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夏彌:背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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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經擺脫了極北之地的控制你們準備去哪裡,有血統支撐就算沒有接觸過外界也能很快學會融入這個社會所需要的技能吧。」路明非領著兩個女孩來到下層船艙。

  經過一夜的休整之後奧爾露恩和赫爾薇爾的臉色不再像是初見時那樣蒼白,換下那身露背裙和高跟靴子在船上裹得像是企鵝那樣臃腫的羽絨服後她們立刻褪去了那個年齡不該有的成熟,果然像是還在念中學的小姑娘一樣幼態了。

  「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們提供資助去中國的南方念書,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能夠自己工作,不過因為是高階混血種總還是要登記的,所以要按時去息壤的辦事處報導。」站在門口路明非就不進去了……他用不著回頭也知道拐角那兒有兩雙眼睛正賊兮兮盯著自己。

  師姐現在是一點不信任路明非……尤其那麼短短几周就能和伊娃滾到床上,鬼知道他就這麼把人家小姑娘送回船艙的幾分鐘功夫會不會忙裡偷閒跟人來上兩炮。

  「念書的話其實沒有意義,在yamal號上我們接受過完整的教育。」奧爾露恩半邊身子躲在門後邊說,她扭捏了一陣,鼓起勇氣,

  「而且組織的勢力龐大說不定能找到我們……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希望可以進入能隱藏身份的秘密機構做事。」

  路明非懂了。

  聖宮醫學會給她們留下過心理陰影,在國內雖然相對安全但畢竟還是有被報復的風險。

  「那等這邊手裡事情結束之後我送你們去倫敦吧,可以加入所羅門聖殿會幫我做事情。」他說,「在那裡你們還能見到真正的赫爾薇爾。」

  「這是我們的榮幸。」奧爾露恩屈身,親吻路明非的手背。

  ——航海圖上顯示聖彼得號已經離開法蘭士約瑟夫地群島超過一百海里的距離,現在正往更北方去,要破開厚厚的冰層找到楚子航記憶中落日地的坐標。

  利維坦還尾隨在後方,但路明非已經不再能感受到他的敵意,像是沒有攻擊的意圖,只是遠遠地跟著。

  但就是因為這樣路明非才會感到危險。

  躲在暗處的毒蛇有時候遠比出現在你面前的野獸更加可怕。

  在走廊的拐角處路明非果然看到了諾諾和伊娃。見到路明非走過來,這倆一個看地一個看天,嘴裡吹著口哨,裝作恰好路過的樣子,聊著些無厘頭漫無邊際的話就要與他擦肩而過。

  路明非叫住她們。

  「我要去叫楚子航一起吃午飯,你們一起麼。」他問。

  諾諾和伊娃對視一眼。

  「算了,你們給佬重逢的大好時光我們就不摻和了吧。」諾諾微笑,眯眼睛,「而且我要回去做深度側寫的準備。」

  「我的話還有任務報告要寫……」伊娃也有點猶豫。

  「那我去叫夏彌一起。」路明非點點頭,他剛抬腳又把腳放下,

  「還有,我不是給佬。」

  這個世界上除了路明非之外,夏彌是唯一一個可能保有關於楚子航記憶的人……雖然可能如楚子航自己所說那樣,那是因為合肥這座城市都因為某個事件而在一段時間內處於奇特的疊加態,兩個世界的事情互相影響,又因為各種巧合於是這個世界的夏彌認識了另一個世界的鹿芒。

  夏彌和芬里厄分配的房間距離頂層船艙並不遠,乘坐電梯往下一層就能到,路明非敲門的時候裡面居然只有師妹一個人。

  「師兄你如此饑渴難耐麼,大清早就找上門來。」夏彌刷著牙,滿嘴的泡泡說話都有些含混不清。

  「有時候我會覺得色慾這把武器就是諾頓鍛造用來對付你的。」路明非說,「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見見楚子航。」

  「幹嘛,我跟你說待在那傢伙身邊我老覺得渾身不自在。」夏彌口嫌體正直,雖然有些不太樂意卻還是把路明非領進房間自己去了浴室咕嚕咕嚕漱著口。

  「怎麼不自在,楚子航這人話少,你不關注他的話他就跟個雕似的。」

  「你少說了一個字,應該是雕塑才對吧。」夏彌吐槽,「幫我把衣服拿進來,我搭在椅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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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回頭,果然看見椅背上搭著夏彌的衣服。

  不過是一件厚實的衝鋒衣和加絨牛仔褲,雖說在北極顯得單薄了些,但在聖彼得號恆溫的船艙里倒也足夠。

  他伸手拿起衣服,一股淡淡的、屬於女孩的幽香便飄了過來。

  「師兄你可不要把臉埋進我的內衣里暴風吸入嗷。」夏彌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來。

  路明非一愣,低頭看去,發現衣服堆里還真疊放著內衣和內褲……他悄悄啐了一口,捏著外套走到浴室門口,扭過頭不去看磨砂玻璃,「開門。」他說。

  磨砂玻璃上透出夏彌朦朧的身影。

  水汽氤氳里能看見她正抬手將長發挽起,脖頸與肩膀的曲線流暢而柔韌,腰身收束,再往下是臀腿起伏的輪廓。

  水霧暈染得有些模糊,反而比清晰時更勾人想像。

  路明非喉結動了動,趕緊移開視線。

  門被推開一道細縫,夏彌從裡面探出半個小腦袋,瞧見路明非那副別過臉又忍不住瞟一眼的模樣,咯咯咯的笑起來。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夏彌把門關上,聲音由近而遠。

  「師兄你身上哪哪兒有個暗痣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還跟這兒裝純情小男生麼。」

  「你快別說了,等下芬里厄聽見得逼著我們今天就洞房花燭。」

  「洞房就洞房,師兄你害怕?」夏彌推門出來……這麼短短几分鐘她居然還化了點淡妝,看上去果真美得冒泡。

  「你才不到十七吧?我主要害怕被抓進去蹲號子。」路明非說,「吃早飯沒,要不要先去餐廳。」

  「算了,我備了麵包和牛奶。」

  「你哥呢。」路明非問。

  「他聽說船上有桑拿室,跟一幫胸肌大得能撐破上衣的男人一起鬼混去了。」夏彌有點咬牙切齒,

  「我現在已經有點開始懷念以前那個傻了吧唧的芬里厄了……這貨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在國內喜歡跟人玩裸騎、我們離開之後又被拘留了兩次;好不容易跟我來北極,結果上了船沒半天就跟那幫保安混在了一起,喝酒打屁完了就是脫光之後一大幫那男人坐在桑拿室里蒸得大汗淋漓。」

  芬里厄的人類形態是個清秀得甚至有些漂亮的小男孩吧……這種一看就男娘屬性滿滿的小給佬啊不,小男孩,跟一群光膀子的大胸肌壯漢一起被塞進桑拿室里。

  路明非捂臉。

  畫面太美不敢想像啊。

  「話說你倆真是來狩獵利維坦的?」路明非問。

  他前一步走出房間,後一步夏彌就追上來非得挽著他的胳膊,「是也不是,就碰碰運氣嘛,老實說我們也不認識那位,他太古老了,不知道是什麼冠位的存在,而且在海里不是芬里厄的主場,他也不想太早暴露自己……你走辣麼快幹嘛,等等我嘛。」小師妹哼哼說,

  「在楚子航面前跟我親近還有背德感啊?」

  「哈哈,你看你,就會刀刀戳人心窩子。」路明非乾笑。

  夏彌嗤了一聲:「你跟蘇小妍才叫背德好麼,那都有點禁斷的意思了……楚子航知道這事兒麼?」

  「我看他好像知道點兒內情。」路明非嘆了口氣,「聽說在yamal號上是能上網的……你也知道我在學院裡算是風雲人物,那點兒人際關係雖然沒人拿到明面上來說但只要肯下功夫總歸是能翻出來的。」

  「你也知道我在學院裡算風雲人物。」夏彌陰陽怪氣做著鬼臉學路明非說話,

  「那好我們的風雲人物師兄,你現在準備怎麼讓人家楚子航接受自己多了個小爸的事實?」

  「閉上嘴你能少活兩天麼。」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不好意思本小姐是正兒八經的純龍,別說少活兩天我就是少活兩百年也就是灑灑水啦。」夏彌齜牙,「話說他真沒跟你動刀子?」

  「什麼純龍,我看是蠢龍差不多。」路明非說,「師兄這人做事是極理性的,我沒見過他喪失理智的時候。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這個世界的蘇小妍跟他沒多少關係,就算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可本質上來說也不過是盛開在兩個世界相似的花……為一個跟自己沒多少關係的人楚子航不會想拿刀捅我。」

  因為在船上已經待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許多賭客都已經認識了這個一上船就有資格被分配到頂層船艙的年輕人。再加上偶爾路明非自己也會去賭場玩上兩把,或輸或贏總之出手相當闊綽,所以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走到套間門外,路明非甚至都沒來得及敲門,楚子航就從裡面把門推開了。他邀請路明非跟夏彌進了房間,把腦袋探出去兩邊張望了一下看是否有人跟蹤,然後重新把門關上。

  「瑞吉蕾芙說你們快到了。」楚子航指了指那個正在餐檯上磨著咖啡豆子的女孩背影……聖女殿下垂著腦袋沒回頭,穿了件基本有點萌的兔子睡衣,腳上則踩著粉色的毛絨絨拖鞋。

  如果她的言靈不是鐮鼬,那就只有血統極高這一個解釋。看來奧爾露恩說得沒錯,瑞吉蕾芙的血液果然有問題。

  能成為極北之地的聖女她應該是很有天賦的孩子……話說從背影來看這妹子果然與那兩位十五歲的女武神有幾分相似。

  看起來真是姐妹,應該都是星之瑪利亞女士的後代。

  「咖啡?還是茶?」楚子航問。

  「我都行。」路明非說。真找到楚子航雖然確實挺開心,可現實的問題也確實擺在面前,導致原本應該兄親弟恭的場面現在變得非常尷尬……路明非也確實能理解這種尷尬,畢竟要是楚子航把喬薇尼泡到手了他也會覺得人生很幻滅世界乾脆毀滅算了。

  「有可樂麼。」夏彌問。

  楚子航看她一眼:「有。」

  「哦,那我要橙汁。」小龍女一點不客氣,坐在沙發最舒服的位置往房間四處東張西望。

  橙汁和咖啡很快給他倆送了上來,瑞吉蕾芙撩了撩頭髮說:「我迴避一下。」

  楚子航搖搖頭:「沒關係,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你這麼說我總感覺這條船要沉……」瑞吉蕾芙嘆了口氣,還是在殺胚身邊坐了下來。

  路明非終於有機會細細打量這位據說血液能打開神國之門的聖女……很漂亮,走路的時候有種奇怪的韻律、有點像是夏彌,是個很窈窕的御姐,有雙比命還長的矯健雙腿。

  一個頂著夏彌那一等級絕美臉蛋的酒德麻衣啊……

  「等找到落日地後你要跟我一起行動麼。」路明非的臉被咖啡氤氳起來的熱氣籠罩。

  楚子航把原本在翻的那本科學雜誌合上放在膝蓋上:「嗯。」

  「結合校長提供的情報來看我們一度懷疑阿諾德.伯克林創作的《死亡之島》就是你找到的落日地,也就是亞瑟王埋骨的阿瓦隆……那裡如果果真存在一把能打開世界上所有的尼伯龍根的鑰匙,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成熟的大地與山之王進化為海拉,得到的權柄之一就是成為世間所有死人之國的皇帝並能打開那些國度掀起黃昏的浩劫。」路明非說,

  「不管落日地的主人是誰,他都曾無限接近至尊的冠位……說不定直到今天那座島嶼的上面還遺留著強大的軍隊。」

  「你知道,師弟,我曾與英靈殿對抗。」楚子航說。

  路明非看到他的決心。

  「第二件事情,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從奧丁的尼伯龍根里救出了楚叔叔麼?」他問。

  楚子航竭力維繫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按在那本科學雜誌上的手指輕輕抖動了一下,抬頭的時候那對熄滅之後幽深如海淵的瞳子深處再次有赤金色的微光閃爍。

  「毫無疑問,他跟你來自同一個世界,曾與你共同經歷過高架路上的那一幕。」路明非說,「如果你要在這個世界做些什麼事情的話也許該叫上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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