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師妹我幫你洗腳
第284章 師妹我幫你洗腳
赫爾薇爾啊嗚一聲合上櫻唇，喉嚨滾了滾，然後抬頭，眸光閃爍眼含春水，滿臉都是小狗搖著尾巴等待主人誇獎的神情。
路明非笑笑，掐住小母龍的下巴讓她張嘴，看了眼之後鬆手，拍了拍赫爾薇爾的小腦袋。
「乖。」
「喜歡。」赫爾薇爾的聲音低啞，舔舐硃砂般艷紅的唇，手指擦過唇角。
「怎麼辦，有點想把你養在身邊了。」路明非捏了捏女孩柔軟的臉頰，赫爾薇爾蹭著他的掌心。
「酸。」她然後揉了揉腳踝，委屈巴巴。
「這都受不了你還想挑戰最終BOSS？」路明非調笑，習慣性起身拿了空氣清新劑往四周噴了噴。
回想那天夜裡被媧女催眠結果塞在衣櫃裡圍觀了一整夜的上年度最牛頭人事件，赫爾薇爾打了個寒顫。
捫心自問她其實是很有點佩服那個自己送上門來的小狐狸精的————作為東邊那個龐大組織的領袖能拉下臉來勾引她的男人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氣。
可赫爾薇爾這會兒打這個寒顫卻又並非因為媧女的勇敢，而是想著自己跟那小狐狸精比起來似乎在嬌小這件事情上有很大的共同點————
總之就是小肚子一動一動很可愛，又有點可怕。
「慢慢來我也可以的。」龍女僕囁嚅著嘴唇小聲說，路明非笑笑，在女孩的驚呼聲里把她橫抱起來，跳下床去赤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準備走進浴室里去洗漱一番。
「跑這來總不能是專門為這吧，應該有什么正事？」他問。
赫爾薇爾雙手捂著胸不讓春光外泄，腦袋埋在路明非胸口：「我們在蘇格蘭和北愛爾蘭一帶發現了同類的行蹤，正在調查。」
正好是所羅門聖殿會的活動範圍————
如今仍舊活躍的純血龍類應該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醫學會的成員吧？雖然也有可能是獨行者，但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前段時間你那兩個朋友不是說想投靠我麼，給個機會，讓他們和你一起行動，這件事情能處理好的話我可以幫助他們進化。」路明非手裡還有次代種的龍骨十字，當初在青銅城裡得到的骨骸有很大一部分已經腐朽，但也有一部分保留了最菁純的精神元素。
此外息壤在國內的行動也捕獲或者殺死了一些三代種。
得到這些精神元素應該足夠讓聖殿會內那兩尊混吃等死的大神把血統進行更進一步的提升。
赫爾微弱嗯了一聲，小腦袋在路明非懷裡拱了拱。
她正要說什麼，這時候忽然有什麼動靜從門口傳來，是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
完蛋。
路明非心跳猛的一滯，拉開身邊的衣櫃門，將懷中小母龍一把丟進去，然後把睡衣和脫下來的外套也塞進去，再關上衣櫃門，一個輕盈的後躍回到床上。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片刻後公寓客廳傳來某個女孩墊腳走路的時候，臥室敲門聲傳來，跟著是夏彌捏著嗓子說話：「快開門啊師兄快開門啊師兄，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在金屋藏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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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噎了一口，起身開門。
「再胡說小心我揍你。」他其實有點心虛，想著小師妹是不是知道赫爾薇爾在這裡————
一個小腦袋先探進來，「師兄你捨得揍我這樣軟萌的妹子麼————啊，這就是男孩子的學生宿舍麼，真是令人心曠神怡啊。」夏彌笑眯眯地從路明非腋下擠進來，「這麼早就熄燈了，不會在打飛機吧？」
「靠夏彌你能不能偶爾記起來一下自己是個女孩，時刻把打飛機這種事情掛在嘴邊有種腦幹缺失的美。」路明非捂臉，又有點心虛，趕緊把門關上，然後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這才打量起眼前這個腦袋上還頂著幾片落葉兒的女孩。
她穿著白色的羊絨大衣、戴著白色的小羊皮手套，真絲刺繡的長裙儼然是頂級裁縫的手藝，高跟靴子則是鹿皮雕花的，厚實的長圍巾卻是很有些艷麗的大紅色，長長的垂下來，垂在夏彌併攏的、修長的雙腿上。
「行我不說。」夏彌擠眉弄眼，人小鬼大地在臉上作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
「你來幹嘛？」路明非壓低聲音。
赫爾薇爾還在衣櫃裡塞著呢，這種時候最好還是趕緊讓這妹子離開————
小師妹摘了手套低頭往手心裡呵氣，長長的睫毛上有冰雪融化後流下的水跡，素白嬌嫩的小臉卻暈著某種不正常的潮紅。
「想你了，來看看。」她說。
其實是伊娃恰好要從山谷學院來本科部，在夏彌的公寓裡吃了晚餐後兩個人就乘同一輛車上了山————
話說回來真奇怪，已經好長時間沒做那種羞人的夢了，怎麼剛才上山那一小會兒打了個盹兒卻又能清晰地感覺到師兄非得把自己腦袋往下按————
好羞恥。夏彌在心裡嚶嚶嚶。
她乖乖坐在床沿，手肘撐著膝蓋，托腮笑盈盈看著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的路明非忙前忙後燒水泡茶。
「這麼冷的天怕不是要凍壞，要說你是個大傻逼你還不信，現在是什麼靠車馬聯繫的工業前時代麼，想我了你不會打個電話發個視頻？萬一到我宿舍了沒人怎麼辦？」路明非一路碎碎念，把不鏽鋼的水盅摔得哐當響，夏彌嗯嗯的點頭說我再也不會啦，這不是師兄你好久都沒來看我了嘛。
「再說我有你公寓的鑰匙呀，你要不在我就先進來再給你打電話，不接電話我就發照片說你始亂終棄搞大女孩子肚子就不管了什麼的。」夏彌晃悠著纖長纖長的雙腿，嘿嘿的笑。
路明非泡好茶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摸了摸夏彌的耳朵。
像是凍庫里的豬耳朵。
他又蹲下來把小師妹的靴子摘了，脫了襪子把小巧的右腳擱在手裡捂了一下。
「師兄我害羞。」夏彌扭扭捏捏有點臉紅。
「你剛才說我把你肚子搞大的時候沒見你害羞————腳這麼冷要生凍瘡。」路明非斜斜地睨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讓她把腳包住，然後站起來說，」我去打點熱水你泡泡，稍微等一下。」
路明非起身去廚房裡燒熱水，夏彌則趁著這個機會好奇地打量起了師兄的房間來————
跟蘇茜在同一座學院念書、連宿舍都幾乎挨在一起，可看起來兩個人似乎並沒有同居的經歷————路明非的房間簡潔整齊，沒有多餘的裝潢也沒有太多的家具，更是看不見一點有另一個女孩曾在這裡居住的痕跡。
雖然早就做好了更壞的準備，可眼見路明非如此恪守夫德，夏彌還是心裡邊悄悄的有些開心。
她豎著耳朵聽廚房裡的動靜，感覺路明非還得好幾分鐘才能回房間來，小師妹踢掉腳上另一隻鞋子脫了厚實的羊毛襪，嘿嘿一笑撲進還沾著路明非體溫的被窩、把臉埋進滿是男孩身上淡淡香氣的枕頭裡猛猛吸了兩口。
「九九成兒，稀罕物。」小師妹化身變態痴女，心說好想做師兄的狗啊，這樣每天都能圍著師兄嗅嗅嗅————算了還是貓好一點，貓可以晚上睡在師兄懷裡而狗只配睡狗窩。
她抱著枕頭不願撒手，打著要把這東西偷回去藏起來每天來回蹂蹦的主意————忽然聳了聳鼻子。
是錯覺麼，怎麼老能嗅到這屋子裡柑橘味的空氣清新劑中似乎還混雜著某種奇怪的味道，很熟悉，經常會在夢中接觸————
夏彌眯著眼撅起嘴，像是只小狗一樣爬起來跪在床上從眼縫中去重新觀察這個房間，從左往右又從右往左，片刻後夏彌猛地睜大眼睛，捂著嘴以免發出驚呼的聲音。
剛才在伊娃的車上她小憩片刻那會兒做了個夢，夢裡的場景模糊、而且全身的感官都放在路明非身上，所以初入這間屋子時還沒發現，這會兒有心之下小師妹立刻意識到————
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和剛才夢中的場景似乎完美重合了，連那種讓她面紅耳赤呼吸加重、
不知道多少次咽下肚子裡的氣味都一模一樣啊。
回憶起睡醒時還沒有來得及散掉的黏糊糊的口感、嗅著此時空氣中若有若無石楠花的味道，夏彌縮了縮脖子把自己小半張臉都藏在圍巾里，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子，頭髮絲裡邊都像是在嚮往上面冒著熱氣。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這時候路明非已經打好熱水端著盆回到臥室，他看了眼蜷縮起來抱著膝蓋坐在床沿的夏彌，見她神情有些不太對勁、面色也紅得奇怪，用手背碰了碰女孩的額頭。
「臉這麼紅，還發燙，是不是感冒了。」路明非問。
他已經開始下意識忽略夏彌就是耶夢加得這件事實了。
畢竟按理來說四大君王這種級別的純血龍類哪怕是未覺醒狀態的人軀，本身也是相當優秀的混血種，很難會患上流行感冒這種疾病。
「沒，和師兄待在一起孤男寡女的，我害羞。」夏彌瓮聲瓮氣，圓圓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路明非那張英俊淡然的臉。
路明非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這妮子心中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可實則夏彌是在想莫非剛才還有以前每一次，師兄其實都在跟他她做相同的夢。
你都不會羞恥的麼，裝著正人君子的模樣實際上夢裡不知道對可愛小師妹做了些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夏彌心中腹誹。
「把臉湊過來點。」
「哦。」小師妹乖乖坐直了身子，將那張朦朧天光下像是泛著淡淡螢光的小臉伸到路明非面前。
那張臉被路明非用沁著白色蒸汽疊好的毛巾揉搓了兩遍，夏彌吐著舌頭瑟縮脖子說什麼也不來了。
「自己泡腳。」路明非指了指放在腳邊的水盆，去浴室把毛巾搭起來。
從浴室出來路明非回頭就看到夏彌坐在床沿、兩隻白生生的腳丫懸在水盆上方，鼓著小臉盯著水面發呆。
「愣著幹嘛？水要涼了。」路明非提醒。
小師妹抬頭，晃晃肩膀，嘟著嘴撒嬌：「師兄水好燙，我要你幫我洗。」她一邊說一邊用腳尖碰了碰水面又飛快地縮回來，小模樣楚楚可憐。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少來，水是我兌好的，溫度剛好。自己洗，多大個人了。」
「不要，就要師兄來。」夏彌扭動身體像條青蟲，倒在床上耍賴，「師兄你幫我洗，你看我腳都凍麻了，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動不了————」她晃了晃腳，做出「你看真動不了」的模樣。
路明非捂臉，再想到衣櫃裡還塞著個大氣不敢出的赫爾薇爾，只想趕緊把這小祖宗伺候好送走，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書桌旁拖過來一張矮小的塑料方凳。「就你事多。」他說。
小師妹眼睛亮起來，臉上哪還有半分委屈，全是得逞的狡黠笑意。
路明非在小凳子上坐下，位置比坐在床沿的夏彌矮了一截。他捲起睡衣的袖子伸手探入水中試了試溫度，確認溫熱正好，這才抬頭瞪了夏彌一眼：「腳伸過來。」
夏彌咧嘴嘿嘿的笑，把裙擺掀起來，脫掉連褲襪。路明非捂臉說別別別，要長針眼。
小師妹咬牙，說「路明非我穿了安全褲。」
她把腳往前伸了伸，好像滿不在意，實則心裡七上八下小臉紅彤彤一片，別開視線不願和路明非對視。
古人說南朝天子欠風流、卻重金蓮輕綠齒，唐韓偓誠不我欺，皇帝老兒還是跨時代的老吃家————
被路明非握住的時候夏彌全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嘆息。
她往後縮了縮，被路明非一把捏住腳踝。
「別亂動。」路明非托住女孩的腳踝，另一隻手掬起熱水輕柔地淋在她的腳背上。
水流沿著細膩的肌膚滑落勾勒出小腿勻稱優美的線條。
片刻後路明非把夏彌的雙足放入水裡，熱水漫過腳背、從水面的倒影里夏彌看見自己的眼睛。
蒙著水霧。
她咬著下唇，臉頰和耳根的紅暈比之前更盛幾乎要滴出血來，只能死死地盯著路明非低垂的、專注的側臉輪廓。
赫爾薇爾啊嗚一聲合上櫻唇，喉嚨滾了滾，然後抬頭，眸光閃爍眼含春水，滿臉都是小狗搖著尾巴等待主人誇獎的神情。
路明非笑笑，掐住小母龍的下巴讓她張嘴，看了眼之後鬆手，拍了拍赫爾薇爾的小腦袋。
「乖。」
「喜歡。」赫爾薇爾的聲音低啞，舔舐硃砂般艷紅的唇，手指擦過唇角。
「怎麼辦，有點想把你養在身邊了。」路明非捏了捏女孩柔軟的臉頰，赫爾薇爾蹭著他的掌心。
「酸。」她然後揉了揉腳踝，委屈巴巴。
「這都受不了你還想挑戰最終BOSS？」路明非調笑，習慣性起身拿了空氣清新劑往四周噴了噴。
回想那天夜裡被媧女催眠結果塞在衣櫃裡圍觀了一整夜的上年度最牛頭人事件，赫爾薇爾打了個寒顫。
捫心自問她其實是很有點佩服那個自己送上門來的小狐狸精的————作為東邊那個龐大組織的領袖能拉下臉來勾引她的男人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氣。
可赫爾薇爾這會兒打這個寒顫卻又並非因為媧女的勇敢，而是想著自己跟那小狐狸精比起來似乎在嬌小這件事情上有很大的共同點————
總之就是小肚子一動一動很可愛，又有點可怕。
「慢慢來我也可以的。」龍女僕囁嚅著嘴唇小聲說，路明非笑笑，在女孩的驚呼聲里把她橫抱起來，跳下床去赤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準備走進浴室里去洗漱一番。
「跑這來總不能是專門為這吧，應該有什么正事？」他問。
赫爾薇爾雙手捂著胸不讓春光外泄，腦袋埋在路明非胸口：「我們在蘇格蘭和北愛爾蘭一帶發現了同類的行蹤，正在調查。」
正好是所羅門聖殿會的活動範圍————
如今仍舊活躍的純血龍類應該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醫學會的成員吧？雖然也有可能是獨行者，但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前段時間你那兩個朋友不是說想投靠我麼，給個機會，讓他們和你一起行動，這件事情能處理好的話我可以幫助他們進化。」路明非手裡還有次代種的龍骨十字，當初在青銅城裡得到的骨骸有很大一部分已經腐朽，但也有一部分保留了最菁純的精神元素。
此外息壤在國內的行動也捕獲或者殺死了一些三代種。
得到這些精神元素應該足夠讓聖殿會內那兩尊混吃等死的大神把血統進行更進一步的提升。
赫爾微弱嗯了一聲，小腦袋在路明非懷裡拱了拱。
她正要說什麼，這時候忽然有什麼動靜從門口傳來，是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
完蛋。
路明非心跳猛的一滯，拉開身邊的衣櫃門，將懷中小母龍一把丟進去，然後把睡衣和脫下來的外套也塞進去，再關上衣櫃門，一個輕盈的後躍回到床上。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片刻後公寓客廳傳來某個女孩墊腳走路的時候，臥室敲門聲傳來，跟著是夏彌捏著嗓子說話：「快開門啊師兄快開門啊師兄，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在金屋藏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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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噎了一口，起身開門。
「再胡說小心我揍你。」他其實有點心虛，想著小師妹是不是知道赫爾薇爾在這裡————
一個小腦袋先探進來，「師兄你捨得揍我這樣軟萌的妹子麼————啊，這就是男孩子的學生宿舍麼，真是令人心曠神怡啊。」夏彌笑眯眯地從路明非腋下擠進來，「這麼早就熄燈了，不會在打飛機吧？」
「靠夏彌你能不能偶爾記起來一下自己是個女孩，時刻把打飛機這種事情掛在嘴邊有種腦幹缺失的美。」路明非捂臉，又有點心虛，趕緊把門關上，然後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這才打量起眼前這個腦袋上還頂著幾片落葉兒的女孩。
她穿著白色的羊絨大衣、戴著白色的小羊皮手套，真絲刺繡的長裙儼然是頂級裁縫的手藝，高跟靴子則是鹿皮雕花的，厚實的長圍巾卻是很有些艷麗的大紅色，長長的垂下來，垂在夏彌併攏的、修長的雙腿上。
「行我不說。」夏彌擠眉弄眼，人小鬼大地在臉上作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
「你來幹嘛？」路明非壓低聲音。
赫爾薇爾還在衣櫃裡塞著呢，這種時候最好還是趕緊讓這妹子離開————
小師妹摘了手套低頭往手心裡呵氣，長長的睫毛上有冰雪融化後流下的水跡，素白嬌嫩的小臉卻暈著某種不正常的潮紅。
「想你了，來看看。」她說。
其實是伊娃恰好要從山谷學院來本科部，在夏彌的公寓裡吃了晚餐後兩個人就乘同一輛車上了山————
話說回來真奇怪，已經好長時間沒做那種羞人的夢了，怎麼剛才上山那一小會兒打了個盹兒卻又能清晰地感覺到師兄非得把自己腦袋往下按————
好羞恥。夏彌在心裡嚶嚶嚶。
她乖乖坐在床沿，手肘撐著膝蓋，托腮笑盈盈看著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的路明非忙前忙後燒水泡茶。
「這麼冷的天怕不是要凍壞，要說你是個大傻逼你還不信，現在是什麼靠車馬聯繫的工業前時代麼，想我了你不會打個電話發個視頻？萬一到我宿舍了沒人怎麼辦？」路明非一路碎碎念，把不鏽鋼的水盅摔得哐當響，夏彌嗯嗯的點頭說我再也不會啦，這不是師兄你好久都沒來看我了嘛。
「再說我有你公寓的鑰匙呀，你要不在我就先進來再給你打電話，不接電話我就發照片說你始亂終棄搞大女孩子肚子就不管了什麼的。」夏彌晃悠著纖長纖長的雙腿，嘿嘿的笑。
路明非泡好茶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摸了摸夏彌的耳朵。
像是凍庫里的豬耳朵。
他又蹲下來把小師妹的靴子摘了，脫了襪子把小巧的右腳擱在手裡捂了一下。
「師兄我害羞。」夏彌扭扭捏捏有點臉紅。
「你剛才說我把你肚子搞大的時候沒見你害羞————腳這麼冷要生凍瘡。」路明非斜斜地睨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讓她把腳包住，然後站起來說，」我去打點熱水你泡泡，稍微等一下。」
路明非起身去廚房裡燒熱水，夏彌則趁著這個機會好奇地打量起了師兄的房間來————
跟蘇茜在同一座學院念書、連宿舍都幾乎挨在一起，可看起來兩個人似乎並沒有同居的經歷————路明非的房間簡潔整齊，沒有多餘的裝潢也沒有太多的家具，更是看不見一點有另一個女孩曾在這裡居住的痕跡。
雖然早就做好了更壞的準備，可眼見路明非如此恪守夫德，夏彌還是心裡邊悄悄的有些開心。
她豎著耳朵聽廚房裡的動靜，感覺路明非還得好幾分鐘才能回房間來，小師妹踢掉腳上另一隻鞋子脫了厚實的羊毛襪，嘿嘿一笑撲進還沾著路明非體溫的被窩、把臉埋進滿是男孩身上淡淡香氣的枕頭裡猛猛吸了兩口。
「九九成兒，稀罕物。」小師妹化身變態痴女，心說好想做師兄的狗啊，這樣每天都能圍著師兄嗅嗅嗅————算了還是貓好一點，貓可以晚上睡在師兄懷裡而狗只配睡狗窩。
她抱著枕頭不願撒手，打著要把這東西偷回去藏起來每天來回蹂蹦的主意————忽然聳了聳鼻子。
是錯覺麼，怎麼老能嗅到這屋子裡柑橘味的空氣清新劑中似乎還混雜著某種奇怪的味道，很熟悉，經常會在夢中接觸————
夏彌眯著眼撅起嘴，像是只小狗一樣爬起來跪在床上從眼縫中去重新觀察這個房間，從左往右又從右往左，片刻後夏彌猛地睜大眼睛，捂著嘴以免發出驚呼的聲音。
剛才在伊娃的車上她小憩片刻那會兒做了個夢，夢裡的場景模糊、而且全身的感官都放在路明非身上，所以初入這間屋子時還沒發現，這會兒有心之下小師妹立刻意識到————
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和剛才夢中的場景似乎完美重合了，連那種讓她面紅耳赤呼吸加重、
不知道多少次咽下肚子裡的氣味都一模一樣啊。
回憶起睡醒時還沒有來得及散掉的黏糊糊的口感、嗅著此時空氣中若有若無石楠花的味道，夏彌縮了縮脖子把自己小半張臉都藏在圍巾里，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子，頭髮絲裡邊都像是在嚮往上面冒著熱氣。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這時候路明非已經打好熱水端著盆回到臥室，他看了眼蜷縮起來抱著膝蓋坐在床沿的夏彌，見她神情有些不太對勁、面色也紅得奇怪，用手背碰了碰女孩的額頭。
「臉這麼紅，還發燙，是不是感冒了。」路明非問。
他已經開始下意識忽略夏彌就是耶夢加得這件事實了。
畢竟按理來說四大君王這種級別的純血龍類哪怕是未覺醒狀態的人軀，本身也是相當優秀的混血種，很難會患上流行感冒這種疾病。
「沒，和師兄待在一起孤男寡女的，我害羞。」夏彌瓮聲瓮氣，圓圓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路明非那張英俊淡然的臉。
路明非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這妮子心中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可實則夏彌是在想莫非剛才還有以前每一次，師兄其實都在跟他她做相同的夢。
你都不會羞恥的麼，裝著正人君子的模樣實際上夢裡不知道對可愛小師妹做了些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夏彌心中腹誹。
「把臉湊過來點。」
「哦。」小師妹乖乖坐直了身子，將那張朦朧天光下像是泛著淡淡螢光的小臉伸到路明非面前。
那張臉被路明非用沁著白色蒸汽疊好的毛巾揉搓了兩遍，夏彌吐著舌頭瑟縮脖子說什麼也不來了。
「自己泡腳。」路明非指了指放在腳邊的水盆，去浴室把毛巾搭起來。
從浴室出來路明非回頭就看到夏彌坐在床沿、兩隻白生生的腳丫懸在水盆上方，鼓著小臉盯著水面發呆。
「愣著幹嘛？水要涼了。」路明非提醒。
小師妹抬頭，晃晃肩膀，嘟著嘴撒嬌：「師兄水好燙，我要你幫我洗。」她一邊說一邊用腳尖碰了碰水面又飛快地縮回來，小模樣楚楚可憐。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少來，水是我兌好的，溫度剛好。自己洗，多大個人了。」
「不要，就要師兄來。」夏彌扭動身體像條青蟲，倒在床上耍賴，「師兄你幫我洗，你看我腳都凍麻了，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動不了————」她晃了晃腳，做出「你看真動不了」的模樣。
路明非捂臉，再想到衣櫃裡還塞著個大氣不敢出的赫爾薇爾，只想趕緊把這小祖宗伺候好送走，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書桌旁拖過來一張矮小的塑料方凳。「就你事多。」他說。
小師妹眼睛亮起來，臉上哪還有半分委屈，全是得逞的狡黠笑意。
路明非在小凳子上坐下，位置比坐在床沿的夏彌矮了一截。他捲起睡衣的袖子伸手探入水中試了試溫度，確認溫熱正好，這才抬頭瞪了夏彌一眼：「腳伸過來。」
夏彌咧嘴嘿嘿的笑，把裙擺掀起來，脫掉連褲襪。路明非捂臉說別別別，要長針眼。
小師妹咬牙，說「路明非我穿了安全褲。」
她把腳往前伸了伸，好像滿不在意，實則心裡七上八下小臉紅彤彤一片，別開視線不願和路明非對視。
古人說南朝天子欠風流、卻重金蓮輕綠齒，唐韓偓誠不我欺，皇帝老兒還是跨時代的老吃家————
被路明非握住的時候夏彌全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嘆息。
她往後縮了縮，被路明非一把捏住腳踝。
「別亂動。」路明非托住女孩的腳踝，另一隻手掬起熱水輕柔地淋在她的腳背上。
水流沿著細膩的肌膚滑落勾勒出小腿勻稱優美的線條。
片刻後路明非把夏彌的雙足放入水裡，熱水漫過腳背、從水面的倒影里夏彌看見自己的眼睛。
蒙著水霧。
她咬著下唇，臉頰和耳根的紅暈比之前更盛幾乎要滴出血來，只能死死地盯著路明非低垂的、專注的側臉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