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和她的姑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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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兩股狂暴的火柱在廢墟上空轟然對撞,氣浪將漫天的雨幕瞬間蒸發!

  一抹是燦金與純黑交織、透著暴君威嚴的煌煌烈火。

  一抹是深邃如淵、沒有一絲雜色的漆黑業火。

  路明非與芬格爾,一前一後,一左一右。

  兩人手中握著的,分明是同樣大開大合、宛如地獄修羅般暴虐的刀劍招式!

  【暝殺炎魔刀】!

  兩道悽厲到極致的半月形火光,在半空中交錯成一個巨大的十字,迎著須佐那不可一世的暗紅鋸齒長刀悍然斬落!

  「當——!!!」

  火星猶如一場倒卷的流星雨,須佐龐大的身軀竟被這兩人聯手一擊,生生砸得在半空中倒退了數丈。

  後方。

  眾人看著這一幕,眼神都變了。

  哪怕記憶尚未完全復甦,但那種源於血統深處的震撼依然讓他們頭皮發麻。

  那個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看著就不靠譜的外國留級生,竟然能爆發出這種堪比純血龍類的恐怖怪力?

  而且,他揮出的那種黑色火焰……

  怎麼和路明非劍上燃燒的火光,如此同宗同源?!

  路明非一劍逼退須佐,借著反震之力輕盈落地。

  少年單手倒提墨劍,卻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猛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滿地廢墟,定定地落在了後方那群神色驚愕的人身上。

  「光看著多沒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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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眼底赤金流光流轉。

  「都該醒了。」

  隨後就見少年開始點將。

  少年手腕一翻,那柄重達兩噸的墨劍,竟被他當做長槍一般平舉而起。

  「楊師兄!」

  路明非暴喝出聲。

  「在武館裡教徒弟有什麼意思?你那身橫練的筋骨,就該隨我前線拼殺!」

  他單腳猛地一頓,墨劍劍柄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言靈·無塵之地】!

  「嗡——!」

  一股半透明的絕對排斥力場順著劍尖轟然爆發,

  將迎面撲來的一頭死侍瞬間絞成肉泥!

  遠處的楊樓愣愣看著,

  那股熟悉的排斥力,那招如怒龍出海般的起手式!

  「咔嚓!」

  腦海深處,仿佛有什麼沉重的枷鎖被這霸道的一擊生生敲碎。

  楊樓眼底的迷茫褪去,瞳孔之間緩緩現出斬龍七君那視死如歸的鐵血殺意。

  「說得對!」

  他大笑一聲,

  手中虛握,一柄漆黑的合金長槍憑空凝結。

  「師弟,我來助你!」

  楊樓一步跨出,【無塵之地】轟然撐開,化作一道玄色狂風切入戰場!

  路明非腳下不停,身形借力折返。

  「王叔!」

  少年人在半空,左手併攏食中二指,在墨劍漆黑的劍脊上重重一抹。

  「滋啦——」

  刺目的青白色雷霆在劍刃上瘋狂跳躍、交織。

  【言靈·雷池】!

  路明非揮劍斬落,

  雷網如天羅地網般罩向那些正試圖圍攏過來的披甲死侍。

  雷霆掃過,焦臭四溢。

  站在後方的王引大叔,

  老狐狸看著那漫天交織的青色雷光,渾濁的眼底,一絲清明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

  「大夢三千啊……」

  王引嘆了口氣,隨手將摺扇展開,

  「還是這殺人的雷霆,看著順眼。」

  摺扇虛抬。

  「轟隆!」

  真正的【雷池】降臨。

  狂暴的高壓電網以他為中心向外瘋狂擴張,瞬間將右側的死侍群化作一片焦土。

  路明非落地,劍鋒未停。

  他微微側眸,看向那個穿著短裙校服、戴著紀律委員袖標的長腿女孩。

  「酒德學姐!」

  少年沒有用言靈。

  而是左手拔出腰間的日蝕重槍,右手提著墨劍。

  槍劍合擊。

  身形如鬼魅般在死侍群中穿梭、折返,每一次變向都踩在敵人的視覺死角上。

  刀光與槍火交織,帶著一種致命且妖嬈的韻律感。

  酒德麻衣看著那猶如刀尖起舞般的詭異步伐,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是忍者的步伐。

  屬於黑夜,屬於殺戮。

  「這小子……」

  她隨手扯掉手臂上的紀律委員袖標,兩柄短刀不知從何處滑入掌心,

  「切,動作太僵硬了,還是學姐教教你什麼叫忍者的身法吧。」

  「唰——」

  身形猶如融化在暗影中,

  【言靈·冥照】發動。

  再出現時,兩道悽厲如冷月的刀光,已經精準地切開了兩頭死侍的喉管。

  然而。

  「吼——!」

  「區區人類……!」

  須佐嘶吼著,雙手猛地一拍地面。

  【言靈·影生】!

  「嗡——!!」

  剎那間,整座白石廣場上倒流的血線瞬間沸騰。

  伴隨著刺耳的空間撕裂聲,

  紅霧在虛空中劇烈地扭曲、摺疊。

  一、二、三、四、五。

  整整五道與須佐一模一樣、高大猙獰的暗紅骨甲魔神身影從血霧中踏步而出。

  每一尊分身身上散發出的龍威與力量波動,竟然都與本尊別無二致!

  「死!」

  其中一尊須佐分身在現行的剎那,直接融進了虛空的陰影之中。

  下一瞬,路明非身後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撕裂出一道悽厲的刀鳴,暗紅色的鋸齒長刀攜帶著開山之勢,直直斬向少年毫無防備的後頸。

  極近的距離。

  絕對的死角。

  然而。

  「當——!!!」

  一聲極其清脆、卻帶著無匹堅韌的金屬相擊聲,驟然在路明非的腦後炸響。

  一柄寒光凜冽的戰術折刀,在半空中畫出一道精準的弧線,死死地架住了那柄沉重的鋸齒長刀。

  零。

  白金髮色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路明非的身後。

  她穿著仕蘭中學的校服裙,嬌小的身軀在巨大的暗紅刀鋒下顯得那般單薄,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卻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絲毫起伏的絕對冰冷。

  極致的衝擊力將她的小皮鞋踩得青石板寸寸崩碎。

  路明非眸光驟冷。

  他甚至沒有回頭,左手極其自然地往後一攬,一把扣住了少女纖細溫軟的腰肢。

  足尖在地面重重一點。

  「轟!」

  在【剎那】的極速下,兩人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流光,擦著那落下的暗紅長刀,凌空拔地而起。

  人在半空。

  路明非右手單手掄圓了那柄重達兩噸的墨劍。

  【無名劍法·平瀾】!

  劍氣如水波般蕩漾,卻帶著切斷山嶽的沛然巨力,一劍將那尊偷襲的須佐分身震得狼狽倒退。

  晚風在耳畔呼嘯,火星在兩人身側緩緩飄落。

  凌空虛度。

  懷裡的女孩很輕,很軟。

  路明非低頭。

  零也正微微仰著小臉,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瞳孔互相映照,

  她輕聲,

  「你一直不肯叫我...」

  「是在擔心嗎?」

  她當然懂他。

  路明非確實是有些患得患失,

  一方面擔憂她們不醒,一方面又想讓她們懵懂天真的時候多一些。

  「是啊。」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零冰藍色的眼眸彎了彎,似是滿足地淡笑了一下。

  下一瞬,她的雙眼亮起光芒,

  【鏡瞳復刻—熾日】!

  少女在半空中抬起空著的那隻手。

  一輪微縮的、刺目到了極點的烈陽,在她的指尖轟然綻放。

  沒有絲毫猶豫,朝著下方正企圖圍攏上來的死侍群與另一道須佐分身,狠狠砸落!

  「轟隆——!!!」

  極致的高溫瞬間將下方的海水與廢墟蒸發,連帶著周遭的紅霧都被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另一側。

  蘇曉檣看著半空中的兩人,咬了咬牙,也想朝著路明非的方向奔去。

  但幾頭披掛著沉重鎧甲的死侍嘶吼著,從側翼斜插而出,白骨森然的利爪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天女臉色一白,腳步卻沒退。

  「唰——」

  路明非落在蘇曉檣的面前。

  落地瞬間,墨劍橫掃。

  那幾頭張牙舞爪的死侍瞬間被攔腰切成兩截,黑血飛濺,

  卻被劍鋒帶起的排斥力場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路明非站直身子,轉過頭看向蘇曉檣,、

  「沒事吧。」

  「路明非……」

  蘇曉檣看著他,栗色的眼眸里霧氣打轉。

  「嗯?」

  「你覺得…我記起來了嗎?」

  路明非看著小天女這副小模樣,

  他伸出手輕輕撩起她腮邊被風吹亂的一縷長發。

  「不管記不記得。」

  「你都是你啊,最仗義、最直率,一直陪著我的蘇女俠。」

  蘇曉檣怔住了。

  「嗯..!」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天女栗色的瞳孔深處,一抹冰藍色與璨金色交織的流光,轟然燃起!

  「錚——!」

  她右手猛地虛空一握。

  一桿重達數十斤、紅纓飛舞的精鋼長槍,伴隨著清脆的鳴響,憑空握在了她的掌心。

  蘇曉檣單手提槍,柳眉一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傲然於天地間的女俠英氣。

  「【言靈·雪芒】!」

  長槍重重一頓點地。

  「咔嚓咔嚓——!!」

  極致的極寒風暴,以槍尖為中心,呈環形向著四面八方轟然擴張。

  方圓數十丈內,漫天的雨水與殘存的死侍,在這一瞬間被生生凍結成了冰藍色的晶瑩冰雕。

  隨風一吹。

  盡數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冰屑粉末。

  小天女扶著長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雙眼卻依舊明亮,

  她轉過頭,像個打了勝仗的女將軍,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路明非!看到了沒?」

  她抿著唇,語氣邀功,

  「本小姐也是能打的,以後少在心裡偷摸嫌我拖後腿!」

  「是是是,蘇助理神功蓋世。」

  卻見源稚生見此情況,確認櫻在側,又對一旁的繪梨衣道,

  「跟在哥哥後面,這裡有危險,我帶你……」

  「噠噠噠——」

  小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焦土與冰渣。

  繪梨衣已經越過了源稚生,越過了滿地狼藉的廢墟。

  像是一隻終於掙脫了牢籠、循著光而去的飛鳥,飛向了前方那個黑袍少年的方向。

  源稚生:「....」

  路明非剛剛一劍盪開須佐的斬擊。

  便見一抹暗紅色的身影撞進了視線。

  「明……」

  細軟清脆的聲色喚著他。

  路明非側過身。

  看著那個在紅霧中朝他奔來的小姑娘,少年眼底的戾氣在這一瞬間融化成了一汪最無可奈何的溫柔。

  他順手將那柄重達兩噸的墨劍往青石板上一插。

  「慢點跑,穿裙子也不嫌累。」

  少年伸出左手,往前一攬,

  「砰。」

  溫軟的軀殼撞了個滿懷。

  繪梨衣雙手抱住路明非的腰,將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滿足地彎起了雙眼。

  「吼——!!!」

  刺耳的嘶吼聲驟然撕裂了這片刻的安寧。

  兩頭渾身披著重甲的死侍,不知從哪個被冰雪遺漏的死角竄出。

  伴隨著一尊須佐分身的暗紅色鋸齒長刀,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從側後方死角轟然劈落!

  直指被路明非護在懷裡的繪梨衣!

  路明非眼底冷光驟閃,剛想揮動墨劍。

  懷裡的少女卻比他更快。

  她靜靜閉上雙眼,

  「明....不哭。」

  繪梨衣小聲地呢喃了一句。

  那些因為路明非神色間的疲憊與之前假喬薇尼消散時的傷感,

  被敏銳的女孩盡數看在了眼裡。

  女孩再次睜開眼時。

  那雙清澈、懵懂的暗紅瞳孔已染上了凜然的微光,

  「轟——!!!!!」

  一股完全超越了在場所有人、甚至讓遠處那尊須佐本尊都為之駭然的恐怖血統威壓,

  神的領域,在這一刻強行接管了這方天地。

  空氣,仿佛在剎那間被凍結。

  那些飄落的雨絲、飛濺的火星、乃至周圍翻滾的血色紅霧,都在這股至高無上的絕對意志下,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虛空之中。

  一柄修長筆挺的制式長刀,伴隨著這股威壓,憑空出現在了她白皙的掌心。

  少女的手指輕輕覆在刀柄上。

  原本如秋水般雪亮的刀身,在剎那間,仿佛被浸透了神明的鮮血。

  自刀鐔至刀尖,詭異地、迅速地染上了一層刺目的猩紅。


  神的裁決,無可更改。

  繪梨衣安靜地依偎在路明非的懷裡,

  少女握著那柄猩紅色的利刃,未曾去看那些撲殺至頭頂的死侍。

  只是玉臂微抬,朝著前方,輕輕揮出了一刀。

  【言靈·審判】!

  「嗤——!!!」

  一道斬擊聲而起,

  那尊不可一世的須佐分身,連同那兩頭重甲死侍,

  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巨大的鋸齒長刀甚至還懸在距離繪梨衣頭頂不足一尺的地方,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隨後。

  就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整齊切開的積木。

  平滑如鏡的切口處滲出腥臭的黑血,龐大的怪物軀殼在須臾間分崩離析,

  「嘩啦」一聲,轟然散落成滿地毫無生機的碎塊。

  而在這寂滅的風暴中心。

  黑袍少年的臂彎里。

  繪梨衣微微仰起頭,眼底那抹冰冷的至高璨金在看向路明非的瞬間,再次悄然褪去,變回了那雙清澈如初的暗紅。

  「明……」

  女孩小聲地哼哼著,指了指地上那些消散的黑灰。

  「打跑了哦。」

  路明非看著懷裡的紅髮小笨熊,無奈笑道,

  「厲害,我的公主殿下。」

  路明非是毫不意外。

  但其他人:「.....」

  源稚生等人已經是有些看傻了。

  ....

  路明非讓繪梨衣先站在一旁,

  「你和蘇助理和小零同學一起等我。」

  「嗯!」

  他又對零和蘇曉檣囑託道,

  「不用擔心我,你們好好照顧自己。」

  「嗯!」

  又見路明非轉過身,看向不遠處怔愣的,源稚生。

  「源局長。」

  他手腕翻轉,墨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古樸森嚴的半弧,刀鋒斜指地面。

  左手併攏二指,搭在劍脊之上。

  天然理心流,四番八相!

  明明手裡提著的是龍國古劍,卻用出了日本古流刀術中最純正的起手式。

  「還沒看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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