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路明非你有沒有興趣色誘夏綠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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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路明非你有沒有興趣色誘夏綠蒂

  寒風在空曠的站台上打著旋兒捲起零星的枯葉,將它們拋向遠處覆蓋著皚皚白雪的紅杉林。遠山在灰濛濛的天際勾勒出連綿起伏的輪廓,肅穆而蒼茫。

  芝加哥的冬天寒意似乎能穿透厚厚的衣物,直往骨頭縫裡鑽。

  夏彌站在幾步開外像一尊被遺忘的小石像,她看著蘇茜踮起腳尖獻上那個熾熱而纏綿的吻、看著路明非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女孩擁入懷中溫柔地回應。

  那畫面美好,但很刺眼。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那副沒心沒肺、事不關己的表情,像戲台下的看官,但心底深處還是翻湧著陌生尖銳的酸澀,那感覺來得如此洶湧,幾乎要將她小小的胸腔撐破,敲到腦神經上一陣一陣的疼痛傳來。

  她該站在何處,以什麼身份,小師妹?朋友?夏彌知道自己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角度來吃醋,這讓她更加煩躁。

  嫉妒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勒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憑什麼,憑什麼蘇茜就能這樣光明正大地撲進師兄懷裡撒嬌、索吻,而她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

  是她先來的才對,只是分開了很長時間,只是————我們曾互相遺忘。

  站台上的風更大了,帶著湖區和森林特有的濕冷,呼嘯著刮過夏彌的臉頰,吹亂額前蓬鬆如雲霧的劉海。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纖細的手指攥緊裹在身上的披肩,那是一條深色的羊毛披肩,並不華麗,卻足夠溫暖。

  然後她微微低下頭來,將半張臉更深地埋進了頸間那條厚實的圍巾里。

  是師兄的圍巾,夏彌送他的聖誕禮物,花了很長時間來手織,這段時間路明非也一直佩戴著。

  在登機前路明非看夏彌穿得單薄便隨手解下自己的圍巾遞給了她,說芝加哥可比BJ冷多了,別凍著。

  此刻鼻尖縈繞的全是屬於路明非的淡淡的實木清香,和他肩膀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這熟悉而眷戀的味道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在夏彌心裡頭那隻名為嫉妒的小獸身上,疼得刻骨銘心。

  夏彌閉上眼睛,在圍巾的溫暖和熟悉的氣味里試圖將心底那份不合時宜的委屈和失落壓下去。

  其實早該知道的,來芝加哥一定會面對這一幕,但真的發生在眼前還是————難過。

  許久之後他們才分開,蘇茜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路明非懷裡抬起頭,這才注意到旁邊安靜站著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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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落在夏彌身上,帶著一絲好奇和善意的探尋。

  路明非攬著蘇茜的肩膀,笑著介紹:「蘇茜,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小師妹,夏彌。夏彌,這是蘇茜師姐。」

  「蘇茜師姐好!」夏彌抬起頭,吸了吸鼻子,臉上瞬間切換出明媚燦爛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在寒風裡獨自咀嚼酸澀的人不是她。

  小龍女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活力,「師兄總跟我提起你呢,今天終於見到啦,師姐你真好看。」

  蘇茜看著眼前嬌小玲瓏、笑容純淨宛如初雪的女孩,尤其聽到路明非說小師妹時,心底那份作為長姐或者說准嫂子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她的笑意溫婉柔和,主動走上前輕輕牽起夏彌微涼的手:「你就是小彌呀?明非確實常說起你————路上累了吧?歡迎來卡塞爾,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隨時找我。」

  她的笑容溫暖真誠,語氣柔和得仿佛能融化冰雪,眼中的關切和善意是那樣純粹沒有半分虛假或審視。

  夏彌被她握著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看著蘇茜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心底那股尖銳的嫉妒和酸澀竟奇異地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暫時壓了下去。

  如果是她的話————也會愛上這樣溫柔的女孩吧?

  夏彌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蘇茜的美不僅僅是外表,還有那份由內而外散發的溫婉、堅韌和善良。夏彌好像有點能夠理解為什麼路明非會如此珍視蘇茜,為什麼兩個人的吻能那樣毫不猶豫又那樣飽含深情。

  這份認知讓夏彌心底那份酸澀變得更加複雜。

  「謝謝師姐。」小師妹依舊笑得明媚,用力點了點頭,反手也握緊了蘇茜的手,顯得親昵又乖巧。

  三人登上等候多時的校車駛入通往山谷學院的盤山公路,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隔絕了窗外的嚴寒。

  蘇茜緊挨著路明非坐下,仿佛要將過去幾個月積攢的話一股腦幾倒出來。

  「你離開之後我每天都有在認真做你交代的事情嗷,可惜我不那麼聰明,如果不是諾諾的話可能現在也還沒有一個結果。」

  「前段時間校長不是去中國了麼,副校長走到台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革教務處讓他們把女子四季游泳錦標賽列入必修課程,還好這事兒惹惱了那幾位院系主任,把守夜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沒在的時候我也時常會去你的宿舍里打掃衛生,還經常通風換氣,今天回來就能拎包入住。」

  蘇茜的語速輕快,描繪著路明非離開後校園裡的趣事,諾諾哪天開車帶她去環湖旅行了、執行部之龍芬格爾在論壇上引爆了某個熱辣的話題、選修的鍊金術課程真的很燒腦————還有蘇茜獨自在芝加哥街頭漫步時看到的街景、聞到剛出爐麵包的香氣、遇見的有趣路人。

  瑣碎的日常像涓涓細流帶著思念和分享欲流淌在兩人之間。

  路明非一直側著頭專注地凝視著蘇茜的眼睛,車窗外冬日蕭瑟的景象飛速掠過,盤山公路兩側是大片大片失去了夏日紫意盎然之後枯萎的苜宿田,那些植物只剩下焦黃乾癟的莖稈在寒風中瑟瑟搖擺,像田地里覆蓋著一層枯黃的地毯。

  更遠處則是光禿禿的枝椏和被積雪壓彎的松柏,風一吹整座山林都浪一樣擺動起來。

  路明非的目光追隨蘇茜說話的節奏,看她生動的表情和明亮的眼睛、還有微微開合的唇瓣,窗外的光線時明時暗地透進來,在女孩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溫柔的光影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線條,還能看到她耳廓上細小的絨毛。

  身邊少女身上清冽如初雪般的淡淡香氣和路明非身上那種令人安心的實木清香在狹小的空間裡悄然混合、交融,無聲卻偉大蘇茜說得有些口乾舌燥了,聲音漸漸低緩下來,車廂里漸漸變得安靜,只剩下引擎的嗡鳴和窗外呼呼的風聲。

  短暫的寂靜仿佛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結界將兩人籠罩其中。

  蘇茜有點臉紅,她清了清嗓子,不敢與身邊人對視。路明非的目光深邃像靜謐的湖泊,清晰地映出她有些微喘、臉頰微紅的模樣。

  這樣眷戀的模樣有點羞恥,此時蘇茜已經意識到夏彌就在旁邊的座位,居然開始覺得有點難為情了。

  片刻後女孩咬了咬唇,回望過去,她在路明非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路明非喉結輕輕滾動,仿佛咽下千言萬語。他抬起手,動作有種近乎虔誠的溫柔,輕輕撫上蘇茜的發頂,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

  「我也很想你。」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微啞,卻低沉而清晰,像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在蘇茜心裡漾開巨大的漣漪。

  那幾個字簡單直白卻飽含數月分離沉澱下的所有重量和此刻重逢的無限珍重。

  她張了張嘴,所有的委屈和孤獨都漫出來,心裡有只不安分的小獸在用尖利的爪子撓她的神經。

  片刻後蘇茜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衝上鼻腔和眼眶,硬撐起來的堅強、幾個月的等待、那麼多的思念,全在這句輕語和這個熟悉的摸頭動作下瞬間決堤。

  她猛地別過臉去轉向冰冷的車窗,窗外枯黃的苜蓿田和蒼茫的遠山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她緊緊咬著下唇,抑制洶湧而上的淚意和喉嚨里的哽咽,肩膀幾不可查地微微抽動著。

  車窗玻璃上隱約映出蘇茜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路明非擁抱住蘇茜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很多事情他知道,她也知道,只是不明白該怎麼開口。

  讓她失望了,路明非很慚愧。

  原本他並不知道怎麼面對也不知道怎麼坦白,可現在他想,只要如實說出來就好了。

  愛你的人也許不會永遠愛你,但至少如果那個人決定離開還可以在傷得更深之前及時止步。

  夏彌坐在他們斜後方的位置,看著窗外連綿的枯黃苜蓿發呆,可剛發生的一切都像無聲的影像清晰地落入她的眼角餘光。

  這個原本就嬌小的女孩無聲地嘆息,將自己更深地埋進那條帶著路明非氣息的圍巾里,小小的身軀在寬大的座椅里縮得更緊了一些。

  窗外的寒風開始更猛烈地拍打著車身了。

  在宿舍樓浸滿寒意的夜色下路明非抬手替蘇茜攏了攏微的衣領,指尖擦過女孩溫熱的頸側。蘇茜微微仰頭,清澈的眸子裡映著宿舍樓稀疏的光點,她咧嘴微笑,踮起腳尖飛快在路明非唇角落下一個輕柔如羽毛的吻。

  他們幫著夏彌把山谷學院的公寓收拾了出來,今天就已經入住了。

  「晚安。」蘇茜的聲音依戀。

  「晚安。」路明非目送她纖巧的背影沒入宿舍樓溫暖的燈光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

  推開宿舍門,一股混合著舊書與雪茄餘韻的氣息撲面而來。

  路明非腳步微頓,自光精準地投向會客區。

  單人沙發上,昂熱校長正悠然自得地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微響。

  他仿佛一直就在那裡,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路明非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反手關上門,語氣平淡地點頭:「校長。」

  「你並不驚訝,明非。」昂熱放下酒杯,杯底與玻璃茶几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你知道我的感官敏銳,在門外我就聞到味道了。」路明非聳聳肩。

  昂熱的目光則銳利如鷹隼,「發生在你朋友身上的事情我聽說了,她還好麼?」

  「挺好的,」路明非一邊回答一邊隨手將肩上的背包丟在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徑直走到昂熱對面的沙發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和一隻空杯,給自己也倒上滿滿一杯烈酒。

  仰頭,喉結滾動,辛辣的液體帶著灼燒感滾入腹中,一飲而盡。

  放下空杯,路明非繼續道:「息壤那邊派了人過去暗中保護。這次行動打掉了惡狗滿嘴的牙,後面應該不會再有不長眼的敢對我身邊的人伸手了。」

  窗外蘇茜宿舍的燈恰好亮起。窗簾沒有完全拉攏,暖黃的燈光將一個纖細伶仃的影子清晰地投映在窗紗上。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將宿舍樓旁那棵光禿禿的楓樹吹得瘋狂搖擺,枝條抽打著空氣,發出嗚嗚的悲鳴。宿舍區老舊的路燈燈罩在狂風中哐哐作響,仿佛隨時會被捲走。

  宿舍內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只有窗外風的嘶吼和燈罩的撞擊聲異常清晰。兩道目光在空中無聲地對峙,空氣仿佛凝固了。

  昂熱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緩緩轉動著右手食指上那枚古銀色的指環,動作帶著一種沉靜的壓迫感,抬眼,玳瑁色鏡片後那雙鐵灰色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同淬火的刀鋒。

  「我需要你的幫助,明非。」校長的聲音低沉嘶啞,「校董會已經不再值得信任了。」

  這個結論顯然源於息壤提供的情報和他自己的調查。

  路明非身體微微前傾,眉頭微蹙,還有些審視:「你就這麼信任我們?信任息壤?或許聖宮醫學會這個情報本身都是息壤精心編織的虛假故事呢?

  「」

  「信任?」昂熱嘴角微牽,「我激活了諾瑪的戰爭人格,用遠超人類大腦無數倍的恐怖算力在浩如煙海、真偽難辨的錯誤情報泥沙中篩出了一些讓我絕對不能容忍其存在的東西的蛛絲馬跡。」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它們確實存在,就隱藏在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之下。」

  路明非猛地擰緊了眉頭。

  原本的歷史中諾瑪的戰爭人格是EVA,但這個世界伊娃並沒有在格陵蘭冰海事件中死去也就沒有被上傳意識,那麼現在昂熱激活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但沒有問出口。

  路明非盯著昂熱,沉聲道:「我怎麼幫你?」

  昂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凝視著路明非的眼睛,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

  片刻後這位傳奇的屠龍者咧開嘴露出森森的白牙:「作為外部勢力想要從外部瓦解校董會這個龐然大物幾乎沒有可能,他們盤根錯節,利益一致時會像鐵板一樣難以損毀。但你不一樣,明非。」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與冷酷:「你可以從內部讓這個已經執掌混血種世界最高權力一百多年的腐朽機構徹底洗牌。」

  路明非呵了一聲:「內部?校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甚至不信任昂熱。

  很難不讓人懷疑在另一個世界路明非曾經歷過的那些苦難背後是否有這老傢伙的影子。

  昂熱的笑容加深了:「我親愛的學生,你以為高廷根家族那位看似優雅實則野心勃勃的夏綠蒂小姐,或者洛朗家族那位年輕卻手腕強硬的伊莉莎白女士————她們能容忍你這樣優秀的基因流落在外麼?相比之下這兩位有天然的優勢,她們是各自家族的掌舵者之外還是尚且年輕並且美麗的女人。」

  「我對聯姻沒有興趣。」路明非擺手,「已經有女朋友了。」

  昂熱說你有女朋友還不是找了別的女人。

  路明非有點尷尬,問「你怎麼知道。」

  昂熱說:「當年我給女人獻殷勤的時候你連個受精卵都算不上。」

  路明非轉而態度堅決:「總之我沒有聯姻的想法。」

  「用不著聯姻。」

  路明非疑惑。

  校長舔舐嘴唇,「只要把夏綠蒂或者伊莉莎白弄到你的床上,我們就算成功————」

  「請問您是芬格爾上身了麼。」路明非捂臉,起身,推開門,「類似的事情不要再說————今天很晚了,長途奔波我也很疲憊,校長我就不送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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