絕不可能是整個組織。」諾諾說。
「為什麼這麼說？」
「醫學會的前身是長老會，其中的成員構成都是這些年代古老到甚至可能遠邁神代的純血龍族……這些和黑王誕生自同一片海洋濃湯的初代種可能豪邁到甚至願意將白王的王座用來贈予一個小丑以做實驗，卻絕不願與其他任何一個同伴分享世界終極的權柄。」諾諾說，
「我們本身就是混血種，怎麼會不了解龍族所想……知道基於赫爾佐格所做實驗的人越多則他們的競爭對手越多。」
「所以我們要對付的真正的敵人並不是覬覦白王權杖的赫爾佐格，而是一群正磨牙吮血妄圖瓜分黑王王座的初代種。」路明非輕聲說。
「bn。」諾諾拍拍他的臉頰，「路明非你腦子挺好使。」
「可知道這事兒又有什麼用？」
「我收回剛才的話嗷，你有點腦子但腦子不多……跟人合夥做生意最忌諱的是什麼我問你。」諾諾打著哈欠。
「我沒做過生意……」
「最忌諱單幹啊。」諾諾嗤了一聲，「你得想辦法把這個事兒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赫爾佐格背後站著誰，就算聖宮醫學會沒有為此分道揚鑣也免不了一個內部動盪，這不就是機會麼。」
「師姐牛逼。」路明非很狗腿地來到諾諾身邊把姑娘白生生的雙腳放在自己腿上，以專業技師的手法整了一套馬殺雞。
諾諾動了動白里透著粉的漂亮腳趾頭，臉上紅透了半邊，卻並不掙扎。
想當初在學院裡她、路明非跟蘇茜三個人一塊兒上課，諾諾還在蘇茜背後給路明非遞巧克力的時候悄悄摳人家手心來著……此時被那傢伙兩隻大手在長腿上捏來捏去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當時羞恥的舉止。
這個時候服務中心把電話打進了頂層船艙臥室里的座機，裡面聲音甜美的女孩柔柔弱弱地說「很抱歉先生，因為磁場異常的緣故聖彼得號所有的對外通信手段都被中斷了。不過因為我們已經駛出了風暴區，甲板溫度上升到零下十幾度，如果感到無聊的話您可以下到甲板層與我們的其他客人和服務人員一同參加嘉年華會。」
在風暴區行駛的時候甲板上呼嘯的都是零下三十度帶著鹽粒和冰渣的狂風，此時風暴平息溫度上升，倒確實是個觀賞極光與海景的好時機。
路明非掛斷電話之後撓了諾諾的腳心，師姐被癢得咯咯咯地笑，足弓一時緊繃，趕緊把腳收了回去。
「要不要再去看看？」路明非問。
諾諾想了想，「好啊。」她說。
上船之後其實她的工作也挺繁忙的……學院派這麼兩支隊伍登上聖彼得號當然不是為了專門給路明非弄倆美少女來白日宣淫的。
愷撒時常組織隊員放下小艇在聖彼得號開出來的尾跡里巡遊，如今已經成了日常工作，諾諾當然也免不了俗。
再加上她還得負責記錄航線和周邊異常氣候，根本就不像是路明非這樣只要閒下來就無所事事。
這還是第一次有機會以參加活動的形式登陸上聖彼得號的甲板，諾諾也挺期待。
出門的時候路明非順勢叫上了伊娃。話說原本他還以為諾諾跟伊娃小姐會有些勢同水火，可沒料到兩個人居然立刻找到了共同話題，一路挽在一起根本沒路明非的事情。
路上居然真的遇見了愷撒，這位仁兄自打上船至今還沒能跟路明非見上面，遂頗有些開心地上來與其同行。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我聽說了，你威脅說要去敲爆弗羅斯特的狗頭。」愷撒擠眉弄眼很有點春風得意，路明非這才想起加圖索少爺也向來與他叔叔不共戴天，要真聽說有人準備去幹掉弗羅斯特沒準他還會悄悄塞上兩把手槍什麼的。
「帕西接受了校董會議的任務要接管聖彼得號，不過我如今為校長做事，所以產生了一些小衝突。」路明非解釋說。
愷撒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現在是十一月上旬，我聽說在年底之前針對校長的聽證會就要在英靈殿召開。」
愷撒果然不愧是被加圖索家族當做未來繼承人來培養的核心人物，知道這種隱秘也不足為奇。
「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應該還能趕回芝加哥。」路明非想了想說。
愷撒嘖嘖說：「你也真是淡定，被一群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東西尾隨也沒見有多少動作。」
路明非嘆了口氣：「那我又能怎麼辦，難道化身超級賽亞人跳進海里跟他們大戰三百回合，然後剝皮抽筋晚上在甲板上請全船的人吃鯨魚刺身麼。」
「我們監測了北極圈的異常氣候變化，可以明顯發現存在一個寒流領域，就是以那群鯨魚為中心。所以校董會要我們調查的異常氣候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了……你應該還在執行某個秘密任務吧，還得在海上漂一段時間，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能讓老傢伙們派幾艘核潛艇來用魚雷把那群鯨魚炸個粉碎。」
「很難說人類製造的武器是否能對龍王級別的目標造成致命的傷害。」路明非搖搖頭，
「現在這樣和平相處也不錯，如果率先動手又沒能達到預想的效果，反而觸動對方，接下來的行動就很麻煩了。」
「你真覺得那群鯨魚里藏著一個龍王？」
「就算是龍族，也只有初代種能做到影響整個巴倫之海甚至整個北冰洋這樣大範圍的氣候吧。」路明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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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這件事情校董會應該不準備交給我來做。」路明非說。
愷撒遲疑片刻，點點頭：「有些人不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成就。」
「所以弗洛斯特先生希望你能成為這個屠龍者？」
「說實話我沒有這個信心。」愷撒皺眉，他們踏上甲板，居然並不像是想像中那麼寒冷，反而如沐春風。
服務生們豎起了燒煤氣的取暖燈，餐廳和廚房也搬到甲板上了，極光掩映下客人們三三兩兩，只用穿著禮服外面套一件大衣或者防寒服就不會感到寒冷。
愷撒忽然停住了腳步。
路明非也停下了。
楚子航靠著甲板邊緣的欄杆看向這裡，他的視線與愷撒的視線交匯了，間隔兩個世界和兩段時空，愷撒忽然驚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