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相信你
第102章 我相信你
終端能和帽子比嘛！哪裡差不多了！？這可是它的寶貝帽子！
路明非沒有理搞怪的耿鬼，他打了個哈欠然後點開消息。
是希羅娜發來的。
【希羅娜：巡邏隊在東部海域發現了一個倖存者。】
路明非的困意頓時消失了大半。
【路明非：和新島有關？】
【希羅娜：暫時不能確定，但救生艙上的零件和昨天的觀察單元來自同一家製造商。
】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發了過來。
【希羅娜：人已經送到研究中心，娜姿也過去了。】
路明非盯著屏幕發呆。
觀察單元從新島脫離，十二天前抵達島上的運輸船沒有返航，現在海上又撈到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倖存者。
這幾件事之間要是毫無關係，路明非覺得自己可以當場把金色徽章煮了吃掉！
「起床！」
路明非掀開被子。
耿鬼打了個哈欠，又指了指窗外剛剛亮起來的天。
「有人可能從新島逃出來了。」
耿鬼的眼睛頓時睜開，整隻鬼都興奮了起來，耿鬼就愛這種懸疑劇的感覺！說時遲那時快，它直接鑽進路明非的影子，連催促都省了。
等路明非趕到研究中心時，希羅娜已經在門口等他了，她今天沒有穿適合出海的外套，長發還帶著一點剛剛梳理過的蓬鬆感，但還是有幾根呆毛倔強的立起來，看起來應該也沒睡多久。
「人醒了嗎？」
路明非問道。
「中途醒過一次，很快又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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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羅娜和他並肩走進大樓。
「醫生說他長期缺水，身體上還有幾處舊傷。更麻煩的是精神狀態，他似乎受到過很嚴重的超能力衝擊。」
「他懷裡的寶可夢呢？」
「是一隻凱西，情況也不好，一直沒有醒。」
路明非皺了皺眉，凱西本身就擅長瞬間移動。
一個研究員帶著凱西逃進救生艙，最後漂到了聯盟航線上。
也許事故發生時，是凱西將他們從實驗室裡帶了出來？
只是那次瞬間移動可能受到了干擾，最終並沒有把他們送到真正安全的地方。
「研究中心想讓奇魯莉安幫忙？」
「沒有。」
希羅娜搖頭。
「我提前告訴他們，奇魯莉安才剛剛恢復。」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
「謝了。」
「不過它自己好像很想去看看。」
希羅娜看向跟在路明非身邊的奇魯莉安。
奇魯莉安輕輕點頭，從走進研究中心開始，它便感覺到來自樓上的某個房間的一股很微弱的恐懼。
路明非蹲下來，認真說道。
「不能勉強自己。感覺不舒服就馬上停下，知道嗎。」
奇魯莉安再次點頭。
「我們說好了哦。」
路明非伸出小拇指，奇魯莉安愣了愣，也學著他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一下。
希羅娜看著他們，沒有說話，嘴角卻微微彎了一點。
倖存者被安置在獨立病房，等路明非和希羅娜趕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娜姿已經站在裡面了。
路明非把視線挪到病床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臉色蒼白，手背連接著輸液管。他的頭髮因為長期沒有整理而黏在額前，嘴唇不停地輕微顫動。
那枚精靈球被放在旁邊的檢查台上，透明觀察艙內，凱西蜷縮著身體，尾巴緊緊貼在身側。
即使處於昏迷狀態，它的耳朵仍會偶爾抽動一下，像是在躲避某種聲音。
娜姿抬起手，淡藍色的光芒覆蓋在男人額頭上方，病房裡的儀器立刻出現了輕微波動o
過了一會她收回精神力。
「他的記憶很混亂。」
「人為封鎖？」希羅娜問道。
「不是。」
娜姿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他受到過遠超過自身承受能力的精神衝擊，大腦為了保護自己，主動切斷了一部分記憶。」
「能恢復嗎？」
「可能可以。」
娜姿語氣平靜。
「也可能永遠恢復不了。」
路明非看向男人的手腕，那裡除了灼傷以外，還留著一道規則的環形印記。
娜姿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道痕跡，她昨天查看過新島運輸船的人員名單，卻沒有見過完整照片。實驗設施內部的基層人員大多使用編號，連三幹部都沒有權限調取真實檔案。
這個男人究竟是研究員、運輸人員，還是負責看守實驗體的火箭隊成員，現在還不能確認。
奇魯莉安靠近觀察艙，凱西身上的恐懼變得更加清晰。
奇魯莉安只是釋放出很輕的情緒波動，告訴對方這裡暫時安全，沒有嘗試進入它的精神。
原本蜷縮著的凱西動了一下，它緩慢睜開眼睛，視線落在奇魯莉安身上時，身體先是本能地繃緊，過了幾秒才稍微放鬆下來。
「凱西？」
一名研究員靠近觀察艙，凱西卻立刻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淡藍色光芒瞬間亮起。
啪！
它從觀察艙內消失，出現在病房最遠處的角落，身體縮在牆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儀器同時發出警報。
「別過去！」
路明非立刻攔住準備靠近的研究員，奇魯莉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輕輕點了點頭。
「慢慢來————」
奇魯莉安在距離凱西幾米的位置坐了下來。
它閉上眼睛，把自己的情緒一點點傳遞過去。
病房裡所有人都放輕了呼吸，凱西抱著腦袋的手逐漸鬆開，兩隻寶可夢之間出現了一層極淡的精神聯繫。
奇魯莉安眼前閃過幾幅破碎的畫面，刺眼的白光、不斷閃爍的警報還有一條長得看不到盡頭的白色走廊。
一道籠罩了整座設施的精神力頓時出現，它只是存在於那裡，便讓牆壁扭曲，讓玻璃
破裂，讓所有人的意識像被巨浪拍中一樣失去方向。
畫面中，一個男人抱著凱西衝進救生艙，艙門關閉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
奇魯莉安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
路明非立刻開口。
「奇魯莉安！」
精神聯繫馬上斷開，奇魯莉安睜開眼睛，大口喘了幾下。
路明非走過去蹲在它和凱西之間，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沒事吧？」
奇魯莉安搖了搖頭，它沒有受傷，只是在最後一瞬間感受到了一個強烈到被刻在凱西記憶里的念頭。
奇魯莉安抬起手，輕輕放在路明非的手背上，路明非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極其模糊的意思。
我是誰。
就算只有短短的三個字，也帶著巨大的困惑、憤怒，還有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孤
獨。
路明非沉默了。
超夢在問什麼，他大概能夠猜到。
為什麼創造它，為什麼把它關在實驗室里，為什麼從誕生開始，別人就已經替它決定了活著的意義，自己到底是誰，是怎麼樣的存在？
在遊戲和動畫裡看見這些劇情時，超夢只是隔著屏幕的角色，如今那股情緒真正通過奇魯莉安傳過來，路明非才意識到，所謂「最強的基因兵器」在剛誕生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生命。
「你感受到了什麼？」
希羅娜問道。
路明非回過神。
「奇魯莉安聽見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路明非看了一眼娜姿，娜姿也在看著他。
「我是誰。」
他只回答了這三個字。
病床上的男人忽然劇烈顫抖了一下，心率監測儀的聲音驟然加快。
「不要————！」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所有人同時看向病床，男人沒有真正清醒，眼睛仍然緊閉，嘴裡卻不斷重複著什麼。
娜姿迅速走到床邊。
「你從哪裡來？」
男人沒有回應。
「新島發生了什麼？」
聽見「新島」兩個字，他的反應突然變得更加激烈。
「別叫它————兵器————」
「它聽得見————！！」
男人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只剩下極度的恐懼。
「我們不該把它造出來的————」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重新癱軟下去，儀器發出連續警報，醫生和研究員立刻圍了上來。
路明非被希羅娜拉著後退幾步，病房裡頓時變得混亂，只有娜姿依舊站在原地。
她看著昏迷的男人，剛才那句話反覆迴蕩在腦海中。
我們不該把它造出來。
X—2不是一項尚未完成的實驗，它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獨立意識，甚至已經開始質疑創造它的人。
十幾分鐘後，倖存者的情況重新穩定下來，研究中心暫停了所有詢問，也不允許任何人繼續接觸他的記憶。
路明非和希羅娜離開病房時，奇魯莉安一直牽著他的手。
「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路明非低頭問道。
奇魯莉安輕輕點頭，那道情緒太過沉重，它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生命，會擁有那麼強烈的孤獨和憤怒。
「不是你的錯。」
路明非說道。
「也不是它的錯，有些人先把別人關進籠子裡，再嫌籠子裡的人脾氣不好，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講道理。」
奇魯莉安抬頭看著他。
「不過我們現在也不能直接跑過去。」
路明非趕緊補充。
「關心歸關心，送人頭是另一回事。」
奇魯莉安沉默了兩秒，輕輕捶了路明非一下。
「我說的是事實啊。」
希羅娜跟在旁邊，聽著路明非的話，眼中的擔憂沒有減少。
「新島上確實有人為製造的寶可夢。」
「嗯。」
「你之前知道的，就是它吧？」
路明非停頓了一下。
「是。」
路明非側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猶豫，他不知道希羅娜有沒有懷疑他，他有點小心的上道。
「希羅娜————你就這麼相信我？我了解的東西看卵來很像了解內情的反派人員啊。」
「你剛才第一反應是阻止奇魯莉安繼續接觸記憶，你是在保叼它。」
希羅娜表情柔和。
「而且如果你真的和製造那隻寶可夢的人有關，你寬會是這種反應，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
「這邏輯聽亜來很合理。」
路明非感覺有點熱熱的。
「而且你很寬會說謊。」
「後面這句可以寬用加————」
路明非紅溫，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
希羅娜笑了一下。
「我覺得挺重要的，珍惜自己夥伴的人，怎麼樣都寬會差。」
路明非嘆了口氣。
看來《演員的自我修養》真的得提上購買日程了。
娜姿沒有和他們一卵離開，她站在病房外，看著裡面重新陷入昏迷的男人，內部終端在袖口中輕輕震動了一下。
【回收人員已提前抵達金黃市，今晚完成交接。】
娜姿看完信息，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坂木急著取回數據片，而研究中心剛剛纖現了一名從新島逃出來的倖存者。
如果火箭隊知道這個男人還活著，下一道命令恐怕不會只是取回設備了。
她關閉終端，轉頭看向病房內負責警戒的研究人員。
「提高這裡的安保等級。」
研究員愣了一下。
「只是保叼一個倖存者，需要這麼做嗎？」
娜姿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需要。」
她的語氣依舊冷淡。
夜裡十點，金黃市超能力研究中心依舊燈火通明。
倖存者所在的塊層增加了兩名警衛，病房門外還安裝了一層臨時精神力檢測裝置。任何寶可夢使用瞬間移動靠近，走廊兩端的警報都會立刻響卵。
娜姿站在地下封存室里，那枚灰色數據片懸浮在她面前，旁邊的內部終端正在進行最後一次複製。
她無法破解數據片裡的內容，但可以將沒有解密的原始數據完整複製下來。
坂木需要原件。
至於她留下的這一份什麼時候能夠打開，那是之後的溉情。
終端能和帽子比嘛！哪裡差不多了！？這可是它的寶貝帽子！
路明非沒有理搞怪的耿鬼，他打了個哈欠然後點開消息。
是希羅娜發來的。
【希羅娜：巡邏隊在東部海域發現了一個倖存者。】
路明非的困意頓時消失了大半。
【路明非：和新島有關？】
【希羅娜：暫時不能確定，但救生艙上的零件和昨天的觀察單元來自同一家製造商。
】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發了過來。
【希羅娜：人已經送到研究中心，娜姿也過去了。】
路明非盯著屏幕發呆。
觀察單元從新島脫離，十二天前抵達島上的運輸船沒有返航，現在海上又撈到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倖存者。
這幾件事之間要是毫無關係，路明非覺得自己可以當場把金色徽章煮了吃掉！
「起床！」
路明非掀開被子。
耿鬼打了個哈欠，又指了指窗外剛剛亮起來的天。
「有人可能從新島逃出來了。」
耿鬼的眼睛頓時睜開，整隻鬼都興奮了起來，耿鬼就愛這種懸疑劇的感覺！說時遲那時快，它直接鑽進路明非的影子，連催促都省了。
等路明非趕到研究中心時，希羅娜已經在門口等他了，她今天沒有穿適合出海的外套，長發還帶著一點剛剛梳理過的蓬鬆感，但還是有幾根呆毛倔強的立起來，看起來應該也沒睡多久。
「人醒了嗎？」
路明非問道。
「中途醒過一次，很快又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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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羅娜和他並肩走進大樓。
「醫生說他長期缺水，身體上還有幾處舊傷。更麻煩的是精神狀態，他似乎受到過很嚴重的超能力衝擊。」
「他懷裡的寶可夢呢？」
「是一隻凱西，情況也不好，一直沒有醒。」
路明非皺了皺眉，凱西本身就擅長瞬間移動。
一個研究員帶著凱西逃進救生艙，最後漂到了聯盟航線上。
也許事故發生時，是凱西將他們從實驗室裡帶了出來？
只是那次瞬間移動可能受到了干擾，最終並沒有把他們送到真正安全的地方。
「研究中心想讓奇魯莉安幫忙？」
「沒有。」
希羅娜搖頭。
「我提前告訴他們，奇魯莉安才剛剛恢復。」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
「謝了。」
「不過它自己好像很想去看看。」
希羅娜看向跟在路明非身邊的奇魯莉安。
奇魯莉安輕輕點頭，從走進研究中心開始，它便感覺到來自樓上的某個房間的一股很微弱的恐懼。
路明非蹲下來，認真說道。
「不能勉強自己。感覺不舒服就馬上停下，知道嗎。」
奇魯莉安再次點頭。
「我們說好了哦。」
路明非伸出小拇指，奇魯莉安愣了愣，也學著他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一下。
希羅娜看著他們，沒有說話，嘴角卻微微彎了一點。
倖存者被安置在獨立病房，等路明非和希羅娜趕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娜姿已經站在裡面了。
路明非把視線挪到病床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臉色蒼白，手背連接著輸液管。他的頭髮因為長期沒有整理而黏在額前，嘴唇不停地輕微顫動。
那枚精靈球被放在旁邊的檢查台上，透明觀察艙內，凱西蜷縮著身體，尾巴緊緊貼在身側。
即使處於昏迷狀態，它的耳朵仍會偶爾抽動一下，像是在躲避某種聲音。
娜姿抬起手，淡藍色的光芒覆蓋在男人額頭上方，病房裡的儀器立刻出現了輕微波動o
過了一會她收回精神力。
「他的記憶很混亂。」
「人為封鎖？」希羅娜問道。
「不是。」
娜姿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他受到過遠超過自身承受能力的精神衝擊，大腦為了保護自己，主動切斷了一部分記憶。」
「能恢復嗎？」
「可能可以。」
娜姿語氣平靜。
「也可能永遠恢復不了。」
路明非看向男人的手腕，那裡除了灼傷以外，還留著一道規則的環形印記。
娜姿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道痕跡，她昨天查看過新島運輸船的人員名單，卻沒有見過完整照片。實驗設施內部的基層人員大多使用編號，連三幹部都沒有權限調取真實檔案。
這個男人究竟是研究員、運輸人員，還是負責看守實驗體的火箭隊成員，現在還不能確認。
奇魯莉安靠近觀察艙，凱西身上的恐懼變得更加清晰。
奇魯莉安只是釋放出很輕的情緒波動，告訴對方這裡暫時安全，沒有嘗試進入它的精神。
原本蜷縮著的凱西動了一下，它緩慢睜開眼睛，視線落在奇魯莉安身上時，身體先是本能地繃緊，過了幾秒才稍微放鬆下來。
「凱西？」
一名研究員靠近觀察艙，凱西卻立刻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淡藍色光芒瞬間亮起。
啪！
它從觀察艙內消失，出現在病房最遠處的角落，身體縮在牆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儀器同時發出警報。
「別過去！」
路明非立刻攔住準備靠近的研究員，奇魯莉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輕輕點了點頭。
「慢慢來————」
奇魯莉安在距離凱西幾米的位置坐了下來。
它閉上眼睛，把自己的情緒一點點傳遞過去。
病房裡所有人都放輕了呼吸，凱西抱著腦袋的手逐漸鬆開，兩隻寶可夢之間出現了一層極淡的精神聯繫。
奇魯莉安眼前閃過幾幅破碎的畫面，刺眼的白光、不斷閃爍的警報還有一條長得看不到盡頭的白色走廊。
一道籠罩了整座設施的精神力頓時出現，它只是存在於那裡，便讓牆壁扭曲，讓玻璃
破裂，讓所有人的意識像被巨浪拍中一樣失去方向。
畫面中，一個男人抱著凱西衝進救生艙，艙門關閉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
奇魯莉安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
路明非立刻開口。
「奇魯莉安！」
精神聯繫馬上斷開，奇魯莉安睜開眼睛，大口喘了幾下。
路明非走過去蹲在它和凱西之間，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沒事吧？」
奇魯莉安搖了搖頭，它沒有受傷，只是在最後一瞬間感受到了一個強烈到被刻在凱西記憶里的念頭。
奇魯莉安抬起手，輕輕放在路明非的手背上，路明非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極其模糊的意思。
我是誰。
就算只有短短的三個字，也帶著巨大的困惑、憤怒，還有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孤
獨。
路明非沉默了。
超夢在問什麼，他大概能夠猜到。
為什麼創造它，為什麼把它關在實驗室里，為什麼從誕生開始，別人就已經替它決定了活著的意義，自己到底是誰，是怎麼樣的存在？
在遊戲和動畫裡看見這些劇情時，超夢只是隔著屏幕的角色，如今那股情緒真正通過奇魯莉安傳過來，路明非才意識到，所謂「最強的基因兵器」在剛誕生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生命。
「你感受到了什麼？」
希羅娜問道。
路明非回過神。
「奇魯莉安聽見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路明非看了一眼娜姿，娜姿也在看著他。
「我是誰。」
他只回答了這三個字。
病床上的男人忽然劇烈顫抖了一下，心率監測儀的聲音驟然加快。
「不要————！」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所有人同時看向病床，男人沒有真正清醒，眼睛仍然緊閉，嘴裡卻不斷重複著什麼。
娜姿迅速走到床邊。
「你從哪裡來？」
男人沒有回應。
「新島發生了什麼？」
聽見「新島」兩個字，他的反應突然變得更加激烈。
「別叫它————兵器————」
「它聽得見————！！」
男人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只剩下極度的恐懼。
「我們不該把它造出來的————」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重新癱軟下去，儀器發出連續警報，醫生和研究員立刻圍了上來。
路明非被希羅娜拉著後退幾步，病房裡頓時變得混亂，只有娜姿依舊站在原地。
她看著昏迷的男人，剛才那句話反覆迴蕩在腦海中。
我們不該把它造出來。
X—2不是一項尚未完成的實驗，它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獨立意識，甚至已經開始質疑創造它的人。
十幾分鐘後，倖存者的情況重新穩定下來，研究中心暫停了所有詢問，也不允許任何人繼續接觸他的記憶。
路明非和希羅娜離開病房時，奇魯莉安一直牽著他的手。
「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路明非低頭問道。
奇魯莉安輕輕點頭，那道情緒太過沉重，它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生命，會擁有那麼強烈的孤獨和憤怒。
「不是你的錯。」
路明非說道。
「也不是它的錯，有些人先把別人關進籠子裡，再嫌籠子裡的人脾氣不好，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講道理。」
奇魯莉安抬頭看著他。
「不過我們現在也不能直接跑過去。」
路明非趕緊補充。
「關心歸關心，送人頭是另一回事。」
奇魯莉安沉默了兩秒，輕輕捶了路明非一下。
「我說的是事實啊。」
希羅娜跟在旁邊，聽著路明非的話，眼中的擔憂沒有減少。
「新島上確實有人為製造的寶可夢。」
「嗯。」
「你之前知道的，就是它吧？」
路明非停頓了一下。
「是。」
路明非側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猶豫，他不知道希羅娜有沒有懷疑他，他有點小心的上道。
「希羅娜————你就這麼相信我？我了解的東西看卵來很像了解內情的反派人員啊。」
「你剛才第一反應是阻止奇魯莉安繼續接觸記憶，你是在保叼它。」
希羅娜表情柔和。
「而且如果你真的和製造那隻寶可夢的人有關，你寬會是這種反應，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
「這邏輯聽亜來很合理。」
路明非感覺有點熱熱的。
「而且你很寬會說謊。」
「後面這句可以寬用加————」
路明非紅溫，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
希羅娜笑了一下。
「我覺得挺重要的，珍惜自己夥伴的人，怎麼樣都寬會差。」
路明非嘆了口氣。
看來《演員的自我修養》真的得提上購買日程了。
娜姿沒有和他們一卵離開，她站在病房外，看著裡面重新陷入昏迷的男人，內部終端在袖口中輕輕震動了一下。
【回收人員已提前抵達金黃市，今晚完成交接。】
娜姿看完信息，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坂木急著取回數據片，而研究中心剛剛纖現了一名從新島逃出來的倖存者。
如果火箭隊知道這個男人還活著，下一道命令恐怕不會只是取回設備了。
她關閉終端，轉頭看向病房內負責警戒的研究人員。
「提高這裡的安保等級。」
研究員愣了一下。
「只是保叼一個倖存者，需要這麼做嗎？」
娜姿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需要。」
她的語氣依舊冷淡。
夜裡十點，金黃市超能力研究中心依舊燈火通明。
倖存者所在的塊層增加了兩名警衛，病房門外還安裝了一層臨時精神力檢測裝置。任何寶可夢使用瞬間移動靠近，走廊兩端的警報都會立刻響卵。
娜姿站在地下封存室里，那枚灰色數據片懸浮在她面前，旁邊的內部終端正在進行最後一次複製。
她無法破解數據片裡的內容，但可以將沒有解密的原始數據完整複製下來。
坂木需要原件。
至於她留下的這一份什麼時候能夠打開，那是之後的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