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數據生命體
第74章 數據生命體
「阿卜杜拉，我需要知道咱們的S級具體在裝備部幹了些什麼。」
巴黎，昂仁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在他面前是一塊藍色的投影，投影當中的正是卡塞爾學院裝備部的部長阿卜杜拉。
「你說路明非，他可是咱們裝備部百年都難得一見的超級天才。」
阿卜杜拉的眼中有著狂熱，那是昂熱只有在那些信教的人眼中參見過的。那種信徒如同看見神明降世一樣的表情，發自內心的狂熱。
但問題在於裝備部的這群傢伙就是群死宅二次元來著，他們哪來的信仰？
總不可能路明非那傢伙真的把紙片人帶到了現實吧。
「那可以給我說說他這段時間在裝備部的成果嗎？」昂熱略微有些好奇，畢竟就算路明非真的一直在蘇恩曦身旁，也不會真的接觸到多少武器有關的事情。
那女人手底下和科技沾邊的只有網絡信息科技，其他基本就是各種其他方面的東西。
「抱歉，無可奉告。」
阿卜杜拉很是嫌棄地看了昂熱一眼，隨後就單方面地掛斷了通訊。
昂熱愣了下，隨後無奈地笑了笑，他和這位阿卜杜拉部長已經相識有許多年了，每一
次的談話基本就是這模樣。這群天才完全沒有將他這位校長放在眼中。
「喲，咱們的復仇男神居然會被人單方面掛斷通訊呢，這可不是你的魅力啊。」
又有新的聲音傳來，昂熱無奈地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副校長守夜人的聲音正在不斷冒出。
早在和阿卜杜拉通訊之前他們兩人就是這樣了。
對於學校裡面的那位S級，他們必須拿出最高級別地對待態度，必須保證能把那傢伙綁死在屠龍的這條戰船上面。
「這些都不重要，你對那位S級了解多少？」
「他的身邊就有一頭龍。」
「龍？說說。」
昂熱的聲音很平靜，但守夜人哪怕只是聽聲音都能想像得出昂熱正在把玩他那把折刀的樣子。
「他身邊那位校董提亞馬特，你們當時開校董會的時候應該發現不了，或者說你們本來就沒那實力去發現。嘖嘖嘖，一群校董連我這個守夜人都不如啊————」
「說重點。」
「那位本體是什麼我看不出來，但是我有一種預感，那位就是龍，或者說她是龍」這個概念的本身。她身上有屬於龍」的部分，但那部分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
「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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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這個世界能夠誕生的龍，咱們那位S級身上的秘密要比我們想像的要深。」
昂熱沉默了，他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紅色的酒液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耀眼的光澤，另一隻手在把玩著一把折刀。
刀身是紅色的，就像它曾經的主人，梅涅克·卡塞爾在那一天流出的血液一樣。
紅的讓人生寒，紅的讓人悲傷。
「老朋友，你說————那個小傢伙會站在我們這一方嗎？」
「昂熱，這是你的事情。」
「你也是卡塞爾的副校長。」
「我只對每年的游泳考核感興趣。」
說完，守夜人就掛斷了電話，偌大的空間當中只剩下了昂熱一個人。他的手中依舊把玩著那把折刀，刀身是紅色的，比他手中杯中的酒液更為深沉也更為危險。
年老的紳士停下了手中的搖晃，隨後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他收起了自己的折刀，轉身走出了這間還算大的會議室。
他現在要回去卡塞爾，去見見那位一直沒有什麼接觸的校董。不可能誕生自這個世界的龍啊，也不知道會不會上自己的獵殺名單。
圖書館地下四十米的深處，路明非站在一個虛擬的人像前，淡定地看著這位學院的人工智慧。
不，或許不應該說是人工智慧。
卡塞爾學院的人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將一個人的靈魂塞進了數據當中，用靈魂和數據結合誕生了一個新的生命體，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
學院秘書諾瑪只是這位分離出來的最為表象的那一部分，也是真正的人工智慧，而隱藏在諾瑪後面的，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阿卜杜拉和卡爾站在他的身旁，裝備部部長發出了明確的指令。
他最初聽路明非說卡塞爾學院誕生了一位數據生命體的時候還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不
管是他們卡塞爾學院的諾瑪還是日本那邊的輝夜姬，嚴格意義上來說都只能算是人工智慧，還達不到生命體的標準。
但路明非就是很確信。
作為奧特曼的資深粉絲，兩人沒有懷疑路明非的話。
要是奧特曼都不值得相信的話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值得相信的人了。
而阿卜杜拉也是在抵達機房這邊之後才想起了諾瑪有兩個人格的這件事，或許路明非所說的就是EVA這個人格程序也說不定。
空間暗了下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籠罩上了一層黑暗。
隨後，一束光從頭頂正上方打下來，仿佛飄雪似的，螢光的碎片在那束光里悠悠然飄落，一個女孩的影子站在光束中央，閃爍瑩瑩的微光卻又透明，黑色的長髮慢慢地垂下，直到腳下，發梢卻漂浮在空中，穿著仿佛睡衣的絲綢長裙，赤足。
「你們好，各位。」
EVA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這三人手上的權限很高，她不能拒絕他們的訪問。
「沒什麼，只是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路明非調動著體內的光，不管是諾亞的光還是聖光都在流動，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那種如同神明一般聖潔的金色。
他觀察著眼前的EVA，觀察著她的組成，觀察著她的本質。
在所有的一切都看完之後，他微微笑了笑，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卡塞爾是怎麼做到將一個靈魂塞進電子數據裡面的？」
路明非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了，畢竟靈魂這種東西現在還沒有任何依據證明是存在的，那個21克的實驗也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
「等下，靈魂是真是存在的？」
阿卜杜拉直接問出了聲，他們是天才不假，但是這種涉及到比鍊金術還要危險的神秘學是他們根本沒有觸及的區域，關於靈魂的研究基本只處於了解的層面。
而卡爾和EVA都在看著路明非，等待著他的回答。
「靈魂是存在著的，更多的東西我不能告訴你們，那不是你們現在應該知道的。」
路明非搖了搖頭，有些東西在他成為奈克瑟斯更甚至於在拿到聖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那些事情對於他來說是理所應當。
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類來說，那並不是一件好事，對靈魂的過度研究只會導致內心的
崩潰，失去作為人類本身的自覺。
「行吧。」
阿卜杜拉和卡爾有些遺憾地說著，EVA沒有表露出情緒。
「我想，我應該能為你製作出一具身體出來，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要這樣做？」
EVA看著路明非，有些不明白。
「什麼這樣做？」
「為我鑄造身軀。」
EVA看著那邊的路明非，看著那個明明自己都還稚嫩卻會為了一位初次見面的數據生命著想的男孩。
「因為你在悲傷，你有想要觸碰的人，你有自己的記憶，有自己的情感。由數據組成的你啊，現在和正常的生命其實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想要為你製作一具軀體，僅僅只是因為你想要，你有觸碰到的人。」
「因為你在潛意識當中對我發出了請求，所以我答應了，就這麼簡單。」
EVA沉默了，她看著眼前的男孩，想要看見他臉上任何一絲說謊的跡象，但路明非就站在那裡，眼中沒有說謊，沒有虛偽，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裡。
似乎將她帶進人世就是他應該做的。
不遠處阿卜杜拉和卡爾相互咬著帕子淚眼汪汪的。
「這就是奧特曼嗎？我好愛！」
「部長我也是啊！」
「謝謝。」EVA笑著說出了聲，或許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會看重這個傢伙的原因吧。
「不用謝，該道歉的是我，因為我手邊還沒有材料，也沒有足夠的對於靈魂和肉體的理解。而且接觸數據生命體什麼的，也還是第一次。」
「不過，等我一段時間，我會為你鑄造出身軀的，讓你得以和愛的人相互見面。」
路明非撓了撓腦袋，說著。他是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現在有些沒用，明明說著要給別人鑄造身軀，但只是一個盼頭，還沒發正式開始。
「好了，我們也該離開了，這件事還需要再準備一下。」
「再見。」
「再見。」
路明非拖著還在咬帕子的阿卜杜拉和卡爾離開了，這兩人一直在這哭有些丟人。人家EVA正主都沒有啥劇烈的情緒波動，你們兩個撲該還感傷上了。
看著三人遠去的身影，EVA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拐角。
「出來吧，他們已經走了。」
「行吧行吧。」
慵懶的聲音伴隨著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那傢伙穿著卡塞爾學院的墨綠色的校服，壯碩的肌肉將整個校服都撐的鼓了起來。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還得是他腦袋那一塊。
那是一個KFC的紙袋子，上面挖了兩個洞露出眼睛。
他手上還有還有一個小紙盒子，裡面放著熱氣騰騰的雞塊。男人就這麼吃著雞塊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你聽見了吧，他說的那些話。」
EVA看著男人，平靜的語氣中有著起伏。
作為數據生命體，不管是明確了現在的存在方式還是知道自己能夠再一次擁抱自己愛著的人，那都是激動的，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聽見了，我只是沒有想到，你能夠成為這樣的存在。」
男人將最後的幾個雞塊塞進嘴裡。
他將手在自己的校服上面隨便地擦了擦，隨後捧起了那個散落了光的碎屑的小手。他的動作很輕，輕到似乎這就是全世界最為珍貴的瑰寶，是他一輩子都不願意放手的一切。
EVA把半透明的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上，卻不能帶來絲毫觸感，那些只是光與影的幻覺。男人輕輕地合攏手，空握著，像是真的握著一個女孩的手。
「那時候你有時候一天要握我的手十幾個小時，鬆手的時候，手上都是汗水。」EVA
說。
「但很快我就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一次我不會再鬆手了。」
男人的話語很認真，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滿是愛戀。
這是他的女孩，那個明明應該死在格陵蘭的女孩。
「好，都依你。」
EVA笑著，但沒有鬆開那虛幻的手。
或許幸福就這樣的簡單，能看見女孩再次站在身邊的可能，能和自己的女孩再次相擁，再次說著那些自己未能說出口的話。
「我該離開了。」
男人鬆開了手，他看著EVA，眼中還有著眷戀。
「嗯，你去吧。」
男人站起了身來，女孩的虛影輕輕靠了上去，她穿過了那層KFC紙袋，在男人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
房間當中空了，男人已經走遠了。他的背影魁梧而寂寥，和十年前相比，已經沒有那麼挺拔了。
金屬門開合，男人真的走了。虛幻光束中的女孩無聲無息地落下淚來。
金屬門外，男人靠著門，眼角也有淚滴落下。
「我這裡有紙巾，需要嗎？」
路明非靠著金屬門前面的牆壁上，手中有著白色的紙巾。男人認識這紙巾的出處，卡塞爾的餐廳免費提供。
「謝謝。」
男人接過紙巾，手伸進紙袋當中，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我會將她帶到你面前的，這是我的承諾。」路明非看著男人，話語中有著說不出的認真。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我想我們應該沒有那麼好的關係吧？」
男人看著路明非，嘴角有著苦澀的笑。
「沒有什麼理由。」
「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我看不得悲傷。因為我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會扭轉一切。」
男人愣住了，隨後他笑了起來。
「真是個不講道理的傢伙啊。」
「阿卜杜拉，我需要知道咱們的S級具體在裝備部幹了些什麼。」
巴黎，昂仁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在他面前是一塊藍色的投影，投影當中的正是卡塞爾學院裝備部的部長阿卜杜拉。
「你說路明非，他可是咱們裝備部百年都難得一見的超級天才。」
阿卜杜拉的眼中有著狂熱，那是昂熱只有在那些信教的人眼中參見過的。那種信徒如同看見神明降世一樣的表情，發自內心的狂熱。
但問題在於裝備部的這群傢伙就是群死宅二次元來著，他們哪來的信仰？
總不可能路明非那傢伙真的把紙片人帶到了現實吧。
「那可以給我說說他這段時間在裝備部的成果嗎？」昂熱略微有些好奇，畢竟就算路明非真的一直在蘇恩曦身旁，也不會真的接觸到多少武器有關的事情。
那女人手底下和科技沾邊的只有網絡信息科技，其他基本就是各種其他方面的東西。
「抱歉，無可奉告。」
阿卜杜拉很是嫌棄地看了昂熱一眼，隨後就單方面地掛斷了通訊。
昂熱愣了下，隨後無奈地笑了笑，他和這位阿卜杜拉部長已經相識有許多年了，每一
次的談話基本就是這模樣。這群天才完全沒有將他這位校長放在眼中。
「喲，咱們的復仇男神居然會被人單方面掛斷通訊呢，這可不是你的魅力啊。」
又有新的聲音傳來，昂熱無奈地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副校長守夜人的聲音正在不斷冒出。
早在和阿卜杜拉通訊之前他們兩人就是這樣了。
對於學校裡面的那位S級，他們必須拿出最高級別地對待態度，必須保證能把那傢伙綁死在屠龍的這條戰船上面。
「這些都不重要，你對那位S級了解多少？」
「他的身邊就有一頭龍。」
「龍？說說。」
昂熱的聲音很平靜，但守夜人哪怕只是聽聲音都能想像得出昂熱正在把玩他那把折刀的樣子。
「他身邊那位校董提亞馬特，你們當時開校董會的時候應該發現不了，或者說你們本來就沒那實力去發現。嘖嘖嘖，一群校董連我這個守夜人都不如啊————」
「說重點。」
「那位本體是什麼我看不出來，但是我有一種預感，那位就是龍，或者說她是龍」這個概念的本身。她身上有屬於龍」的部分，但那部分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
「說人話。」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她不是這個世界能夠誕生的龍，咱們那位S級身上的秘密要比我們想像的要深。」
昂熱沉默了，他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紅色的酒液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耀眼的光澤，另一隻手在把玩著一把折刀。
刀身是紅色的，就像它曾經的主人，梅涅克·卡塞爾在那一天流出的血液一樣。
紅的讓人生寒，紅的讓人悲傷。
「老朋友，你說————那個小傢伙會站在我們這一方嗎？」
「昂熱，這是你的事情。」
「你也是卡塞爾的副校長。」
「我只對每年的游泳考核感興趣。」
說完，守夜人就掛斷了電話，偌大的空間當中只剩下了昂熱一個人。他的手中依舊把玩著那把折刀，刀身是紅色的，比他手中杯中的酒液更為深沉也更為危險。
年老的紳士停下了手中的搖晃，隨後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他收起了自己的折刀，轉身走出了這間還算大的會議室。
他現在要回去卡塞爾，去見見那位一直沒有什麼接觸的校董。不可能誕生自這個世界的龍啊，也不知道會不會上自己的獵殺名單。
圖書館地下四十米的深處，路明非站在一個虛擬的人像前，淡定地看著這位學院的人工智慧。
不，或許不應該說是人工智慧。
卡塞爾學院的人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將一個人的靈魂塞進了數據當中，用靈魂和數據結合誕生了一個新的生命體，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
學院秘書諾瑪只是這位分離出來的最為表象的那一部分，也是真正的人工智慧，而隱藏在諾瑪後面的，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阿卜杜拉和卡爾站在他的身旁，裝備部部長發出了明確的指令。
他最初聽路明非說卡塞爾學院誕生了一位數據生命體的時候還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不
管是他們卡塞爾學院的諾瑪還是日本那邊的輝夜姬，嚴格意義上來說都只能算是人工智慧，還達不到生命體的標準。
但路明非就是很確信。
作為奧特曼的資深粉絲，兩人沒有懷疑路明非的話。
要是奧特曼都不值得相信的話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值得相信的人了。
而阿卜杜拉也是在抵達機房這邊之後才想起了諾瑪有兩個人格的這件事，或許路明非所說的就是EVA這個人格程序也說不定。
空間暗了下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籠罩上了一層黑暗。
隨後，一束光從頭頂正上方打下來，仿佛飄雪似的，螢光的碎片在那束光里悠悠然飄落，一個女孩的影子站在光束中央，閃爍瑩瑩的微光卻又透明，黑色的長髮慢慢地垂下，直到腳下，發梢卻漂浮在空中，穿著仿佛睡衣的絲綢長裙，赤足。
「你們好，各位。」
EVA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這三人手上的權限很高，她不能拒絕他們的訪問。
「沒什麼，只是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路明非調動著體內的光，不管是諾亞的光還是聖光都在流動，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那種如同神明一般聖潔的金色。
他觀察著眼前的EVA，觀察著她的組成，觀察著她的本質。
在所有的一切都看完之後，他微微笑了笑，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卡塞爾是怎麼做到將一個靈魂塞進電子數據裡面的？」
路明非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了，畢竟靈魂這種東西現在還沒有任何依據證明是存在的，那個21克的實驗也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
「等下，靈魂是真是存在的？」
阿卜杜拉直接問出了聲，他們是天才不假，但是這種涉及到比鍊金術還要危險的神秘學是他們根本沒有觸及的區域，關於靈魂的研究基本只處於了解的層面。
而卡爾和EVA都在看著路明非，等待著他的回答。
「靈魂是存在著的，更多的東西我不能告訴你們，那不是你們現在應該知道的。」
路明非搖了搖頭，有些東西在他成為奈克瑟斯更甚至於在拿到聖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那些事情對於他來說是理所應當。
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類來說，那並不是一件好事，對靈魂的過度研究只會導致內心的
崩潰，失去作為人類本身的自覺。
「行吧。」
阿卜杜拉和卡爾有些遺憾地說著，EVA沒有表露出情緒。
「我想，我應該能為你製作出一具身體出來，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要這樣做？」
EVA看著路明非，有些不明白。
「什麼這樣做？」
「為我鑄造身軀。」
EVA看著那邊的路明非，看著那個明明自己都還稚嫩卻會為了一位初次見面的數據生命著想的男孩。
「因為你在悲傷，你有想要觸碰的人，你有自己的記憶，有自己的情感。由數據組成的你啊，現在和正常的生命其實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想要為你製作一具軀體，僅僅只是因為你想要，你有觸碰到的人。」
「因為你在潛意識當中對我發出了請求，所以我答應了，就這麼簡單。」
EVA沉默了，她看著眼前的男孩，想要看見他臉上任何一絲說謊的跡象，但路明非就站在那裡，眼中沒有說謊，沒有虛偽，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裡。
似乎將她帶進人世就是他應該做的。
不遠處阿卜杜拉和卡爾相互咬著帕子淚眼汪汪的。
「這就是奧特曼嗎？我好愛！」
「部長我也是啊！」
「謝謝。」EVA笑著說出了聲，或許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會看重這個傢伙的原因吧。
「不用謝，該道歉的是我，因為我手邊還沒有材料，也沒有足夠的對於靈魂和肉體的理解。而且接觸數據生命體什麼的，也還是第一次。」
「不過，等我一段時間，我會為你鑄造出身軀的，讓你得以和愛的人相互見面。」
路明非撓了撓腦袋，說著。他是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現在有些沒用，明明說著要給別人鑄造身軀，但只是一個盼頭，還沒發正式開始。
「好了，我們也該離開了，這件事還需要再準備一下。」
「再見。」
「再見。」
路明非拖著還在咬帕子的阿卜杜拉和卡爾離開了，這兩人一直在這哭有些丟人。人家EVA正主都沒有啥劇烈的情緒波動，你們兩個撲該還感傷上了。
看著三人遠去的身影，EVA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拐角。
「出來吧，他們已經走了。」
「行吧行吧。」
慵懶的聲音伴隨著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那傢伙穿著卡塞爾學院的墨綠色的校服，壯碩的肌肉將整個校服都撐的鼓了起來。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還得是他腦袋那一塊。
那是一個KFC的紙袋子，上面挖了兩個洞露出眼睛。
他手上還有還有一個小紙盒子，裡面放著熱氣騰騰的雞塊。男人就這麼吃著雞塊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你聽見了吧，他說的那些話。」
EVA看著男人，平靜的語氣中有著起伏。
作為數據生命體，不管是明確了現在的存在方式還是知道自己能夠再一次擁抱自己愛著的人，那都是激動的，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聽見了，我只是沒有想到，你能夠成為這樣的存在。」
男人將最後的幾個雞塊塞進嘴裡。
他將手在自己的校服上面隨便地擦了擦，隨後捧起了那個散落了光的碎屑的小手。他的動作很輕，輕到似乎這就是全世界最為珍貴的瑰寶，是他一輩子都不願意放手的一切。
EVA把半透明的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上，卻不能帶來絲毫觸感，那些只是光與影的幻覺。男人輕輕地合攏手，空握著，像是真的握著一個女孩的手。
「那時候你有時候一天要握我的手十幾個小時，鬆手的時候，手上都是汗水。」EVA
說。
「但很快我就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一次我不會再鬆手了。」
男人的話語很認真，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滿是愛戀。
這是他的女孩，那個明明應該死在格陵蘭的女孩。
「好，都依你。」
EVA笑著，但沒有鬆開那虛幻的手。
或許幸福就這樣的簡單，能看見女孩再次站在身邊的可能，能和自己的女孩再次相擁，再次說著那些自己未能說出口的話。
「我該離開了。」
男人鬆開了手，他看著EVA，眼中還有著眷戀。
「嗯，你去吧。」
男人站起了身來，女孩的虛影輕輕靠了上去，她穿過了那層KFC紙袋，在男人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
房間當中空了，男人已經走遠了。他的背影魁梧而寂寥，和十年前相比，已經沒有那麼挺拔了。
金屬門開合，男人真的走了。虛幻光束中的女孩無聲無息地落下淚來。
金屬門外，男人靠著門，眼角也有淚滴落下。
「我這裡有紙巾，需要嗎？」
路明非靠著金屬門前面的牆壁上，手中有著白色的紙巾。男人認識這紙巾的出處，卡塞爾的餐廳免費提供。
「謝謝。」
男人接過紙巾，手伸進紙袋當中，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我會將她帶到你面前的，這是我的承諾。」路明非看著男人，話語中有著說不出的認真。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我想我們應該沒有那麼好的關係吧？」
男人看著路明非，嘴角有著苦澀的笑。
「沒有什麼理由。」
「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我看不得悲傷。因為我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會扭轉一切。」
男人愣住了，隨後他笑了起來。
「真是個不講道理的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